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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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弄起來。

陳林捏緊姜玄的肩膀,前後動著屁股任由那根肉棍子在身體裏來回戳弄,一邊這麽玩一邊低下頭去向姜玄索吻,他們吻在一處,很快就到達了第一次高潮。接著姜玄把陳林從浴室拽出來,胡亂扯了浴巾給他擦幹了身上,這才將他帶到床上。他們正趴著接吻,窗下卻傳來鈴聲。兩個人身形一頓,對視了一眼,又齊齊將四片嘴唇貼合在一起,權當沒聽見。姜玄扶著陳林肚子,從後面慢慢擠進陳林身體最深處,陳林爽的抱著枕頭仰著頭“啊”了一個長音,但還沒到結尾,就被姜玄低下頭來含進嘴裏。他們一邊接吻一邊這樣操弄,爽的陳林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力,跪在床上支撐不起來,只靠著姜玄托著他才勉強立起來。姜玄的囊袋拍在他的屁股上,聲音響亮又清脆、密集而頻繁。

然而他們才操了沒一會兒,床下的鈴聲又再響起來。姜玄低聲咒罵了一句,陳林卻認命了,反手拍拍姜玄小臂,轉過頭去對他說:“接下電話。”姜玄只好拔出性器,轉身坐在床邊。他掏出陳林的手機,卻發現是傅子坤打過來的。他接起電話,沒好氣地問:“我靠,老傅,你什麽毛病?我們這辦事兒呢!”結果傅子坤喝高了,在那邊拉著長音跟他說:“老姜!你們在哪呢?我現在就過去!一起操!”姜玄一聽,滿頭黑線,轉過頭去和陳林對視了一眼,陳林翻了個白眼。姜玄把手機開了公放,又朝著陳林揮揮手。陳林會意地爬過去,拔了姜玄那濕淋淋的套子,張嘴就把姜玄的陰莖含進嘴裏。姜玄爽的低吼了一聲,卻故意對著電話說:“你含的我好爽。”然後陳林伸手把手機拿過來放到自己嘴邊,把他吃姜玄陰莖的那點“嘖嘖”水聲全部收進去。

陳林從根部舔到陰莖頭,又順著舔回來,時不時還擡起頭來和姜玄接個吻。沒過一會兒,電話那頭也傳來細碎的聲音,夾雜著傅子坤被舔弄的哼哼唧唧的低吟,顯然也是開始了。姜玄和陳林對視一眼,偷笑起來。過了不久,傅子坤的小男朋友的聲音傳過來,鏗鏘有力,只說了一個字:“舔。”緊接著就傳來陣陣深喉的幹嘔聲。陳林和姜玄趴在床上笑得不能自已。但那邊戰況正酣,沒過多久,傅子坤已經被操上了。傅子坤做1比做0多得多,但這回估計是栽在那小男生手裏,被操的呼天搶地,叫的騷氣十足,一口一個“深點”,一會兒就打個啵,要麽就是被那小男生按著腰猛操,操得劈啪直響,嘴裏連“哥哥”都叫出來。

姜玄和陳林聽了一會兒墻角,也按捺不住,陳林還捏著手機,卻跑到浴室去,對著整面墻的全身鏡洗了把臉,才轉過頭來,沖著姜玄勾了勾手指。

姜玄立刻走過去,隨手塗了潤滑液在兩人身上,便直接捅進去。陳林將手機隨手扔在洗手臺上,自己就扶著浴缸邊沿,翹著屁股擡著腳尖,搖晃著吃進去姜玄的陰莖。姜玄光著腳站在地上,一手拎起陳林的大腿,將他挪了挪,讓他兩腳踩在自己腳背上。此刻他們貼的更緊,臀壓著胯、大腿緊挨著大腿,陳林被他粗大的陰莖操到最深處,爽的直哆嗦,眼角都是眼淚。姜玄一邊捏著他的乳頭、一邊挺著腰操他,吻著他的耳朵低聲問:“爽不爽?”陳林仰著頭使勁往下坐,抵著姜玄胯骨磨,被操的直甩頭,嘴裏哭喊著叫床:“爽!……啊!啊!你操死我了!”姜玄舔著他的耳朵悶笑,電話那邊傅子坤也叫的更起勁,一口一句“大雞巴”,那小男生在酒吧裏那麽羞,此刻車震倒是很有魄力,揮著低音炮的嗓子罵他:“輕點騷!屁股別扭!我進不去!”

