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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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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聽了她說的那些事……心頭一動,唐溪忽的明白了。

或許,本來方淩玄甚至應該比她還先回京的,為的就是趕緊回來早做準備,如何才能將方濯塵對安平城善後之事,消除到對他太子之位毫無影響的地步。而當她對方淩玄說了那方印璽的事,方淩玄的計劃就改變了。

他多半已經猜到是方濯塵偷了德慶帝的印璽,原打算乘機揭發,將方濯塵置於死地,但隨即又發現上了當:他見到方濯塵拿出印璽的時候,只有他們二人在場,他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

於是方淩玄就選擇和方濯塵同時回京,一方面盯著他在安平城的一舉一動,隨時找紕漏使亂子,他則裝病諸事不理,不做不錯的原則,即便沒有功勞,但也不會出太大問題。

等到二人回京見到德慶帝的時候,方淩玄就應該會借著那封手書發難了,只不過經此一事,方淩玄會選擇正面應對,還是暗中試探,這就要看他有沒有學乖。

至於翁立群的折子,想必沒有寫什麽不該寫的,否則劉泰此時就不至於如此淡然說笑了。

“有勞劉公公跑一趟,勞煩稍等一下,等我去換過衣後立即隨公公去見陛下。”唐溪去換了身衣服,又給林氏和唐俊卿說了一聲,然後坐上劉泰派來的四人小轎進了宮。

闊別一月,宮中景致已經大不相同,一路都是姹紫嫣紅。紅色的楓葉,金黃的銀杏,無數清雅別致的菊花,飄香的桂樹讓空氣都透著一股香甜,與安平城的一切相比,宛如世外桃源,神仙府邸。

天氣不冷不熱,只是偶爾難免有些秋風,建在禦花園附近的暖閣垂下半幕簾卷,一排萬裏江山雙面繡嵌玉屏風將四周遮擋住,只是簡單的隔斷,便讓暖閣中沒有一絲風意,卻又不至於氣悶。

幾個彩衣宮女伺在一旁,德慶帝似乎心情很不錯,正拿著筆在畫什麽,神情專註而認真。唐溪才站在外面,就感覺到一道淩厲的視線掃過來,轉頭一看,一旁竟然站在個宮裝少女,正是好久不見了的嵐熙公主。

她依舊端莊高貴,即便和唐溪差不多的年紀,卻顯露出一股皇家的大氣和矜持,站在那裏只冷冷的看著她,一言不發。眸眼中毫不顧忌的冷意和厭惡,再無以前的偽裝,背著德慶帝,她顯露的淋漓盡致。

唐溪淡淡一笑,估計是她不敢打攪了德慶帝作畫吧?否則她還忍得住,不譏諷尖酸她幾句?如今和楚輕侯越走越近,雖然眾人並不知道他們二人的關系有所改變,但看在所有人眼中,他們這對師徒,就算是平常的一舉一動……也足以引起盛京所有女子的羨慕嫉妒恨。

特別是嵐熙公主!

這便是和楚輕侯在一起,遇到的最麻煩的第三者了吧?她是不是應該將這個麻煩丟給他,讓他自己去處理呢?畢竟現在,她可不再是他擋箭牌的身份了。

不過隨意一想,唐溪又壓下了這個念頭。擡眸朝嵐熙公主看去,她的眼神也沒有絲毫閃躲,只是沒有那種挑釁強勢,仿佛是帶著一些好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

從頭上的五彩寶石孔雀步搖,一直到她額上的桃花妝,粉嫩絕美的妝容,一直看到她今天穿著的一身淡紫色宮裝,以及她端莊高雅交錯放在身前,籠於廣袖中的一雙手。

似乎是被唐溪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越發不自在,德慶帝還沒有發現唐溪來了,嵐熙公主終於臉色一變,恨恨出聲:“放肆,你看什麽看?”

