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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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小淑走了?”正在關門的時候林淑的媽媽來了。

“林淑有事先回去了,您進來坐,阿姨!”我又把門重新打開。

“不用了,我來看看,這就回去。這兩袋水果給你一袋,另一袋你替我帶給小淑,告訴她,沒事讓她多回家,這孩子,不叫她就不知道回去,讓她跟她妹妹也多交流交流,前兩天回來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問什麽也不說,這兩天在學校就沒回來,你也替我多勸勸她,我和她爸說什麽都不聽,你說她還聽點!”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林淑今天就是接了林軒的電話後離開的,電話那頭的林軒哭的稀裏嘩啦,看來她和張誠會兩個真是鬧大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兩個孩子,一個兩個都不回來!”林媽媽邊走邊念叨!

時間還早,先去給林淑送東西好了,順便打聽一下林軒的情況。走到社區門口時,和許蘇婉走了個正照面,不想搭理她,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聽說你和我哥吵架了,怎麽,不打算解釋清楚?也是,做了這麽卑鄙的事,就算解釋也沒人會相信的!”本來不想和她打嘴皮子仗的,可見不得她一副囂張的樣子,而且還這樣的顛倒黑白!

“解釋?我為什麽要解釋?哦,我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做的這一切,許穆還不會對我死心呢,許穆不死心,何晨又要吃我的醋了,總之,謝謝你了!”說完轉過身往前走。

“啊,忘了一件事,你保重身體,別傷了肚子裏的孩子!”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她說。

“你…你別太得意,咱們走著瞧!”她的聲音已經發顫了。有時候覺得自己這樣對待一個孕婦是件很不道德的事,可她又對我做過什麽道德的事?

很不愉快的一個晚上,因為張誠會和林軒的事,我和林淑起了爭執。林淑一開始就冷冰冰的,不知道她和許穆兩個人現在怎麽樣了,但應該是不怎麽好的,否則她也不會對我如此冷漠。

“既然不喜歡,就不要來往了,何必傷害別人!”小軒和誠會是從小玩到大的,即使兩個人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因此而不再來往。其實我明白,她是另有所指。

“我明白了,我會傳達的!”聽她這樣說,心裏很不舒服。

“拒絕也要有資格,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本想息事寧人,可她這句話卻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因為和她關系好,張誠會的事我就沒有瞞著她,但卻沒想到她會把這件事拿出來說。

“什麽身份?是,我們自知不配,我會告訴他的!”我脫口而出,然後憤然轉身離去。出來之後又覺得自己太過沖動,可話已說出了口,明天該怎麽見面呢?對於林淑,我只能盡量避著許穆,這是唯一能為她做的,可如今不需要避著了,自從上次吵架之後,他再也沒有來找過我。我真正對不起的就是許穆,我明白,他是因為在意我才會懷疑我、不相信我的,可我也沒有別的選擇。

一個人沿著馬路往家裏走,邊走邊想這些糾纏不清的事情,為什麽我的生活變成了這個樣子?走到小胡同那裏,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一種不祥之感襲來,我加快腳步,想快點走出這裏。在拐角處,突然一只手伸來,還沒有來得及叫出聲,嘴巴已經被一塊布給死死地捂住了,又有一個人在身後用布條蒙住了我的眼睛。

“別動,敢動老子就宰了你,聽明白沒有?”脖子一側一片涼涼的,是金屬的涼,心頓時死了半個,緊張地點點頭。

“走!”聽聲音,這兩個人也不過二十歲左右。走了大概五分鐘,我們停了下來。

“小石哥,人帶來了!”

