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糾纏

關燈
【一】

在看到秦海的一瞬間, 雲清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該死, 他怎麽忘記還有秦海這麽一個不定時炸/彈會經常跑來他這裏自取其辱。

所以說美色誤事, 雲清感覺自己都快沈迷在秦歌彥那張小白臉裏而放棄智商了, 甚至連這麽基本的警覺心都沒有,幸好他和秦歌彥還沒做什麽出格的動作。

以前雲清不想被秦海知道他和秦歌彥之間的暧昧關系, 只是因為他覺得太過尷尬。而現在不想被秦海發現,則是顧及到秦歌彥和秦海還是父子, 以秦海那六親不認的性格來看, 若是他知道以前的情人和他親兒子好上, 還不知道會火山爆發對秦歌彥和雲清進行怎樣瘋狂的報覆。

尤其是秦歌彥目前還沒在秦氏站穩腳跟,秦海想拔除他這棵根基不牢的草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思緒快速轉了一圈,雲清不動聲色推開秦歌彥, 面無表情看向秦海:“怎麽?你又是來找我的?”

秦歌彥發現了異樣,幾乎是一秒鐘就整理好了表情, 轉身看到秦海後竟然也沒有表現出絲毫詫異。

秦海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雲清,臉色鐵青得嚇人, 從緊抿的嘴唇中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可那源源不斷從心底湧出來的怒火強烈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一刻秦海幾乎到了爆發邊緣。

看到轉過來的人是秦歌彥後, 秦海緊繃的臉有一剎那的怔楞, 緊隨而來的就是由心而來的慌張。

“秦歌彥, 你怎麽在這裏?”

“爸。”秦歌彥神色冷漠,不鹹不淡喊了一聲。

“我問你怎麽在這裏!”秦海猛然揚高音調,一看就知道他此時正在飛快地腦補著什麽。

雲清似笑非笑看著秦海那張明顯受到驚嚇的臉, 上前按了個鍵,正在緩緩關閉的電梯門又緩緩打開。

“該不是你以為我和你兒子有什麽吧,秦海,你的思想真是齷鹺得讓我大開眼界。”說著雲清頭也不回走出電梯。

後面兩個人立即追了上來。

走在前面的是秦海,可能是剛才雲清的話起到了一定安撫作用,他臉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雲清身後,不由分說一把拽住雲清的胳膊。

“你放開!”雲清甩手,好看的臉及其陰郁,“秦海,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來找我了,你和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性,要是你再這麽不要臉的糾纏下去,別怪我在你兒子面前掃你面子……”

“雲清!”秦海咬著牙喝道,“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麽絕嗎?”

旁邊有幾個員工經過,都被秦海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他們似乎認出了秦海和秦歌彥的身份,匆忙向雲清打了聲招呼就一溜煙地跑了。

空氣倏然沈默下來,雲清好笑的盯著秦海充斥著怨氣又滿是皺紋的臉瞧了半晌,隨後他的目光往後面偏了一些,正好落在秦歌彥沒有表情的臉上,秦歌彥目不轉睛看著他,炙熱的視線仿佛要穿透雲清的靈魂。

雲清忽然覺得很好笑,他一個男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居然能讓一對在商界叱詫風雲的父子對他死纏爛打,又不是言情小說或霸道總裁的電視劇,果真是藝術來源於生活,人生中處處都在撒狗血。

然而一想到自己和秦海的過往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暴露在秦歌彥面前,雲清偽裝得無懈可擊的表情終於有了幾分松動。

他好想知道此時秦歌彥在想什麽。

“既然你來了,那我不介意把話再跟你說一遍。”雲清斂去眸中的異樣情緒,掀起一邊唇角露出譏諷的笑容來,“十六年前我被你騙了,你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卻告訴我你還是單身,當你的謊言被揭穿那一刻,你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象就只有惡心。”

這些話是說給秦海聽的,自然也是故意在向秦歌彥解釋。

秦海想要挽留雲清的心情太急切,也顧不了秦歌彥還在場,喉嚨發幹道:“你出國十多年不就是因為忘不了我嗎?小清,你一直在自欺欺人。”

“天啊,我究竟要跟你說多少遍你才會相信我的話。”雲清簡直服了秦海的腦回路,“我麻煩你睜開眼睛看看世界OK?我他媽過我自己的生活,什麽地方表現出對你的喜歡了?腦補也要有個度,別以為你就是人民幣人人都愛。”

秦海就是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樣子。

“……”雲清發現他和秦海是真的溝通不了,他又不是心理醫生,沒辦法治療秦海自以為是的心理疾病,而且再看看秦歌彥平常那鳥樣,可能他們那以自我為中心的思想就是秦家祖上遺傳下來的。