姜玄和陳林這邊不甘示弱,姜玄操到一半,抽出陰莖來,伸手輕輕拍了拍陳林側臉。陳林這才清醒些,向前扶著鏡子,醉意燒灼著血液,幾乎叫他的臉燙的不行。他貼著鏡子,喃喃地說:“你再操我一會兒,我要射。”姜玄悶笑,伸手擡了他一條大腿掛在胳膊上,陰莖塞進他屁股裏,然後托著陳林一條大腿重新開始操他。陳林雙手按著鏡子,前胸、側臉都是涼意,偏偏腿上屁股裏都是姜玄火熱的體溫,燒的他浪叫不止。姜玄扶著他起來,叫他貼著自己胸口,又說:“林林,你睜開眼睛。”陳林被他操得迷迷糊糊,睜了眼睛,隨意看了眼面前,才發現此刻他們正對著鏡子,鏡子裏他酡紅著兩腮靠在姜玄身上,姜玄額前全是汗,卻仍舊扶著他的大腿進出。姜玄貼到陳林耳邊,問他:“怎麽樣?”陳林渾身發抖,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但他的谷道因此收的很緊,姜玄被他夾得爽極,粗吼出聲,擡眼看鏡子,陳林被他操得只能抓著他的手臂,一條腿懸空、另一只腳只能勉強點地,但偏偏被快感控制了大腦,只知道扭著腰臀配合他的動作。此刻他雙目含情、嘴角帶笑,看著鏡子裏姜玄的雙眼,輕聲說:“你不離開我,對吧?”

姜玄被他這一句話勾得血熱心熱,胸中豪情激蕩,忍不住側過頭去,尋了陳林的嘴唇含住,又吮又吸,下身挺弄得極快,不出一會兒,陳林便緊捏著姜玄的胳膊,指甲都陷進他肉裏,啞著嗓子、帶著哭腔說:“我……我要射了。”

陳林射精時姜玄放開了他的嘴唇,他一邊射精一邊被操G點,雙重的快感使得他忍不住緊閉雙眼嘶吼出聲,那點精液全部射在鏡子上。姜玄從他身體裏拔出去,兩只手扶著他,才使得他沒有軟了身子倒在地上。電話那邊還傳來淫聲浪語,但他們誰也沒有理會。

半晌,陳林射完了,姜玄才放開他。陳林扒著洗手臺,腿軟的站不住,蹲在地上。姜玄站在他身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自己對著鏡子打手槍。他看見鏡子裏他自己皺著眉、肌肉鼓脹、陰莖就抵在陳林臉頰邊上。但陳林垂著頭,臉貼在洗手臺邊上,幾乎沒了力氣。

姜玄輕輕撫摸著陳林的後頸、耳廓,恍惚中他感覺到頭頂浴室的燈照在他的頭上,那麽亮、那麽大、那麽刺眼。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投下一片陰影,有小部分竟然籠罩在陳林的背上。這使他有種感覺,仿佛自己和陳林緊緊相連,不能分開。

他一句話沒有說,只喘著氣,自己給自己打手槍。然而不知怎麽的,陳林竟然緩過神來,擡起頭,看向鏡子裏的他們。姜玄看著陳林鏡子中的影像,看著陳林泛紅的雙頰、迷蒙的雙眼、濕潤的嘴唇、一滴汗滑下額頭。姜玄輕聲說:“林林,我不離開你,你也不離開我。”

