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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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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彥不敢動, 迷茫得像個不小心走進迷霧裏的孩子, 他懷疑雲清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甚至有些擔心如果他現在不及時推開雲清的話, 雲清清醒後是否會怪罪他。

可是秦歌彥私心裏不想推開他,嘴唇上傳遞來的溫暖仿佛要湧進他的內心。

雲清雙手撫摸著秦歌彥的臉頰, 半瞇著眼睛,那滿足的神情猶似一只偷了腥的貓, 慵懶地細細啃著秦歌彥的唇, 在空氣中彌散的酒味就像是催幻劑, 透過皮膚浸入秦歌彥的大腦,讓他迷迷糊糊分不清楚虛幻和現實,可他的觸覺神經在這一刻變得尤為敏感, 他清楚的感覺到雲清的雙手逐漸在他胸口前游走。

直到那雙四處點火的手開始脫秦歌彥外套時,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僅存的理智也在這個時候占了上風。

“清哥,別這樣。”秦歌彥一把抓住雲清的手, 說話的聲音小得可憐。

雲清楞了楞, 被霧氣遮擋的雙眸緩緩清晰起來, 橘黃色的燈光灑在他半邊臉上, 他安靜看著秦歌彥, 眼神晦暗不明。

“別哪樣?”雲清問。

秦歌彥的行為舉止中處處透露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他把雲清的雙手放下去,不動聲色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這個過程中他始終沒有說話, 也不敢說話,因為他看到雲清的臉色已經漸漸冷卻了下來,仿佛一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涼掉的開水,這一瞬間秦歌彥全身的血液似乎也被凍住。

秦歌彥下意識不讓自己去想雲清不高興的原因,他害怕從雲清口中聽到責備他擅自進入臥室的話——不管怎麽說,都是他越矩了。

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是秦歌彥先開口打破了沈默:“清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下笑笑。”

雲清有些困惑地扯了下唇角,看向秦歌彥的眼神很陌生,不知道他在笑秦歌彥還是在笑他自己,當落荒而逃的秦歌彥走到門前時,雲清忽然發狂一樣地抓起床上的靠枕扔到秦歌彥身上,被砸中的秦歌彥站在原地,連頭都沒回,那怯生生又懦弱的樣子氣得雲清又抓了個靠枕砸過去。

“滾滾滾,不願意就他媽給我滾,我還不稀罕你這個人。”雲清對秦歌彥的膽小是既氣又恨,懷著一腔怒火破口大罵,“秦歌彥,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了?你現在就給我滾,踏出這個門以後別想再和我說話了,我剛才真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對你……”

話沒說完,秦歌彥已經沖了過來,他猛地抱住雲清,激動到發顫的雙手恨不得把雲清揉進他的懷裏。

“對不起,清哥,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又把我趕走……”秦歌彥沙啞的聲音裏染上了哭腔,被幸福砸昏頭的感覺太不真實了。

雲清扯著嗓子怒罵:“我什麽時候趕你走了?要是我趕你走的話你還能站在這裏?你說話能不能過一下腦子?你放開我!”說著還拼命在秦歌彥懷裏掙紮,拳頭打在秦歌彥身上一陣陣發疼,可秦歌彥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他覺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他真想一輩子就這樣抱著雲清不松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秦歌彥喃喃不斷說著這幾個字,他感覺到在他懷中掙紮的雲清力道越來越小,隨後他低著頭封住了雲清那張還在喋喋不休說著話的嘴。

……

自從當上雲清的助理後,林恬就經常在雲清的私事上幫忙,她手上有雲清家裏的鑰匙,不過平常過來很少使用,只有當雲清不在家或者大清早雲清可能還在睡覺的情況下,林恬才會直接用鑰匙開門進去。

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來了,最近工作上的事情特別多,林恬忙得腳不沾地,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家還要整理當天的工作內容編輯成郵件發給雲清,可惜雲清從來沒有點開過它們,只讓林恬自己看著辦。