德慶帝手腕一抖,下筆一花,倒吸一口氣,沈著臉轉頭道:“嵐熙,你看你……”

“父皇,都怪她啦……”嵐熙公主這才想起德慶帝正在畫畫,一看那張快要完工的畫作被她突然一聲毀了,她又驚又怒,指著唐溪道:“她死死盯著兒臣看,要不然兒臣也不會……”

“咦,郡主何時來的?”德慶帝這才看到了唐溪。

劉泰上前恭聲道:“陛下,蕙怡郡主來了好一會兒了,怕打攪了陛下作畫,一直在旁邊候著。”

“哎……”德慶帝顯得心情極好,放下筆道:“是朕宣你進宮的,等什麽等,直接進來就是了。劉泰,賜坐。”

“郡主請。”劉泰笑道。

唐溪緩步進了暖閣,朝德慶帝附身行了一禮,又對嵐熙公主道:“好久沒有見到公主,剛才一來,看公主今日容光煥發,面有喜色,不留神看的走神了。讓公主不自在,我給公主賠不是了。”

嵐熙公主忿忿不平,還沒出聲,德慶帝已經笑了起來:“這算什麽事,值得郡主如此慎重道歉?嵐熙,你也是的,郡主又不是男兒,看你一下,你這般大驚小怪,真是平白失了公主的儀態。”

“不怪公主,的確是我唐突公主了,”

唐溪淺笑道:“不過我可沒有看錯,今日公主的妝容,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了,特別是眉心那點桃花妝,嫵媚大方中顯出一點異國風情,與我東秦有異,倒偏向南魏風格。莫非公主和南魏國大皇子好事近了?”

她就是故意提起這場婚事的,事情過去了一月多,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變化。明知嵐熙公主喜歡楚輕侯,如今卻被迫要遠嫁他國,實在是身為皇室公主的悲哀。但既然對方主動挑事,她也不妨挑她最在意的事,讓她難受一下。

臉色一變,嵐熙公主眼看就要發作,德慶帝已經大笑了起來:“郡主可真是觀察入微,連這點細節都能察覺出來。不錯,明年開春嵐熙便十六了,朕已經和南魏國皇室商定好細節,明年二月十八,既是嵐熙的生辰,又定為結親之日,實在是雙喜臨門啊。”

他看著嵐熙公主,眼中雖然帶笑,語氣中卻有不容置否的威嚴:“嵐熙,你可是答應了朕的,乖乖嫁給趙吟澈,做你的南魏國大皇子妃,未來的南魏國皇後。呵呵,我東秦和南魏的世代友好,永不為敵,就落在你肩上了。”

“……”一股悶氣壓抑在心頭,嵐熙公主憤懣的幾乎說不出話。看著德慶帝眼中的笑意慢慢變為警告,溫情變的冰冷,她垂下了頭,任由鬢邊步搖叮當作響,輕聲而苦澀的道:“是,父皇,嵐熙明白。”

“你能這麽懂事,朕就放心了。”

德慶帝忽的又嘆了一口氣,看著唐溪沈聲道:“對了,蕙怡郡主昨日才回來,朕聽翁太醫說了,安平城疫情已經徹底解決,具體如何?”

翁立群自然不敢欺君,一切情況都於奏報上寫的清清楚楚,只是德慶帝至今還沒有等到大皇子方淩玄回來,除了疫情之事,翁立群又不敢多寫,安平城發生的諸多事件更是只字不提。

德慶帝想起最近發生的事,從突如其來的洪災開始,到他的印璽遺失,一切都透著古怪和巧合,總覺得事情的背後已經有著讓他難以想象的端倪顯露,似乎醞釀著什麽陰謀。他不動聲色,只吩咐鐵翼派人暗查,其餘人根本沒有發現他已經起疑了。

