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男寵·競拍

關燈
江吟他們一下船, 就有美貌的侍女上前笑吟吟地帶著他們往內部走去。

這是一條陰森森的過道,還不停地有水滴在江吟的頭上,弄得她一驚一涼的。晏離見著她像極了一只受驚的小鹿, 有些好笑地將她拉了過來, 擡起手為她遮擋上面滴落的水珠。

江拂有些不爽地看了晏離一眼,卻因為不想多生事端,只是抿緊了嘴唇。

而庭理大步地走了上去, 大大落落地環住江吟的肩膀, 從晏離身旁攏了過來,然後寬厚修長的手往她頭上一罩, 蓋住了她的腦袋。

晏離涼涼地看了庭理一眼,一把捏住庭理的手。

“聽說白家郎君娘子來到,特來迎接, 這是……”一個中年人和氣地走了過來,見到面前的一番情景, 一楞。

江拂在三人身後,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江吟靈機一動, 嫵媚一笑:“這是本娘子新收的兩個男寵, 總是爭風吃醋, 讓暉管事見笑了。”

晏離和庭理身形一僵, 呆呆地看向江吟, 隨後看向對方, 冷哼一聲。

此前,他們得到消息, 地下城有一個管事,不知名諱,只知道大家都稱呼他暉管事。他負責接待買家。

“白娘子果然與傳聞中說得那般是個灑脫之人啊。”暉管事爽朗地笑道, “諸位裏面請。”

江拂越過江吟走在了前頭,而晏離和庭理此時只好尾隨在江吟身後。

江吟心中為自己點蠟,默哀一盞茶。

原本江吟和江拂扮演的是白家兄妹,而晏離和庭理同樣也是劍南道上的豪門望族,此時卻被江吟胡謅的一句男寵,不得不臨時改變方案。

出了陰氣森森的過道後,豁然開朗,成百上千支蠟燭將一個巨大的洞穴照得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樂驅散了陰森可怖。

裏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來他們並不是第一波到達的人。

地面鋪著昂貴的大理石地板,到處都是漢白玉的建築石材,琉璃盞和月光杯擺在一個紋飾華美的長桌上。

因著有暉管事的介紹,很多人上前來與他們搭訕。

江吟聽他們與江拂說起劍南道上的風土人情和生意經,害怕他們也來詢問她相關的事宜,便走去放滿成堆成山食物的長桌上。

她拿起糕點正打算品嘗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江吟在猝不及防之下噎著了,突然一杯果酒就送到了她的眼前。

江吟忙不疊接過,咽下糕點。她看著庭理接過她手中的玉杯,而晏大人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肩膀,弱弱地問道:“你們怎麽跟來了?”

庭理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地說道:“小的不是娘子您的男寵嗎?不跟著你,我們還能去哪裏?”

晏離沒有作聲,仍是揉捏著她的肩膀。江吟不得不說,晏大人的技術真得很不錯,只是一小會,江吟覺得整個肩部都放松了下來,酥酥麻麻的。

前提是,能夠忽略掉她身後幽幽的眼神的話。

“我錯了。”江吟小聲說道。

身後傳來無奈的嘆氣聲。

“吟娘有時真讓在下感到無力。”晏離從盤子中摘了一顆葡萄,纖長的手指將它輕輕剝開,遞到江吟嘴邊。

江吟驚嚇地往後一躲,卻被晏離緊緊地壓住後腦勺。晏離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別動,有人過來了。”

江吟生生地受了晏大人親手剝的葡萄,覺得自己至少要折壽十年。

“白娘子。”來人一身華服,年紀輕輕,眉目狹長,自帶風流,“在下肖非白,經營著杭州城最大的秦樓楚館,下次一定要來清波坊,我請客。”

江吟看著對方對自己眨了眨眼睛,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杭州城還有專門經營小倌的地方。

晏離冷冷地哼了一聲,庭理砸了咂嘴,這是發射毒液的前兆。

“我說肖公子該不會就是從小倌做起發家的吧?”

