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回憶著從海的樣子，看著雲巖，微笑起來。

“嗯，他大概不愛說話，特別懂事，害羞的時候，耳朵會紅，不會把感情放在嘴上，卻把身邊的人放在心上。”

雲巖眼睛都直了。

“你怎麽知道的？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機了？”

千羽呵呵笑。

“說不定，是因為我們前世見過啊！”

只有瑤光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這麽久了，他們從沒討論過“前世”的事情。

為那個世界拼盡全力，為了對抗陰尊連整個鳳族都搭了進去，最後卻被一盞許願燈，一個愚昧的凡人害得不得善終，千羽她，恨嗎？

這一晚的瑤光，尤其沈默。

他抱著千羽，神情憂郁。

千羽奇怪的從他懷裏擡起頭。

“你怎麽了？”

瑤光似乎猶豫了很久。

“千羽，你，還想過修仙界嗎？”

怎麽沒有想過，見過的人，遇過的事，流過的淚，午夜夢回，她都忍不住要想一回。

瑤光沈默了片刻。

“那個凡人，我將他鎖在了百目叢中，讓他不入輪回，生生世世守著封印。”

瑤光說，“因為父神的枷鎖，我不能殺人，千羽，對不起。”

不能為你報仇。

千羽眨眨眼，還當什麽事兒呢。

“他拿到祈願燈也不過是意外，陰尊謀算了那麽久，不就是為了讓凡人懼怕我，為了除掉鳳凰一脈麽，就算不是他，也會有別人，再說，殺了他，結局也不會改變的。”

“你不怪我？”

千羽擡腳去踹他。

“傻瓜。”

瑤光像是松了口氣。

千羽樂了。

“你該不會一直在擔心這個吧？”

瑤光把下巴放在千羽肩窩。

“我這一生，遇到你之前，只怕有負父神給的職責，遇到你之後，更怕你受到傷害，如果那傷害來自我，我會更加自責…”

千羽的心一緊，曾經那剜心之痛，在知道瑤光和青衣就是同一個人，他心心念念等的就是自己之後，早就淡忘了，她舍不得怪他，現在聽到這些話，更是決定把這件事隱瞞到底。

不過，仔細想來，當時瑤光是想找到陰風峽谷一役十萬年後的她，可是塞進那具軀殼中的，卻是現代這個對從前毫無記憶的她。

睡夢中出現在十萬年前不周山的，倒是被瑤光剜心散魂，卻又莫名塞了一半父神之力的她。

而那些父神之力，又是她十萬年前給了瑤光的。

這事兒怎麽這麽亂啊！時空錯亂似的！

等等，千羽突發奇想，如果她的穿越本就是錯亂的時空呢？

她大膽的猜測。

因為瑤光的招魂術招去了現代的她，才會有她帶著父神之力回到不周山的鳳族。

因為有著父神之力，她才是一只特別的鳳凰，才會得到父神的註意，才會成為繼承者。

因為她在那一場與陰尊分神的較量中散去神魂，還給瑤光留了希望，才會有之後他收集殘魂，又以祭煉之術配合涅槃火，為她重塑身軀，召喚神魂。

三個世界就像是一個圓圈，首尾相連，這猜測雖然挺玄，可仔細想來，還挺靠譜是不是嗎？

等等，她的涅槃火，好像是在補天石裏？

補天石被她化作四方封印，困住冥河的陰氣，保世間太平，她的涅槃火被取出來了，那補天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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