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1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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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去了。

慕念白仍是下落未明。

警察局那邊,幾乎出動了所有人員,在全國進行搜索,可還是沒有一點線索可言。

網上的輿論也被鎮壓下來。

薄氏集團的股市也漸漸穩住,所有的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

但薄氏集團上下的員工,都看得出來,自家的BOSS魂不守舍,隨時會跨掉,心裏都祈禱著趕緊找到總裁夫人啊。

高雪姚找上門的時候,許特助十分吃驚。

還是通告了一聲。

進去的時候,高雪姚就看到那個欣長的身影,充滿孤寂與悲痛,心口微微一痛,又似釋然,“我要出國了。”

薄靳言沒有回頭,高雪姚繼續說,“我以前很嫉妒她,覺得她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這麽愛她,為她付出那麽多,若是換成我,我一定比她做得更好,可現在我才明白,不愛就是不愛,希望你能找到她,祝你們幸福。”

說完,高雪姚沒有一點猶豫,離開了。

從始到終,薄靳言沒有轉過身子。

也沒有看到高雪姚淚流滿面,依舊微笑的樣子。

高雪姚走出大門口,看著外面依舊明媚的陽光,伸出手擋在一下,指縫依然透進幾縷,灑在她的身上,她臉色有些蒼白,哪怕撲了粉底,仍遮擋不住虛弱的氣色。

可她卻笑得很開心。

在躺在冰冷的手術臺,決定將那個孩子打掉的時候,她突然就醒悟了。

她始終沒有打掉這個孩子。

因為什麽?

她自己也說不清,或許是覺得此生都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吧。

她戴上墨鏡,一招手,一輛紅色的車子停在她的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熟悉的俊臉,抿唇說了一句,“上車。”

————

六個月後。

薄氏集團發生一件大事,自家BOSS再次消失了。

但這件事,除了內部人員與董事,沒有任何人知曉,誰也不曉得薄靳言去了哪裏,就連薄老爺子自己也不清楚。

新加坡的一家婦產醫院。

一名孕婦正躺在手術車上,被人飛速的推向手術室,旁邊守著的男人,長相俊朗儒雅,看似是個很穩重的人,此時也顯得格外慌亂,緊緊地握著要女人的手,“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一邊說著這話,男人一邊後悔為什麽沒有小心一點看著,居然讓身懷六甲摔了一跤。

可即使後悔,他此時也沒有辦法,只能一遍一遍的祈禱著她安然無恙。

陷入暈迷的女人斷斷續續地囈語著什麽。

男人湊了過去,聽到‘靳言’二字時,楞了一下,車子就被醫生與護士推進了手術室,然後看著那亮起來的紅燈,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來回的走動。

最後,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拿出手機,拔打了一個電話。

男人過來的速度,超乎他的想法。

而女人生產的時間,也讓兩個男人焦急難耐,直到手術室的門一開,有醫生從裏面出來,薄靳言沖了過去,頭回失去一慣的鎮定,著急地問著:“她呢?有沒有事情?”

醫生楞了一下,似是很少遇到生產時,丈夫第一個過問的是妻子。

薄靳言見他不回答,一想到可能有的結果,瘋了一樣,往裏面跑去,幸虧一邊的醫生與護士攔著,“你好,這位先生,你先別激動,先別激動,孕婦沒事,已經安全生產,只是人暫時還在暈迷中,已經被轉到病房。”

這句話,像是給了斷頭臺要被行刑的人一句‘放下’。

薄靳言握著醫生的手,終於松開了一些,臉上露出一個似笑,又像是哭的表情,轉過頭看著走過來的顧言宸,“你聽到了嗎?她沒事,沒事。”

直到這一刻,顧言宸才真的感覺到,這個男人有多在意慕念白。

他釋然地笑了笑。

然後跟著去了那個病房,隔著門望著躺在病床上,安詳睡著的女人,然後悄然離開。

守護至此,他是時候去抓另一個逃跑的女人了。

……

守在病床邊,薄靳言癡癡地看著這個消失半年的女人,想到她歷經辛苦替自己生了一個可愛漂亮的小公主,心緒覆雜地竟有種要落淚的感覺。

他執起她微熱的手,俊眸濕潤,目光深情。

念念,你知不知道我多感激你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多大的幸運。

慕念白醒來時,還有些茫然,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幾秒過後想到什麽,猛得要坐起來,卻發現全身一陣疼痛,有個人趕緊拿著一個靠枕放在她的身後,溫聲問道:“哪裏不舒服?”

