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糾結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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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宸感覺意外,據他所知,阮母做完這個手術還有後續治療,各種藥物都得用進口的,需要的費用可不低。

所以,他才想著給她一百萬。

其實這錢,並不是他媽說給的,是他私心想補償阮莞,畢竟那晚,她是……第一次。

一晚,兩百萬。

他仍覺得愧欠。

“收下。”

他的態度強硬,她絲毫未讓,擡起倔強的小臉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那這筆錢,我要還給你。”

顧言宸怔然,不懂阮莞在堅持什麽?

對於他來說,一百萬,或是兩百萬,沒有區別。

說完,阮莞未等顧言宸回應,轉身快步走進病房。

在轉身的一瞬,她眼角澀得掉下一滴淚,落在地上,很快看不見了。

阮莞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支票,告訴自己,一百萬,換一夜,還是跟她一直默默喜歡的男人,已經很劃算了。

可如果再拿手上這筆錢,她怕他……就真覺得她是賣身的了。

既然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對自己沒有一點點的愛意,但她還是不想讓他誤以為自己是那種女人。

顧言宸被阮莞突然來這麽一下,弄楞了。

反應過來,這人就已經進了病房裏,他眉頭染了一抹惱怒,說不上什麽感覺,總之不太舒服。

這還是除了慕念白,有一個女人能擾亂他的心思。

“顧總,回去嗎?”

助理王楠從病房出來,對著顧言宸問道。

“回去!”

夾著幾分怒意,顧言宸一甩手,看了關著的病房一眼,擰眉走了。

……

病房裏。

阮父看著進來的女兒,一直低著頭,神色不太對,有些擔心地問,“顧少跟你說什麽了?可是,可是催問我們何時還錢?”

說到這個,阮父急得搓著手,臉上露出著急的神情。

若是真催還錢,就目前的情況,哪怕賣了家裏唯一的房子,只怕還差些。

而且,老伴還得在醫院繼續療養。

他急得頭都大了,一張支票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他望著上面寫著1000,000時,傻眼了。

“爸,這是我借的,給媽找一個好一點的護工,還有後續的療養都需要用錢,你收著。這筆錢,我以後會好好賺錢還給他。”阮莞擡起通紅的雙眼,看著阮父說道。

阮父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上一次支票還沒有熱乎都交給醫院了,不同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一百萬的份量。

他不由地有些哆嗦,“怎麽,怎麽來的?”

“爸,你放心,這是我借的,我會想辦法還的。”阮莞抿著唇,將支票塞到父親手裏,然後走到病床邊,守著仍在沈睡的阮母。

阮父握著那支票,這才反應過來女兒在說什麽,再望著病床上的老伴,咬了咬牙將支票又還給阮莞。

“這個還回去吧。家裏還有一套房子,我將它賣了,等你媽養好了,我們租個房子,我還能工作,這日子還是能過。只是爸媽沒有用,給你存不了什麽嫁妝。”

說著,阮父眼裏堆著愧疚的淚水。

阮莞一聽,鼻子一酸,堆積在心裏頭的委屈一泛爛,撲到父親的懷裏哭了出來,她知道爸媽從小就疼她。

所以,她不能看著家裏變成這樣,自己什麽都不做。

“爸,你就收著吧,這錢顧少說了,不限期我什麽時候還,再說,他……他也欠我人情,不怕的。”

真相是什麽,阮莞不敢跟家裏人說實話。

但好在這話一出,阮父松了口氣,既然是欠了人情才借這份錢,那還好些,不至於被人催得緊。

沒什麽比老伴的身子更要緊了,還錢這事,大不了他以後拼命幹活。

————

蘭園。

慕念白在張媽慈愛的目光中喝下一碗濃濃的骨頭湯之後,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留意到某個看過來的視線,不可抑制的臉紅了。

她,她也不想打。

可張媽一個勁的說她瘦了許多,人也憔悴了,一會弄這個,一會弄那個給她吃。

她一拒絕吧,張媽就露出受傷的神情,她就只好聽話地喝了。

這不,用過晚餐才過一個小時,一碗骨頭湯就來了。

“夫人,你呆會想吃什麽,隨時跟我說一聲。”張媽笑瞇瞇地看著她。

“呃……好的。”慕念白僵硬地應著。

等到張媽拿著空碗去廚房清洗的時候,慕念白仍能感覺到某個男人還在看著自己,臉上的溫度又升高了些。

她為了掩飾這種緊張,拿起茶幾上的水杯時,一只手伸了上來,與她碰在一起。

她一怔,就聽到他輕聲說,“沒水了,口渴的話,我讓張媽再裝一碗骨頭湯給你。”

“不不!我不渴。”她嚇得趕緊搖頭。

隱約聽到他的輕笑聲,一擡頭,就看到他線條優美的臉上含著笑意,她小臉一紅,低下頭,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不少。

她發現每次在他的面前,總是控制不住的臉紅。

想著他對自己的體貼與細心,腦子一抽,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慕念白這句話問得薄靳言楞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從心底來說,他恨不得當場將滿腔的愛意全都傾訴給她聽,可一想到上次她提分開後,似乎是為了跟顧言宸在一起。

還有那次吃飯……

這些事讓他的心情一下子黯寂下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生怕一句不對,她又會離自己而去。

他不敢賭,一次分離的痛苦,就足以讓他害怕再失去她。

他像是害怕失去一樣重要寶貝的孩子,忐忑不安。

而慕念白此時的心情與他頗為相似,問完她也變得緊張,等了一會,發現薄靳言仍是沈默的樣子,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尷尬。

她扳弄著纖指,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一樣,“我知道,你是因為孩子的事覺得愧疚,所以才對我這麽好,對不對?”

原本忐忑不知所措的薄靳言聽著這話,順著臺階點了點頭。

在孩子這件事上,是他沒有保護好她,也沒能護住他們的孩子。

對她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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