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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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臉,眼裏蓄著一汪水,卻笑出個小梨渦,像小時那樣兒晃著她的胳膊,憋著哭腔軟軟的跟她撒嬌, “松兒姐姐,就這一次,我不見他,我定會後悔終身的,松兒姐姐,就這一次……”

松兒鼻尖也紅了,郡主不明白,她還不明白嗎,除非那宋大人前途、官名一概都不要了,不然……

年少多情,這一次斷個幹凈,想來過幾日便能忘了,松兒這般勸著自己,“咱們悄悄的。”

宋府正門很是清靜,端寧想了想還是去了角門,正想進去,忽看見宋七送一老婆子出來,“錢媽媽,我家老爺納妾的事就交給你了。”

宋七一看見她倆,唬了一跳,等錢媽媽遠走,剛想苦口勸人離開,就看見小郡主眼圈紅了,倒是張不開嘴讓人走了。

小郡主卻是平靜,“你說,你家老爺是納妾?”

宋七點頭,“兩位公子既是聽見了,也請不要亂說,事關女子清譽,若是……”

“清譽?整個城的人都快知道了,你還跟我說這個?宋之問呢,我要見他,他怎能……”

宋之問看著紅了眼的人,心猛的跳起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進來。”

亭中風颯颯,兩人一時無話,終是端寧忍不住, “我只問一句,你可是真心悅她?”

宋之問不說話,轉身望向亭外,他不敢對上端寧認真的眸子,卻又不甘就這樣認了,只能沈默。

端寧見他沈默,只當他不好開口,胸中一腔怒火燃了起來,“你若真心悅她,為何只給她妾氏名分?恁這般怯弱!我端寧都替那女子不值!若不是真心悅她,只為了名權,你不再她家盛時求娶,反而在落魄之日納妾!宋之問啊宋之問,竟是我端寧看錯了人!”

宋之問沒有回頭,此時什麽也不能說,說了也是無用,此事竟是無可解了。宋之問竟有些想笑,是啊,自己不就是舍不下這覆仇心事,才在這官場周旋嗎,他宋之問當真配不上這情真意切!

“郡主請回吧,宋某府上要準備嫁娶事宜了。”

情懷總是詩

臨晚軒裏,一片喜氣洋洋,餘貴嬪自進宮便得寵,近來肚子漸大,聖上來得越發勤了,一時像今天這般高興,上下都得賞。

“皇上”,王瑾素拉起天啟帝的手掌放在肚子上,臉上盡是雀躍,“昨晚這個小皮猴踢嬪妾了,唬了嬪妾一大跳,”靈動的眼眸喜意盈盈,看得天啟帝也歡快起來。

“定是個大胖小子,這般皮實。你感覺怎麽樣?”

王瑾素低頭淺笑,執住寬厚的手掌,“嗯,嬪妾著實高興,只想著告訴陛下,可陛下不在……嬪妾翻來覆去總是忍不住地笑,折騰到了後半夜才睡下。”

天啟帝擁住還是有些瘦弱的身子,“待這小皮猴出來了,朕替你好好教訓他……”

“陛下,嬪妾舍不得……”

“哈哈哈,你呀。”天啟帝親昵地點了下那小巧的鼻子,“待那小子出來,你的身份也該提一提,省的壓不住這臭小子。”

“陛下,嬪妾出身卑微……”

“朕喜歡就好,理會那些子幹甚。”

……

一個小太監快步慌忙趕來,卻是沒有發出聲響,湊到夏福耳語。

夏福皺眉,主子好不容易開心著,可這又是大事,只好硬著頭皮敲門稟報。

“進來。”

“主子,人到了。”

天啟帝沒有表情,“讓左錚今晚別回去了,明天,明天早朝前,給朕拿到朕要的。”

夏福暗舒一口氣,剛想退下去,天啟帝叩了叩桌子,眉頭皺起,“大伴這次你得去。”

夏福弓著腰下去了,掩上門不禁無聲長嘆,到底沒躲過去,這渾的不能再渾的水,他要怎麽才能不帶一點兒泥水的趟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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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

“朱小姐可準備好了?”