於是雲清只好放棄和秦海的溝通,轉身就走。

心有不甘的秦海還想追上去,卻被從後面沖上來的秦歌彥攔住了去路,秦歌彥比秦海高出許多,氣勢凜冽往那裏一站就像是豎了一面墻似的,明亮的燈光剛好從秦歌彥頭頂灑下,投下一大片黑影,將秦海籠罩在其中。

不知道怎麽的,這時秦海突然感覺自己渺小極了,他竟然有些畏懼這個從小到大都不被他正眼看過的兒子,也後知覺的發現原來秦歌彥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當然父親的威嚴還是要拿出來的:“秦歌彥,你給我讓開!”

秦歌彥沒有動彈,垂目淡漠地註視著秦海,他那雙眼睛像極了已經過世的木文茵,眸色是淺淡的褐色,在光線中泛著琉璃珠般的光澤,也使得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冷淡,似乎拒人於千裏之外。

“你曾經帶過那麽多男人回家,我從來沒有反對過你,只是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對清哥下手,他和你不是一類人。”

“你這話什麽意思?”秦海瞬間來了火氣,下一秒又似乎想到了什麽,“不是……難道雲清就是你經常說起在國外幫助過你的那個人?”

“就是他。”秦歌彥說話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帶有威脅的成分,“你追求任何人我都不會管,但是我絕不會允許你把註意打到清哥頭上,他不喜歡男人,而且就算他喜歡男人的話,也已經在剛才明確表達過對你的厭惡了。”

秦海怒極反笑:“你小子現在知道來管你爸了?”

“你還知道你是我爸?”秦歌彥跟著笑起來,臉上的笑意並沒有蔓延到眼睛裏面,“別說我媽早就死了,就連她還活著的時候,你都沒有盡到過一個當父親的責任。”

聞言秦海驀然臉色一變,正要開口,卻見秦歌彥兀自轉身往雲清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秦海準備跟過去,被雲清打過招呼守在旁邊的李美姍立即攔住了秦海的去路,為難道:“不好意思,秦董,雲經理有些忙恐怕今天不太方面見客。”

另一邊雲清開了一個半小時的會,剛出會議室就迫不及待向李美姍打聽他離開之後,秦海和秦歌彥又說了什麽,李美姍無語看著自己老板那張八卦的臉,一五一十把偷聽到的內容全部告訴給雲清。

雲清聽了半天,總感覺李美姍口中的秦歌彥和他所認識的壓根不是一個人。

秦歌彥在他面前何曾表現得那麽成熟過?但不得不說的是,秦歌彥隨機應變和胡說八道的本事完全超乎了雲清的預料,以前他都沒有想過秦歌彥能這麽冷靜的處理一次突發事件。

回到辦公室,秦歌彥又坐在雲清的位置上,無論雲清換多少次辦公室,秦歌彥那死不要臉的家夥總能把這些地方當成他自己家一樣隨便,還在翻著雲清放在桌上的文件。

“你不是走了嗎?”雲清搶了文件敲在秦歌彥的腦袋上,黑著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秒鐘變成可憐兮兮臉的秦歌彥,“我在工作,你別來打擾我。”

秦歌彥最擅長的就是裝可憐了,扁著嘴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他這種表情放在其他人臉上恐怕會惡心得雲清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可在秦歌彥這裏沒有一點違和感。

長得帥就是好啊,可惜這斯腦袋有些毛病。

正當雲清胡思亂想的時候,秦歌彥已順勢摟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腦袋還在雲清腰間胡亂蹭著,讓雲清冷不丁想起楚翰家養的那只愛撒嬌的薩摩耶。

“清哥,你都不解釋一下嗎?”秦歌彥悶悶的聲音響起。

雲清忍不住揉了下秦歌彥的頭發,一邊在心裏感嘆著手感真好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嗯?解釋什麽?”

“你和我爸是怎麽認識的?”秦歌彥扭了下腦袋從雲清的魔爪中掙脫出來,擡起頭一瞬不瞬盯著表情不知何時柔和了許多的雲清,一雙不安分的手也靈活的掀起雲清的衣服朝裏面探去。

不過秦歌彥嘴巴上還在叭叭叭的:“原來你和我爸早就認識了,還在曾經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關系,可是你都沒有告訴我這些事情,你知道當我從我爸口中聽到這些後,有多難過嗎?我痛得快要死掉了……”

