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三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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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無心之語,卻如同平地驚雷。

毫不誇張的說, 米松猝不及防的被炸了個七葷八素找不著北。

如果說她之前是想睡卻睡不著, 那她現在是真的是一點兒睡意都無。

這種感覺就是無意聽了個墻角,忽而聽到一兩句不該聽, 著實讓人坐立難安。

總之,她現在是睡也睡不著, 想起來也不行。

宋融倒沒驚訝,只嘚瑟的“謔”了聲, 一副料事如神“我就知道是她”的模樣。

許清讓心中久違的湧出了些心虛, 又像是意識到什麽, 毫無預兆的看了看她。

米松察覺到這股似有似無的註視感,愈發不敢動。

默不啃聲的倒在桌上裝屍體。

她此刻用出必勝演技, 來飾演一個睡死過去,死得不能再死的人, 並且還要極力控制眼皮輕顫, 以免露餡。

見她沒事動靜, 莫名松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大抵是不想讓她有所負擔, 又或許是因為,他完全不確定米松是不是對自己也有感覺。

他合上手裏的畫本, 面上佯裝不耐:“這個回答你滿意了?”

宋融也不往他面前湊了,笑瞇瞇的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滿意滿意,那祝你早日拿下我的小嫂子,我到時候好吃你的喜糖......”

許清讓懶得聽他嘴裏蹦出來的彩虹屁,他毫不質疑以宋融的德行,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這種鬼話他都會口無遮攔的說出來,便出聲打斷:“我承你吉言。”

談話終止於此。

米松是等午休下課鈴打響以後才磨磨蹭蹭爬起來的。

她將剛睡醒揉眼睛的動作臨摹得天衣無縫,卻獨獨不去看許清讓的臉。

說是逃避也好,不敢承認也罷。

她確實是,沒那個勇氣去看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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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許清讓說了在米松眼裏非常“了不得”的話,但成天仍然跟沒事人一般。

米松也不是什麽傻子,即使他沒有挑明了說,她也能懂。

但俗話說,傻人有傻福,天公疼憨人。

而“傻”人總得上天眷顧,什麽都不知道總比什麽都知道了還不能問不能說,憋在心裏難受的好。

米松極力裝得跟個沒事人似的,該幹嘛幹嘛。

不過所有的擔憂好像只是她腦補過度,許清讓安分了一整天都沒找她“麻煩”。

放學時分,米松還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種慶幸和失落並存的覆雜又矛盾的情緒來。

她神不守舍的收拾好書包,又神不守舍的提上書包出校回家,接著神不守舍的上樓準備完成剩餘的作業。長時間沈浸在這種心神不屬神不附體的恍惚中,以至於等米松坐到書桌前,拉開書包拉鏈,好一頓翻找,才猛然發現她的物理試卷落在抽屜裏忘帶了。

物理物理,為什麽偏偏忘了帶物理試卷呢?

米松心中嘆氣,怎麽老是丟三落四的。

她看了看桌角亮起的臺燈,在“現在回學校拿”和“明天回學校挨一頓罵”之間來回躊躇游移不定。

她猶豫的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這麽晚還出門應該不太安全。

可她一想到地中海那張兇神惡煞兇啦吧唧的臉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妥協。

好嘛好嘛,她回去拿就是了。

米松從書包裏摸出深藍色的校牌,又認命的從抽屜裏摸出手電筒,步伐拖沓的下樓。

關夢筠還在忙著準備明天早點需要用到的食材,見她下來不免多嘴一問。

米松委婉的表示忘帶東西需要回去拿,果然又是一餐劈頭蓋臉的絮叨。

雖然早已經習以為常,她還是握著手電筒頭也不回的竄了出去才得以逃過一劫。

越過門前隨晚風搖曳的海棠樹,沿著青石街原路返回。

臨近初冬的夜晚異常凍人,呼吸間都是吞吐的氤氳白氣。

米松出門急,又忘了帶圍脖,

寒風中仿佛裹挾著刀刀見血的鋒利刀片,刮得人臉頰生疼。

她摸了摸冰涼的臉頰,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她抵達校門時,裏面早已經熄了燈。

教學樓裏黑洞洞的,竟早已沒了一絲光亮透出。

米松:“......”

心裏好怕。

她默默攥緊手裏的手電筒,昏黃的光束成了安全感的唯一來源。

米松咽了口唾沫,再次在心中譴責自己為什麽不好好檢查一次書包再走,先在進學校搞得跟進鬼屋似的。

真是要命哦。

米松轉身走向保安亭,把手裏的校牌遞過去。

一只溝壑縱橫,枯瘦得宛若幹柴的手從窗戶裏探出來。

方方正正的小空間裏只擺了張桌椅,一個年過花甲老人坐在裏面烤著電爐,操著一口本地方言,一字一頓的念了一遍學生卡上的名字:“米松?”