“嗯!”周圍還有其他人,聽聲音至少有三個。接著我的手就被反綁在一個柱子一樣的東西上面。

“你就是張美惠?”他們口中的小石哥把我嘴巴裏面的布塊拿掉,用手拖著我的下巴問道。

“你想幹什麽,我包裏的東西你們隨便拿,只要你們放過我。”我害怕地說。

“別緊張,哥哥今天的目標不是你!”他用很戲謔的笑聲說。

“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和張誠會是什麽關系?聽說你們是兄妹,這看著也不像呀?”他在我臉上左摸摸右摸摸,我不停的轉動著頭躲避他的手,可怎麽也躲不過。

“張誠會也有栽到我手裏的一天!電話撥過去!”他吩咐道。

“小石哥,通了!”他身邊的一個人說道。

“人到手了,給你驗驗貨?”那個小石哥說道,然後就把電話放到了我的耳邊。

“說話!”他對我說道,我害怕地喘著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叫你說你就趕緊說,快點!”他的一個小跟班狠狠地踢了我一腳,對我吼道。真的好痛,忍不住叫了出來。手機也被拿走了。

“聽到了吧,先打一半的錢過來,然後辦剩下的事!”過了有兩分鐘左右,剛才的手機響了一下,是短信的鈴聲。

“打另一個!”小石哥對其他的人說。然後便有一個人開始翻我身上背的包,接著又把電話放在了我的耳邊,電話裏面是嘟嘟的聲音。

“餵,你怎麽還不回來?”電話那邊是張誠會的聲音。

“救我,救救我……”聽到他的聲音,情緒徹底崩潰了,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另一半打過來,給你聽錄音!”又是小石哥的聲音。我的手機在旁邊不停地響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是短信的鈴聲傳來。

“到了,我們走!”

“她怎麽辦,小石哥?”

“我們的任務到此為止,下次再陪她玩!走!”我的嘴巴又被布塊塞住,他們一行幾個人便離開了。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後,我便開始使勁掙紮,試圖掙脫手上的繩子。腳步聲再次傳來,心又開始慌亂起來,我看不見,也叫不出,只能不停地流眼淚。他走了過來,在我的包裏翻來翻去,又把我身上的口袋翻了翻,似乎是該拿的都拿了,聽聲音是準備離開了,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慢慢的再次朝我走來,他的手突然放到了我的脖子上,我驚恐地大聲叫喊,可發不出任何聲音。一下子,他又把手縮了回去,我這才意識到,他是取我脖子上的項鏈。

“張美惠,張美惠……”是張誠會,是張誠會,我奮力掙紮,終於把繩子給掙斷了,拿掉嘴裏的布塊,大聲叫著: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眼睛上的布條拿掉後,他剛好從拐彎處跑了過來,我用僅剩的力氣朝他跑過去,剛跑兩步,腦袋後面一股力量襲來,世界突然安靜了!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的人頭和相同的驚喜的表情,張誠會、許穆、何晨、林淑、林軒都看著我。再看看周圍,確定是在醫院,不是天堂。

“你醒了?”“你怎麽樣?”“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們七嘴八舌地問。

“這麽多問題,我先回答哪個?” 我笑著說。看到他們一副副著急的面孔,滿是感動。

“你還笑得出來,頭怎麽樣,痛不痛?”許穆關心地問。

“不痛,我沒事!”

“餓不餓,要不要給你買點東西吃?”張誠會說。

“嗯,還真有點餓了!”

“我去買!”他站起身來。

“我去吧!”林淑說,我們相視一笑,她便出去了。突然覺得,一場意外倒是解開了大家的一些結。何晨的電話已經響了三次了,他都給掛了。

“接吧,要不然我這個黑鍋可背定了!”我笑著對何晨說,他轉身出去接電話。

“怎麽回事,是誰綁架的你?”許穆問。

“不知道,幾個流氓小混混幹的,年齡應該都在二十左右,不過,好像不只是搶錢那麽簡單。”昨晚的事越想越覺得奇怪。

“說仔細點。”

“好像是有人故意害我,他們先是給雇主打了一通電話,聽到我的聲音後,雇主給他們匯過去一半的錢,之後又給誠會打了一個,然後又匯了另一半的錢。”

“電話號碼在不在?”許穆問張誠會。

“用她的手機打的。”張誠會指著我說。

“對了,他們中的老大叫做小石哥,其他的人是這麽叫的。他們知道我是誰,還多次提起誠會,我們是得罪了誰嗎?”