秦戲精泫然欲泣地說著,仿佛隨時都會變身成哭長城的孟姜女,然而那雙非常活躍的雙還在樂此不疲撫摸著雲清的臀縫。

“……趁我好說話的時候,把你的手拿出去。”雲清擠出一句話。

“哎呀——”秦歌彥嬌喘一聲。

“秦歌彥,我生氣了。”雲清沈著臉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

秦歌彥嚇得連忙把兩只手收了回來,表情也難得恢覆了正經:“清哥,我就是鬧著玩兒呢,你別生氣,以後我不這麽做了。”

【二】

雲清知道秦歌彥的話根本是在放狗屁,便沒放心上,面無表情揮著文件把秦歌彥從他的座位上趕走,那動作就像是在驅趕一只煩人的蒼蠅似的,隨後一屁股坐到座椅上就開始處理剩下的工作。

被趕到辦公桌另一邊的秦歌彥手腳無措不敢坐下,只能站在桌前眼巴巴的把雲清看著。

雲清把今天的工作全部做完,接著又喊了幾個部門的部長到辦公室來開會,期間秦歌彥就被雲清命令著躲到了休息間裏,等部長們談完工作離開後才能出來。

事後李美姍端著果盤走進辦公室時,剛好撞見秦歌彥滿臉委屈走出休息間,頓時嚇得果盤裏洗幹凈的葡萄都差點掉出來。

說好高貴冷艷平常人難以接近的秦家少爺形象呢?

李美姍深深感覺自己被媒體和網上花癡秦歌彥的女孩們騙了,她真想讓那些人來看看此時秦歌彥是什麽樣子,明明被關到休息間的那個人是他,還嬉皮笑臉狗腿子地朝雲經理湊過去,偏偏雲經理冷漠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憐的秦少爺。

“雲經理,葡萄已經買來了。”李美姍垂下眸斂去眼底的詫異,不動聲色走過去把果盤放到雲清面前。

一直在辦公的雲清終於被其他東西吸引了註意力,停下手上的動作,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放進嘴巴裏,隨後皺起眉:“沒味道,我不是讓你買酸的嗎?”

“不會啊,買之前我嘗過的。”李美姍也剝了顆葡萄,才吃下去就酸得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本想吐到垃圾桶裏,最後還是在雲清的註視下硬生生吞了下去,“雲經理,這個葡萄已經很酸了呀……”

雲清說:“謝謝你了,去忙你的吧。”

李美姍如獲大赦鉆出辦公室,但沒多久又回來了,把一摞資料放到果盤旁邊:“雲經理,我把你給我的文件都整理過濾了一遍,這是最後的成果。”

“這是什麽?”秦歌彥似乎對那摞資料感興趣,等李美姍走後湊上去一看,“雲正旭?清哥,這是你那個廢柴堂弟嗎?”

雲清推開秦歌彥的腦袋,習以為常的諷刺他一句:“連我的親戚都調查過了?”

“怎麽會是調查呢?我喜歡清哥,自然會關註清哥身邊的每一個人。”秦歌彥不放過任何示好的機會,還磨磨蹭蹭往雲清身邊靠了過去,“清哥,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順便把你和我爸的事情向我好好解釋一下,如果你說服我了,以後我會更加愛你的。”

雲清翻閱資料的動作一頓,臉色已經冷了幾分:“我和你爸確實交往過一年,不過那已經是十六年前的事兒了,當時你才六歲吧?你大伯二伯帶著人找到我家後,我才知道你爸已經有了家室,而我不小心做了你家的小三,於是我就和你爸分手了,這個解釋怎麽樣?”

秦歌彥有片刻的怔楞,隨即粘膩地笑了起來,迅速彎腰在雲清嘴巴上親了一口:“那個時候清哥才十六歲吧?好小哦,真羨慕我爸能在你那麽年輕的時候遇到你……”

話沒說完,雲清一腳踹在秦歌彥肚子上,眼神可怕得都可以殺人了:“嫌我老就直說。”

“沒有沒有。”秦歌彥在雲清的巴掌中奮勇前進,死皮賴臉抱著雲清不撒手,“哎呀清哥,我怎麽會嫌你老呢?我還怕你覺得我太小了呢,清哥你這麽好,連我爸都心心念念想著你,我好怕你被別人搶走呀。”

惡心的話說了一大堆,李美姍突然焦急地推門而入:“雲經理,雲總來了!”

