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拖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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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請啊？”
晚婉只好趕忙掛了電話。
飯桌上。
晚母夾了塊雞腿放到晚婉碗裏。
晚母：“你今年多大了？”
晚婉：“……”
晚母：“多久沒談戀愛了？”
晚婉：“……”
晚母：“什麽時候找個男朋友啊？”
晚婉：“……”
晚婉決定以後在家族群裏多轉發幾條吃飯時說話影響消化的文章。
晚母長嘆一口氣：“哎喲，我就說初戀談的太優秀就是不好，當年攸辰那小孩我還真蠻喜歡的，當時老師跟我打電話說你們兩個談戀愛，我還說不打緊不打緊，學習上還能互幫互助，這沒想到也就這麽吹了，我一猜肯定就是你被甩了。”
晚婉：“……”
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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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他們的戀愛談的人盡皆知，本來一開始打算瞞天過海，後來幹脆破罐破摔，大大方方的戀愛，一度成為佳話。
老師們使出奪命環，把晚婉和攸辰的母親叫到了一起開會，什麽現在處於萌芽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不懂愛情，我們只要適時地掐滅一切苗頭，就可以扼殺在搖籃，永絕後患。
說的晚婉心裏一顫一顫的。
然而晚母和攸母前腳把老師們答應的好好的，回去必須好好教育，結果下一秒這兩人相約吃個午飯，然後就一見如故，高山流水遇知音，討論主題是我家那個渣男，把晚婉和攸辰徹底遺忘。
之後晚母叫晚婉和攸辰搭車回去，然後兩人相約百貨大樓，步行街，甚至游樂場，還說是找回少女心。
晚婉和攸辰逃過了老師和家長，卻沒有逃過他們自己。
晚婉的思緒被筷子敲碗的聲音打斷.
晚母：“跟你講話呢，你發什麽呆你現在工作怎麽樣，還習慣嗎，有不習慣的地方不要憋在心裏，一定要說出來，改不了我們就抗議，抗議不了我們就辭職，辭不了我們就……”
晚婉無奈：“哎呀媽，我好的很。”
想了想，晚婉補了一句：“攸辰是我同事。”
晚母：“誰！？”
一塊雞腿掉落在地。
晚婉好笑的替母親把雞腿撿起:“攸辰，教我們班的數學，這雞腿才掉兩秒，沒有沾上灰塵，放心吃。”
晚母驚呼：“就你以前那個攸辰啊？”
晚婉：“嗯。”
晚母：“哎喲，這就緣分哦，哎他怎麽會跟你在一所學校教書，你們現在就有沒有那啥？”
晚婉哭笑不得：“就同事嘛，哪有你想的那麽多。”
晚母索性把筷子放在了一邊：“生米也可以煮成熟飯，攸辰現在有女朋友嗎？”
晚婉：“沒有。”
晚母：“這不就得了，既然同事就叫過來去餐廳一起吃個飯，你們不有基礎嗎，沒準就死灰覆燃，舊愛難舍，送入洞房，然後我就兒孫滿堂，這個有相處過的經驗那成功率翻個幾倍。”
晚婉：“媽你別亂點鴛鴦譜，我們都有自己的想法。”
晚母：“你以為我全是為了你嗎，我還為我的那個紅顏知己，就你們分手那一陣，攸辰的母親的電話也打不通了，就再也沒聯系上，我說這沒有緣分去做親家，也可以做世交嘛，說不定以後的孫子孫女可以定下娃娃親。”
晚婉決定還是不說其他的一堆事，不然這頓晚飯怕是吃到睡覺。
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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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晚婉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咿咿呀呀，顯然很久沒被開啟。
晚婉拿出一本上了密碼的日記。上面早已布滿了灰塵。
其實這裏面並沒有提到攸辰，晚婉害怕哪天自己的日記被母親強行撬開而暴露，於是這裏面只是零零碎碎的小事。
可是，這裏的每一件事，每一個對話，就像鑰匙與鎖，都與攸辰息息相關。
晚婉輕輕用手摩挲著日記本，在分手之後，這本日記就像潘多拉魔盒，她沒有打開過，可她卻又將日記藏起。
