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麽快！即便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方淩玄會對自己下手，但真的發生這一幕時，聽著外面殺聲震天，火光晃動，方哲耀還是驚得冷汗淋漓。

聽著手下的報告，他頓時有了不妙的感覺，即便明知唐溪早已經布置好一切，但將自己的命交托到別人手中，他怎肯放心？

隨行的禁軍由陳達統管，而陳達和方淩玄的關系，方哲耀從來沒想過去收買陳達。為了以防萬一，他不得不寄希望於早就混進禁軍中的一隊人手。

即便耗費了幾年的功夫，禁軍也不是他能夠輕易安插人進去的，加上原統領換成了陳達，還有上次入獄後離他而去，投到老大那邊去的，現在他就只有區區不到一百人能夠用。

好在第一時間，他的人就察覺到了不對，立即來通知他。可隨即就知道眾大臣以及女眷等，統統都被陳達他們控制了起來，方哲耀越發心驚了。

唐溪不是給他說已經布置好一切了嗎？怎麽沒看到半點反抗，全是一邊倒的局面？

身邊護衛的人不過二十多名，方哲耀躲在樹叢中，朝前面火光熊熊的營帳處看去。無數女眷的尖叫，男子的反抗，皆被毫不留情的殺掉，一些敢逃跑的宮女太監，更是已經成了箭下亡魂。

遍地的屍體，被一隊隊手持兇器的禁軍踐踏過，廝殺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但方哲耀明白，只怕反抗不了多久，一切就會歸於平靜。

“五皇子，怎麽辦？”帶著半塊面具的年輕男子一臉陰沈的道。

忽的，漆黑一片的林中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輕甲摩擦的聲音，隨即火光亮起，方哲耀一看，渾身冰冷。

居然被包圍了！

“呵呵呵呵……”

一個陰測測的笑聲響起，陳達在數百名禁軍的環繞中走了過來。他舉著一支火把，熊熊火光照映在他身上，護甲上赤紅一片，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他腰間的劍也被染紅，猶如殺神。

雖然帶著笑，但他一出現，方哲耀便覺得大事不妙。唐溪究竟在搞什麽，難道要看著他死嗎？他悔啊，當初怎麽會相信她呢！一個女人罷了，他居然會相信她真的能夠對付的了老大，他果真是昏頭了。

“衛司！”方哲耀緊張的一聲，一直立在他身旁的面具男子已經抽出了長劍，擋在他面前。同時，身邊的二十多名護衛也立即動了起來，拔劍相向。

陳達一步步走近，根本沒有看方哲耀身邊的人一眼，只對那個叫衛司的掃了一眼，呵呵笑道：“原來五皇子在這裏，倒讓我好找！”

掃了一眼周圍亮成一圈的火把，根本沒有供他逃走的可能，方哲耀萬念俱灰，卻猶不死心，怒喝道：“陳達，你竟敢犯上作亂，還妄圖謀害皇子，你真想被誅滅九族？”

微黑的臉龐在夜色中越顯陰暗，一雙虎目卻炯炯有神，猶如有一團火焰在燃燒，陳達雖然已年過四旬，此時卻猶如年輕人般，渾身透著勃勃生機。那是一種叫欲望的東西，讓他整個人如枯木逢春，煥然新生。

即便獨子慘死，唯一的女兒也瘋了，但若是此事能成，他還在乎什麽？

陳達帶著勝利的笑容，在方哲耀不遠處停下：“五皇子不用為我擔心，我怎麽會被誅九族呢？如今陛下正等著我帶人去救駕呢，因為是五皇子你犯上作亂，企圖逼宮奪位啊！”

方哲耀聽的臉色大變，陳達卻不緊不慢的道：“我若是砍了五皇子你的頭，再拿到陛下面前去，你說陛下會怎麽厚賞我呢？”

“你……你……”