緊接著可憐的李美姍就看到自己上司和秦少爺親密摟抱在一起的畫面,這一刻李美姍真想戳瞎自己的雙眼,她不該看到這些的。

“……雲經理,雲總來了……”李美姍咽了口唾沫重覆一遍。

“我知道了。”雲清立馬整理好衣服起身隨李美姍走出去,之前他就叮囑過李美姍看到雲家人後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過來通知他,這下想必不用他特意告訴李美姍其中的原因,她已經心裏有數了。

在外奔波勞累了一天的雲父回家時經過公司,便想來取個東西回去,還沒走到辦公室就看到雲清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爸。”疾走了一段路的雲清微喘著氣,一雙眼睛亮晶晶盯著雲父,“你不是在盛大簽合同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那合同早就簽完了,我落了件外套在辦公室,反正天涼了以後也穿不著,就想拿回去讓張嬸洗了收著好了。”雲父用指紋解開辦公室的門鎖,又轉過頭問道,“看你都喘成什麽樣了,有事兒找我的話打電話也行。”

“啊?我沒事找你啊……”雲清茫然。

“那你急著找我幹什麽?”雲父寵溺地笑了笑,一邊推開辦公室門走進去一邊說,“都三十二歲的人了別做事總急急躁躁的,一點都不成熟。”

“我知道了。”雲清心虛接受批評,“那我先去忙了,回家見。”

“等一下。”在辦公室裏走了一圈的雲父又轉了回來,“我突然想起我那件外套放在你辦公室的休息間裏了,我們一起過去。”

雲清笑容驟然僵硬起來,他都能想象到雲父在他辦公室裏看到秦海的兒子後,那火山爆發的場景,雲父是恨透了秦家的人,哪怕在生意上秦海主動拋出橄欖枝要讓雲家抱大腿,雲父也會堅決不動搖並狠狠拒絕。

“爸,你跑來跑去這麽累了,還是坐在這裏休息一下吧,我去幫你拿衣服。”雲清像條垂死的魚一樣掙紮。

擁有一雙慧眼的雲父一眼就看穿了雲清的小心思,當即往雲清的辦公室走去:“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雲清假裝淡定地說著謊話。

雲父深深瞥了一眼雲清,沒有說話卻加快了腳步。

隨著路程的縮短,雲清的心臟也越跳越快,他甚至做好了承受雲父狂怒的準備,只是推開辦公室門後,想象中的狂風暴雨遲遲沒有降臨下來——秦歌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雲清長長舒了口氣,走到辦公桌前發現他隨意放在桌上有關於雲正旭的資料整整齊齊疊放在電腦旁,可能是秦歌彥閑著無聊翻看過,雲清沒有在意,保持著如臨大敵的狀態等到雲父離開後,才完全放松下來,他腦門上已經溢出了冷汗。

太大意了,他竟然把秦歌彥帶到公司來。

知錯就改的雲清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檢討。

直到晚上回家,雲清都沒有接到秦歌彥的電話或是消息,他仿佛是憑空消失了似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洗完澡的雲清躺在床上,守著手機發呆到淩晨,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即使秦歌彥有急事突然走了也會在後面發條微信來告訴雲清一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點消息都沒有,而且秦歌彥又是那麽喜歡玩微信的人。

雲清以為秦歌彥還沒忙完,可能會在淩晨要休息睡覺的時候才有空找他。

結果卻是秦歌彥一晚上都沒有發來任何消息,別說這個晚上了,就連接下來兩天也沒有再找過雲清,工作時雲清魂不守舍時不時拿出手機看,讓時刻跟隨在旁邊的李美姍緊張的以為公司出了什麽大事。

雲清想或許這個時候他應該主動給秦歌彥打個電話,畢竟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他作為秦歌彥的暧昧對象還是有責任去關心一下,只是每當電話撥出去,雲清那該死的自尊心又開始作祟逼著他掛斷電話。

最後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讓李美姍用他手機給秦歌彥撥了電話,沒想到秦歌彥那個王八蛋居然沒接。

這下雲清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去秦家看看了,萬一秦歌彥真的出了什麽問題,那也不是雲清樂意見到的局面。

這邊雲清還沒考慮好用什麽借口去秦家拜訪一下,那邊雲父傳來了一個消息——醫院的雲正旭醒了,還指名道姓稱是雲清找人把他打進醫院的。

在雲清那裏栽了一跟頭又失去了工作的雲昊對雲清一家人恨到了極致,仇恨的心理在陰暗的角落瘋狂滋生著。

後來得知雲正旭被打得昏迷不醒入院時,那一刻雲昊連提著刀和雲清同歸於盡的想法都有了,只是最後在張雅慧的罵聲中他提著刀出去,沒多久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我們不能就這麽便宜他了。”雲昊瞇著小眼睛,精光四射,惡毒得像條在黑暗中吐著信子的毒蛇。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實在寫得太慢了ORZ

一個小時寫一千字,生怕劇情拖沓了或者寫崩了,戰戰兢兢的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