對方臉上笑意不減,雙目含情地看向江吟:“的確。若是娘子願意,在下願意成為娘子的入幕之賓。”

庭理翻了個白眼:“你可拉倒吧。”

突然鐵器和地面摩擦的聲音響起,他們同時擡頭望去。只見一個巨大的籠子被推了出來。裏面被鏈條鎖著不少的男男女女,老少都有。

暉管事拍了拍手,兩排侍衛站在展臺左右,大概是防止裏面的暴起傷人。

“按照慣例,價高者得。第一個,來自河南道十歲的女子。”

一個幼小的女子被推了出來,微涼的天氣下只穿了一條肚兜遮羞,眼睛被布帶綁住,但仍可見清秀的容貌和姣好的皮膚。

一旁的肖非白感興趣地舉起了手:“五十兩銀子。”

“八十兩。”

江吟尋聲看過去,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帶著十個金戒指,色瞇瞇地看著臺上的女孩。

“一百兩。”肖非白冷著臉,繼續喊價。

“兩百兩。”對方得意地看了肖非白一眼。

肖非白暗罵了一句:“死豬玀。”

暉管事問了三遍後,這個女孩就被那個胖男人拍走了。

肖非白恨恨道:“這個女孩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江吟詫異地看向他。

他面色帶霜:“這個人一向以折磨褻玩幼童為樂,經常在這裏拍下幼女帶回家,這裏的人都知道,他家井已經封了好幾條。”

江吟握緊拳頭:“會有人收拾他的。”

晏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隨後推上來的是一個青年男子,年富力強,也很快被挑走。

“娘子不買嗎?”肖非白問道。

“唔,沒有看上的。”

“倒也是。”肖非白看了庭理和晏離兩人,很快就明白了。

江吟:……

一輪拍賣很快就結束了。剩下了好多老弱病殘的仍舊留在籠中。

“他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肖非白眼中閃過不忍之色:“娘子也許可以繼續往下看。在下先走一步。”

離場的人有很多,留下的也不少。

江吟與晏離和庭理疑惑地對望一眼。

“請留下的貴人在盤中放上一百兩銀子。”暉管事說道。

雖不知所以,江吟他們乖乖地在盤中放了銀票。

一排兵器架被推了上來,江吟看到上面斑駁凝結的血跡,終於明白蘇木藏的屍體上為什麽會有斧鉞刀劍這麽多兵器的傷痕了。

晏離和庭理臉上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諸位先要看哪一個人?”暉管事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

之前喜歡折磨幼童的男人大聲叫到:“五十兩,選那個老家夥。”

一個年邁的老者被推了上來。

江吟緊緊攥住晏大人的衣袍,焦急喊道:“大人,怎麽辦?”

“錢老板要選擇哪一種武器?”

“釘子,開腦殼!”

暉管事了然一笑:“哦,和上次一樣。”

他眼神示意旁邊的一個侍衛上前,對方從兵器架上拿了一個三寸長的釘子。

面對晏大人眼中的猶豫,江吟也明白他的難處。他們勢單力薄,再加上根本不會武功的江吟,而這裏卻有重重把守,連那撐船的老翁也武功高強。

“一千兩銀子。”江吟高聲喊道。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江吟。

她忍不住舔舔嘴唇,興奮地道:“一千兩銀子,我親自動手。”

暉管事一楞,隨即笑著點頭:“好。”

江吟提著裙子,蹦蹦跳跳地上了臺,掏出一張銀票給管事。她有些嫌棄地看了侍衛遞過來的釘子一眼,用手帕包著它往老人頭上比劃。

老人苦苦哀求,老淚縱橫,染濕了布條。

江吟冷漠地看著他,嘲弄地扯起嘴角:“最討厭這種老不死的。”

江拂瞪大眼睛看著她在上面作妖。

她突然高高舉起釘子,狠狠地往他腦袋上刺,卻突然在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江吟覷了暉管事一眼:“餵,衣服臟了你們賠嗎?”

暉管事眼神不著痕跡在她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下,嘴角微抽:“浮光錦,南海珍珠,娘子的衣物在下怕是賠不起。”

“我也好舍不得。”江吟故作天真地嘟著嘴,“我上次殺的那個人,後事處理起來可讓兄長頭疼了很久呢。你能保證不會被人追查嗎?”

“這些人在官府上根本就沒有記錄,很安全。”暉管事能夠感覺到眼前這個娘子是殺過人的,不多,但有血氣。

“兄長,我能帶回去玩嗎?”

江拂在臺下寵溺地點頭。

“好,一萬兩。這些人我都要了。”江吟豪爽地說道,隨即她眼睛微瞇地看向眾人,“你們要和我搶人嗎?”

臺下悄無聲息。

突然一個不起眼的男子哈哈大笑:“想不到白娘子也是同道中人,這些人都讓給娘子玩得痛快。不過明天無妄山有一場狩獵游戲,娘子想必也會很感興趣吧。”

江吟尋聲望去,他就隱藏在陰影裏,眉目淡薄,唇色泛白。

一旁的暉管事尊敬地對他行禮:“少東家。”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風熙熙 5瓶;橙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