他的聲音明明很輕,但陳林卻聽得很仔細,輕輕點了點頭。姜玄還沒來得及說話,陳林卻突然側過頭來,頂開他的手,伸了舌頭給他舔。陳林的舌頭很軟、很滑、很濕,帶著點熱意貼在姜玄的陰莖上,姜玄停了手。他心中萬分激動,而陳林卻仰著頭按著他兩條大腿,伸著舌頭不斷搔刮他的龜頭和莖身。姜玄咽了咽口水,一手按住陳林的後腦、一手捏著自己的陰莖,抵著陳林的臉,一股一股激射出來。陳林閉著眼睛由著他射了自己一臉。

等到剩下最後一些,陳林張開嘴,含住姜玄陰莖的頭部,縮著兩頰,吸了出來。

姜玄看見鏡子裏陳林光裸的後背,輕輕彎下腰,摸了摸他突出的脊骨。而陳林吐出他射精後垂軟的性器,輕輕把臉貼在他的大腿上,小聲說:“姜玄,我有點冷。”

姜玄蹲下身,伸出雙臂,將陳林抱在懷裏。

那邊電話裏突然也很安靜。過了幾秒,傅子坤的聲音倏然打破這兩端的寂靜,他醉醺醺地說:“媽的,誰捅我屁股了,我腰疼!”

陳林和姜玄楞了一秒,笑出聲來。姜玄將陳林臉上的精液擦下去,低頭吻他,問:“還冷嗎?”

陳林說:“你抱緊點。”姜玄伸出胳膊把他抱緊了。陳林靠在姜玄肩窩上,說:“不冷了。”

隔天早上起來,因為喝多了酒,姜玄腦子昏沈的很。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窗外陽光刺眼的很,他們昨晚幹得匆忙,厚窗簾中間隔了好大一塊距離,強光從那中間透進來,照在姜玄手上,將他曬醒了。他醒來時尚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何處,但隨即轉過頭去、看向床側。

陳林睡得正酣。

姜玄這才多少有些清醒過來,腦子回了爐,他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陳林腦袋枕在枕頭上,手裏卻緊緊抓著他的一只胳膊抱在懷裏。姜玄撩開被子,陳林一條腿夾在他兩條腿之間,小腿內側蹭著他的膝蓋、腳跟摩擦著他的脛骨。

姜玄擡手挪了挪枕頭,又用手壓了兩下,這才疊著兩個枕頭靠在身後,自己側著仰躺在床上,側過身子,靜靜看著陳林的睡臉。陳林睡著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著,姜玄猜想他或許是在做什麽好夢。

姜玄這麽看著,輕輕伸出手指撥開陳林臉側的幾縷頭發,摸了摸他的眉骨,又為陳林按了幾下太陽穴。陳林的宿醉狀況向來比姜玄嚴重一些,昨晚他們走的急,也沒有買醒酒藥,姜玄估摸著陳林起來多少會有點頭痛,所以手上使了點力,幫他按摩。

他一邊按著,一邊想自己的求婚計劃。盡管這意圖來得突然,但是他畢竟為此做了大量準備,除了買戒指,訂酒店的時候還背著陳林偷偷翻了很久的房間結構圖。他想的倒是很好,三天假期,第一晚休息做愛、第二天白天出去走走看看、晚間在房間裏布置好了求婚。為此,他甚至還偷偷聯系了傅子坤出主意,盡管被傅子坤在電話裏頗嘲笑了一會兒,但也值了。

不止傅子坤笑他,連姜玄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好笑。這畢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他也難免有點手生。這感覺像是第一次做愛,緊張中帶著點興奮、羞澀中又隱約地全是期待。心口像是含了一勺蜜,慢慢淋在心尖上,甜膩的香氣像是早餐杯牛奶泡好的蜂蜜麥片。有點蠢,但是蠢得心甘情願。

姜玄這麽想著,手上倒是繼續給陳林按摩。他這麽按著沒一會兒陳林就醒了。

陳林醒來的時候姜玄恰好看著他,他看見陳林的睫毛微微動了動,隨即翻了個身,手從他胳膊上拿起來,又皺著眉吸了下鼻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這才睜開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臉,才看著姜玄問:“幾點了?”