還以為是方淩玄夥同禁軍謀反，方哲耀萬萬沒有想到，他那個好大哥竟然打著他的名義去謀害父皇。猶如掉入冰窖一般，他幾乎已經可以想到自己的結局了。

“你們……你們……”方哲耀氣的渾身顫抖。

陳達陰森森的聲音，猶如死神般傳入耳中，混合著周圍的廝殺聲，方哲耀簡直萬念俱灰：“五皇子，陛下現在一定恨死你了吧？呵呵呵，不用看我都能夠想象的到，被自己親生兒子謀反，雖然這在歷史上多不勝數，可發生在自己身上，卻是誰都受不了的，更何況我們這位陛下，可是出了名的殘暴嗜殺啊。”

“陳達，你好卑鄙！”

方哲耀渾身發抖，臉色煞白：“父皇如此信任你，念你子女雙亡，不但給你厚賞，還讓你掌管禁軍，你就是這般效忠他的？”

搖了搖頭，滿臉的嘲諷，陳達表情冷了下來：“都這個時候了，五皇子你還說這些話？什麽信任，什麽厚賞？誰不知道我東秦的天子乃是最殘暴無道，多疑弒殺的帝王？”

“你看看我這張臉……”

指著自己，陳達將火把靠近，朝方哲耀上前一步，怨毒的道：“就是拜他所賜！他根本不會顧忌什麽，所有人在他心中都只分有用和沒用，忠心和不忠心！至於你是不是他兒子，是不是他的臣下，都沒有任何分別！”

仿佛是要將內心的憤怒宣洩出，陳達說的肆無忌憚，臉上的表情越發瘋狂，他唰一聲抽出長劍，在空氣中揮動幾下，就像德慶帝本人站在面前一般，想要將他砍成幾段。

逼得方哲耀和幾個護衛不斷往後退，陳達猙獰道：“所以，我恨他，不如讓這天下換個皇帝，這樣才最好。”

仿佛抓住了一線生機，方哲耀忙道：“陳、陳統領，既然你不是針對我，那只要你放過我，或者你幹脆來幫我，幫我殺掉大哥，等我登基之後，我封你做護國大將軍如何？兵部尚書，禁軍統領，就算是鐵翼衛，只要你願意，統統交給你掌管如何？”

“不管大哥如此承諾你的，我都加倍，加倍好不好？”

“哈哈哈哈……”

猶如看怪物般，陳達沖著方哲耀上下打量，一臉嘲弄：“我說五皇子，你真是死到臨頭犯傻了不成？看看你身邊還剩幾個人，居然還想著拉攏我，讓我臨陣倒戈？你將陳某當成什麽？三歲小孩子？”

“時間已經不多了，說了這麽多廢話，五皇子你應該死而瞑目了！”說完，他手中的劍高高舉起，喝道：“來人，將五皇子帶走。”

瞬間從陳達身後沖出來幾十名禁軍，和方哲耀身邊的人廝殺在一起，衛司雖然身手高強，每出一劍都能夠殺死一人，奈何禁軍實在太多。不過片刻，他身邊的二十多個人就被殺死，而他也被一隊弓箭手團團圍住，僅剩方哲耀一人站在一旁。

“陳達，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不是要殺本王嗎？”

見毫無生機，方哲耀死心般怒吼起來：“混蛋，不許靠近本王，你再過來，本王殺了你！衛司，將他們都殺了！”撿起一柄劍，他胡亂揮舞起來，猶做困獸之鬥。

手中的長劍瞬間抵住了方哲耀的脖子，陳達冷笑道：“若非為了讓陛下徹底相信，這次逼宮都是五皇子你所為，你以為陳某還容得你多活嗎？哼，乖乖的去見陛下，讓他看到你這個親生兒子，帶著上百名謀反的禁軍殺到他營帳前。”

“哈哈哈哈……這樣就絕對沒有問題了，五皇子，你死定了！”

“陳達，陳達，你卑鄙，竟然冤枉本王！本王沒有謀反，沒有逼宮，都是你……”

聲音戛然而止，方哲耀才發現自己無法發聲了，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被點了啞穴。他怔怔的看著禁軍中走出的一人，渾身淩然，面無表情，猶如看死人般看著他。

宮談，他大哥身邊的第一高手！

“陳統領，大皇子等得不耐煩了，還不帶著五皇子過去？”宮淡冷冷的道，眼神卻看著被圍困住的衛司：“這個人，是個人才，死了未免可惜，交給我來對付。”

