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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女兒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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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寂靜的靈堂將佟月如的聲音無限放大,沈以晴垂著眼眸,看著面前的紅木棺材,上前要跪在前面,卻被佟月如一把推開。

“滾開!你不是我們沈家的人!”佟月如的嗓子已經啞了,卻還是聲嘶力竭的吼著。

“母親……”沈以晴張著嘴,嘗到了淚水的苦澀,“我,我對不起……”

“你算什麽東西,你給我滾!”眼前的佟月如一下子蒼老了很多,沈以晴一擡頭就可以看見她兩鬢的白發和眼角的皺紋。

記憶中的母親,永遠都是那個高貴美麗的人,溫柔賢淑,現在已然變了個模樣。

沈以晴環顧了一周,所有人都冷眼看著自己,嘲諷看戲,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小醜,供人取笑。

“沈夫人。”張靳昀握住沈以晴的手,讓她的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張靳昀上前一步同沈以晴並肩,唇角輕輕的勾起:“她是沈家最後一個姓沈的人了,來看看她的父親,有錯麽?”

他停頓了一下,周圍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們身上,張靳昀繼續道:“本帥的夫人,還輪不到其他人指手畫腳。”

“好啊,看來是我錯了啊。”若不是身旁的丫鬟扶著,佟月如很可能被氣昏過去,她攥得指關節發白,冷笑道,“沈以晴,你這個少帥夫人做的可真好,我們這小廟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心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了,沈以晴緊咬著下唇,噗通一聲跪在棺材面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原本光潔的額頭頓時紅腫起來。

“爹,女兒不孝。”甚至連話也不敢說出來,沈以晴心中念著,最後看了一眼照片上父親的臉,起身就走。

從此這沈家,便再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沈以晴看著身前肩膀,一瞬間覺得眼前的人為她阻擋了一切的風雨,手掌上的溫度愈發的滾燙,燙的沈以晴心尖顫抖。

可是這讓人眷戀的溫度在出了沈府的那一刻就驟然抽走,眼前人停了下來,熟悉冰冷的聲音響起。

“看見了吧,沈柏禹死得透透的了。”轉過身來,沈以晴看的就是張靳昀優美的側臉,“真是大快人心,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還會認為這是他的詭計呢。”

沈以晴難以置信的看著張靳昀,他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方才的感動與心安全數不見,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張靳昀怎麽可能那麽溫柔。

“是啊。”沈以晴笑了,溫婉如春日微風,“我現在什麽都不是了。”

同張靳昀擦肩而過,坐回車上,沈以晴的表情淡然,冷眼瞧著沈家的門楣離自己越來越遠。

街道上賣報的孩子到處叫走,黃包車夫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著身後的客人憨厚一笑。

“我要去一趟軍部。”車到一半,張靳昀開口道,“你自己回去。”

見沒人理會,張靳昀一下子捏住了沈以晴的下顎,強迫她轉過頭來,直視著她死水一樣的眼眸:“你最好乖乖的回去等我。”

“好。”沈以晴不會逃,因為張靳昀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自己就是他手掌心螞蟻,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量。

汽車的塵土飛揚,漸行漸遠,沈以晴站在十字口處,顯得迷茫無助。

“讓開讓開!”身後傳來了男人的怒喊,沈以晴一回頭就被人撞了個踉蹌,腳下的高跟鞋沒站穩,崴在了地上。

“沒長眼睛啊,站在路中間找死!”那個黃包車夫咒罵了一聲就跑走了。

回到張府的時候,沈以晴整個腳腕都腫的不成樣子,素白的旗袍上全是灰土,原本就在門口盼著的春梅嚇得不行,忙迎了上去。

“夫人,你這是……”狼狽的樣子讓春梅也不免得心疼,“少帥呢?明明你們是一起出去的啊。”

“我累了。”擺了擺手,沈以晴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房間。

直到整個人跌在床上,沈以晴才卸下一切的偽裝,放聲大哭。

父親走了,母親也不認自己,妹妹生死未蔔,張府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自己到底該怎麽做?

正想著,沈以晴的思緒便被一陣破門聲打斷,她擡眼看去,是張靳昀。他看起來很是生氣,沈以晴還沒有反應過來,張靳昀如同魔怔了一樣便走過來,三兩下便撕掉了她的衣裳,將她狠狠地壓在身下。

“張靳昀……疼……我疼……”

沈以晴被張靳昀壓在身下,手指緊抓著床單,身子被撞得不斷向上,淚水沾濕了眼角,可是這般的可憐在張靳昀眼中就是欲拒還迎。

“閉嘴!裝什麽裝,你不是最喜歡這樣麽?看,你現在很爽呢。”

擡起沈以晴的一條腿,正好捏住了她歪傷的地方,讓沈以晴痛叫一聲,張靳昀皺了眉,卻絲毫沒有停下身下的動作。

一夜春光,對於沈以晴來說,就是恐怖的噩夢,第二日醒來身上全是青紫的印記,甚至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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