“洺苕理會,宋大人放心吧。”白衣女子早已換上孝服,寂然平淡。

宋之問心裏有些不忍,“他們定不得好報,小姐且等著便是。”

朱洺苕扯起嘴角,“宋大人,家父有罪,誤國誤民,罪不可恕,洺苕亦是幫兇,戴罪之身,大人不必憐惜。”

宋之問一時答不上話來,心裏微酸,也不知再勸什麽,轉身欲走。

“大人,有些事一旦錯過便再也不能挽回了,現在還為時不晚。”

宋之問腳步一頓,近來端寧郡主要去天都議親鬧得沸沸揚揚,滿城好兒郎都嘆息不已。

想說宋某沒什麽遺憾,喉嚨一窒轉身離去。

燈火搖曳,端寧盯著鏡中的女子有些呆楞,她眨了眨眼,鏡中的女子也朝她眨眼,明媚動人,再明艷又怎樣,他中意的是洺苕那般女子。

端寧搖搖頭,起身去睡,惶論宋之問,便是她平日見了洺苕也是喜歡的緊,外柔內剛,又聰敏,點一知三又聽得進去勸。

不似自己,瞧著剛強的很,內裏卻是一轟便散,還笨的很,不知給宋之問惹出了多少事,偏又聽不出人家的弦外之音,巴巴地往上湊。

想著,想著,淚不知為何又落下來,緊緊閉上雙眼,憑什麽,憑什麽是我先愛上了你?為什麽,為什麽我做了這麽多你都看不到我一眼,而她,只要她一面,你便寧願萬夫所指也要娶她!

吾焉能不妒?吾如何不憾!值吾妙齡之季,遇上汝,恰如清風吹皺那一池春水,宋君,宋君,今生為何偏叫端寧遇著你!

松子聽到屋內又起低泣,頓住腳步,低嘆一聲,外面秋風嗚嗚咽咽,她竟不知該如何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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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福,你看。”天啟帝臉色黑沈,卻又不是大怒。

夏福跪下,聲音顫抖,“聖上,奴婢不敢。”宦官不得幹政,那是老祖宗的規矩。

“朕讓你看就趕快看,看一看可與朱之池說的有出入。”

夏福接過密呈,跪著看起來,左錚自不會撒謊,他在掙紮,七皇子還是勇王,通敵罪一旦確定,杜家、勇王可就完完全全廢了,杜家就這般被人拿了把柄,難道沒有後手?

“看完了?”

夏福穩了穩心神,不管怎樣,他是聖上的人,聖上能信任的只有他這個大伴了,“聖上,一字不差。”

天啟帝閉上眼睛,已是累極,“看來朕早些年賜下的《蝜蝂傳》①他們是看也沒看。”

夏福站起來,給天啟帝揉肩,天啟帝沒有拒絕,長嘆一口,“大伴啊,朕身邊哪有真心人了呀。”

夏福手勁不變,“奴婢瞧著幾個殿下都是貼心的緊,前兒勇王殿下給聖上送的那匹馬,體型健美性子又溫馴,奴婢跟陛下這麽些年,自詡看盡了天下的好東西,可真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好馬呢。”

天啟帝眼睛猛的睜開,夏福連忙跪下,把頭伏下,“奴婢有罪。”

“大伴,那馬確實難得啊,去找禦馬師,看看到底是什麽種的,可多買來充軍馬。”

夏福來到馬廄,看著高大神氣的馬,眼裏無悲無喜,“各位大人都去吧,聖上急著要呢,這可是要做戰馬的種,要是弄錯一點兒血統……”

“幹爹,您找我。”小夏子湊過去給夏福捏腿。

“我統共就你和小福子這兩個兒子,自那小子跟了七殿下我就當他走了,可這心裏啊,不知怎的還總是掛念著。”

小夏子也是有些感傷,幹爹人好,從一堆小太監裏選了最瘦小的他倆,好吃好喝的帶著,可惜沒兩年小福子就被聖上賜給七殿下了。

“幹爹,想來是小福子掛念著您呢。”

夏福笑了,拍拍小夏子的腦袋,“就你會哄我開心。我不怪他,從把你們帶在身邊我就教導你們只能認主子一個,小福子他也算出了師。”

小夏子笑了,“小夏子也記著呢。”

“幹爹也老了,能指著的就你們了。小福子飛去了,咱也少不得巴結巴結他,這快到他生辰了,這有個青瓷馬你替幹爹送去。”

小夏子撓撓頭,“還是幹爹想的周到,小夏子都給忘了,兒子也會備上一份禮。”

“去吧,別毛毛躁躁的,小心那群狗。”

“幹爹放心,兒子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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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雍拿著那青瓷馬還是琢磨不透,幹脆說起別的事情,“殿下,朱之池已到京,臣明日便出發。”

七皇子沈思一會兒,附到秦雍耳邊低語一陣,秦雍聽得認真,事情很重要,可他怎麽感覺耳邊越來越熱,檀香縈繞在耳邊,熱烈到燙人。

不等小七說完,秦雍側身直接抱住勁瘦的身子,“小七,你,你萬般小心。”

七皇子笑開,把人緊緊抱住,“你放心,等你回來我有個好東西給你呢。”

秦雍擡頭,圓眼瞪起來越發大了,“殿下的好東西還有我不知道的?”

七皇子不看他,慢慢湊到耳邊,“我身上有好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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