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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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抱過的交情。

兩人關系卻並沒有什麽改變,唯一變的是某人的眼神。

敖戈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自從那天分開,就開始犯病。

死盯。

倒也不是很誇張的盯著看,而是只要同時在一個畫面裏,能看見,他那眼神兒準跟著郁檬走。

目光專註,和之前一樣帶著絲涼意的視線裏卻多了點兒什麽東西。

那玩意兒,有點像“深情”。

更像是一頭猛獸見著了最想吞進肚子裏的食物,貪婪又克制。

也不靠近,就那麽看著,視線所及之處都編織了一層緊密的大網。

就等著時機成熟,一躍而上。

郁檬很煩,他胳膊上纏著繃帶,頭上戴著棒球帽,不得不說,矛盾的很。

走學校大道上,低調又紮眼。

那些好奇的目光也就不說了,剛到演出廳後臺,就感受到了這幾天一直令他渾身難受的眼神。

這次演出大家都穿著自己的衣服,休閑又生活化,敖戈還是往常的打扮,一身黑,他頭發蓬松又淩亂,已經長到了耳朵下面。

一眼看見郁檬,他直接把話筒往桌子上一扔就走了過來。

看敖戈的表情,似乎對郁檬的樣子很是滿意。

倆人不約而同的都穿了黑色,站一塊兒情侶裝似的。

他貼上來就拉郁檬的T恤領,手賤的很,小動作不帶停的。

“你胳膊還疼麽?”

郁檬往椅子上一躺,把帽子蓋到了臉上,只露一個有些尖峭的下巴,眼不見心不煩。

敖戈還在那兒蹭,“檬檬,你理理我。”

郁檬覺得自己血壓有點兒高,大概是這段兒時間被某個傻逼男人刺激的,這病估計難好。

他被煩的不行,才蹦出一個字。

“滾。”

敖戈臉皮厚得很,“我這麽好看,你怎麽舍得讓我滾。”

郁檬:“......”

“你倆來這麽早?”

簡天真和周小漾剛到,一臉的糾結,還帶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顧三餘來不了了,她家裏出了點兒事,現在忙的電話都接不了。”簡天真無奈的說,“郁哥,你得幫幫忙,直接單手敲基本節奏點就行,少了鍵盤只能用這個彌補了。”

本來郁檬胳膊受傷,這次只需要坐後臺歇著就行,沒想到能出岔子。

郁檬倒是無所謂,其實傷不重,敲鼓雖然還是有點兒疼,但可以忍受。

“行,把我鼓搬到角落,我坐的隱蔽一點。”

敖戈:“我反對。”

郁檬冷笑,“反對無效。”

簡天真和周小漾站一旁,暗搓搓的笑瞇了眼,總覺得敖戈有點兒不一樣了。

恨不得整個人貼郁檬身上,格外粘人。

這次選的歌並不是之前的金屬搖滾風,本來是想堅持走這個路線的,可惜校領導特意指明,別太過了,要有種積極向上的青少年追求音樂夢想的樂觀主義態度。

周小漾挺迷的,不大懂這個“過”的線是什麽,簡天真給他解釋,“意思就是別太騷,要正經一點。”

然後一臉可惜的搖頭,“看來,這次看不到敖哥脫衣服了。”

郁檬:“......上次他脫衣服了?”

簡天真張大了嘴巴,“你當時沒看見?”

郁檬搖頭。

周小漾忍著笑,“郁哥敲鼓的時候很認真的,眼神就只看鼓面,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敖哥在哪站估計他都沒註意。”

一旁的敖戈實在擔心郁檬胳膊上的傷口會裂開,不停的反對反對再反對。

無奈本人卻完全不當回事兒。

本來就很不爽,又聽見了周小漾這句,更不爽了,“檬,你那次沒看我?”

郁檬嫌棄的皺眉,“怎麽,我一定得看嗎?”

敖戈扯了扯嘴角,“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擡手把自己的頭發捋到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狐貍眼風騷的挑著,“沒看到實在是你的損失,太可惜了。”

郁檬:“......誰給你的臉?”