她身子一震,緩緩轉過頭,就看到一張清貴熟悉的臉龐。

她怔了下,目光有些放空,似是懷疑這是夢境,還是真的?

直到那微涼的手輕輕撫在她白皙的臉上,那清晰的觸感,讓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微微閉上時,一顆晶瑩的淚掉了下來。

還未落在被單上,就被男人柔軟的指腹輕輕擦掉。

他的手原本是冰的,可碰到那滴淚的時候,卻覺得炙熱的,整顆心都是燙的,仿若隨時會沸騰起來一樣。

“你來了。”

慕念白想起當初被慕清雅綁到機場,若不是顧言宸在機場發現了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轉手被賣到什麽不知名的國度。

她被安頓在新加坡,沒有跟薄靳言聯系。

下意識的去逃避。

因為她害怕,高雪姚的事是真的。

她是真的愛他。

可正是因為愛,她容忍不了背叛,容忍不了還有一個女人替他生育孩子。

這半年的思念與逃避,在這一刻,全部轟然倒下,然後眼裏只剩下他,以及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都在無聲的告訴他,她仍是愛他,一始即往,至死不渝。

可就在她心緒覆雜,不知該說些什麽時,男人深邃的眼眸裏,滿是淚水,不斷的從他俊美的臉上滑下,讓慕念白楞住。

就連剛進到病房的護士都楞住了。

薄靳言的薄唇是很上揚的,臉上是淚,卻又帶著某種歸屬的幸福,將慕念白摟在懷裏,“不要離開我,我愛你,念念。”

慕念白一窒。

“那些事都不是真的,從始至終,我只愛你,也只有你。”

她的肩上,感覺到濕潤,他的話深情而認真。

她的心,終是如蝴蝶一樣,破繭之後,翩翩起舞。

“孩子呢?”

“在嬰兒房。”

“……我可能暫時不能跟你回去了。”

“沒關系,你喜歡這裏,我可以陪你一直呆在這裏。”男人緊緊地抱著她,眼角還有淚。

“……聽說月子得坐一個月,等我一個月,好不好?”

男人沒有回答,一吻封唇,有淚的鹹澀,也有幸福的甜味。

這一次,慕念白真的確定,幸福一直在她的身邊。

“薄先生,我愛你。”

“薄太太,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番外一 顧言宸與阮莞

阮莞這會正在相親。

相親對方一米七八,樣貌雖然普通,但看上去老實可靠,年紀也不大,三十二歲,開了一個小公司,有車又有房,也算得上青年才俊。

對方態度也挺誠懇的,上來就紳士的問她喜歡吃什麽,點了一堆菜,開始介紹起自己的情況,眼裏話裏,對她挺滿意的。

阮莞不時應了幾句,氣氛也算不錯。

看似投入,可對方說的是什麽,她也沒聽明白,腦子有些空,思緒也不知飄到哪裏去了。

“……你在聽嗎?”

突然對方的聲音大了一些,然後又叫了阮莞的名,她才轉回頭,將目光放在眼前的男人面前,下意識問:“怎麽了?”

對方有些尷尬,又有些靦腆的搓著手,“是不是我說話挺無趣的?我這人,之前一直忙於公司,也沒有談過什麽戀愛,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說些什麽。”

這句話,讓阮莞油然一抹愧疚,特別是看到對方是真的想跟她談的樣子,更覺得剛剛自己的走神,是對人家的不尊重。

“對不起,我剛剛想別的事……”

“沒事沒事,我知道我這人挺沒意思的,整天也只知道工作,但我可以改的,真的。”對方激動地打斷阮莞的話,甚至還伸出雙手,將她放在桌上的手握著。

阮莞被這動作驚了一下,想抽回來。

可對方握得太緊了。

讓她心裏原本就存在的不自在,上升到極點,她控制不住地站了起來,費力地抽回手,愧疚地說:“真的很抱歉,你很優秀,但是我……沒有辦法跟你在一起。”