懷念什麽呢？一段孽緣還是一份成長？
晚婉不止一次的想燒了這本日記，卻又一次次寬慰自己真正的放下是應該把這份回憶保留而不會再去心痛。
晚婉正傷神是否該在密碼上輸入攸辰的生日，把日記打開，一個急促的電話打亂了晚婉的思緒。
晚婉一掃來電，是攸辰。
晚婉慌忙藏好日記，仿佛做賊心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
晚婉接過電話，故作鎮靜：“有什麽事嗎？”
攸辰開口的話嚇得晚婉一個激靈：“晚婉，高三有一個留宿學校的學生失蹤了，並且已經失蹤兩天了。”
晚婉：“是在家還是在學校失蹤的？”
攸辰：“在學校，第一天晚上他要舍友幫忙隱瞞他溜出宿舍的事情，用洗澡騙過了宿管阿姨，然而這兩天突然杳無音訊，他的舍友根本聯系不上他，這才報給了老師。學校高度重視，所有高中組有時間的老師都派出去找他了，組長給我打了電話，要我們兩一起去找，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可以去接你。”
晚婉：“好，我在南陽街……”
攸辰：“我記得。”
晚婉：“……”
晚婉內心祈禱，可千萬別出什麽大事，一旦有什麽意外，學校難以承擔，家庭也無法承受。
晚婉跟爸媽說了聲學校有事，便拿出包包匆忙下了樓。
不一會兒，攸辰開車來了，順手一指副駕駛座，晚婉也懶得廢話，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攸辰把手機上的照片遞給了晚婉，：“這就是那個失聯同學”
晚婉仔細記住：“好，我們出發吧。”
車子開始啟動，晚婉問：“你覺得那個失聯同學會在哪？”
攸辰：“網吧都已經有其他老師找過了，而且據同學說顯示他一直不在線。”
晚婉：“會不會被拐進了傳銷？”
攸辰：“這反倒可能是件好事，就只希望高三的學生別壓力太大而……”
攸辰沒有繼續說下去，晚婉也讀懂了言外之意。
車子從熱鬧繁華的街道行駛至偏僻的公園，又從公園行駛至大橋。
晚婉一路瞪大眼睛，不想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不忘叮囑攸辰：“你安心開車就好，別一心二用。”
然而一路沒有所獲。
燈火酒綠的的夜晚，這個小孩會在哪裏？
攸辰：“要不要去做一個最壞的打算。”
晚婉心裏咯噔一下。
車子停在了大橋旁的派出所，裏面有監控室。
……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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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婉和攸辰下了車。
攸辰：“你好，我們有一個學生失蹤了，我們可不可以調一下這座大橋的監控。”
交警：“我們只有橋前和橋後的視頻。”
晚婉：“好。”
交警：“你們跟我來。”
來到監控室，交警立馬調出這座大橋這兩天的通行記錄。
攸辰和晚婉仔細盯著監控。
突然，晚上八點十分時，一個學生服裝的小孩下了出租車，晚婉仔細一看，差點尖叫起來，雖然人臉看不清，但是是他們學校的校服。
這個學生上了橋，步伐很堅定。
橋前的監控只有這麽多，接下來去調橋後的監控。
攸辰把手輕輕搭在了晚婉的肩上，晚婉現在全身每個部位都在發抖。
八點十分，八點二十分，八點三十分，八點四十分……都沒有學生的身影。晚婉感覺自己額頭汗珠已經冒出，也感到攸辰的手雖然極力克制，但也在微微顫抖。
一路看到了十點，也沒見到一個學生服裝的出現。
他只上了橋，卻再沒下了橋。
晚婉感覺自己聲音都變得哽咽：“攸……辰。”
攸辰：“我在，沒事，沒事的。”
攸辰拿起手機打了電話：“組長，我們從監控裏發現那個學生出現了。”
組長：“在哪裏出現的？”
攸辰：“華江的大橋，只有上去沒有下來。”
……
晚婉和攸辰一路沈默地上了車。
攸辰：“要聽點音樂嗎？”
晚婉：“音樂如果能安慰心靈，也不會有那麽多人自殺了。”
攸辰：“可能接下來一個星期有一場硬仗要打，你好好休息。”
晚婉：“這個家庭要多痛苦呀，學校這次也逃不了責任。”
攸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屍體還沒找到。”
晚婉：“多半兇多吉少了吧，你說會不會以後我的學生……”
攸辰：“不要想，你還有我。”
晚婉望向攸辰。