唐溪點頭,詳細的說了一遍她初到安平城的見聞,再到後來藥材缺失,召集城中富戶捐財捐藥等,之後疫情再度爆發,而後藥材運送進來,最後徹底解除的經過。

她自然不會說和方淩玄之間的恩怨,她只會自己動手報仇,而不會引起的德慶帝的忌憚,避免日後方淩玄出了問題,反而有可能懷疑到她身上。

只不過,安平城的事情太覆雜,布政使魯同甫已經死了,這一點是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去的。唐溪便將有些事情推到了魯同甫頭上,反正人死不能覆生,魯同甫是不可能跳出來喊冤枉的。只是她說的模棱兩可,涉及到方淩玄和方濯塵的,更是一句話帶過。

德慶帝哪裏會聽不出來唐溪語焉不詳,更對魯同甫的膽大妄為大為震怒:“好個魯同甫,竟然如此喪心病狂,致數萬百姓於不顧,他就算沒死,朕也要砍了他!畏罪自盡……哼,倒便宜他了!”

“大皇子呢?大皇子不是也在閩貴,也在安平城嗎?他為何沒有發現魯同甫的罪行,難道這些事也有他參與其中嗎?”

看德慶帝氣的差點掀了桌子,唐溪道:“陛下息怒,大皇子在洪災中受了傷,或許對魯同甫的事根本不知情,後來二皇子也來了,大皇子懲治了魯同甫後,便將一切事務交托給了二皇子處理。若陛下想要知道詳情,還是等大皇子和二皇子回京了再詳細詢問的好。畢竟我只負責疫情,對於安平城其餘內幕所知不詳。”

“二皇子?濯塵?他怎麽……”德慶帝微微一怔,他倒是記起方濯塵因為飼馬之事前往了閩貴,但現在竟然參與到了此事中,還全權負責安平城的善後重建,他一時有些不敢相信。

“陛下,估計用不了幾天兩位皇子就回來了,此事事關重大,唐溪不敢妄言,還請陛下等皇子回來後,再詳加詢問,調查清楚。”

本就疑慮重重,如今聽唐溪說起閩貴之事竟然還如此錯綜覆雜,德慶帝一時面色深沈,一股濃郁不安的氣氛彌漫開來。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嵐熙公主,唐溪忽的開口:“陛下,我師父……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第210 章 幫本宮煉丹

提起楚輕侯,德慶帝眸中光芒一閃,臉色瞬間明亮起來,帶上了一絲笑容:“是啊,楚卿十天前派人帶了消息回來,算算日子,明後天也差不多該到了。楚卿就是勞苦功高啊,”

說到這裏,他語調越發興奮起來,有種迫不及待之感,額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一空,拂須笑道:“楚卿說會給朕帶驚喜回來,不用說,他定是又有收獲了,哈哈哈哈……也不知道這次是什麽靈草靈花……”

收獲?唐溪心頭微奇,明知道楚輕侯離京是找借口去福州沁陽山尋靈草,但她卻沒聽他說起這事。還以為他只是借口,沒想到,他居然真打算給德慶帝弄點東西回來?

能夠煉制長生丹的靈藥,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碰到的,楚輕侯手中,到底已經得到多少種了?否則他怎麽想拿就拿一樣出來?

唐溪笑道:“若真如此,那可要恭喜陛下了。師父定然是找到了煉制長生丹的靈草,原本缺少的就只有幾種,現在又有了收獲,只怕用不了一兩年,陛下真的能夠得償所願了。”

“哈哈哈哈……”這番話正說到德慶帝心頭上,歡喜的他大笑不止,“不錯,不錯,等長生丹煉成的那天,才是真正的大喜,大喜啊!郡主,這件最重要的事情,朕可就交給你和楚卿了,絕對不能讓朕失望啊。”

“陛下放心。”唐溪垂眸頷首,唇角揚起一抹淺笑。

長生丹,呵呵,讓他先做點美夢,等以後清醒過來,只怕會氣瘋吧!楚輕侯恨不得殺了他,一輩子也不可能將長生丹給他的。

“父皇……”這時,嵐熙公主忽然開口了,面上帶著撒嬌的笑意,紅唇微撅,露出一副小女兒的嬌態,上前挽著德慶帝的手臂,“兒臣也提前恭喜父皇,很快就能夠得到長生丹了,父皇龍體康健,福壽萬年,有了楚大哥幫父皇煉制丹藥,絕對沒有問題的。”

“不過……”

德慶帝心情大好,笑呵呵的看著她道:“怎麽,我九兒又有什麽要求了?看你這個樣子,難道父皇還猜不到嗎?”