鬥嘴停不下來,只是一個是真不爽,一個是故意調戲。

時間已過六點半,演出廳正式打光了。

這次的舞臺很有青春朝氣的味道,幕布和燈光都有種覆古風格。

色彩鮮艷,又搭配柔和,七八十年代的味道撲面而來。

學校倒是很給五福樂隊面子,直接安排壓軸。

還沒開始,廳裏就已經坐滿了學生。

幕很快被拉開,先上場的是學校的樂器學生。

鋼琴獨奏,弦樂四重奏,以及好幾個獨唱的,都很精彩,也十分貼合這次學校的主題。

“青春。”

但大部分學生都還在期待壓軸出場的五福樂隊,早就有聽說,但一直都沒有聽過現場,那次初演後,他們就沒再接演出,一個個像是雲游修仙去了,對熱度這玩意兒絲毫不感興趣。

聽說這次他們參加了學校的活動,有很多校外的也混進來都想瞻仰一下。

焦急的等待過後,節目一個個結束。萬眾期待。

終於到了尾聲,燈光忽然大亮,開始變成閃爍的舞廳黃光,

臺上出現四個人,還未開口就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要掀掉頂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敖戈擡手朝下壓了壓,懶洋洋地豎起手指放到了嘴唇上,發出輕輕地一聲,“噓。”

下面瞬間安靜了。

簡天真沖周小漾和郁檬遞了個眼色:論騷,還是敖哥騷。

郁檬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把帽檐兒往下扣了扣,爭取能屏蔽整個主唱的身影。

燈光迷幻,帶著夏天味道的覆古前奏響起,輕松愉悅的鼓點,迷蒙享受的旋律。

敖戈坐在高腳凳上,輕晃著身體,懶散又悠閑的樣子,透著漫不經心的迷人。

只是和以往舞臺都不同的是,他的眼神總是若有似無地看向角落,眼角溫柔,目光裏像是帶了個小勾子。

迷幻色彩裏,淡淡的引誘。

“Summum Bonum,

Met you last summer,

We were just friends that time.”

目光太過張揚,在臺上竟然更肆無忌憚,完全不知道遮掩,他側著頭,邊輕聲唱邊用眼神描繪角落裏坐著的郁檬,

雖然一個胳膊上纏滿繃帶,卻還是囂張的一只手敲出鼓點,嘴角輕抿,他極具少年感的野性令敖戈完全移不開眼。

原本只是擔心他胳膊上的傷,不時看一眼。而現在,唱出來的歌好像成了特意唱給他的一樣,目光像是粘住了,撕扯不掉。

Summum Bonum,

Maybe it was winter,

Feelings just showed that night,

他聲線繾綣,低啞地訴說,放松又不失優雅的姿態,恍惚中,總給人一種雍容的味道。

敖戈放肆的目光不僅引起了臺上另外倆人的註意,連臺下死盯著他的粉絲也都發覺了。

郁檬遲鈍的感覺到了什麽,擡頭,正對上那人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活吞了似的。

他眉毛皺緊,眼神詢問:看你大爺呢?

敖戈接到這個訊息,直接輕笑出聲。

笑聲沒有影響音樂,反而融入旋律,格外的性感,一身荷爾蒙瘋狂迸發,直撲手拿鼓棒的男孩兒。

“Together go home

Summum bonum is good time with you and I.

Yeah,baby I pray for the future,

May the grace in your nature,

Make youe home.”

-親愛的,我為未來祈禱。

願你本性裏的慈愛。

帶你回家。

演出結束。

後臺的一個陰暗角落裏,只有微亮的光斑灑在墻面上,溫度裏彌漫著淡淡的緊張感。

剛下臺,敖戈就被郁檬拽了過來,相當粗暴的被按在了墻上。

他懶懶地靠在那兒,目光依舊落在郁檬滿是淩厲的眉眼間,眼神寵溺,容忍著小豹子的怒火。

郁檬緊緊地攥著鼓棒,貼近他,語氣裏全是壓抑的煩躁,“你什麽意思?”

敖戈慢悠悠地開口,“什麽什麽意思?”

“臺上,演出中,你那眼神兒,什麽意思?你跟我鬧呢?”郁檬氣笑了。

敖戈歪了歪頭,擡手就捏住他的卷毛兒發梢,很認真的來了一句,“你頭發好軟。”

郁檬狠狠地揮開他的爪子,擡起鼓棒就砸了過去,“哢嚓”,碎裂的聲音。

鼓棒斷在男人耳邊,殺氣四溢。

郁檬眼神冰涼,直視著他,嗓音裏壓抑著怒火,一字一頓。

“再那樣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給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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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Summum Bonum —落日飛車

很好聽,歌詞很美。

適合跟著輕晃舞動的小眾迷幻搖滾。

欣賞就好哦,切勿評論帶角色,握手擁抱!

以及,下一章就是V章了,謝謝天使們跟我到這兒。

繼續跟我走的,或者就此告別的

我都替敖哥和檬檬在這兒給你們鞠躬啦。

敖戈:比心。

郁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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