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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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尖緩緩的上樓,一步一步都似耗費了她全身的力氣一般。施宇猜對了,為了應簡,她打算向他妥協。上次流產,她的身子還沒有恢覆完全,又加上情緒一直不太好。上到頂樓,她已經大口大口的在喘氣了。

摸索著鑰匙伸進鎖孔,卻因為顫抖而插不中鎖孔,頹敗的抽了手,鑰匙“鏘郎”一聲掉在了地上,她彎腰去撿,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陰影投在她的腳邊。詫異的擡起頭,應簡正滿臉疼惜的看她。

她緩緩直起腰來,冷笑了一聲道:“呵,應總這是要來看看前妻現今的處境麽?”她特意將“前妻”兩字咬得重重的,

應簡眉頭一皺,他知道自己傷了她,他沒有妄想她會原諒,可也沒有想到她的恨意如此之濃。

聽不見他的回答,墨尖只覺得內心一陣疼痛,看來這些日子,他並不比她好過。眉頭深鎖,眼窩凹陷,不過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不是麽?可盡管氣他,盡管明知道是這樣的,墨尖還是沒有辦法真正的恨他。

直起腰,頭有些發暈,她撐住墻壁,手裏拿著鑰匙便聽得他說:“我會離開一段時間,今天是來向你道別的。”

到了今天,他還是打算瞞著她麽?不過,也沒有關系了,為了他,她必須向施宇妥協。從此之後,再不相見了。

“哦,那很好啊,順便說一句,一路順風哈。”墨尖穩住自己的手,準確的插、入鎖孔,把門打了開來,又回轉頭來道:“那麽,不送了。”閃身進了門,反手把門給關上,背抵著門,深深的呼吸。

這一兩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太過緊湊,讓她應付不過來。靠在門後,她想像著他失望而無奈的離去,卻是沒有辦法去叫住他。

隔著門,應簡的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墨墨,我答應要照顧你一輩子,失言了,對不起……”

墨尖聽了喉頭哽得厲害,故意忽略掉他的聲音,在屋裏“乒乒乓乓”的弄出一些聲響,將他的聲音掩蓋在那些巨大的聲響之下。應簡如抽了魂一般靠在墻壁上,他不是沒看見她瘦得風一吹就能倒的身材,可他卻只能靠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如果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般模樣,他一早便會與施詩撇清關系,然後好好的與墨尖在一起。

墨尖頓了頓動作,聽得門外一片靜寂,手裏拿著的抱枕落在了地上,也如被抽了魂的傀儡,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環視整間屋子,驀然覺得空蕩無比。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拉門把,卻又縮了回來。她和應簡,可能真的註定沒有結局罷?

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住進施府!

豪華、氣派?都沒有!施府簡簡單單,不像想象中的豪門大戶。墨尖提著簡單的行李,從施宇的車上下來,有一絲絲的疑惑。

何茗繪早已等在了門邊,她身旁站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穿了家居服,看上去和藹可親。見了她,兩人都迎了上來,施父開口道:“這位就是小尖?”

墨尖點了點頭,叫了一聲:“施伯父”,施宇拉著她的手就要進屋去,她卻瑟縮了一下。施宇輕笑:“小尖,我先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不可否認,施宇長得很英俊,深邃的雙眼、高挺的鷹鼻、笑起來燦爛的模樣。但墨尖碰到他的手就覺得一陣反胃,他怎麽可以喜歡自己?

在何茗繪的註視下,她還是緩緩的跟在他的身後進了門。穿過一小片綠色的藤蔓架,何茗繪解釋道:“這些都是小宇自己親手種的,他閑時喜歡做一些園藝。”

墨尖詫異的看她,不太明白她為何會為施宇說話,又是疑惑的看了施父一眼,她忽然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直到施父的一句話,讓她徹底的楞住了:“施宇這孩子平時都很好,就是一工作起來啊沒完沒了,以後,他要是冷落了你,記得跟我說!”

她的身份是他妻子的女兒好吧?怎麽到了這裏,反倒像是見家長的小媳婦?施父不知道她和施宇是姐弟也還罷了,為什麽何茗繪也是這樣的表現?墨尖一陣頭大,正色道:“施伯父您誤會了,我和施宇之間只是姐……”

“小尖,你還不好意思了,”施宇打斷她的話:“來,你的房間就在二樓,我帶你上去看看。”

他拖著她上了樓,轉過樓梯,墨尖猛的將他的手甩開:“施宇,你到底想怎麽樣?”

施宇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我不想怎麽樣,只有兩點要求,其一,忘了應簡,其二,和我結婚!”此時的施宇,仿佛是她從未認識過的人一般,嘴角劃著一抹笑,看上去,有點邪氣!

“施宇,你瘋了?”她一掌揮上他的臉,“啪”的一聲脆響。她記得第一次見他時,他就毫不避諱的讓她當女友,可後來,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世,也知道了應簡的存在,甚至還與何茗繪一起祝福她們,怎麽,今日卻變了一番模樣?

施宇捂著臉,第一次吐露自己心底的話:“墨尖,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深深愛上你了。讓你做我女友的話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時沖動,你明白嗎?”

“可是,我是你姐姐!”墨尖再一次鄭重的說。

施宇卻一把攬緊了她,一個吻就落了下來,霸道而狂妄:“這個吻是教你長記性的,我上次已經說過了,我不是你的弟弟,我和施詩才是親姐弟!”

狠狠的搽了搽唇,墨尖冷冷的道:“即便你和我沒有血緣關系,可畢竟你是她帶大的,你這麽欺負我,就不怕她生氣麽?”

施宇又是邪邪的一笑:“我想我媽會很樂意我們在一起的,畢竟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和她生活在一起了,不是嗎?”

所以,她知道她和應簡離婚,所以也不問原因便迫不及待的將施宇塞給她?!二十七年前沒有關心過她也還罷了,如今這般,教墨尖怎麽接受?墨尖搶過施宇手裏的包就要下樓,這裏又有哪一個是真心對她的?

“小尖,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十號就要開庭了!”施宇好整以睱的靠墻而立:“依他和方浩的所作所為,被判刑是必然的!”

“施宇,你卑鄙!”墨尖頓住了下樓的腳步,眼淚慢慢的流了出來:“你這樣做哪有半點愛人的影子?愛一個人,是不舍得她受傷分毫的,愛一個人,是時刻以她的喜怒為首位的,愛一個人……”

施宇楞了楞:“可是,你說你這一生都只會愛他了,我又能希翼什麽?我只有把你困守在身邊!”他又道:“爸媽都在籌備我們的婚禮,日欺定在八號!我希望爸媽都能夠看見幸福成婚的我們!”

施宇揚長而去,墨尖跌坐在地。她究竟是做錯了什麽,為什麽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她來承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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