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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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絮擡眼看他, 笑著說：“選你什麽呀？”
雲野：“……”
“故意的是不是？”雲野手指輕擦她眼尾，瞪著她。
“去修行跟我提前說聲很難嗎？”蘇絮對此耿耿於懷，“我差點都急哭了！”
雲野被說得啞然，嘀咕了句：“當時在看網上的評論，氣得關機了。”
蘇絮：“你看的什麽評論？”
“把你跟小白臉鎖死鑰匙丟太平洋的評論。”雲野滿臉嫌棄，“丟太平洋我也給拿回來解了。”
蘇絮想笑, 卻又忍住了。
她抱起皮卡丘的頭遞給雲野, “等你也試試聯系不上我的十多天後再選你吧。”
“我已經試過了！”雲野抱著皮卡丘的頭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就好受嗎？我都忍不住戴這玩意來偷偷看你了！”
為此還被譚之行嘲笑說他傻逼兮兮的。
蘇絮摸了摸皮卡丘的頭說：“多可愛啊。”
“你更可愛。”她笑著，陽光燦爛。
雲野：“……”
一會後, 蘇絮回去了，身後還跟著一只皮卡丘。
聶舒問她怎麽樣, 蘇絮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次絕對沒問題。
困擾蘇絮的煩惱消失, 還收獲了一份意外之喜，她高興地恨不得嗷嗷叫著滾兩圈, 連帶著看挑剔的聶舒也順眼了幾分。
蘇絮回來這場戲一次過。
在聶舒表示OK後，一改角色的深沈冷艷恢覆眼角眉梢都帶笑意。
“我過啦！”工作人員們瞧見今日收工的蘇絮開心地朝片場邊緣的皮卡丘跑去，皮卡丘張開手, 蘇絮就撲進它懷裏。
聶舒楞了兩秒後, 恍然大悟，轉頭跟譚之行吐槽：“你助理是她粉絲對吧！難怪這幾天一直在針對我！工作期借機追星，給我扣工資！”
玩手機的譚之行頭也沒擡地說：“是雲野。”
聶舒：“？”
他聽懵了。
周泉認為他的好朋友蘇某人突然的態度轉變有些詭異，回酒店的路上問她：“什麽事這麽高興？”
蘇絮嘴裏哼著小曲說：“就是高興啊。”
周泉瞇著眼又問：“那男人回你消息了？”
蘇絮點頭，“嗯！”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 蘇絮心想糟糕露陷了，立馬補充道：“是回我朋友消息了！”
周泉嘲笑道：“還裝？”
蘇絮：“……”
被周泉戳穿的蘇絮丟下他一個人噠噠噠地朝電梯跑去。
蘇絮回酒店洗漱完後問雲野：“你在哪修行？”
雲野看完後把人召喚過去。
是一處坐落在高山頂上的佛堂。
佛堂門口往下有著很長的石階，兩邊各有幾棵百年銀杏。黑雲掠過，將今夜滿月遮了一半。
佛堂燈火日夜不息，隔壁僧人們在做晚課，木魚聲聲。
蘇絮呆呆地看著大堂裏的佛像，雖然才剛到這沒幾秒，卻已被這周邊景物所影響，心生敬畏。
跪在地上的雲野說：“它剛跟我說要我走，不想留我。”
蘇絮：“……”
是你自己想走了吧！
佛：愛走不走。
“修行不能半途而廢，等時間到了再走吧。”蘇絮學他在旁邊跪下，“我要是知道你是在修行，肯定不會召喚你的。”
雲野把蒲團給她，自己跪在冰冷的地面。
他哼道：“我要是沒去，哪知道你會為了我這麽失魂落魄還差點哭了。”
蘇絮：“……”
她看過去，兇巴巴道：“我這麽難過你很高興嗎？”
雲野低聲笑著，說：“高興。”