林恬心裏叫苦不疊,雖說現在是她掌權管理著公司,可她畢竟只是個助理而已,有很多重要合同還是需要雲清的審核,於是林恬把這個月來的工作重點簡單匯總了一下,編成文件送到雲清家裏,她要親眼看著雲清把文件過目一遍。

進門時林恬就發現了異樣,她看到玄關處多擺放了一雙男士休閑鞋。

以林恬多年來對雲清的了解,知道雲清是個在這方面有強迫癥的人,從來不喜歡把不穿的鞋子擺在外面,之前林恬便是由此來判斷雲清家裏是否有客人。

家裏安靜得出奇,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厚重的窗簾把陽光全部阻擋在外,室內光線昏暗,林恬將窗簾拉開,坐在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待了快半個小時,也沒有等到雲清起床下樓。

奇怪,已經十點鐘了,以往這個時候雲清都已經帶著雲笑出去散步了。

難道是他們出門了?可是雲清的鞋子還放在玄關那裏,而且林恬進門時沒有看到雲清在家裏穿的拖鞋。

正當林恬猶豫著要不要上樓去瞧一下時,她冷不丁聽到二樓有雲笑的哭啼聲響起,緊接著是有人在長廊上走動的聲音,可能是雲清起來了,正在往嬰兒房走,於是林恬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文件走上二樓,她來過這裏無數次,輕車熟路找到嬰兒房的位置。

嬰兒房的房門是虛掩著的,林恬剛準備擡手敲門,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拉開,抱著雲笑的秦歌彥站在林恬面前,詫異地看著她。

“秦歌彥?!”此時此刻林恬的內心無疑是震驚的,她不可思議盯著光著上半身只穿了條褲子的秦歌彥,他脖頸處滿是青青紫紫的印記,一看就知道昨晚進行了怎樣的激戰,起初林恬還以為她看花眼了,當她看到秦歌彥身上的草莓時,不由得老臉一紅,結巴道,“秦歌彥,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不對……你怎麽在雲哥家裏啊?”

秦歌彥極其淡定地換了個姿勢抱著乖乖趴在他懷裏的雲笑,讓自家女兒擋住他上半身的歡愛痕跡,輕聲開口:“清哥還在睡覺,我們下樓說吧。”

“哦,好。”林恬覺察到自己的唐突,有些後悔冒冒失失來到二樓,她轉身就往樓梯口走,很快又被秦歌彥喊住。

“你幫我看著下笑笑,我去穿件衣服。”秦歌彥把雲笑塞進林恬懷裏,雲笑咧著嘴,仰著胖乎乎的小臉去扯林恬的頭發,林恬習慣性地輕輕拍了下雲笑的小胖手,立即接到了秦歌彥飛來的眼刀。

林恬:“……對不起大哥,我錯了。”一想到以後雲笑這個小胖子也是有靠山的人了,林恬不禁悲從中來,看來以後再也不能隨便欺負她了。

林恬抱著雲笑去了樓下客廳,秦歌彥回到他住的客房換了身衣服,昨晚他們折騰到淩晨三四點才睡,做到最後雲清都困得睜不開眼睛了,由著秦歌彥抱他去浴室洗澡。

臥室裏的光線更加昏暗,雲清躲在被窩裏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秦歌彥走過去把雲清的腦袋扒拉出來,撩開亂蓬蓬的頭發在他的額頭上吧唧親了一口。

“幹嘛呢?”雲清連眼睛都沒睜開,皺著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在驅趕煩人的蚊子,“走開走開。”

“清哥,林恬來了。”秦歌彥湊在他耳邊說。

“來就來了吧。”雲清嘟囔了一聲,轉過頭把後腦勺對著秦歌彥又睡過去了。

只睡了四五個小時的秦歌彥倒顯得格外精神,穿戴整齊洗漱完後神采奕奕下樓見林恬,他給林恬沖了杯茶,眼底都蔓延著笑意:“你是過來找清哥的吧?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妨告訴我好了,清哥可能會很晚才起床,你一直等下去的話恐怕會等到中午以後。”

林恬想到今天的工作量不大,她又想親自監督雲清把文件看完,便客氣道:“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我想向雲哥匯報一下最近的工作,你不用招待我,我就在這裏等著好了。”

“吃過早餐了嗎?”秦歌彥問。

“現在都十點多了好吧?我早就吃過了。”林恬笑了笑,突然想起剛才的話題,她不由得好奇,“你什麽時候來的?”

