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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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逼近上午十點鐘,要參加會議的人才陸陸續續到達會議室,在其他公司參加完會議的雲父和雲母也準時趕到,而作為會議另外一個主角的雲正旭以及他父親雲昊卻等到十點十五分才姍姍來遲。

此時會議室裏坐著烏泱泱一群人,眼睜睜看著雲正旭和雲昊在眾人矚目中氣定神閑走進會議室,已經有些董事會成員臉上表示出不滿。

雲清的位置就在偌大會議桌的正中央,一只手撫摸著下巴,另一只放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食指,他似笑非笑盯著那對父子在自己身旁坐下,他們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身遲到的行為。

會議室裏異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雲正旭和雲昊身上,每個人神色各異。

很快雲正旭就坐不住了,扯著公鴨嗓用不耐煩的口吻道:“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麽啊?不是要我和雲清競選市場部總經理的位置嗎?那就直接開始吧,別浪費時間了。”

這極度狂傲的語氣又讓在場董事會成員的臉黑了幾分。

雲清不動聲色環視了一圈眾人的表情,就把他們的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其實瞎子都能看出來這場對局的勝者是誰,沒有學歷也沒有出色表現的雲正旭和雲清對比起來,簡直是差了一條長城那麽遠的距離。

不過爭到總經理這個位置並不是雲清的真實目的,他就是想狠狠羞辱一下雲正旭和雲昊而已。

“那就開始吧。”雲父沈聲開口打破沈寂,“雲清,你先來。”

雲清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雲父,他算是親眼看到雲父有多麽容忍那對王八蛋父子了,連這麽嚴重的遲到行為都公然無視,壓根就是在打在場其他人的臉。

“小李,把投影儀打開。”雲清起身對新助理李美姍吩咐道。

在旁待命的李美姍忙不疊打開電腦和投影儀,並將頁面調到事先準備好的PPT上。

“在座各位的面前都放有一份資料,這是我就雲正旭上半年的工作內容做出的總結和建議。”雲清剛說完這句話,便如意料中那樣看到雲正旭和雲昊陡然間被憤怒包裹的臉,雲昊倒能忍下脾氣,而雲正旭年輕氣盛當場起身拍了桌子。

“雲清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純粹要讓我難堪是不是?”雲正旭渾身顫抖指著雲清,兩只眼珠子差點要從眼睛裏面瞪出來,旁邊的雲昊根本拉不住他。

雲清轉過身輕靠在會議桌前,那雙夾雜著嘲諷的大眼睛輕飄飄斜了過去,臉上依然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如果你把你的工作做得面面俱到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又何必害怕我拿這個作為話題呢?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看你是心中有鬼才這麽激動的吧。”

雲正旭當了這麽多年的少爺,平時在公司裏沒有人敢嗆他,也就此刻被已經十來二十年沒有見過的雲清懟得啞口無言,這個人一如既往那麽討人厭,讓雲正旭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你他媽就是故意找茬的……”

雲正旭的話還沒有吼完,雲父憤怒地拍案而起:“雲正旭,你給我閉嘴!我們雲家怎麽教出你這麽個沒教養的孩子?”

突如其來的呵斥聲嚇得雲正旭猛地哆嗦了一下,瞬間像個受到驚嚇的鵪鶉似的,縮著腦袋不敢吭聲了,悻悻轉頭去看臉色鐵青的雲父。

雲父被左右兩邊的雲母和雲殊煙拉著坐下,好不容易喘了口氣,一想到有意激怒那對父子的雲清以及無理取鬧肚子裏沒半點墨水的雲正旭,頓時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這兩個小輩非要鬧到所有人都看雲家笑話才肯罷休嗎?

“繼續吧。”這次是雲母說道。

這次雲正旭不敢再亂發脾氣,他看了眼自個兒那始終沒有出聲的父親,只見雲昊陰森森地盯著正在講話的雲清,沒有表情的臉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爸。”雲正旭有些不安,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量道,“要是雲清查出那些事兒來,我們就完了。”

雲昊咽了口唾沫,看表情似乎也很緊張,不過沒多久他就恢覆了淡定,安慰著雲正旭:“你放心,我們行事那麽低調又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他查不到任何東西的,你別想那麽多,專心對付雲清就行了。”

其實這對父子在會議前做過不少準備,包括賄賂董事會成員和買通李美姍在雲清的資料上做手腳,可惜那些人完全瞧不上他們,都沒有聽他們把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別無他法的雲昊只能求助於自己父母,讓兩個老人在雲父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

“一定要從你小叔那裏下手,你爺爺奶奶已經跟你小叔打過招呼了,只要你小叔開口,董事會那些人說的話連屁都不是。”會議前,雲昊是這樣對雲正旭說的。

然而到了會議上雲正旭就絕望的發現,火力全開的雲清強勢得沒有給他一點反駁和爭辯的機會,態度咄咄逼人的雲清猶如一顆從深海中竄起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出水面,在半空中炸出一朵壯觀的蘑菇雲。