陳達一揮手，他身後的禁軍們一擁而上，簇擁著方哲耀往前走。方淩玄賴在原地不動，他知道只要自己去了，一旦見到父皇的面，那就坐實了他逼宮的罪名。可就算他不動，那些已經反叛了的禁軍們也手持長劍，威脅著他往前走。

“五皇子！”衛司嘶聲一吼，才一動，宮談已經抽劍沖了上前，和他鬥在一起，哪裏還顧得上救方哲耀？

“快啊，五皇子，等殺了陛下，五皇子能夠封我們做什麽官啊？”

“五皇子才是真龍天子，陛下已經老了，應該退位了！”

“不要怕啊，五皇子，有我們這麽多人幫你，大皇子已經死到臨頭，你放心好了……”

聽著周圍肆無忌憚的調笑聲音，那些禁軍一邊說一邊笑，一旦他走的慢了，或者方向不對，那些人就一劍砍了過來。後背胸口已經被刺的鮮血淋漓，方哲耀目赤欲裂，只恨不得將眼前這些栽贓陷害的人一個個都殺掉。

唐溪，唐溪！都是你這賤人害我，誤信了你的謊言！

方哲耀幾乎都要瘋了，想要怒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咽喉上，雙目赤紅，手臂猶如瘋子般亂舞。

反正是死，還不如自殺好了，也好過背上一個逼宮弒父的罪名！

一道如電的目光射了過來，陳達冷道：“五皇子想自殺嗎？”

方哲耀完全已經絕望，心頭一橫，正想要揮刀割喉，驀地只聽的一陣衣袂響動之聲，一個黑衣人沖天而降，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上百人的包圍圈中，沖到了他身邊。

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方哲耀手中的匕首扔掉，再一手砍在他後頸上，打暈他抗起就跑。猝不及防，陳達一楞之下才反應過來：“什麽人，快追！”

那黑衣人一手提著方哲耀，頭也不回的一揚手，霎時，沖在最前的禁軍直接倒了一片，頓時斃命。

暗器！有毒！

和衛司鬥在一起的宮談眼神一淩，二人同時住手，陳達眼睜睜看著那黑衣人扛著方哲耀，沖天而去，消失在黑暗中。

第257 暗謀（五）

外間殺聲震天，火光熊熊，被困在營帳內的德慶帝等人，度日如年，惶惶不安。

“人呢，都去哪裏了，怎麽還不來救駕！廢物，都是些廢物！”

德慶帝焦躁不安的在營帳中來回踱步，手中提著長劍，劍身鮮血淋漓。地上一具太監的屍體，那是不小心沖撞了他，一句話不對便被他抽劍殺了的。

魏皇後、狄賢妃、嵐熙公主，還有幾名宮女，一個個渾身顫抖，驚惶的看著營帳門口，生怕什麽時候那些亂軍就沖進來，將她們都殺了。

方淩玄同樣手持長劍，心頭暗暗得意，臉上卻表現出一副深沈淩然之色：“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護得父皇安全，那些亂軍要是敢沖過來，兒臣先將他們殺了！就算是死，也先踏過兒臣的屍體！”

說完，他大步沖出了營帳外，當真表現的視死如歸一般。看著方淩玄的背影，德慶帝眼中閃過一抹熱切，當真是只有到了危機關頭，才能看得出哪個兒子是真心對他。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頭似乎已經做下了什麽決定，渾身緊繃也逐漸松懈下來，仿佛人都老了十多歲。

營帳外，背對著德慶帝的方淩玄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和狂喜，裝樣持劍攻擊了幾下，人已經沖遠了。到了德慶帝再也看不見的位置，他回身看了看，整個人已經換了副表情。

渾身的王者之氣，微瞇的眼瞳中精光閃現，他將手中的長劍隨意交給身旁一個禁軍，在眾多反叛的禁軍小隊長簇擁中，不過片刻，已經等到了匆匆而來的陳達。

心中的焦急溢於言表，陳達滿臉驚色，一見方淩玄便道：“不好了淩玄，五皇子……”他附耳說了幾句，方淩玄聽得眉頭一皺，臉色大變，怒道：“怎麽回事，竟然讓他被人救走了？”