“快半個月了。”秦歌彥回答。

“也就是說你跟雲哥和好了?”說著林恬表情倏然變得暧昧起來,她沖秦歌彥擠眉弄眼地調侃,“恭喜啊恭喜,跨越千山萬水追了雲哥兩年多,先追回中國又追來美國的,這下終於修成正果了。”

秦歌彥苦笑了下沒接話,他是真想和雲清修成正果,可是目前看來他和雲清怎麽都不像是已經走到幸福結局的地步,當然這些煩惱他總不能對其他人訴說,只能默默憋在心裏。

秦歌彥還挺樂意林恬在這裏,正好可以在他下廚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雲笑,總把雲笑單獨放在嬰兒小板凳上,秦歌彥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放心。

然而這麽做卻苦了林恬,以前林恬經常幫雲清照顧雲笑,也算是雲笑的半個媽了,按理說她應該吃得下雲笑的性格才對,但是自打雲笑這個小白眼狼見到她的親生爸爸秦歌彥之後,便黏他得緊,有時候見不到秦歌彥還又哭又鬧的,雲清都拿她沒辦法,氣得一個勁兒說她是白眼狼,事後無辜的秦歌彥也遭受到牽連,被雲清冷落了許久。

秦歌彥在廚房準備午餐,雲笑就在客廳裏哭鬧,直到林恬把她放到廚房門口的嬰兒小板凳上時,小魔王才安靜下來,淚眼汪汪盯著她爸爸忙碌的身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見狀林恬哭笑不得,對秦歌彥說:“你女兒也太折磨人了吧?以前黏雲哥都沒有黏成這樣,你是不是給她什麽好處了?”

“我每天做小點心給她吃,她當然黏我了。”秦歌彥得意洋洋地說,他抽了空把手洗幹凈,蹲在板凳前用紙巾輕輕擦去雲笑眼角的淚珠,他動作既小心又溫柔,仿佛在擦拭世間最寶貴的易碎品,完後還在雲笑臉蛋上親了一口,樂得雲笑眼睛都瞇成了兩條縫,咯咯直笑。

林恬在旁邊直翻白眼,哼哼唧唧:“果然是白眼狼,有了親爹就把我這個幹媽拋棄了。”

一個小時後,秦歌彥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饞得本來沒打算留下來吃午飯的林恬當即改變主意厚著臉皮蹭飯,她抱著雲笑坐在餐桌前等待,都快等成望夫石了,才等到秦歌彥又哄又勸猶如古代服侍皇帝的太監一樣艱辛地把雲清接下來吃飯了。

可惜雲清這個皇帝還有起床氣,起床後就沒給秦歌彥點好臉色。

“雲哥。”林恬說,“我把這個月的工作報告打印成文件帶過來了,等會兒吃完飯你先看看吧,有意見可以當面跟我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要留下來吃飯了。

雲清瞥了眼故意暗示他的林恬,點頭說了聲好,隨後指揮秦歌彥添飯拿筷。

吃飯的過程中,林恬總算是知道愛一個人愛到卑微愛到骨子裏是什麽樣子了,可不就是像秦歌彥對待雲清這樣,把他當成祖宗供著,熱臉去貼雲清的冷屁股,還生怕雲清餓著把各種菜往雲清的餐盤裏面夾,一頓飯下來秦歌彥沒吃多少,倒是雲清悶聲不吭吃了兩碗飯,這場面看得林恬嘆為觀止,要不是親眼看到她還真不相信秦歌彥能做到這種地步,似乎是在地上躺平任由雲清踩踏了。