於是雲正旭心中那點小伎倆全被攪亂了。

雲清高高在上像是神聖得不可侵犯的神明,用憐憫譏諷的目光俯視著雲正旭這只骯臟可憐的小小螻蟻,他用尖酸刻薄的腔調以及犀利的語言把雲正旭的工作批評得一無是處,還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可和掌聲。

此時此刻雲清吐出的每個字都在無形中幻化成一把把尖銳的刀片,深深紮進雲正旭的心窩,將他的皮肉割開,露出鮮血淋漓的白肉。

雲正旭似乎聽到他的自尊被雲清踩碎的聲音,全場的光芒都集中在雲清身上,無論他走到什麽地方都是人群中的佼佼者,而他雲正旭永遠是別人口中避而遠之的害蟲,恍惚間雲正旭回到了從前。

“我允許你碰我的玩具了嗎?你就是個小偷!”只有六歲的雲清穿著小襯衫和背帶褲,脖子間打了個好看的領結,唇紅齒白像個洋娃娃,他皺著一張精致的小臉看著雲正旭手裏的遙控車。

同樣六歲的雲正旭穿得臟兮兮的,臉上糊滿了幹掉的鼻涕,他跟著父母來小叔家裏拜年,被漂亮的大房子迷花了眼睛,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雲清和雲殊煙專門放置玩具的房間。

“我沒有拿你的玩具,這是我的,是我爸爸給我買的……”雲正旭驚恐的以為雲清會拿走玩具,下意識把遙控車藏到自己身後還撒了謊。

這時七歲的雲殊煙走進來,正好看見雲正旭的小動作,奶聲奶氣對雲清說:“那不是你的車子嗎?”

“就是我的,被他給拿了,還死不承認。”雲清亮晶晶的大眼睛裏寫滿了嫌棄,他最討厭這個手腳不幹凈又滿嘴謊話的親戚弟弟了,還特別能鬧騰,總喜歡到大人那裏告狀誣賴他和姐姐。

雲正旭滿心委屈,扯著破鑼嗓子喊道:“小叔說你是哥哥,你要讓著我,而且你這麽多玩具給了我一個還剩下那麽多!”

雲清也很生氣,攥緊了小拳頭:“我沒有同意把遙控車給你,你憑什麽拿我的玩具,你是在偷我的東西。”

“我沒偷!”雲正旭兩眼包著淚水,嚷嚷道,“這就是我的玩具,它是我的!”

雲清氣了好一會兒,在雲殊煙的安慰下逐漸安靜下來,氣呼呼地轉過頭:“我不要那個玩具了,反正也被你碰過,你趕緊出去,你是小偷你離我們遠點。”

記憶中雲清趾高氣昂又稚嫩的臉與這一刻他掛滿了譏誚的臉重疊,他沒有變過,永遠都是那麽清高而且不可一世,他從來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裏,甚至都不會掩飾他對雲家親戚的不喜愛。

曾經雲正旭以為秦海給雲清帶去的傷痛會讓他收斂一些,可是直到現在,雲正旭發現雲清依然那麽高傲,他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一輩子順風順水的貴族,而雲正旭則是可憐兮兮又臟臟不堪的乞丐。

從小深埋心底的自卑感在此刻仿佛黑色□□一般,緩緩從最深處蔓延出來,像一條條黑得發亮的蔓藤,緊緊纏繞住了雲正旭的心房。

嫉妒和憤怒的情緒化成一股狂風在雲正旭充斥著痛苦記憶的腦海裏掃蕩,他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有源源不斷的戾氣在眸中翻騰,當他有所意識時,嘴巴已經率先開口:“雲清,你他媽就是個惡心的同性戀,你有什麽資格當總經理?要是下面的人知道你是個給男人賣屁股的人,只怕都要吐你口水……”

“正旭!”雲昊驚得連忙起來拉住雲正旭,“你別說了。”

其他旁觀者皆是一臉被雷劈中的震驚模樣。

雲清怔楞片刻,怒極反笑:“不管我是不是同性戀,我的工作能力遠比你這個連大專都沒有畢業的廢物強得多,就算總經理這位置對外招聘,最起碼的要求也是碩士以上,你看看你除了扒著我爸的大腿死皮賴臉留在公司之外,還有什麽能力勝任這份職位?”