攸辰把頭偏了過來：“一切事情都自有定數，或許對自殺的同學來說，自殺也是一種解脫，就算真的你的學生發生了什麽，你不要否定自己，我們可以一起去面對。”
攸辰的話很誠懇，半晌，晚婉輕吐一句：“看路……”
第二天晚婉到學校，沒進校門，就已經聽見爭吵聲。
熙熙攘攘的人站在門外，中間的那個婦人撕心裂肺的哭聲，旁邊有好幾個男子，一個個兇神惡煞。
晚婉不免有些動容，想去安慰幾句，但想起組長交代不要參與此事，只好作罷。
一進辦公室，辦公室的老師早就已經圍在一起討論了。
晚婉大致已經了解始末了，這個學生一直沈迷網絡，家裏父母一直要上班，也沒有給足夠的關心，學生到了高三，感覺前途迷茫，終日惶惶不安，要宿舍舍友幫忙隱瞞，走了極端。現在屍體還未找到，不過警方已經派了幾個潛水兵，找到了衣物，屍體估計也就不久的事了。
劉姐：“哎喲，這父母也有些可憐，家裏就這麽一個獨生子，結果就這麽想不開了，你說這父母，哎……”
組長：“這回學校也難得處理，學校不是主責，那天是放假時間，學生自願留宿，宿舍檢查也是學校考慮安全才特意做的，可惜被鉆漏子，但學校還是得承擔人為關懷賠償，而且這怎麽說還是宿舍發生的事，那幾個舍友打擊也蠻大。”
晚婉聽到下面傳來還我兒子的大聲呼喊。
劉姐：“這估計把他們親戚都叫來了，其實這家長哎也難辭其咎，這孩子之前就去了好多次網吧玩通宵，學校多次反映，家長也不管，現在出了事又……哎但真的可憐。”
晚婉聽著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內心覆雜。
下午，學校通知下來了，所有班主任與男老師值班晚自習。原因是屍體已經打撈出來了。學校害怕家長鬧事，特意要求老師今天值班晚自習，保護學生的安慰。
學校外面沒了動靜，晚婉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晚婉正出神的望著外面，也許攸辰察覺到了晚婉心裏所想，拍了拍肩，笑道：“有我在呢。”
晚婉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她承認，她現在的心變得安心了。
晚自習一到，學校只剩高中年級的教室開著燈。
突然，學校門口傳來鐵棒敲擊的聲音，手電筒的光在夜空中閃耀。
一大群人往學校裏面擠，手裏有哪各式各樣的鐵棒，並且大聲叫喊著：“讓我們進去，你個殺人學校，你不得好死。”
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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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保安漸漸招架不住，晚婉在樓上看見白發蒼蒼的組長正像一個高大威猛的英雄，往門口毅然走去，一人堵在了學校校門口，鐵棒已經晃在了他的鼻梁，組長也絲毫沒有後退身軀。即使再危險，他義不容辭的保護學校安危。
晚婉立刻回到教室，安撫學生：“好好學習，有些事，不要問，安心學習就好，你們放心，有我們老師在，絕不會傷到你們，所有的高中班主任和男老師都留了下來，誓死保護你們的安全，還有記住，出去或者見到那些家長時，不要笑。一個是要換位思考，另一個也是自己的安全問題，怕他們惡意報覆，聽到了嗎。”
學生們異口同聲：“好。”
晚婉回到辦公室，辦公室裏的男老師已經不見了，一往學校門口看，好家夥，全部去聲援組長了，雖然之前組長再三通知他作為教導主任他來解決，不要再有學校人員傷亡，可到頭來都不放心組長的安全。
晚婉二話不說，飛奔下樓，到了學校門口，儼然一副兵臨城下感覺，仿佛隨時就要開戰。
攸辰看到晚婉，臉上變得慌張：“下來幹什麽，快上去。”
晚婉：“我不放心組長，說什麽也不能獨自承受這些人的怒火。”
攸辰：“有我們男老師在，你一個女孩子，到時被傷到怎麽辦，我們沒武器，對面可都拿著鐵棒。”
晚婉：“放心吧，我還沒說你是個弱質男子呢，我今天一定要守在這裏。”
攸辰見勸不動，只好退一步：“行，你站我身後”
校門口。
親戚大聲吼道：“你們學校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就欺負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學生是在你們學校宿舍失蹤的，你們學校還我的侄子。”