說完,阮莞拿起旁邊的包,轉身要離開。

手卻被人抓住,她一回頭,是那個看上去老實可靠的男人,局促又有點生氣地說:“你既然不喜歡我,那為什麽要跟我坐這麽久,而且,你,你來的時候,還說,不介意我長得不好,說話不風趣的。”

他的聲音不輕,加上拉拉扯扯的舉動,讓周邊用餐的客人都望這邊張望著。

還有人小聲的議論著。

“喲,不喜歡別人,還約別人來這麽高檔的地方吃飯,現在的女孩子呀。”

“就是就是,我跟你說,前段時間我可聽說有些女孩子專門吊著別人,然後讓別人買了一堆東西,才說不合適在一起。”

這些閑言碎語傳到阮莞的耳裏,再加上男人不依不繞的質問,讓她感覺到尷尬,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為什麽受不住爸媽的啰嗦,答應出來相親?

“放開她。”

有人將她被抓著的手抽了過來,伴隨著一道磁性有力的聲音。

她擡頭,就看到面容儒雅的男人。

他擋在她面前,對著那個相親者,“她不是說了,沒辦法跟你在一起,你這樣糾纏不覺得很沒意思嗎?”

相親的男人臉紅耳赤,感覺面子被拂,“那她為什麽不一開始說,害我點了這麽多菜,你知道……”

“這單,我剛剛已經買了。”

冷冷地說完,顧言宸拉著阮莞離開。

一直出了餐廳,到了車子前,顧言宸才將阮莞的手放開,俊眸藏著許多說不清的情緒,“不是說,交了一個對你很好的對象嗎?”

阮莞攥著手心,倔強地轉過頭,“我沒讓你多管閑事。”

女人的嘴硬,顯然讓顧言宸習以為常,薄唇一抿,打開車門,只說一句:“上車。”

阮莞狠狠看向他,一字一句,“不用,顧少的車我還坐不起,你還是讓給別人坐吧。”

顧言宸劍眉蹙起,看著跟自己鬥氣的阮莞,張了張嘴,想解釋,可想著還是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這女人看上去大大咧咧,沒將任何事放在心上。

可事實上。

脆弱,又沒有安全感。

他的心悶了悶,有些疼,又有些難受。

“上車。”他又重覆。

阮莞朱唇抿得緊緊地,小臉上全是倔意,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疏遠地客氣道:“今晚謝謝顧少,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話音還沒有落下,她就被顧言宸強行帶上車,然後車門關上,男人去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這動作快得阮莞反應過來時,車子已經開離了餐廳。

在車來車往的街道,一個紅綠燈前停下,阮莞要求下車,“我還有事,麻煩在前面放我下來。”

顧言宸手撫在太陽穴上,眸底溢著一絲難言的掙紮,“我們不能好好談談嗎?”

阮莞本想一口拒絕,可餘光看到男人眼底下的疲倦,攥了攥手,胸口左邊的位置,又堵又痛,讓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啞了起來,“你何必這樣,我說過,我們沒有可能,你應該出國過自己的日子,為什麽要回來?”

明明出國了,可那樣意外的出現了。

跟著那個笑語嫣然,得體優雅的女人在一輛車上。

看上去那麽般配。

讓她的驚喜一下子化為虛有,再想了半年的思念與揪心,是那麽的可笑。

顧言宸聽到她話裏的質問,心裏何嘗好受。

他將慕念白的事忙好之後,就回國想找她訴說自己的真心,想告訴她,這半年來,他想得很清楚,也將自己的心看得很明白。

他對慕念白早已經沒有愛慕之情,只有長久以來的守候與友情。

他想的,念的,全是叫‘阮莞’的女人。

可一切被他一時疏忽搞砸了。

滴!