“你為了我難過，我當然高興。”
蘇絮沒好氣道：“這有什麽好高興的。”
雲野頜首，看著前方那尊高高的佛像，靜了幾秒後緩聲開口：“蘇絮，我喜歡你。”
蘇絮笑著逗他，“看著我說呀。”
雲野歪頭看過來，眉眼都帶著點笑意。
“我似人非人，融不進你的世界。”雲野靜下心來，跟她低聲說著，“太過強大和神秘的力量，世人一開始會覺得驚奇，厲害，但更多的會是恐懼和警惕。”
“喜歡你這件事我也掙紮約束過，心裏想你會害怕我，又無法想象你跟別人一起。”
他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做出什麽壞事來也說不定。”
蘇絮神色認真地聽著。
“但我說這些不是要你可憐我，是告訴你，我喜歡你這件事不是隨口說說的。”雲野看著她眨了下眼，“只有你，到我死也不會變了。”
佛堂的夜鐘敲響，一聲又一聲落進蘇絮耳裏。
蘇絮敗給他了。
她擡頭看著佛像，一本正經地說：“選你，我選你，死也不變。”
“不該看著我說嗎？”雲野伸手勾過她的脖子，覆又低頭，本就挨著的兩人距離再次拉近，額頭相貼，“再說一遍。”
蘇絮笑，眼裏倒映著他的臉，說：“我也喜歡你，特別特別特別喜歡你。”
直白的表達讓雲野聽得心頭柔軟，身上所有意氣都被溫柔取代。
“不過……這是佛堂，靠這麽近成何體統。”蘇絮伸手推開他，“你好好修行啊。”
雲野面不改色道：“它都說讓我走了。”
話是這麽說，最終還是留了下來，一直待到月末。
期間雲野再沒有去過片場，蘇絮也沒再來過佛堂，兩人真的誰也沒有聯系誰，卻也各自好好的過著。
一個專心度過剩下的修行時間，一個認真投入拍攝。
因為困擾他們的問題已經被解決，心不再受猜忌懷疑的影響，彼此信任著。
雲野修行結束出來的這天晚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蘇絮。
可此時的蘇絮還在片場拍攝，是跟男主的感情對手戲，全片的高/潮劇情之一。
雲野剛到，就聽聶舒跟蘇絮說：“……那種感覺沒表現出來，要不你把他當雲野試試？”
雲野：“？”
蘇絮為難道：“不行，我跟雲野之間哪有這麽沈重，我再醞釀一下。”
“不沈重嗎？”聶舒有點納悶，“普通人跟萬獸之王談戀愛，光這點就很有壓力。”
蘇絮聽完還認真地想了幾秒，最後肯定地搖頭說：“壓力還真沒有。”
聶舒朝她豎了個拇指，誇道：“說明你就不是普通人。”
誇完一回頭，就看見許久不見突然出現的小恐龍，差點沒被嚇得當場去世。
蘇絮跟小恐龍擊掌，悄聲說：“我勸你別看，這要是吃醋了我可不負責。”
雲野說的很大方：“演戲而已，我是那種人嗎？”
蘇絮信了，上場投入情緒開始拍攝。
然後雲野就看著男主跟女主在危機之下又摟又抱，女主隱忍地表達對男主的愛意，說紅了眼。
譚之行打了個哈欠，眼角餘光裏的綠色恐龍已經把手裏的易拉罐給捏扁搓圓了。
蘇絮拍完後環視一圈場外，沒瞧見雲野。
她心中好笑，果然還是受不了。
蘇絮回休息室準備換裝，卻發現裏面只坐著一個人。
他沒開燈，屋裏光線昏暗。
蘇絮關上門，擡手抹了下臉上沾染的血跡，在旁邊坐下說：“還是吃醋啦？我剛才已經跟你……”
雲野站起身，在蘇絮擡眼時俯身，手撐著椅子把手，將她圈在其中，低頭吻了上去。
些許激烈。
蘇絮微仰著頭，臉頰微燙。
“高估自己了。”雲野伸手輕擦她紅艷的唇角，啞著聲音說，“以後我等你拍完再來。”
蘇絮笑著伸手摟住他脖子，親昵地蹭了下他的額頭。
屋外傳來敲門聲，蘇絮立馬收回手。
雲野：“……”
他陰郁道：“松手幹什麽？”