組長：“我們對孩子的死亡感到十分心痛，你們家長的遭遇深感同情，我們會對你們進行一些補償，但是我們還是希望能把道理講清。學生確實是在我們學校宿舍失蹤，但是，學生手冊與學校規定了，自願留校宿舍理應不負責任，只是提供住宿。而且我們也確實是有做相關的查寢，但可惜你們孩子……”
孩子母親哭天搶地：“哎呀呀，你們現在是倒打一耙，怪起我們來了，我的孩子呀，家裏就這一個，現在沒得了，我們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組長：“孩子母親你好，我們學校絕對沒有推卸責任的想法，我們會承擔一部分表示我們人為關懷的賠償，但不是法律責任的賠償，當然孩子還有保險，你看我們學校賠二十萬如何？”
孩子父親怒不可遏：“二十萬就一條人命？你們學校就是這樣對待學生的？至少兩百萬，不然這事沒完。”
兩百萬……好一個獅子大開口，雖然晚婉很同情他們的境遇，但是兩百萬實在是無稽之談，學校並不是過錯方，更何況還有保險可以支付一大筆費用。
組長：“這個兩百萬實在是數字比較龐大，我們學校並不是……”
親戚：“行，談不攏是吧，那我們就叫記者，把這個殺人學校的名聲傳出去，我到底要看看，你們在不在乎學校名聲。”
這件事情一出來，學校領導就馬上花了錢封住了警察的口，其實這也無可厚非，這種事情一旦被報道，對學校名譽的損失不可估量，雖然學校並不是過錯方，但是以訛傳訛，不知道會有多少版本，家長永遠會把自己當成弱小的一分，對學校會抱有仇視心裏，就會去選擇相信最壞的一個版本。
組長：“談得攏，談得攏，都可以談，你們也沒有報道出去，報道出去肯定也基本拿不到什麽錢，對我們兩方並不好，我們不妨把家夥先收一下，去辦公室裏坐下來好好談，一定我們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親戚們嘀咕半天，最後還是派了幾個和孩子父母跟著組長走了。
其他的親戚回家的回家，不回家的都被安排到了酒店去休息。
晚婉憂心忡忡，問攸辰：“你說，真的談的攏嗎？”
攸辰：“孩子家長們肯定是想要錢的，不然早就大肆宣揚，他們也知道這是個自殺，本會拿不到什麽錢，既然有想要的，就一定可以談，他們也在賭學校把名譽看得多重。”
晚婉：“我感覺這些家長和親戚根本就不是很愛這個孩子。”
攸辰：“真的愛，又怎麽會讓孩子最後走上這條路呢，怎麽會讓孩子日夜沈在網吧呢。”
一連幾天，學校都在與家長博弈，晚婉和其他老師們日日守在辦公室。
這些天，那些親戚們各種作妖，有往學校門口撒骨灰，晚婉和攸辰去勸阻，被家長大聲斥責：“你們這些老師年紀輕輕，當過父母嗎，教得好孩子嗎，我撒骨灰就是要冤魂索命，黑心學校，還我兒子。”
攸辰握住晚婉的手，晚婉輕聲：“我沒事。”
等他們撒完骨灰離開，晚婉和攸辰找來掃帚再一一掃掉，甚至不知道往哪裏丟。
還有死去孩子的舍友這幾天也不得安寧，先是看了心理醫生，撫慰創傷，叫他們不要自責，接下來又是被死去孩子的父母在宿舍門上貼死字，連夜送回家中，把他們保護起來。
學校拉起一級警備，過得很是壓抑。這些家長做法實在荒唐，可惜又不敢惹，他們失去孩子的痛苦要全校來承擔。
好在一個星期過去，最後以六十萬的價格談攏，對學校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但對家庭也是毀滅性的打擊，只希望這六十萬能夠安慰他們無法痊愈的傷。
晚婉在出事後，不止一次的思考生命的意義，她到底還要教會學生什麽？她是孩子的領路羊，她直接或間接的可以改變無數孩子的一生，晚婉這才深切感受到教師職責的神聖。
晚上，學校旁的燒烤攤。
晚婉和攸辰舉起酒杯幹杯。
晚婉：“老師可比我想象的難當多了，你是為什麽想不開要當老師啊？”
攸辰幾杯酒下肚。
攸辰：“我也不知道，仿佛是一種偏執……”
晚婉沈默。
攸辰：“我們和好吧。”
晚婉撫頭：“我有些醉了。”
攸辰抓住晚婉的手：“對不起……對不起，晚婉，我真的一直很愛很愛你……”
不知是不是酒勁，攸辰的情緒變得激動：“我只是，只是不好說，我以為我們的吵架最後都會和好……我一直後悔著我的驕傲，從來沒把話說清楚，可不可以……”
晚婉極力克制著自己：“我那時也很任性，傷害了你很多……”
攸辰：“難道不是我的沈默一直在傷害著你嗎？”
原來他們都將彼此的缺點縮小，放大著過去自己的心魔。
晚婉：“我還有點事，我……”
晚婉現在想靜靜，平覆一下自己。
突然攸辰將晚婉的手蓋到了他的眼睛，哽咽：“我們和好吧……”
第二天辦公室。
晚婉給攸辰帶來了個盒子。
晚婉：“打開看看。”
攸辰輕輕打開，一只手表。
辦公室的老師各個伸長了脖子。
攸辰：“這不是你欠我的人情嗎？”