他的手砸在方向盤上,發出刺耳的車鳴聲,紅燈正好轉綠,後面的車子按著喇叭,他猛得打了一個方向盤,往右邊道路開去,在人少的地方停了下來。

阮莞見車一停,打開車門就要走。

結果沒行兩步,手就被顧言宸跨步拽住,“上次你看到的那個女人,的確是我媽介紹的,但我並不喜歡她。還有,我回國不是因為她,是因為你。”

最後一句,顧言宸說得極為用力。

阮莞努力抽回自己的手,臉上全是倔強,“我不要聽這些,我現在就想回家,你放開我。”

顧言宸拿她沒辦法,幹脆一用力,將這個別扭的女人帶入懷裏,然後緊緊地抱著她,對上她通紅的杏眸,無奈又不失溫柔地說,“到底要怎麽樣,你才願意相信我?”

阮莞咬著唇瓣。

顧言宸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撫著她要落淚的眼,心疼地說:“我知道我媽之前找過你,說過一些話,可那並不代表我。你明白嗎?”

阮莞拂開他的手,轉過頭,“可那個時候,你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麽喜歡我,所以你最後選擇出國,不是嗎?”

這句敏感又聰慧的話,讓顧言宸一噎,閃過一絲自作自受的苦笑。

“是,但是……”

還未聽完,阮莞開始推開他的懷抱,帶著幾分悲憤,直接脫口而入地說,“那你現在做什麽?覺得我好玩是嗎?還是又想尋一個安慰的港灣?!”

這話讓顧言宸的動作一頓,然後阮莞順利的推開了。

阮莞原本是想就這樣跑掉,可看著顧言宸受傷的樣子,咬了咬唇,恨自己的心軟,又後悔方才口不擇言的話。

當初是她答應一塊試試的。

並且,她也知道他心裏一直喜歡的人是慕念白。

他沒有半點欺騙。

是她。

越來越貪心,所以在顧母找上門的時候,膽小的先選擇分開,怕繼續下去,受傷的人是自己。

“我……沒有想過把你當作安慰的港灣,當初想跟你試試是真的想放下以前的種種,現在也沒有,是因為我真的清楚,我對你的情感。”顧言宸定定地看著阮莞,緩緩地說出這些心裏話。

阮莞看著他眼裏的自己,那麽渺小,卻又那麽真真切切在存在著。

她的心,很慌,也很亂。

然後一雙溫柔的手執起她的手,放在那溫熱的心口,“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在未來的時間裏去證明對你的真心。”

“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那心口的跳動,是真的。

手下的溫熱是真的。

眼前的男人,也是真的。

所以,她該相信,灰姑娘也可能真的遇到王子,對嗎?

“……好。”

番外二 各人的幸福

慕念白沒想到傅紅玉會單獨過來找自己。

梳得整齊的兩鬢之間,依稀能看到一些白發,當年保養得的臉也能清晰的看到皺紋,還穿著已經過時的品牌衣服。

她在電話裏,還算是放低了姿態。

真見到面的時候,下巴故意擡起,神情還帶著一絲逞強的傲氣。

好似不甘就這麽低頭臣服一樣。

慕念白攪動著杯裏濃郁的咖啡,鳳眸微垂,在咖啡香氣的蔓延中,神情溫和淡然。

傅紅玉死死地盯著她,嘴唇動了動,想噴出一把火,將眼前這優雅又高貴的樣子給毀了。

可想到監獄裏的慕清雅,掐著手心,硬是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念白啊,你看,我們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姐姐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放她出來,好不好?”

慕念白停下手,擡眸,對著傅紅玉笑了笑,紅唇輕啟,“她真的知道錯了?”

傅紅玉忙點頭,為了證實自己話裏的真實性,趕緊說:“她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上次去見她的時候,她哭得稀裏嘩啦,說不應該那樣做,還說,你們小時候那麽要好,一切都被她毀了,她真的很後悔……”

“所以,她現在在監獄過得很不好?”慕念白輕輕打斷她的話,似笑非笑。

傅紅玉狂點頭,用著希冀地眼神看著慕念白,正要開口繼續求情,就聽到慕念白臉上浮現一抹笑容:“知道她過得不好,我就要放心了。”

傅紅玉臉色一黑,氣得差點沒吐血。

“你打電話說要告訴我母親一些事,順便將她以前的東西都還給我,東西呢?”慕念白語氣一冷,不再客氣。@&@!