蘇絮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答：“不知道，就感覺場合不對，搞得我倆像是在偷情……”
雲野聽得眼角輕抽，低頭又吻了一遍，聲音細碎：“偷什麽情，我是你表哥嗎？”
蘇絮：“……”
她被說得瞬間臉紅，全身燥熱，太羞恥了，之前挖的坑又在這裏栽了一次。
敲門聲又響了，童元在外邊喊：“蘇蘇姐？”
蘇絮推了推雲野。
“怕什麽，他進不來。”雲野微瞇著眼，“你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這門就永遠也開不了。”
蘇絮只好求饒：“不會了，真的！”
一分鐘後，門開了。
蘇絮拿著紙巾半捂著臉看外面的童元。
童元以為她是在裏面卸妝來晚了，倒沒有多問，把手機上趙恒發的消息給她看。
修行結束的雲野又開始滿世界跑。
只是和以前不一樣，如今他去哪了都會跟蘇絮說。
在蘇絮抽不出身沒法跟自己一起去時，還會主動給蘇絮發小花的視頻。
小花還在草原跟它的王獵豹相親相愛。
在電影拍攝接近尾聲時，小花生下了三只幼崽。
剛出生的獵豹幼崽除了明顯的黑色淚痕外，背部毛色整體灰蒙蒙的又蓬松，斑點不顯，隨著越長越大才會退毛，變得跟它們母親一般漂亮。
蘇絮看見視頻後就嗷嗷叫著想去看。
雲野說：“半個月後才睜眼，現在瞎著到處亂爬看了也沒意思。”
獵豹幼崽大概二十天左右才取食，兩個月後斷奶。
長出完整的獵豹形態還得兩個月後。
蘇絮被他說妥協了，更加堅定了好好拍攝早日結束的心。
期間聶舒跟譚之行在討論小花的三個兒子該叫什麽名字。
“我覺得有必要隨它父親的風格，霸氣點。”聶舒在群裏說，“王獵豹怎麽看都很牛逼。”
話是這麽說，但三兄弟只有最小那只繼承了父親的基因，整個都黑乎乎的，剛睜眼在地上亂爬找媽媽的時候就被兩個哥哥嫌棄。
譚之行覺得聶舒是在做夢，他說：“這三兄弟在雲野眼裏已經是大哥二哥小弟的存在。”
事實證明他說得對。
在蘇絮問名字的時候，雲野就答：“大哥，二哥，小弟。”
蘇絮：“……”
這不跟美洲獅幼崽一樣的嗎？！
最終這稱呼因為沒能獲得全票通過而被擱置。
拍攝殺青時，已近年關。
結束了長達幾月的工作行程，蘇絮回家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發出舒服的喟嘆。
舒服的睡了一覺醒來，接到蘇母的電話，問她要買些什麽年貨吃什麽。
蘇絮聊完後掛斷通話，這才意識到快過年了。
她起床去倒了杯水喝，忍不住想雲野是怎麽過年的。
孤苦無依的人能怎麽過年呢，自己過唄。
更別提這人沒有固定的住所，睡荒郊野外都比睡床的時間要多。
這也太慘了。
蘇絮給雲野打電話。
秒接。
蘇絮問：“你平時怎麽過年的呀？”
雲野：“什麽過年？”
蘇絮；“……”
聽聽這話裏的茫然，蘇絮心更痛了。
“大年三十，除夕，春節，中國傳統節日。”蘇絮擡手劃拉一下，又問，“你昨晚是不是又在海裏睡的？”
雲野：“雖然在海裏，倒也沒睡。”
他最近常在南極海域，因為發現了不少新的鯨群，彼此都有點好奇。
蘇絮端著杯子，沈吟片刻後，說：“我把家裏鑰匙給你。”
站在浮冰上的雲野聽得挑眉。
蘇絮說：“雖然你哪都能去，但儀式感總要有的，我把鑰匙給你，以後你想休息了可以睡我這。”
天地為家說來豪氣壯闊，但也有些孤獨。
更別提雲野能自由去往世間各地，客世間卻沒有一個主動接受收留他的地方。