晚婉：“是啊，還你，畢竟我是你女朋友，可不能當做人情便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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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婉只好趕忙掛了電話。
飯桌上。
晚母夾了塊雞腿放到晚婉碗裏。
晚母：“你今年多大了？”
晚婉：“……”
晚母：“多久沒談戀愛了？”
晚婉：“……”
晚母：“什麽時候找個男朋友啊？”
晚婉：“……”
晚婉決定以後在家族群裏多轉發幾條吃飯時說話影響消化的文章。
晚母長嘆一口氣：“哎喲，我就說初戀談的太優秀就是不好，當年攸辰那小孩我還真蠻喜歡的，當時老師跟我打電話說你們兩個談戀愛，我還說不打緊不打緊，學習上還能互幫互助，這沒想到也就這麽吹了，我一猜肯定就是你被甩了。”
晚婉：“……”
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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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他們的戀愛談的人盡皆知，本來一開始打算瞞天過海，後來幹脆破罐破摔，大大方方的戀愛，一度成為佳話。
老師們使出奪命環，把晚婉和攸辰的母親叫到了一起開會，什麽現在處於萌芽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不懂愛情，我們只要適時地掐滅一切苗頭，就可以扼殺在搖籃，永絕後患。
說的晚婉心裏一顫一顫的。
然而晚母和攸母前腳把老師們答應的好好的，回去必須好好教育，結果下一秒這兩人相約吃個午飯，然後就一見如故，高山流水遇知音，討論主題是我家那個渣男，把晚婉和攸辰徹底遺忘。
之後晚母叫晚婉和攸辰搭車回去，然後兩人相約百貨大樓，步行街，甚至游樂場，還說是找回少女心。
晚婉和攸辰逃過了老師和家長，卻沒有逃過他們自己。
晚婉的思緒被筷子敲碗的聲音打斷.
晚母：“跟你講話呢，你發什麽呆你現在工作怎麽樣，還習慣嗎，有不習慣的地方不要憋在心裏，一定要說出來，改不了我們就抗議，抗議不了我們就辭職，辭不了我們就……”
晚婉無奈：“哎呀媽，我好的很。”
想了想，晚婉補了一句：“攸辰是我同事。”
晚母：“誰！？”
一塊雞腿掉落在地。
晚婉好笑的替母親把雞腿撿起:“攸辰，教我們班的數學，這雞腿才掉兩秒，沒有沾上灰塵，放心吃。”
晚母驚呼：“就你以前那個攸辰啊？”
晚婉：“嗯。”
晚母：“哎喲，這就緣分哦，哎他怎麽會跟你在一所學校教書，你們現在就有沒有那啥？”
晚婉哭笑不得：“就同事嘛，哪有你想的那麽多。”
晚母索性把筷子放在了一邊：“生米也可以煮成熟飯，攸辰現在有女朋友嗎？”
晚婉：“沒有。”
晚母：“這不就得了，既然同事就叫過來去餐廳一起吃個飯，你們不有基礎嗎，沒準就死灰覆燃，舊愛難舍，送入洞房，然後我就兒孫滿堂，這個有相處過的經驗那成功率翻個幾倍。”
晚婉：“媽你別亂點鴛鴦譜，我們都有自己的想法。”
晚母：“你以為我全是為了你嗎，我還為我的那個紅顏知己，就你們分手那一陣，攸辰的母親的電話也打不通了，就再也沒聯系上，我說這沒有緣分去做親家，也可以做世交嘛，說不定以後的孫子孫女可以定下娃娃親。”
晚婉決定還是不說其他的一堆事，不然這頓晚飯怕是吃到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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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咿咿呀呀，顯然很久沒被開啟。
晚婉拿出一本上了密碼的日記。上面早已布滿了灰塵。
其實這裏面並沒有提到攸辰，晚婉害怕哪天自己的日記被母親強行撬開而暴露，於是這裏面只是零零碎碎的小事。
可是，這裏的每一件事，每一個對話，就像鑰匙與鎖，都與攸辰息息相關。
晚婉輕輕用手摩挲著日記本，在分手之後，這本日記就像潘多拉魔盒，她沒有打開過，可她卻又將日記藏起。
懷念什麽呢？一段孽緣還是一份成長？
晚婉不止一次的想燒了這本日記，卻又一次次寬慰自己真正的放下是應該把這份回憶保留而不會再去心痛。
晚婉正傷神是否該在密碼上輸入攸辰的生日，把日記打開，一個急促的電話打亂了晚婉的思緒。