“那人突然出現，身手不俗，我的人想追，結果就見那人一揮手，瞬間就死了十多個。這種手段，真是聞所未聞，我檢查了那些人的屍體，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卻渾身發青，就連是怎麽中毒的都看不出來。”

一想起之前發生的事，陳達就是一陣後怕。若當時沖上去的是他，只怕連他也死了。

被救走了？老五到底是被誰救走了？方淩玄冥思苦想起來。

原本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讓父皇親眼看到老五出現，才能坐實他的逼宮篡位的罪名，而現在，竟然沒了關鍵的主角，這剩下的戲唱下去，豈不是少了幾分效果？

臉色一獰，方淩玄沈聲道：“派人繼續搜，本王就不信找不到！整個獵場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難道他還能翻的了天？”冷哼一聲，他繼續道：“現在，就繼續將戲演下去，讓一隊人去好好嚇唬嚇唬我那父皇，讓他對老五的恨更深一些。”

“呵呵呵呵……”陰森森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陳達一揮手，早已經準備好了的一隊隊禁軍，就朝前面德慶帝所在的營帳沖了過去。殺聲震天，口中都喊著同樣的話。

“五皇子萬歲！五皇子萬歲！”

“陛下呢，還不出來，趕緊寫一封退位詔書，將皇位讓給五皇子，陛下還可以平安回去頤養天年，否則……”

“你們這群殘兵敗將，死到臨頭了還敢反抗！”

“啊……”

聽著帳外囂張的呼喝聲和毫不客氣的話語，身為天子的德慶帝何曾被人這般羞辱過？渾身顫抖，面色鐵青，他卻根本不敢出去，只在營帳內氣的雙唇哆嗦：“逆賊，逆臣賊子！方哲耀，逆子，畜生……朕要殺了你！殺了你這畜生！”

怒急攻心，他猛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似乎想要沖出去，卻被魏皇後一把拉住，拼命搖頭囁嚅：“不可……陛下不要……”

這時，外間傳來了一聲高呼：“殺，給我殺！這些逆賊，都殺了，保護陛下！”

“父皇，你不要怕，母後，兒臣來救你了！”

魏皇後和德慶帝聽得同時一震，魏皇後驚喜道：“是皇兒，淩玄回來了，還有陳統領的聲音！陛下，陛下，原來淩玄是去找陳統領了！他來救我們了……”

“淩玄……淩玄啊……”德慶帝感動的手都在抖，忍不住伸出去想要抓住什麽。這種幾乎已經到了必死之地，而後又蒙獲新生的感覺，縱然是他再鐵石心腸，此時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外面傳來的廝殺聲，刀劍聲，慘叫聲，讓營帳內的人忐忑不安，生怕最後一絲希望最終還是化為泡影，忍不住一個個都暗自祈禱起來。

驀地，廝殺聲突然變得激烈，仿佛陷入了最危急的時候，馬蹄陣陣，慘叫聲陡然增加了無數。猶如在瞬間沖來了一只勁旅，讓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德慶帝和魏皇後等人聽得心都懸起來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終於減弱，忽的簾子被人掀開，一陣寒風卷入，德慶帝一看來人，失聲道：“淩玄！”

方淩玄渾身是血，臉上也染紅了一片，手中的長劍血跡斑斑，還在一滴滴往下流淌，他猛地沖了過來，跪下道：“讓父皇母後受驚了，兒臣萬死！”

“快起來，快起來！”德慶帝連忙去扶他，才覺得自己渾身酥軟，幾乎站不穩。魏皇後和方淩玄趕緊扶助他坐下，片刻又進來了幾個人。

陳達跪倒在地，抱拳道：“陛下，微臣被五皇子的人刺傷，幸得未死，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幾名禁軍小頭目也同時跪下，一副忠肝義膽，浴血沙場之後的模樣。

“無罪，無罪，快快起來。”德慶帝擡手，有氣無力的搖晃著。

“陳統領，那些叛軍如何了？”魏皇後冷靜下來，連忙問。一旁的狄賢妃和嵐熙公主如蒙大赦，抱頭痛哭。

陳達抱拳道：“回陛下皇後，三千禁軍，反叛的足有七個小隊……”