雲野沒說話，蘇絮也不介意，繼續說著：“我媽剛問我過年要吃些什麽，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雖然近兩年年味越來越淡，但也圖個喜慶，而且我媽廚藝超好……”
話還沒說完，眼前場景就變了。
她站在海面，看著浮冰上的雲野朝自己伸出手說：“鑰匙給我。”
蘇絮哭笑不得：“在家裏！”
為了儀式感，她又回去把鑰匙拿來給了雲野。
雲野將冷冰冰的鑰匙攥在掌心，像是握住了某種珍貴的寶物。
當晚，雲野站在蘇絮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堂堂正正從大門進去。
在客廳看電視的蘇絮眼巴巴地瞧著他面不改色地進屋關門，漫步朝自己走來，長臂一伸把人攬進懷裏，埋首在她頸項間。
蘇絮歪了下頭，輕聲問：“你昨天不是沒睡嗎？累了沒？”
雲野嗯了聲，抱著她倒在沙發上。
蘇絮說：“那睡吧，你先放開，我去關燈。”
雲野沒說話，但是燈滅了。
蘇絮也沒驚訝，伸手摸到遙控器，把電視也給關了。
屋裏開了空調，冬夜裏也是暖和的，她縮在雲野懷裏，低聲跟他說著話。
雲野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蘇絮也不介意，直到她說困後，道了聲晚安閉上了眼。
雲野親了下她的額頭，“晚安。”
冬夜裏的二人相擁而眠的畫面很是溫馨。
直到第二天一早，第三個人打開了蘇絮家門。
進門看見沙發上二人的蘇母：“？”
聽見聲音醒來的雲野：“……”
作者有話要說：
看來他們在一起你們都好激動竟然扔了這麽多營養液(?｀?Д??)!!
對不起我寫的慢更新遲了我太菜了噫嗚嗚噫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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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修行跟我提前說聲很難嗎？”蘇絮對此耿耿於懷，“我差點都急哭了！”
雲野被說得啞然，嘀咕了句：“當時在看網上的評論，氣得關機了。”
蘇絮：“你看的什麽評論？”
“把你跟小白臉鎖死鑰匙丟太平洋的評論。”雲野滿臉嫌棄，“丟太平洋我也給拿回來解了。”
蘇絮想笑, 卻又忍住了。
她抱起皮卡丘的頭遞給雲野, “等你也試試聯系不上我的十多天後再選你吧。”
“我已經試過了！”雲野抱著皮卡丘的頭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就好受嗎？我都忍不住戴這玩意來偷偷看你了！”
為此還被譚之行嘲笑說他傻逼兮兮的。
蘇絮摸了摸皮卡丘的頭說：“多可愛啊。”
“你更可愛。”她笑著，陽光燦爛。
雲野：“……”
一會後, 蘇絮回去了，身後還跟著一只皮卡丘。
聶舒問她怎麽樣, 蘇絮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次絕對沒問題。
困擾蘇絮的煩惱消失, 還收獲了一份意外之喜，她高興地恨不得嗷嗷叫著滾兩圈, 連帶著看挑剔的聶舒也順眼了幾分。
蘇絮回來這場戲一次過。
在聶舒表示OK後，一改角色的深沈冷艷恢覆眼角眉梢都帶笑意。
“我過啦！”工作人員們瞧見今日收工的蘇絮開心地朝片場邊緣的皮卡丘跑去，皮卡丘張開手, 蘇絮就撲進它懷裏。
聶舒楞了兩秒後, 恍然大悟，轉頭跟譚之行吐槽：“你助理是她粉絲對吧！難怪這幾天一直在針對我！工作期借機追星，給我扣工資！”