米松被人點名,習慣性直了直腰:“是的。”

老人例行盤問一番:“這麽晚了還來學校幹什麽?”

她實話實說:“我試卷忘教室裏了,明天要交作業的。”

“行吧,快去快回。”

米松拿回校牌,將散落的深藍色的綢緞纏繞著卷了幾圈重新塞進口袋裏,才略有些忐忑的跑進去。

校園裏空無一人,而顯得格外安靜。

她一步沒停徑直朝第一教學樓奔去,氣喘籲籲的爬上三樓。

找到301教室時,前門是鎖的,索性後門很少落鎖,米松繞到後面推門,伴隨生銹的藍色的鐵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且毛骨悚然的“吱呀”聲,門應聲打開。

萬幸萬幸。

米松三步並兩步的跨步進去找到位置,蹲下身來,單手探進桌洞裏翻找。

最終從文件袋裏找到被它主人遺落的物理試卷。

拿到東西,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停留,麻溜的轉身出門,還抄了個近道走廊另一頭的樓梯下樓。

第一教學樓本身就有兩個出口,分別分布在走廊兩端。

如果加上藝體樓的出口,出口就有三個。

而臨雅校方都比較註重文化成績和學生升學率,對學生體美勞方面多有忽視,而藝體樓也不能就藝體樓,它只是第一教學樓臨時劃分出來的一個區域罷了,其中只簡易的設置了一間室內籃球場和兩間隔斷的畫室。

環境方面也很一般。

當米松從三樓左側的樓梯間下至一樓時,她被一樓和二樓樓道間的鐵門攔住。

她望著鎖上的鐵門,欲哭無淚。

她穩住心神,回到二樓,想著要走原來上來時的樓梯下去,結果還沒走出幾步,手裏的手電筒驀然暗了幾個度,差點嚇得她魂飛魄散。

好像快沒電了。

米松心裏叫苦。

太不講義氣了,這個時候,連手電筒都不幫她。

就在她撒丫子不管不顧的往前沖時,倏地發現二樓居然有一間教室的燈是亮著的。

米松一口氣跑到教室門口時,手電的電量熬到了底。

燈芯閃動了兩下,滅了個徹底。

她站在從教室門裏散落出來的光束裏,得到些許安全感。

教室,哦不,準確的說是畫室門是大敞開的,米松擡眼,看清內裏坐著的人時,不禁發楞。

她怔楞幾秒,語氣有些不確定:“許清讓?”

此時,畫室裏確實只有他一個人。

他坐在教室後排的畫架前,見來人是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米松眨了眨眼:“真的是你呀?”

許清讓擱下手裏的筆,揚起眼梢:“不然?”

她喘了口粗氣,如釋重負:“太好了。”

從她嘴裏聽到類似誇獎又類似慶幸的話,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這麽晚不回家?”他啟唇問。

米松癟癟嘴,揚了揚手裏弄得皺皺巴巴的卷子,喪氣道:“回去了,又回來了。”

許清讓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那現在?”

她撥弄著手裏沒電的手電筒,無奈的撓了撓鼻尖。

她實在是不想一個人走回去,太嚇人了。

他便自然而然的給她找了個臺階下:“過來坐一會兒。”

米松自是不會拒絕,忙走過去搬了張矮腳凳在他身邊坐下。

近了看,才發覺他是在畫素描寫生。

白色的素描紙上,是已經成型的大衛的石膏像。

她之前經常聽起姜忻說起許清讓在之前的中學裏的種種事跡。

大抵就是形容如何如何厲害如何如何天賦異稟之類的,即使在F高也是不可多得美術天才。

米松那時也就理所當然的決定他大抵是和尋常人不同的,他即使成天睡覺玩樂也比大多數人都做得好,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天資聰慧的畢竟只是少數,即使再如何天賦異稟,不努力也只能成為仲永罷了。

她正出神之際,不經意間不知道碰到什麽,東西掉落在地上,清脆的一聲。

米松下意識的垂眸瞧過去。

是一支鉛筆。

削得細長的鉛筆芯和木質的筆身“頭身分離”。

她無言了幾秒,彎腰撿起,尷尬說了聲:“不好意思。”

許清讓不鹹不淡的“嗯”了聲,徑直抽過筆,不甚在意的樣子。

他從工具盒裏拿了吧美術刀出來,推出刀片,沿著筆尖一圈一圈的削過去。

細碎的木屑散落。

深灰色的筆芯重新冒出來,下一秒卻聽到“噌”的一下,鋒利的刀刃削落薄薄的木屑帶起細軟的鉛灰,順其兒下割進了肉裏。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寫著寫著發現三千了QAQ

所以暫時就停在這裏吧

以及劇透一下,明天寫文案的內容,沒錯,就是現在的這版文案!

明天雙更,不雙更就當我沒說?個鬼

不雙更我就學一百聲鴿子叫【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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