傅紅玉猛是起身,冷笑,“給你,我就算扔了,也不會給你!”

慕念白不怒反笑,看著氣極敗壞的傅紅玉,“那行,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提起包包就起身離開。

傅紅玉好不容易將人約出來,都沒有讓對方答應放過自己的大女兒,哪裏甘心放她離開,沖過去要抓著慕念白。

兩個黑衣保鏢攔了過來,將傅紅玉的手制持住。*&)

傅紅玉一向養尊處優,突然被人這麽抓著,痛得啊啊叫,然後就看到外面走進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

是薄靳言。

她忙叫著,“靳言,靳言,我是你岳母啊!”

薄靳言未看她一眼,目光落在慕念白身上,上前牽過她的手,“手怎麽這麽涼?”說著,就將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身上,寵溺又無奈地說:“以後出門跟我說聲好不好?”

慕念白聽出他話裏的不安,有些自責地點頭,“對不起,我……”

“別道歉。”男人伸出中指抵在她溫熱的唇上,目光深情,“小寶在家等我們,回去吧。”

提到女兒小寶,慕念白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點了點頭,“走吧。”

後面的傅紅玉見他們要離開,激動了,“等等,你們等等。”

“慕念白都沒事了,你們把我女兒放了,放了!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慕念白,你怎麽可能這麽冷血,她可是你親姐姐啊!!”傅紅玉想到在國外放蕩的小女兒,再想到進了監獄的大女兒,以及夜夜不歸家的丈夫,這些東西積累在一塊,她心中的恨意已經克制不住。

薄靳言腳步一頓,看著傅紅玉的眼神冰冷,帶著濃濃的警告,“有些話,亂說,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幾個字,冰冷的像是寒潭裏的水,灌進傅紅玉的心裏,血液都仿佛停止流行,四肢發冷,僵硬。

直到薄靳言與慕念白一行離開。

她才無力地攤坐在地上,想著自己這一生,以為鬥過了那個女人,從此過上人人羨慕的日子。

結果現在,老公整日在外風流,而自己的兩個女兒,都毀了。

她崩潰地哭了起來。

鼻涕眼淚都在一塊,旁邊看著的人都嫌棄地指指點點。

————

慕念白與薄靳言出了餐廳,就聽到男人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說起柳家的事,“柳家有些人一直惦記著你母親,想問問你的狀況,聯系了我,你如果想見他們,我可以安排。”

慕念白沈默了一會才點了點頭,“好。”

男人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仿佛在傳送著某種力量,“有我。”

她心底一陣暖流,笑得柔和,“嗯。”

兩人正說著,迎面走來一對男女,輕聲細語的說著什麽。

慕念白聽著耳熟,一轉頭怔了一下。

“小莞……”

阮莞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些,五官凹顯出來,有種褪去嬰兒肥,初顯美人的跡象,氣色紅潤,嬌艷可人。

“念白。”

薄靳言對著顧言宸點了點頭,對方也回之,兩個男人頗有種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阮莞與慕念白幾乎有大半年沒見,讓原本的回家之趟改了一下,去了一家環境幽靜的餐廳。

吃飯的時候,慕念白有一堆想問的事。

比如,阮莞,你跟顧言宸在一起了是嗎?

比如,你們還好嗎?

可這些問題,卻不好直接問出來,導致慕念白吃飯的時候,總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識觀察著他們兩個。

這麽一觀察吧。

她發現顧言宸應該是真的放下自己,喜歡上阮莞。

因為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那種溫柔,寵溺,以及想放在手心裏疼愛的情感,都真真切切在存在著。

忽然之間,慕念白覺得那些問題也沒有必要問了。

薄靳言夾了一道魚肉,將刺小心的剔掉後,放在她面前的瓷碗裏,“嘗嘗,味道還可以。

她回頭,對上薄靳言眼裏的柔情,突然覺得真好。

這個萬千世界裏,能遇到自己喜歡,對方也喜歡的人,然後在一塊相守一生,真的是一件幸運的事。

與此同時的M國,一個不出名的城鎮,下著鵝毛大雪。

裹著大衣的高雪姚挺著大肚子,艱難地走在路上,她走得很慢,沒一會兒雪就掩沒她的腳步,落在她的秀發上。

她在一個路燈下停了下來,左右張望著。

忽然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她擡頭看了過去,發現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眼裏剛剛升起的希冀暗了下來。

這時耳畔響起一個磁性的聲音,“在等我?”