林恬突然想到張愛玲寫過的一句話——見到他,她就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心裏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這句話不就是說的秦歌彥嗎?只不過從“她”變成了“他”。

吃完飯後,雲清自然而然抱起雲笑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消食,秦歌彥收拾好碗筷去廚房洗碗,刷碗刷得哼哧哼哧的,看得出來十分賣力了,圍觀的林恬默不作聲瞥了眼秦歌彥身後才買不久的洗碗機,默默溜到了雲清身邊:“雲哥,上次你讓我買的那個洗碗機壞了嗎?它有半年保質期的,壞了的話我可以打電話給店家讓他們派工作人員來修理。”

雲清莫名其妙:“沒壞啊。”

“那秦歌彥怎麽不用洗碗機啊?手洗多麻煩。”

“哦……”雲清驀然想起他故意告訴秦歌彥洗碗機洗不幹凈的事,那時他只是想刁難一下秦歌彥而已,沒想到那個人老老實實洗了這麽久的碗,林恬不提雲清還真忘記這茬了,反正他每次吃完飯丟下碗筷就走人,從來沒去看過秦歌彥是怎麽洗碗收拾廚房的。

在林恬懷疑的目光中,雲清臉不紅心不跳丟下一句:“有什麽辦法?他不就喜歡自找沒趣嗎?”

秦歌彥洗碗期間,雲清把林恬送來的工作報告看完了,說了幾點意見便簽了字,可以說是非常隨性了,旁邊的林恬滿臉黑線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等秦歌彥洗完碗過來,雲清便把雲笑交給他自個兒回臥室繼續睡覺休息,閑著無聊的秦歌彥抱起雲笑把林恬送到庭院外。

快進入夏季的天氣越來越暖和,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庭院裏的花草修得很漂亮,都是秦歌彥向隔壁老太太學習後親自修理的,他身高腿長,穿著深卡其色的居家褲和米白色的針織衫,簡單隨便的穿著搭配在秦歌彥那衣架子一般的身材上格外好看,淘氣的小丫頭舉著兩只小手一左一右去抓秦歌彥的臉,秦歌彥歪了歪頭,輕輕咬住小丫頭一只手。

雲笑頓時不高興了,五官都皺到了一起,揮起另外一只手啪的一聲打在秦歌彥臉上。

見此情景的林恬笑得幸災樂禍,她就喜歡看秦歌彥吃癟的時候:“別看雲笑長得像你,這火爆脾氣可是跟雲哥一模一樣。”

“可不是嗎?”秦歌彥有些無奈,他也不惱,在雲笑額頭上親了一下,雙眼裏的寵溺幾乎要化成實物溢出來了。

金黃的陽光傾瀉而下,在秦歌彥周身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光邊,他眉眼間寫滿了溫柔,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尤其平易近人。

林恬沒忍住看得久了些,她冷不防想起四五年前才認識秦歌彥的時候,那時的他可不會這麽笑,盡管他待人平和有禮,卻處處散發著疏離感,林恬幾乎沒見秦歌彥這麽發自內心的微笑過。

“對了,你快二十四歲了吧?”走之前林恬問。

秦歌彥點了點頭,笑道:“怎麽了?”

林恬感嘆:“時間過得真快啊,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認識有四年多了。”

以前林恬還暗戀過秦歌彥,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裏沒告訴過任何人,現在還覺得好笑,就因為她喜歡秦歌彥才心甘情願替他做了雲清的眼線,幸好雲清也是喜歡秦歌彥的,不然林恬心裏的愧疚會更深。

這種結局真好,就一直這樣吧,不要再出任何變故了,林恬如此期盼著。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差不多結束了,後面是番外,我怎麽覺得接下來也可以當做正文來看ORZ

反正全部番外加起來還挺長的

至於隔壁楊帆夫婦,他們接近雲清肯定有目的,就是做個眼線而已,掀不起大風浪,具體會在下面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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