玩手機的譚之行頭也沒擡地說：“是雲野。”
聶舒：“？”
他聽懵了。
周泉認為他的好朋友蘇某人突然的態度轉變有些詭異，回酒店的路上問她：“什麽事這麽高興？”
蘇絮嘴裏哼著小曲說：“就是高興啊。”
周泉瞇著眼又問：“那男人回你消息了？”
蘇絮點頭，“嗯！”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 蘇絮心想糟糕露陷了，立馬補充道：“是回我朋友消息了！”
周泉嘲笑道：“還裝？”
蘇絮：“……”
被周泉戳穿的蘇絮丟下他一個人噠噠噠地朝電梯跑去。
蘇絮回酒店洗漱完後問雲野：“你在哪修行？”
雲野看完後把人召喚過去。
是一處坐落在高山頂上的佛堂。
佛堂門口往下有著很長的石階，兩邊各有幾棵百年銀杏。黑雲掠過，將今夜滿月遮了一半。
佛堂燈火日夜不息，隔壁僧人們在做晚課，木魚聲聲。
蘇絮呆呆地看著大堂裏的佛像，雖然才剛到這沒幾秒，卻已被這周邊景物所影響，心生敬畏。
跪在地上的雲野說：“它剛跟我說要我走，不想留我。”
蘇絮：“……”
是你自己想走了吧！
佛：愛走不走。
“修行不能半途而廢，等時間到了再走吧。”蘇絮學他在旁邊跪下，“我要是知道你是在修行，肯定不會召喚你的。”
雲野把蒲團給她，自己跪在冰冷的地面。
他哼道：“我要是沒去，哪知道你會為了我這麽失魂落魄還差點哭了。”
蘇絮：“……”
她看過去，兇巴巴道：“我這麽難過你很高興嗎？”
雲野低聲笑著，說：“高興。”
“你為了我難過，我當然高興。”
蘇絮沒好氣道：“這有什麽好高興的。”
雲野頜首，看著前方那尊高高的佛像，靜了幾秒後緩聲開口：“蘇絮，我喜歡你。”
蘇絮笑著逗他，“看著我說呀。”
雲野歪頭看過來，眉眼都帶著點笑意。
“我似人非人，融不進你的世界。”雲野靜下心來，跟她低聲說著，“太過強大和神秘的力量，世人一開始會覺得驚奇，厲害，但更多的會是恐懼和警惕。”
“喜歡你這件事我也掙紮約束過，心裏想你會害怕我，又無法想象你跟別人一起。”
他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做出什麽壞事來也說不定。”
蘇絮神色認真地聽著。
“但我說這些不是要你可憐我，是告訴你，我喜歡你這件事不是隨口說說的。”雲野看著她眨了下眼，“只有你，到我死也不會變了。”
佛堂的夜鐘敲響，一聲又一聲落進蘇絮耳裏。
蘇絮敗給他了。
她擡頭看著佛像，一本正經地說：“選你，我選你，死也不變。”
“不該看著我說嗎？”雲野伸手勾過她的脖子，覆又低頭，本就挨著的兩人距離再次拉近，額頭相貼，“再說一遍。”
蘇絮笑，眼裏倒映著他的臉，說：“我也喜歡你，特別特別特別喜歡你。”
直白的表達讓雲野聽得心頭柔軟，身上所有意氣都被溫柔取代。
“不過……這是佛堂，靠這麽近成何體統。”蘇絮伸手推開他，“你好好修行啊。”
雲野面不改色道：“它都說讓我走了。”
話是這麽說，最終還是留了下來，一直待到月末。
期間雲野再沒有去過片場，蘇絮也沒再來過佛堂，兩人真的誰也沒有聯系誰，卻也各自好好的過著。
一個專心度過剩下的修行時間，一個認真投入拍攝。
因為困擾他們的問題已經被解決，心不再受猜忌懷疑的影響，彼此信任著。
雲野修行結束出來的這天晚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蘇絮。
可此時的蘇絮還在片場拍攝，是跟男主的感情對手戲，全片的高/潮劇情之一。