她猛一擡頭,正是路一柏。

她下意識笑了一下,然後想到這家夥不是說走了嗎?

別扭的轉過身。

路一柏無奈又寵溺地扶著她,“外面冷,回家去吧,我以後不抽煙了,好不好?”

“你知道我不是說抽煙的事。”

“是是是,我不該跟網上那些人掐架。”

高雪姚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她息影之後,因為跟薄靳言的緋聞,仍背著小三的名,今天兩人吵架的原因就是有人故意黑她,說的話很是難聽。

路一柏忍不住跟人掐了,然後一個人躲在洗手間抽煙。

高雪姚不笨,一看電腦就明白,更何況這男人有多心疼她,多在意她,哪怕自己懷的別人的孩子,想生下來的時候,也沒有半點責怪的話,仍是死皮賴臉的纏著她,然後一塊到了這裏養胎。

越是感受路一柏的真心,她就越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有時產生過,他這般好,自己這樣一個單親媽媽,有什麽資格?

所以,哪怕他非要留在她身邊,她都沒有答應在一起。

可推開洗手間的時候,看到這個在外面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家夥,眼角的淚時,她心口結結實實的痛了。

他這麽好。

這麽好。

不應該為了她躲在這個異國小鎮,為了她放下身份去跟網友掐架,還要顧忌她懷孕的身子,只能躲在洗手間偷偷抽煙。

於是她沖他發脾氣,讓他滾。

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直到那關門聲真的傳來時,高雪姚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呆呆在坐在沙發許久,還是忍不住出了門。

“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以後不做這些惹你生氣的事,你還懷著孩子,不能動怒。”路一柏低聲認錯著。

也不知是不是他烏鴨嘴,高雪姚剛要說些什麽,腹部一痛,臉色眼見的蒼白,“痛,好痛……”

路一柏立馬慌了,琢磨這時間,也差不多是生產的日子,暗暗罵了自己一頓,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兩人就在車站的椅子上等著,路一柏看著高雪姚痛得發白的樣子,心疼的不行,嘴裏一直安慰著,“沒事沒事,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撐住。”

然後又伸出手摸在高雪姚的肚子上,跟肚子裏的小寶寶說,“你不要再欺負媽媽了,知道嗎?要乖乖的,媽媽很疼的。”

這話也不知小寶寶是不是聽到了,高雪姚剛剛的陣痛漸漸消失,而路一柏仍是不知,低頭仍在柔聲跟肚子裏的寶寶說著話。

那種溫柔的眼神,讓高雪姚忽然之間覺得,自己何德何能,有這樣一個一直陪著自己的人。

“路一柏。”

“嗯?”路一柏一擡頭,就看到高雪姚流下來的清淚,嚇到了,“你……”

“我們在一起吧。”

路一柏傻眼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

是真的嗎?

“你,你答應我了?”他傻傻地問著,像是中了大獎的孩子,不敢相信這一切。

高雪姚用力點頭,擦掉眼淚的時候,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對,我們在一起吧!”

這句話,清晰而有力。

路一柏聽得清清楚楚,興奮地抱著高雪姚,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抱著她,“蓋章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高雪姚臉一紅,卻沒有推開他,許久才點了點頭。

“生完孩子,我們就去領證好不好?”

“……好。”

“路夫人。”

高雪姚臉紅得更厲害了,別扭地轉過頭,“還,還沒領證呢。”

“路夫人,我們先應一聲好不好?”路一柏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嗯。”

雪還在下著,遠遠的救護車閃著紅燈駛了過來,兩人卻覺得這樣的夜晚,格外的溫暖。

《早安,薄先生》

19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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