姜玄伸手撥了撥他的頭發,對他說:“還早。”陳林笑了下,伸手墊在腦後,對姜玄說:“你洗漱了沒?”姜玄搖搖頭。陳林笑了兩下,對他說:“你去刷牙,不要親我。”姜玄胳膊支著腦袋,靠在陳林邊上,繞著他的頭發卷了兩圈又放開,才說:“我不。”陳林擡腳在被子裏踹了他一腳,姜玄笑嘻嘻地把陳林的腳夾住,拿著小腿蹭了蹭,陳林瞇著眼睛哼哼了兩聲,閉上眼睛仰躺著不理他。姜玄偏著頭看他,問他:“下周末那個假請下來了嗎?”陳林點點頭,說:“學生考試,我周五不用監考,直接放假在家了。”姜玄笑了笑,對他說:“我的假也請好了。”說完,他想到自己完美的求婚計劃,偷偷笑了笑。

他明明沒怎麽動,但偏偏陳林就好像開了天眼一樣,他一笑,陳林就睜開眼睛,斜著瞄了他一眼,問他:“你笑得有點賊,怎麽了?”姜玄眨眨眼說:“沒有啊。”陳林翻了個白眼,說他:“你每次要幹點什麽的時候就這麽笑。”姜玄來勁了,把手伸進被子裏,帶點力度地撫摸陳林胸口,嘴上說:“我是想幹點什麽來著……”他話沒說完,陳林趁他靠過來重心不穩,一把把他推開,自己蹦下床,站在床邊拎了浴袍起來罩在身上,說:“我先用浴室!”說完自己轉身疾步走到浴室裏。姜玄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笑了一會兒,這才起身跟著陳林去了浴室。

他一進去,陳林直接扔了毛巾給他,姜玄伸手接過來,站在洗手臺邊上靠著陳林一起刷牙。陳林顯然已經洗過臉,臉上還帶著些水珠,掛在他眉心和鼻尖上。姜玄一邊刷牙一邊伸了手過去,用掌心給陳林把鼻尖上的那滴水蹭掉了。陳林低頭吐掉泡沫漱了口,這才甩甩頭發,對著鏡子看自己臉上有沒有什麽胡茬或者瑕疵。姜玄低頭漱口洗臉,這才起身用毛巾擦了一下,看著鏡子裏的陳林在那左瞧右看、搔首弄姿,忍不住說:“挺好看的了,甭看了。”陳林在鏡子裏睨了他一眼,嗔怪道:“真的假的?”姜玄伸手拍了陳林屁股一把,說:“真的啊。”陳林用拇指擦了擦自己嘴角,又再左右瞧了瞧,這才說:“好吧。”

說完,他轉過身來,靠著洗手臺,伸出一只胳膊,拇指和食指夾著,輕扯姜玄浴袍的帶子,一點一點把他拉近了。姜玄跟著他的動作一點點靠過去,一條腿伸進陳林兩腿之間、兩只手按在陳林身體兩側的洗手臺邊沿,低著頭看他。他們的距離很近,呼吸中還帶著牙膏味,有點涼、有點辛辣。姜玄問他:“怎麽了?”陳林看著他,那神情很溫柔,又帶著點狡黠。這麽近的距離,姜玄甚至能看到陳林瞳孔裏倒映出來的浴室的燈光。

陳林沒有回答,卻扯開姜玄的浴袍帶子,手伸進去撫摸他的腰側和後背,姜玄低著頭攬住他,捏著他的大腿往自己腿上掛,陳林從嗓子眼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嬉笑,混合著輕呼,動了一下,人已經坐在洗手臺上,兩腿敞開著,夾著姜玄的腰。姜玄終於湊近了他,靠過去吻他。陳林張開嘴巴任由他親吻,手扶著姜玄的胸肌上下撫摸。