雲野剛到，就聽聶舒跟蘇絮說：“……那種感覺沒表現出來，要不你把他當雲野試試？”
雲野：“？”
蘇絮為難道：“不行，我跟雲野之間哪有這麽沈重，我再醞釀一下。”
“不沈重嗎？”聶舒有點納悶，“普通人跟萬獸之王談戀愛，光這點就很有壓力。”
蘇絮聽完還認真地想了幾秒，最後肯定地搖頭說：“壓力還真沒有。”
聶舒朝她豎了個拇指，誇道：“說明你就不是普通人。”
誇完一回頭，就看見許久不見突然出現的小恐龍，差點沒被嚇得當場去世。
蘇絮跟小恐龍擊掌，悄聲說：“我勸你別看，這要是吃醋了我可不負責。”
雲野說的很大方：“演戲而已，我是那種人嗎？”
蘇絮信了，上場投入情緒開始拍攝。
然後雲野就看著男主跟女主在危機之下又摟又抱，女主隱忍地表達對男主的愛意，說紅了眼。
譚之行打了個哈欠，眼角餘光裏的綠色恐龍已經把手裏的易拉罐給捏扁搓圓了。
蘇絮拍完後環視一圈場外，沒瞧見雲野。
她心中好笑，果然還是受不了。
蘇絮回休息室準備換裝，卻發現裏面只坐著一個人。
他沒開燈，屋裏光線昏暗。
蘇絮關上門，擡手抹了下臉上沾染的血跡，在旁邊坐下說：“還是吃醋啦？我剛才已經跟你……”
雲野站起身，在蘇絮擡眼時俯身，手撐著椅子把手，將她圈在其中，低頭吻了上去。
些許激烈。
蘇絮微仰著頭，臉頰微燙。
“高估自己了。”雲野伸手輕擦她紅艷的唇角，啞著聲音說，“以後我等你拍完再來。”
蘇絮笑著伸手摟住他脖子，親昵地蹭了下他的額頭。
屋外傳來敲門聲，蘇絮立馬收回手。
雲野：“……”
他陰郁道：“松手幹什麽？”
蘇絮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答：“不知道，就感覺場合不對，搞得我倆像是在偷情……”
雲野聽得眼角輕抽，低頭又吻了一遍，聲音細碎：“偷什麽情，我是你表哥嗎？”
蘇絮：“……”
她被說得瞬間臉紅，全身燥熱，太羞恥了，之前挖的坑又在這裏栽了一次。
敲門聲又響了，童元在外邊喊：“蘇蘇姐？”
蘇絮推了推雲野。
“怕什麽，他進不來。”雲野微瞇著眼，“你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這門就永遠也開不了。”
蘇絮只好求饒：“不會了，真的！”
一分鐘後，門開了。
蘇絮拿著紙巾半捂著臉看外面的童元。
童元以為她是在裏面卸妝來晚了，倒沒有多問，把手機上趙恒發的消息給她看。
修行結束的雲野又開始滿世界跑。
只是和以前不一樣，如今他去哪了都會跟蘇絮說。
在蘇絮抽不出身沒法跟自己一起去時，還會主動給蘇絮發小花的視頻。
小花還在草原跟它的王獵豹相親相愛。
在電影拍攝接近尾聲時，小花生下了三只幼崽。
剛出生的獵豹幼崽除了明顯的黑色淚痕外，背部毛色整體灰蒙蒙的又蓬松，斑點不顯，隨著越長越大才會退毛，變得跟它們母親一般漂亮。
蘇絮看見視頻後就嗷嗷叫著想去看。
雲野說：“半個月後才睜眼，現在瞎著到處亂爬看了也沒意思。”
獵豹幼崽大概二十天左右才取食，兩個月後斷奶。
長出完整的獵豹形態還得兩個月後。
蘇絮被他說妥協了，更加堅定了好好拍攝早日結束的心。
期間聶舒跟譚之行在討論小花的三個兒子該叫什麽名字。
“我覺得有必要隨它父親的風格，霸氣點。”聶舒在群裏說，“王獵豹怎麽看都很牛逼。”
話是這麽說，但三兄弟只有最小那只繼承了父親的基因，整個都黑乎乎的，剛睜眼在地上亂爬找媽媽的時候就被兩個哥哥嫌棄。
譚之行覺得聶舒是在做夢，他說：“這三兄弟在雲野眼裏已經是大哥二哥小弟的存在。”
事實證明他說得對。
在蘇絮問名字的時候，雲野就答：“大哥，二哥，小弟。”