瞥了一眼唐溪,嵐熙公主廣袖拂動,白皙纖細的手指放在唇邊,輕笑起來:“蕙怡郡主乃是楚大哥唯一的親傳弟子,本身又是醫道天賦之人,原本這事我是想去求楚大哥的,只不過知道楚大哥很忙,所以還是找郡主好了。”

一聽就知道又有什麽問題了,唐溪也不懼,淡淡道:“不知道公主有什麽事要我幫忙?”

眼中一抹陰冷飛逝,嵐熙公主佯裝楚楚笑意,仿佛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父皇不是將我的婚期定在明年初春嗎,雖然婚嫁乃是喜事,可畢竟是遠嫁……父皇……”

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舍和撒嬌:“這是兒臣第一次去那麽遠的地方,南魏啊,兒臣連盛京都沒有離開過,一想到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心裏就有些不安。南魏和我東秦風土不同,氣候也不一樣,兒臣聽說有種病叫‘水土不服’……萬一兒臣一路上勞累生病,到時候誤了婚事就不好了。”

看著德慶帝正色了起來,嵐熙公主心頭暗自得意,對唐溪道:“所以,蕙怡郡主,本宮想找你討要一些強身健體,治病固本的丹藥,以免本宮當真半路上出了問題,耽誤了大事。這……郡主應該不會拒絕吧?”

秀眉微蹙,唐溪對上她眼中的一抹冷笑,道:“公主體質一向不錯,水土不服這種小問題,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再說隨行成員中肯定不會缺少了禦醫,公主想用丹藥來治療這種小毛病……”

“怎麽?郡主是舍不得丹藥,還是不肯給本宮煉制丹藥?”嵐熙公主臉色一沈,“郡主是不是覺得,本宮只是個即將遠嫁的公主,不配服用你的丹藥?”

“公主……”

“嵐熙……”

唐溪和德慶帝同時出聲,後者面色微沈,若有深意的看了唐溪一眼,忽的笑道:“嵐熙,郡主只不過說你體質不錯,用不上丹藥,你亂想這麽多幹什麽?你既擔心身體,到時候朕讓郡主給你煉制一些就是了。”

畢竟不能當著面頂撞德慶帝,唐溪只能道:“好,公主,過了年後,我自會幫你煉制幾枚強身健體的丹藥……”

“幾枚怎麽夠?”得寸進尺,嵐熙眸眼一瞇,似笑非笑起來,“父皇,兒臣可是要在南魏生活一輩子的,郡主至少要給本宮煉制好幾瓶才夠,郡主……你說是不是?郡主天縱奇才,乃是醫道特殊天賦的天才,幫本宮煉制幾瓶丹藥,不過是區區小事吧?”

哼,她就是故意的!她倒要看唐溪如何拒絕,否則她就只能答應。

丹藥?心中冷笑起來,聽說煉制丹藥要消耗天賦之力,她偏要讓她煉制好幾瓶,狠狠的損耗她的精力,最好因此一病不起,那才合了她的心意。

出乎嵐熙公主的預料,唐溪絲毫也沒有猶豫,半點不情願的意思也沒有,便答應下來:“公主放心,既然公主出嫁事關東秦和南魏的友好,我幫公主煉制幾瓶丹藥又有何不可?”