不過一時半刻的功夫,他們便在浴室裏幹了起來。姜玄沒帶套,直接擴張好塗了厚厚一層潤滑液在性器上,陳林雙腿大敞,一邊被姜玄扣著大腿,緊接著就被姜玄扶著性器捅了進去,爽的他仰著頭呻吟了一聲。股間都是濕嗒嗒的潤滑劑,姜玄廢了一點力氣才進去,剛進了大半,就壓著陳林兩條腿前後操起來。陳林背靠著鏡子,衣襟都敞開,浴袍的帶子落在自己挺直漲紅的性器上,布料的毛感刷在龜頭上,爽的他直打哆嗦。姜玄操得一次比一次深,來回很短時間,性器已經全部捅進去,撞在陳林深處的G點上,捅的他貓似的哀叫。陳林伸手攬著姜玄的後背,兩條大腿分的更開,使勁把他往自己身前壓。姜玄一手扶著陳林後腰一手按著陳林腿根,壓下身去和他接吻。

兩個人中間多少有些距離,嘴唇挨著嘴唇,勉強才能碰上。陳林張嘴一口叼住姜玄的下唇,又吸又吮,嘖嘖作響,嘴巴裏那點熱氣全都呼進去,順著喉嚨燒到五臟六腑,燒的姜玄心臟怦怦直跳,使勁兒往裏捅。陳林被他大幅度的動作帶的前後搖晃,後背磕在鏡子上,發出“梆梆”的響聲。姜玄吻著他,嘴角被他舔著,小聲問他:“怎麽了?今天怎麽不說話?”陳林抽著氣仰頭看他,眼睛因為直視著燈光而不得不瞇起來,手搭在姜玄肩膀上、微微收緊。五指都扣在姜玄肌肉的隆起上。但他並沒有移開視線,只微微擡頭看著姜玄,才說:“姜玄,你得送我聖誕節禮物。”

姜玄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好。”陳林卻按著他,又說:“我要最好的。”姜玄看著他皺著的眉頭,低下頭去,輕輕吻了吻眉心,才說:“別皺眉。”接著又問:“什麽最好的?”陳林摟著他,探著身子趴在他肩上,側過頭去,對著他的耳朵輕輕說:“你知道。”

說完,他松開姜玄,卻仍舊攬著他的脖子,撒嬌道:“你抱我起來,這地方好硬,硌得慌。”姜玄咽了口口水,一手放下去托著陳林大半屁股、一手繞過陳林後背扣在他另一側胸口上,然後側過頭去,重重吻了陳林面頰一下,又舔掉了陳林額角留下來的那滴汗,才說:“好,聽你的。”。

像是回答這句,又像是回答那句。

但陳林聽得懂,只哼哼了兩聲,摟緊了姜玄脖子。姜玄抱起陳林,兩個人插著操著往床上走。陳林腰腹臀腿都收得很緊,穴口緊扣著姜玄陰莖的根部,兩個人走了不過幾步,就爽的臉頰充血,陳林手指都扣進姜玄肌肉裏去,嘴巴胡亂地吻他的脖子、下頜和剛冒出來的胡茬。直到兩個人坐回床上,陳林一把將姜玄推倒在床上,這才長呼了一口氣,性器微微洩了。

姜玄伸手抹了一把陳林吐出來的精水,反手蹭在陳林陰莖上,順勢給他打手槍。陳林擡了雙腿蹲坐在姜玄胯間,上下起伏著操他,兩個人一時喘息不止。陳林似是得了保證,此刻心情極好,淫浪的話張口就來,加上他上下操弄姜玄的樣子,叫姜玄從下向上看著他,幾乎沈溺在他高傲的神情中。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倒在床上,姜玄拉開陳林一條大腿從背後躺著操他,陳林艱難地轉過半身與他親吻,這麽操了一會兒,才雙雙射了出來。

那天他們一直做到中午,拿了幹洗好的衣服才退了房去吃飯。吃飯的時候姜玄看著陳林頗為輕松愉悅的神情,隱約有點感覺,仿佛陳林其實知道他的“預謀”,又仿佛不知道。

這讓他多少有些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猜錯了陳林的心意,又害怕被拒絕。這感覺綿長、持久,像根蠶絲繞在他心上,原本松松垮垮,可隨著他們踏上飛機、進入酒店、酒足飯飽、脫光衣服,纏繞的越來越緊、越來越厚,到最後,幾乎縛在他心尖上,壓得他既暗暗緊張,又蠢蠢欲動。