晚婉一掃來電，是攸辰。
晚婉慌忙藏好日記，仿佛做賊心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
晚婉接過電話，故作鎮靜：“有什麽事嗎？”
攸辰開口的話嚇得晚婉一個激靈：“晚婉，高三有一個留宿學校的學生失蹤了，並且已經失蹤兩天了。”
晚婉：“是在家還是在學校失蹤的？”
攸辰：“在學校，第一天晚上他要舍友幫忙隱瞞他溜出宿舍的事情，用洗澡騙過了宿管阿姨，然而這兩天突然杳無音訊，他的舍友根本聯系不上他，這才報給了老師。學校高度重視，所有高中組有時間的老師都派出去找他了，組長給我打了電話，要我們兩一起去找，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可以去接你。”
晚婉：“好，我在南陽街……”
攸辰：“我記得。”
晚婉：“……”
晚婉內心祈禱，可千萬別出什麽大事，一旦有什麽意外，學校難以承擔，家庭也無法承受。
晚婉跟爸媽說了聲學校有事，便拿出包包匆忙下了樓。
不一會兒，攸辰開車來了，順手一指副駕駛座，晚婉也懶得廢話，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攸辰把手機上的照片遞給了晚婉，：“這就是那個失聯同學”
晚婉仔細記住：“好，我們出發吧。”
車子開始啟動，晚婉問：“你覺得那個失聯同學會在哪？”
攸辰：“網吧都已經有其他老師找過了，而且據同學說顯示他一直不在線。”
晚婉：“會不會被拐進了傳銷？”
攸辰：“這反倒可能是件好事，就只希望高三的學生別壓力太大而……”
攸辰沒有繼續說下去，晚婉也讀懂了言外之意。
車子從熱鬧繁華的街道行駛至偏僻的公園，又從公園行駛至大橋。
晚婉一路瞪大眼睛，不想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不忘叮囑攸辰：“你安心開車就好，別一心二用。”
然而一路沒有所獲。
燈火酒綠的的夜晚，這個小孩會在哪裏？
攸辰：“要不要去做一個最壞的打算。”
晚婉心裏咯噔一下。
車子停在了大橋旁的派出所，裏面有監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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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婉和攸辰下了車。
攸辰：“你好，我們有一個學生失蹤了，我們可不可以調一下這座大橋的監控。”
交警：“我們只有橋前和橋後的視頻。”
晚婉：“好。”
交警：“你們跟我來。”
來到監控室，交警立馬調出這座大橋這兩天的通行記錄。
攸辰和晚婉仔細盯著監控。
突然，晚上八點十分時，一個學生服裝的小孩下了出租車，晚婉仔細一看，差點尖叫起來，雖然人臉看不清，但是是他們學校的校服。
這個學生上了橋，步伐很堅定。
橋前的監控只有這麽多，接下來去調橋後的監控。
攸辰把手輕輕搭在了晚婉的肩上，晚婉現在全身每個部位都在發抖。
八點十分，八點二十分，八點三十分，八點四十分……都沒有學生的身影。晚婉感覺自己額頭汗珠已經冒出，也感到攸辰的手雖然極力克制，但也在微微顫抖。
一路看到了十點，也沒見到一個學生服裝的出現。
他只上了橋，卻再沒下了橋。
晚婉感覺自己聲音都變得哽咽：“攸……辰。”
攸辰：“我在，沒事，沒事的。”
攸辰拿起手機打了電話：“組長，我們從監控裏發現那個學生出現了。”
組長：“在哪裏出現的？”
攸辰：“華江的大橋，只有上去沒有下來。”
……
晚婉和攸辰一路沈默地上了車。
攸辰：“要聽點音樂嗎？”
晚婉：“音樂如果能安慰心靈，也不會有那麽多人自殺了。”
攸辰：“可能接下來一個星期有一場硬仗要打，你好好休息。”
晚婉：“這個家庭要多痛苦呀，學校這次也逃不了責任。”
攸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屍體還沒找到。”
晚婉：“多半兇多吉少了吧，你說會不會以後我的學生……”
攸辰：“不要想，你還有我。”
晚婉望向攸辰。
攸辰把頭偏了過來：“一切事情都自有定數，或許對自殺的同學來說，自殺也是一種解脫，就算真的你的學生發生了什麽，你不要否定自己，我們可以一起去面對。”
攸辰的話很誠懇，半晌，晚婉輕吐一句：“看路……”
第二天晚婉到學校，沒進校門，就已經聽見爭吵聲。