“要不要幫你報警,把這件事給查清楚?”許穆說道。

“不行!”林軒突然說道。

“為什麽?”許穆問。

“因為…萬一他們報覆怎麽辦?”

“也對,這樣,你就私下調查吧,如果他們報覆,說不定就沒這麽走運了!”想想昨晚,還是擔驚受怕。

“行,這件事交給我辦!”許穆答道。

頭被重重的打了一棍,只是有點暈而已,倒沒什麽大礙,回去多休息幾天就好了,又在醫院呆了一天,第三天就回去了。

“張誠會,你說他們既然綁架了我,最後為什麽又給你打電話?難道是恐嚇?可誰要恐嚇我?”

“你就不會想點別的事,頭不痛了?”他回道。

“你以後出門小心點,萬一他們下次綁架你怎麽辦?哎,只是可惜了我的項鏈!”

“什麽項鏈?”

“就是你送我那條,被搶了!”我惋惜地說。

“哦!”

“哦什麽哦,沒事去學校上課去,別整天呆在家裏,我沒事了!”

“哦!”

這段日子一直呆在家裏。人都快發黴了,林淑、許穆偶爾來坐坐,他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休息在家的這幾天,生意都是林淑一個在打理,反正身體也沒什麽問題,下周也開始去工作。中午時,張誠會背個包從房間裏出來準備出門,我坐在沙發上對著鏡子剪自己的頭發。

“去學校?”

“嗯!”

“等一下,過來幫我把劉海給剪剪,左邊不順手,剪不整齊!”

“怎麽不去理發店,我還有事要忙!”

“這幾天一分錢都沒賺,住院又花了不少,得節省,再說了,你能有什麽事,前幾天也沒見你去學校!”

“行行行,怎麽剪?”他走過來,拿過我手中的剪刀。

“把左邊的剪得和右邊一樣高,再剪薄一些!”看他拿著剪刀亂揮,真是瘮的慌。

“你當心點,別戳到我眼睛了,看你這架勢,挺嚇人的!”

“害怕就別看!”他不屑地說。

“可別剪毀了!”我閉上眼睛,不敢看他拿著剪刀在我眼前晃啊晃的。不過聽他剪刀哢嚓哢嚓的聲音,還挺像那麽回事的嘛!只是,怎麽沒動靜了?他的呼吸聲卻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有點疑惑,慢慢睜開了眼睛,他著閉著的眼睛也突然睜開了。

“你幹什麽?”我問。

“自己剪吧,人長得醜,剪得再好看也是醜!”他突然站起身來,把剪刀往桌子上一丟,拿起包就出去了。

“什麽呀?莫名其妙!”我拿起剪刀,自己剪就自己剪。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許穆跑到家裏來,說陪我出去散散心,順便再了解一下那天晚上的情況,我們出去吃了頓飯,又去游樂場轉了一下,最後還去看了場電影,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看到我進家門許穆才離開。不過也真奇怪,屋子裏怎麽沒有開燈,難道張誠會還沒回來?打開燈,他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走過去才發現,他臉上、額頭上各有一塊淤青,左手上也有一處破了皮。

“餵,你怎麽了?”我把他推醒。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他坐起來說。

“怎麽也沒處理一下,等我一下!”我去房間拿酒精和棉簽。

“你怎麽回事?和別人打架了?”邊幫他擦手邊問。

“不是,打球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你不是不喜歡打球嗎,我們家的籃球從沒見你動過!”

“偶爾打打,你幹什麽去了?”

“和許穆看電影去了!”藥還沒上好,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甩開我的手,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藥放在你門口,你自己塗上!”敲他門他也不開,情緒來的真是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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