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關燈
淡定,這個臭丫頭還什麽都不懂呢。許軒深吸了口氣,“娘子,我長得也很好看。”

“撲哧!”正在啃花生米的七寶因為太急切地表達自己的不屑,一顆圓鼓鼓的花生米從鼻孔噴了出來。它紅著臉擡爪子捂住了鼻子,背轉過身將肥屁股對著許軒。

譚筱白將許軒舉起了仔細地看,嗯,臉蛋白裏透紅,眉毛挺英氣的,嘴唇粉粉的。她想起了戲文裏誇人的句子來:“眉如墨畫,唇似朱丹。”而且她也把它念了出來。

許軒額上滑下三道黑線。也不能怪筱白,他這麽小,只能用可愛來形容。再英氣逼人的一張臉配上他這副身材,也只想讓人褻玩一番。

男人可以沒有臉,但一定要有身高!這是許軒的血淚切身體會。

晚上譚筱白在廚房裏的小床上睡了。紅大媳婦一聽說有丫鬟可用,從眾媳婦手裏將她搶來,在自家廚房給她支了張小床,只有筱白做完她家的活了,才借給別家用。

“七寶,明天就滿月了。”許軒和七寶站在窗沿上,他仰望著天上的大月亮,嚴肅地說道。

七寶也面色嚴肅地點點頭。明天是個機會。

紅大他們收獲頗豐的回來,因此第二天家家戶戶都沒再勞作,整個寨子裏一派歡聲笑語。沒見識的山寨娃娃拿著玩意在街上到處跑。許軒和七寶也沒閑著,紅大媳婦在大街中央支了臺子,讓他們表演把戲,向每個來看的收一文錢。

雖說七寶和許軒該是山寨的共同財產,眾人對於紅大媳婦要收錢感到不滿,卻也是敢怒不敢言,誰讓她是老大。加上這會兒人手頭都有點錢,也不在乎這一文錢。

夜裏又是喝酒賭錢,下流話葷段子便從男人嘴裏往外冒。譚筱白按著許軒的吩咐,悄悄地打包好了東西,他說今晚上能離開。她看了眼在院子裏猛灌酒的紅大,是不是要趁他們喝醉了偷跑出去?只是,周圍都是荒郊野嶺的,跑出去又該去哪裏?

子時的時候,月亮變成了正圓,天空上一絲雲也沒有。喝得醉眼朦朧的紅大被一陣風刮得險些倒在地上。

只見桌上原本站著許軒和七寶的地方起了風,漸漸的那風便帶起了些煙塵,成了螺旋,時不時地冒出些紅光。

紅大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妖,妖怪啊!”

紅光過後,小飯桌上立了個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額……裸男。還有只渾身金毛,毛的尾端卻帶著紅色火焰的,狐貍。只是這狐貍比紅大家最好的馬生的都高大!

桌子太小,一人一狐貍又太高大,桌子嘎吱嘎吱搖晃了幾下,便散了架。

“七寶,就說要你下去,本少爺摔著了!”許軒哀嚎。

七寶抖了抖身子,將壓在它身上的許軒弄了下去,威風凜凜地站起來,“這又沒辦法控制。”

娘類,狐貍會說話,不是妖怪是什麽?紅大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外屋的動靜驚醒了靠著墻打盹的譚筱白,她跑出來小聲喚道:“相公,是不是……”因為過於震驚,她舌頭打了結,楞是說不出一個字來了。

“時間不多,先帶走夫人,以後再解釋。”七寶足下生風,催促許軒。

光著身子的許軒毫不害臊地大步走過去將呆楞的譚筱白打橫抱了起來,利落地跳上了七寶的背,“走!”

原本在七寶足下的風瞬間幻化成了實體的雲朵,譚筱白只覺耳邊的風聲忽然變大,回過神來,發現人已在半空中。

“啊啊啊……”(請允許女主尖叫吧……)

她縮緊了身子摟住了抱著她的男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許軒安撫地拍拍她,“別怕,是我,筱白,我是許軒。”

譚筱白:“你……你怎麽突然變大了,而且……”摸到他滑不溜秋的肌膚,她臉紅了,“相公,你的衣服呢?”

許軒不在意地笑笑,“變大的時候撐壞了。我可是你相公,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錢和吃的都帶上了嗎?”

譚筱白呆呆地看著他,遲緩地點了點頭,他真好看,而且,還好有男子氣概。這是她小小的相公嗎?那她現在坐著的,她抖著手摸了摸七寶毛茸茸的頭,“那個,你是七寶麽?”

“夫人,是我。”七寶渾厚性感的聲音再次刺激到了譚筱白。它突然不耐煩地震了下身子。

“啊啊,狐仙大人,請不要再甩動尾巴了,要掉下去了!”後面突然傳來男人的慘叫。

譚筱白詫異地回頭,只見七寶毛茸茸的尾巴間不時翻飛著一條紫色的東西。她脫口而出,“紫七!”許軒扶額,“好像帶來了不好的東西了。”

“救命啊,筱白,嗚嗚。”話說羞澀了許久的強盜紫七終於鼓足勇氣要去見筱白了,誰知正好遇見變大版的七寶和許軒。他驚慌之下摔了一跤纏進了七寶的大尾巴裏,就這麽被帶上了天!

七寶在許軒的指揮下降落到了姜城附近的樹林裏。紫七被憤怒的七寶掀翻在地,它最討厭有人觸摸它寶貝的尾巴了!

譚筱白給許軒圍上塊布後激動地抓著他不放,“相公,是不是我們感動了神仙,你和七寶身上的咒語解除了?”