熙熙攘攘的人站在門外，中間的那個婦人撕心裂肺的哭聲，旁邊有好幾個男子，一個個兇神惡煞。
晚婉不免有些動容，想去安慰幾句，但想起組長交代不要參與此事，只好作罷。
一進辦公室，辦公室的老師早就已經圍在一起討論了。
晚婉大致已經了解始末了，這個學生一直沈迷網絡，家裏父母一直要上班，也沒有給足夠的關心，學生到了高三，感覺前途迷茫，終日惶惶不安，要宿舍舍友幫忙隱瞞，走了極端。現在屍體還未找到，不過警方已經派了幾個潛水兵，找到了衣物，屍體估計也就不久的事了。
劉姐：“哎喲，這父母也有些可憐，家裏就這麽一個獨生子，結果就這麽想不開了，你說這父母，哎……”
組長：“這回學校也難得處理，學校不是主責，那天是放假時間，學生自願留宿，宿舍檢查也是學校考慮安全才特意做的，可惜被鉆漏子，但學校還是得承擔人為關懷賠償，而且這怎麽說還是宿舍發生的事，那幾個舍友打擊也蠻大。”
晚婉聽到下面傳來還我兒子的大聲呼喊。
劉姐：“這估計把他們親戚都叫來了，其實這家長哎也難辭其咎，這孩子之前就去了好多次網吧玩通宵，學校多次反映，家長也不管，現在出了事又……哎但真的可憐。”
晚婉聽著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內心覆雜。
下午，學校通知下來了，所有班主任與男老師值班晚自習。原因是屍體已經打撈出來了。學校害怕家長鬧事，特意要求老師今天值班晚自習，保護學生的安慰。
學校外面沒了動靜，晚婉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晚婉正出神的望著外面，也許攸辰察覺到了晚婉心裏所想，拍了拍肩，笑道：“有我在呢。”
晚婉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她承認，她現在的心變得安心了。
晚自習一到，學校只剩高中年級的教室開著燈。
突然，學校門口傳來鐵棒敲擊的聲音，手電筒的光在夜空中閃耀。
一大群人往學校裏面擠，手裏有哪各式各樣的鐵棒，並且大聲叫喊著：“讓我們進去，你個殺人學校，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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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保安漸漸招架不住，晚婉在樓上看見白發蒼蒼的組長正像一個高大威猛的英雄，往門口毅然走去，一人堵在了學校校門口，鐵棒已經晃在了他的鼻梁，組長也絲毫沒有後退身軀。即使再危險，他義不容辭的保護學校安危。
晚婉立刻回到教室，安撫學生：“好好學習，有些事，不要問，安心學習就好，你們放心，有我們老師在，絕不會傷到你們，所有的高中班主任和男老師都留了下來，誓死保護你們的安全，還有記住，出去或者見到那些家長時，不要笑。一個是要換位思考，另一個也是自己的安全問題，怕他們惡意報覆，聽到了嗎。”
學生們異口同聲：“好。”
晚婉回到辦公室，辦公室裏的男老師已經不見了，一往學校門口看，好家夥，全部去聲援組長了，雖然之前組長再三通知他作為教導主任他來解決，不要再有學校人員傷亡，可到頭來都不放心組長的安全。
晚婉二話不說，飛奔下樓，到了學校門口，儼然一副兵臨城下感覺，仿佛隨時就要開戰。
攸辰看到晚婉，臉上變得慌張：“下來幹什麽，快上去。”
晚婉：“我不放心組長，說什麽也不能獨自承受這些人的怒火。”
攸辰：“有我們男老師在，你一個女孩子，到時被傷到怎麽辦，我們沒武器，對面可都拿著鐵棒。”
晚婉：“放心吧，我還沒說你是個弱質男子呢，我今天一定要守在這裏。”
攸辰見勸不動，只好退一步：“行，你站我身後”
校門口。
親戚大聲吼道：“你們學校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就欺負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學生是在你們學校宿舍失蹤的，你們學校還我的侄子。”
組長：“我們對孩子的死亡感到十分心痛，你們家長的遭遇深感同情，我們會對你們進行一些補償，但是我們還是希望能把道理講清。學生確實是在我們學校宿舍失蹤，但是，學生手冊與學校規定了，自願留校宿舍理應不負責任，只是提供住宿。而且我們也確實是有做相關的查寢，但可惜你們孩子……”