德慶帝如何看不出來嵐熙公主在針對唐溪,他也明白她為何要如此,只不過……如今婚事一定,他這個女兒是絕對不可能再嫁給楚輕侯了,身為公主,從出生起就擔負著自身的職責。能夠成為南魏國未來的皇後,絕對比嫁給楚輕侯的作用要大的多。

“好了九兒,郡主既然答應了,你滿意了吧?”德慶帝松了一口氣,見唐溪並沒有拒絕,也很滿意她的識趣。

還想看唐溪難看的臉色,沒想到一拳打出去半點動靜都沒有,嵐熙公主不覺窩了一肚子氣,冷眼掃了她幾次,越想心裏越不舒服,推說還有事,找了個借口告退了。

等她走後,德慶帝反而寬慰起唐溪來:“這個九兒,是被朕從小慣壞了。剛才她說的,郡主不用放在心上,到時候公主真的想要丹藥,你給她煉個三五顆也就是了,重要的是,不能耽誤了為朕煉制長生丹的事情。”

“是陛下,唐溪明白了。”

德慶帝主動幫她減少負擔,唐溪求之不得。不過只是這短短一句話,她越發看出德慶帝的自私和冷漠。一切事情都想著他的長生丹,連自己女兒遠嫁也不放在心上,一旦幫公主煉制丹藥和他的長生丹事宜沖突,他首先選擇的,依舊是自己。

如此甚好,她可以輕松多了,德慶帝期待的長生不死,一輩子都只能是鏡中花水中月!猶如高懸天空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不過眼下,似乎是說另一件的事的時機,唐溪想起了一直住在碧水榭的班輸父子,還有她遙想了許久的重建唐門一事。

如今,似乎有個契機了。

“陛下,唐溪還有一事,想請陛下應允。”她淺淺一俯身,垂首柔聲。

從未見過唐溪主動要求什麽,德慶帝一時倒有些好奇:“郡主有什麽事想要求朕?”

“一月閩貴之行,我心至今難以平覆,天災之下,人力實在太渺小,特別是安平城的百姓,遭遇了洪水又遇疫情,實在是死傷無數,一片瘡痍。我至今無法忘記,那些死去百姓的可憐和慘狀,因此想求陛下開恩,應允唐溪在為那些死去的百姓修建一座佛塔祈福。”

唐溪眸眼低垂,聲音如訴,透著一股醫者的悲憫和感慨,“佛塔修好之後,不但可以為安平城的百姓祈福,唐溪還想為東秦祈福,希望我東秦長盛不衰,國富民強,再為陛下祈福,願陛下福壽康健,壽與天齊。不知陛下……能否答應?”

“呵呵,朕竟然想不到郡主竟然能夠這一番心意,仁心仁德,慈悲心腸,乃大善焉,朕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區區小事,一座佛塔而已,況且唐溪還說到了他身上,德慶帝沒有半點反對,笑道:“郡主請起,坐下來給朕好好說說,郡主準備什麽開工,朕吩咐工部給你準備好最好的工匠,再撥五十萬銀子給你如何?”

唐溪搖頭,她的計劃怎麽能夠讓工部的人插手:“多謝陛下,我既然說了是要自己出力,陛下無需賞賜,更不用勞動工部,一切我自己來就好了。陛下應該知道,我名下的明溪館,生意也是不錯的,如今能夠拿出一些來用在災民身上,不過是我一點心意。”

“只是……這佛塔,我既然建了,就不是兒戲,我想將這佛塔建成千年不倒的永固之塔,”唐溪淺笑了起來,眸光清明而澄澈:“就如陛下的江山一般,江山永固,佛塔永固。”

這才是她的目的,她的重點。

“永固之塔?”德慶帝不解道:“郡主是什麽意思?”

“我想修的佛塔,是一座鐵塔,只有金石鑄就才會千年永固。所以,我想招募一批能工巧匠來設計,不管花費多少,都一定要將這佛塔建成,只不過鐵鑄佛塔涉及到鐵器專鑄之權,如此消耗巨大,只怕還需要大量的鐵礦,若是沒有陛下的旨意,唐溪不敢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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