蘇絮：“……”
這不跟美洲獅幼崽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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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殺青時，已近年關。
結束了長達幾月的工作行程，蘇絮回家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發出舒服的喟嘆。
舒服的睡了一覺醒來，接到蘇母的電話，問她要買些什麽年貨吃什麽。
蘇絮聊完後掛斷通話，這才意識到快過年了。
她起床去倒了杯水喝，忍不住想雲野是怎麽過年的。
孤苦無依的人能怎麽過年呢，自己過唄。
更別提這人沒有固定的住所，睡荒郊野外都比睡床的時間要多。
這也太慘了。
蘇絮給雲野打電話。
秒接。
蘇絮問：“你平時怎麽過年的呀？”
雲野：“什麽過年？”
蘇絮；“……”
聽聽這話裏的茫然，蘇絮心更痛了。
“大年三十，除夕，春節，中國傳統節日。”蘇絮擡手劃拉一下，又問，“你昨晚是不是又在海裏睡的？”
雲野：“雖然在海裏，倒也沒睡。”
他最近常在南極海域，因為發現了不少新的鯨群，彼此都有點好奇。
蘇絮端著杯子，沈吟片刻後，說：“我把家裏鑰匙給你。”
站在浮冰上的雲野聽得挑眉。
蘇絮說：“雖然你哪都能去，但儀式感總要有的，我把鑰匙給你，以後你想休息了可以睡我這。”
天地為家說來豪氣壯闊，但也有些孤獨。
更別提雲野能自由去往世間各地，客世間卻沒有一個主動接受收留他的地方。
雲野沒說話，蘇絮也不介意，繼續說著：“我媽剛問我過年要吃些什麽，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雖然近兩年年味越來越淡，但也圖個喜慶，而且我媽廚藝超好……”
話還沒說完，眼前場景就變了。
她站在海面，看著浮冰上的雲野朝自己伸出手說：“鑰匙給我。”
蘇絮哭笑不得：“在家裏！”
為了儀式感，她又回去把鑰匙拿來給了雲野。
雲野將冷冰冰的鑰匙攥在掌心，像是握住了某種珍貴的寶物。
當晚，雲野站在蘇絮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堂堂正正從大門進去。
在客廳看電視的蘇絮眼巴巴地瞧著他面不改色地進屋關門，漫步朝自己走來，長臂一伸把人攬進懷裏，埋首在她頸項間。
蘇絮歪了下頭，輕聲問：“你昨天不是沒睡嗎？累了沒？”
雲野嗯了聲，抱著她倒在沙發上。
蘇絮說：“那睡吧，你先放開，我去關燈。”
雲野沒說話，但是燈滅了。
蘇絮也沒驚訝，伸手摸到遙控器，把電視也給關了。
屋裏開了空調，冬夜裏也是暖和的，她縮在雲野懷裏，低聲跟他說著話。
雲野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蘇絮也不介意，直到她說困後，道了聲晚安閉上了眼。
雲野親了下她的額頭，“晚安。”
冬夜裏的二人相擁而眠的畫面很是溫馨。
直到第二天一早，第三個人打開了蘇絮家門。
進門看見沙發上二人的蘇母：“？”
聽見聲音醒來的雲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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