“沒有,”許軒看了眼筱白,憐惜地將她抱進懷裏,“我和七寶只在月圓之夜才能暫時變大,”他看了下遠處發白的天空,“太陽一出來我就要變回去了。筱白,這些天你受苦了,你也知道有多難了,趁現在七寶還能飛,不如把你送回譚家灣吧?”

好像,相公變大了,人也討喜許多。譚筱白從他臂彎裏探出腦袋來,“你不是說要我跟著才能解咒嗎,我們還是一起去吧。”

“大不了到時候暴力解決!”許軒冷冷說道,那個該死的蓬萊仙人!七寶面色不善,附和地點點頭。

紫七在一邊瑟瑟發抖,“大人,饒了我吧。”

許軒看了紫七一眼,“你是不是會醫術?”

紫七倒是文質彬彬,“只是略懂皮毛。”當年他也是好人家的孩子,只不過當年他做郎中的爹死在了山寨裏,寨裏的人念在他爹救了不少人,他娘死的又早,便合著大夥將他撫養長大。他雖頂了強盜的名號,實則純良無比。

“娘子,就讓他跟我們一起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許軒說道。

“我要回家!”紫七反對。七寶怒視他一眼,他便囁嚅著不敢出聲了。

“咳,”七寶威嚴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尾稍的火燎到了紫七被它扯得破破爛爛的袍子,嚇得他忙就地打了個滾,卷了一身的碎葉子,委實……狼狽不堪啊。

“幹嘛啊?”被七寶一驚,譚筱白紅著小臉掙脫了許軒的懷抱,許軒不滿地橫它一眼。

“以後他就改名了,用回他的本名,文苑是吧,挺好的,就繼續用吧。”七寶很大爺地篡改了紫七的名兒。

文苑恭敬地伏在地上給七寶磕了個頭,“多謝狐仙大人賜名。”

許軒偏過頭翻了個白眼,真沒骨氣!

譚筱白詫異地看看七寶周圍,怎麽它腳下踩著幹葉子沒燒著,文苑一碰它就被燒了?許軒看出她的疑惑,聳聳肩膀,“很明顯嘛,七寶討厭文苑。不對,是討厭任何和它名字沾邊的東西。娘子,你是沒來得及見一見我家的豬圈,都被它燒的漆黑漆黑的,它這個狐仙做得忒小氣。”

七寶高傲地擡了擡下巴。文苑失意地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平生頭一回見著神仙,沒曾想被討厭了,嗚嗚……

“可是,”筱白擡頭望望比她肩膀還高的七寶,“豬和它有什麽關系,難道僅僅是因為你隨口亂叫?”想到這,她汗了下,七寶還真是小心眼呢。

“哈哈,”許軒放肆地大笑,趁機摟抱了筱白一下,“娘子有所不知,豬七的娘親可是萬兒八千年裏頭一次飛升成功的豬仙,嘖嘖,當年豬七他爹巴巴地追他娘追了幾百年呢。看看咱們豬七細皮嫩肉的,都托它娘的福,他娘親水靈得很,天上的仙姑哪個不羨慕?”

七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還說我,不是你貪杯好色,能連累得我跟你一同被貶!”看許軒笑得實在猖獗,它憤怒地朝他噴了口火。

許軒倒是伶俐,抱著筱白側身躲了過去,可憐他身後那棵頗偉岸的樹被七寶的怒火燒成了灰渣渣。

“好了好了,不鬧了。”許軒笑嘻嘻地給七寶做了個揖,“勞煩七寶大人帶著你的崇拜者,去姜城買點東西帶回來吧。”

七寶重重噴了口氣,對呆楞的文苑道:“拿上錢,快點!”文苑亢奮地抓起地上的包袱跟了過去,“狐仙大人,等等我!”

突然靜了下來,譚筱白局促了,擡頭看看許軒,又不好意思地撇過頭。

見慣了他小小胖胖的模樣,這麽一個高大勁瘦的人站在面前,嗯,頭發散下來披在肩頭,柔和了不少他眉眼間的英挺。

偷看一眼,再偷看一眼,筱白的目光停在了他鎖骨上,那裏有個六角的印記,枚紅色的,像朵小霜花。她想了下,這大概就是那個平日裏被她當成痣的東西。

忽然對上許軒亮晶晶的眸子,譚筱白羞得耳朵都紅透了,羞答答地垂了頭。

“筱白。”許軒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暖,不同於女子的白嫩纖細。就這樣被他握著,筱白覺得有股暖流從指尖直接流進了心裏。

“好了,有沒有感覺暖和點。”許軒松開她的手,笑盈盈地低頭看她。

筱白呆呆地仰起臉,“什麽?”

許軒臉上的笑漸漸隱去,他捧住了筱白的臉,“別動,我要親你。”

筱白渾身血液沸騰了,偏偏身體僵硬成了石頭。那個,他的唇越來越近,她不由揪住了他腰間圍得布,別怕,相公要對你做什麽都是天經地義的,筱白啊,勇敢一點。可是……

她等了好久,還沒有什麽發生,緩緩睜開眼睛,眼前卻空無一人,只有清涼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在身上。

“娘子,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滿足你!”許軒悶悶的聲音從腳底傳來。

天一亮,他又變小了。圍在腰間的布整個蓋下來,把他壓倒了。

許軒奮力地頂起來那塊布,蠕動了一番後終於爬出來,累得氣喘籲籲的。該死的,被太陽一照就玩完了。

“相公,給你的衣服。”譚筱白體貼地給他遞上衣服,許軒垂頭喪氣地開始穿。

變小了的相公又白又嫩,頂著頭亂糟糟的頭發,還是這樣比較可愛。譚筱白正想安慰他兩句,突然聽到身後“噗”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