直到那天清晨醒來時,陳林纏著他,要的厲害。他第一次看到陳林那麽急切、貪婪、不管不顧,只為了與他密切的交合,仿佛性愛成了他們之間溝通的一種橋梁,承載著那些說不出口的愛語和渴望,緊緊纏繞在他的身上。陳林棕紅色的假發很厚很滑,掃在他胸口,幾乎被他胸前的汗濡濕。性愛過後的姜玄,光是看著陳林,心臟都怦怦直跳、難以平覆。他看著陳林扮女人,全新的扮相、陌生的打扮,但他想,這有什麽關系,這還是陳林、這就是陳林、這該是陳林,無論他是什麽樣子,狡黠的、脆弱的、調皮的、穩重的、狂躁的、冷靜的、決絕的、軟弱的,這些都是陳林。那些蠶絲纏在他心上,他此刻才明白,原來當你在乎一個人,你在乎的他的每一種樣子,都刻在你心裏,日久天長,變成繭包裹住,那時候心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印痕,每一絲每一寸,密集到分辨不出哪裏是開頭、哪裏是結尾。但總有一刻,透過光下來,瞇起眼睛才發現,那些絲線纏繞交雜,寫在一起,就是愛人的名字,既柔軟、又堅硬,既駁雜、又分明。這是奇遇、也是註定,是夢幻泡影、又是世間最堅硬的金屬。這感覺幾乎讓他忘記自己有多壞,又讓他時刻惦念著陳林有多好。

所以陳林問他“你有什麽想說的沒”的時候,他看著陳林斜倚在床上,用他最常有的那種慵懶、隨意、漫不經心的口吻,仿佛那麽隨意、那麽自然而然,但姜玄順著光看過去,陳林的手指卻輕輕絞著床單,雙腿交疊著、腳尖卻蜷縮著,膝蓋沖著他,他的盆骨向姜玄傾斜過來,那時一個蓄勢待發的姿勢,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向他的懷裏。

姜玄想,這有什麽難的。他寧願每日每夜、每時每刻抱著他、親吻他、撫摸他。所以他對陳林說:“你等我一下。”

他轉身走向行李箱,其實那距離很近,但他仍然覺得如此漫長,他蹲下去、打開行李箱,在自己特意疊在一處的厚厚的衣褲中翻出那個被他精心收藏的、盡力保存的暗紅色絲絨盒子。他是如此小心翼翼,掌心冒汗、心跳的聲音大的幾乎要沖出胸膛。但他仍舊勉力維持神態,捏著那個盒子轉過身來,一步步走向陳林。

他走得並不急,全然因為他心中仍有少許不安。這一個時刻終於快要到來了。挑戒指的時候他並不焦躁、量指圍的時候他並不忐忑、與傅子坤在電話裏商議細節的時候他並不激動,那些都是充滿了粉紅色的旖旎的,夢幻、浪漫。而如今這一個時刻就要到了,他才發現,這時刻與他想象的並不相同。這一刻沒有炫目的煙火、沒有甜膩的親吻、甚至沒有莊重的著裝和宣誓。他仍舊赤身裸體,宛如新生。但這並未有任何不妥,他想,他多麽希望這一刻他真的新生,沐浴在這片陽光之中,那麽從此之後,他能夠不再欺瞞、不再不安,陳林將全須全尾是他的,從身到心。沒有質疑、沒有隔膜、沒有兩難的選擇、沒有過往的舊事。這將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帶著雪的姿態、風的光亮、水的氣息、木的溫度,晨光透過窗子,一切那樣完美。

他跪下,然後陳林答應了。

婚姻是這世間最美好的誓言,在剎那便獲得永垂不朽。

我愛你。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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