話還沒有說完，只見黑影一閃，一個身材高大偉岸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手上連武器都沒有，渾身卻散發著一股寒氣。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任何一個看到他的人，都會被他冷漠的眼神看的渾身冰涼。

一看這人的出現，德慶帝不安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忍不住呼道：“鐵翼！”

身披輕甲的鐵翼大步走到德慶帝面前，單膝跪下，沈聲道：“陛下，鐵翼來遲，死罪！”

死亡的陰影消失，局面已經完全控制，德慶帝漸漸冷靜了下來，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陷入了平生最危急的時候，差一點就身死，即便面前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也忍不住發怒：“到底怎麽回事？”

明明是身邊最有利的防護，整個東秦最強大的戰力，是他掌控之下最精銳的隊伍，卻在關鍵時候，居然吃個東西就拉的渾身無力，連戰鬥的力氣都沒有了？簡直是諷刺，最大的笑話！這是意外嗎，或者其中還隱藏著什麽陰謀？

縱然是自己，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意外，鐵翼一臉陰沈，沈沈道：“回陛下，鐵翼衛三百人，並非所有人都吃了陛下賞賜的東西，但偏偏所有人都中招了，毫無戰力。屬下頓知有變，想讓陛下小心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想到連他自己當時都暈過去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對於五皇子會偷襲陳達，帶著禁軍逼宮這事，也是他後來醒過來知道的。但如此丟人之事，他萬萬不敢告訴德慶帝，一旦說了，連鐵翼衛的首領都中了人家的招，如此無用，只怕連他都活不了！

鐵翼繼續道：“好在微臣恢覆的最快，立即去找了蕙怡郡主給鐵翼衛解毒……”

陸陸續續將後續事情說了一遍，什麽尋找唐溪，結果才知道所有人包括女眷都被五皇子的反叛禁軍看嚴密看守起來，然後他先救出唐溪，帶著她去給鐵翼衛的人解毒。帶著鐵翼衛趕來，正好遇到大皇子和叛軍廝殺到營帳附近，有了鐵翼衛的加入，以一當十，最終扭轉局面，成功將叛軍消滅誅殺，死的死，降的降！

“那個逆子呢？”聽完經過，德慶帝如今最想的就是將方哲耀碎屍萬段。

“額……父皇，五弟他……逃走了。”方淩玄低聲道。

“逃走了？居然逃走了？”德慶帝氣的咬牙切齒，喃喃道：“給朕搜，一定要搜出來！淩玄，傳朕旨意，所有人搜查方哲耀這個逆子，一定要活著將他帶過來，朕要親手殺了他！”

總算順利完成計劃，雖然逃走了方哲耀，但方淩玄知道大局已定。

就算此時方哲耀回來，父皇已經不會相信他了，他的一番布置，父皇親身經歷，這難道還是他三言兩語就能狡辯的了嗎？況且還有父皇最信任的鐵翼作證，方哲耀這次無論如何是死定了！

只不過一想到突然出現的鐵翼，方淩玄依舊有種心驚，無法掌控的感覺。

鐵翼只忠心德慶帝一人，滿朝皆知，方淩玄根本沒有想過去收買他。還沒有準備好對鐵翼下手，就傳來了那邊出意外的事，因此他才提前動手。可沒想到中招的鐵翼衛恢覆的這麽快，竟然還將唐溪救了出來解毒。

剛才趕到之時，現場一片混亂，他根本來不及說，三百鐵翼衛策馬而來，將本是他的禁軍當成叛逆，當場殺了一大半。

方淩玄有苦難言，那些被鐵翼衛殺掉的，也只能是叛軍了！

即便現在塵埃落地，方淩玄心頭依舊有種莫名的感覺，今晚發生的事，根本不是他最初的計劃。無論是計劃提前開始，還是中間方哲耀被人救走，甚至是結尾鐵翼衛突然殺來，都和當初設想完全不同。

雖然最終目的達到了，但依舊有怪怪的感覺繚繞在心頭，方淩玄卻始終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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