孩子母親哭天搶地：“哎呀呀，你們現在是倒打一耙，怪起我們來了，我的孩子呀，家裏就這一個，現在沒得了，我們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組長：“孩子母親你好，我們學校絕對沒有推卸責任的想法，我們會承擔一部分表示我們人為關懷的賠償，但不是法律責任的賠償，當然孩子還有保險，你看我們學校賠二十萬如何？”
孩子父親怒不可遏：“二十萬就一條人命？你們學校就是這樣對待學生的？至少兩百萬，不然這事沒完。”
兩百萬……好一個獅子大開口，雖然晚婉很同情他們的境遇，但是兩百萬實在是無稽之談，學校並不是過錯方，更何況還有保險可以支付一大筆費用。
組長：“這個兩百萬實在是數字比較龐大，我們學校並不是……”
親戚：“行，談不攏是吧，那我們就叫記者，把這個殺人學校的名聲傳出去，我到底要看看，你們在不在乎學校名聲。”
這件事情一出來，學校領導就馬上花了錢封住了警察的口，其實這也無可厚非，這種事情一旦被報道，對學校名譽的損失不可估量，雖然學校並不是過錯方，但是以訛傳訛，不知道會有多少版本，家長永遠會把自己當成弱小的一分，對學校會抱有仇視心裏，就會去選擇相信最壞的一個版本。
組長：“談得攏，談得攏，都可以談，你們也沒有報道出去，報道出去肯定也基本拿不到什麽錢，對我們兩方並不好，我們不妨把家夥先收一下，去辦公室裏坐下來好好談，一定我們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親戚們嘀咕半天，最後還是派了幾個和孩子父母跟著組長走了。
其他的親戚回家的回家，不回家的都被安排到了酒店去休息。
晚婉憂心忡忡，問攸辰：“你說，真的談的攏嗎？”
攸辰：“孩子家長們肯定是想要錢的，不然早就大肆宣揚，他們也知道這是個自殺，本會拿不到什麽錢，既然有想要的，就一定可以談，他們也在賭學校把名譽看得多重。”
晚婉：“我感覺這些家長和親戚根本就不是很愛這個孩子。”
攸辰：“真的愛，又怎麽會讓孩子最後走上這條路呢，怎麽會讓孩子日夜沈在網吧呢。”
一連幾天，學校都在與家長博弈，晚婉和其他老師們日日守在辦公室。
這些天，那些親戚們各種作妖，有往學校門口撒骨灰，晚婉和攸辰去勸阻，被家長大聲斥責：“你們這些老師年紀輕輕，當過父母嗎，教得好孩子嗎，我撒骨灰就是要冤魂索命，黑心學校，還我兒子。”
攸辰握住晚婉的手，晚婉輕聲：“我沒事。”
等他們撒完骨灰離開，晚婉和攸辰找來掃帚再一一掃掉，甚至不知道往哪裏丟。
還有死去孩子的舍友這幾天也不得安寧，先是看了心理醫生，撫慰創傷，叫他們不要自責，接下來又是被死去孩子的父母在宿舍門上貼死字，連夜送回家中，把他們保護起來。
學校拉起一級警備，過得很是壓抑。這些家長做法實在荒唐，可惜又不敢惹，他們失去孩子的痛苦要全校來承擔。
好在一個星期過去，最後以六十萬的價格談攏，對學校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但對家庭也是毀滅性的打擊，只希望這六十萬能夠安慰他們無法痊愈的傷。
晚婉在出事後，不止一次的思考生命的意義，她到底還要教會學生什麽？她是孩子的領路羊，她直接或間接的可以改變無數孩子的一生，晚婉這才深切感受到教師職責的神聖。
晚上，學校旁的燒烤攤。
晚婉和攸辰舉起酒杯幹杯。
晚婉：“老師可比我想象的難當多了，你是為什麽想不開要當老師啊？”
攸辰幾杯酒下肚。
攸辰：“我也不知道，仿佛是一種偏執……”
晚婉沈默。
攸辰：“我們和好吧。”
晚婉撫頭：“我有些醉了。”
攸辰抓住晚婉的手：“對不起……對不起，晚婉，我真的一直很愛很愛你……”
不知是不是酒勁，攸辰的情緒變得激動：“我只是，只是不好說，我以為我們的吵架最後都會和好……我一直後悔著我的驕傲，從來沒把話說清楚，可不可以……”
晚婉極力克制著自己：“我那時也很任性，傷害了你很多……”
攸辰：“難道不是我的沈默一直在傷害著你嗎？”
原來他們都將彼此的缺點縮小，放大著過去自己的心魔。
晚婉：“我還有點事，我……”
晚婉現在想靜靜，平覆一下自己。
突然攸辰將晚婉的手蓋到了他的眼睛，哽咽：“我們和好吧……”
第二天辦公室。
晚婉給攸辰帶來了個盒子。
晚婉：“打開看看。”
攸辰輕輕打開，一只手表。
辦公室的老師各個伸長了脖子。
攸辰：“這不是你欠我的人情嗎？”
晚婉：“是啊，還你，畢竟我是你女朋友，可不能當做人情便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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