“那也比你往老男人床上爬強得多,我看你的本事都是從床上練出來的吧?”被怒氣沖昏了頭的雲正旭已經開始口不擇言。

雲殊煙表情陰沈得可怕,騰地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雲正旭面前,一巴掌把雲正旭剩下的話全部打了回去。

“看你帶出來的好東西,不聽話的狗幹脆鎖在家裏別放出來。”雲殊煙眼神凜冽瞪向雲昊,自知理虧的雲昊胸腔裏滿是火氣,卻不敢發洩出來。

雲正旭被打懵了,陰狠地盯了雲殊煙幾秒,倏然五官扭曲地笑了起來:“你那好弟弟做出來的醜事還怕別人說不成?那我就在這裏告訴大家了,雲清和那個姓秦……”

這次雲正旭的話還是沒有說完,雲清突然疾步走上前一把捂住雲正旭的嘴巴,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毫無反抗之力的雲正旭拖出了會議室。

雲昊感覺到不妙,想追出去,卻被雲父呵住了。

“雲昊,你給我留在這裏。”雲父臉上氤氳起可怕的暴風雨,雲昊咬著牙萬般無奈地坐了回去。

最後雲父不留任何情面的把雲昊訓斥了一頓,還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剝去了雲昊和雲正旭在公司的職位,以前雲父顧及到大家都是親人才想著提拔這對父子,但是雲清和雲殊煙是雲父的底線,這次雲正旭真真正正觸碰到了雲父的逆鱗。

雲昊被這個結果驚呆了,他想不到一向好說話的弟弟怎麽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了,散會後趕忙要跟著去雲父的辦公室解釋,又在辦公室門外被雲父的秘書攔了下來,說什麽都不讓他進去。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才兩個小時的功夫,雲昊父子頂撞雲董事長和雲清公子而被炒魷魚的消息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以雲正旭張揚的性格本來就在公司裏樹了不少敵,以前礙於雲董事長給他撐腰,沒有人敢說他什麽,現在雲董事長都對雲正旭和雲昊棄之敝履了,於是那些看不慣他們的人在這個時候紛紛跳了出來。

雲昊在雲父辦公室外守了一下午,就被特意跑來落井下石的人話裏話外嘲諷了一下午,饒是雲昊再厚的臉皮也禁不住一群人的奚落,於是紅著一張老臉落荒而逃。

回到家裏,還穿著絲綢吊帶裙的張雅慧擺著美人魚側躺的姿勢在沙發上看電視,她面前擺著一盤洗幹凈了的車厘子,她拿起一顆飽滿晶透的車厘子放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斜了眼狼狽走進家門的雲昊。

“你這是被鬼追了嗎?瞧你急成什麽樣了。”張雅慧坐直身子,眼中閃了幾下亮光,“怎麽樣?正旭什麽時候搬進總經理的辦公室?”

“還搬個屁啊,都被雲清那小兔崽子給攪和了。”雲昊惡狠狠地罵道,雙手捂著腦袋挫敗地坐到沙發上,隨即他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正旭回來了嗎?”

張雅慧說:“沒有啊,正旭不是和你一起去公司了嗎?”

雲昊似乎想到了什麽,短時間內臉上變化了好幾個驚恐不安的神色,他一言不發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又被一頭霧水的張雅慧拉住了。

“你這是怎麽回事啊?”張雅慧不耐地問。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頭,此時此刻雲昊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張雅慧解釋,只是垂眼看到張雅慧那什麽事兒都做不了整天都是一副坐享其成的悠閑樣子,不知怎麽的,冷不丁有股無名的怒火從心頭冒起。

“你知道了又有什麽用?你能幫我們扭轉局面嗎?”雲昊狠狠甩開張雅慧的手,傾身便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溢出的惡毒讓張雅慧有種眼前這個男人下一秒就要殺了她的感覺,窒息中聽得雲昊喘著粗氣道,“要不是你一直催著我們拿下總經理那職位,我們能被雲清當中羞辱成孫子?都怪你這個女人一天到晚在我耳邊嚼舌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被卡主脖子的張雅慧臉色煞白,兩只手掰著雲昊的手,纖細瘦弱的身體無力地掙紮著,在雲昊幾番話下來,她看起來已經有氣進沒氣出了。

雲昊知道適可而止,再鬧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便甩手放開了張雅慧。

張雅慧像丟了半條命似的趴在沙發上喘著氣,雙肩不停顫抖著,眨眼間就有大顆大顆淚珠從眼眶中爭先恐後留下,她眼睛通紅楚楚可憐瞪著雲昊:“你竟然這麽對我……我還不是為了你和正旭好……不然你以為我圖什麽?”

“好了,別說了。”雲昊煩躁地擺手,心情好時他可以把張雅慧捧在手裏,現在看到這女人的眼淚就覺得惡心,“正旭不見了,快去找他。”

雲昊和張雅慧找了整整兩天,又把雲家倆老人拉出來在雲父雲母面前上演了一出苦情戲碼,才被雲殊煙透露雲正旭還在第一人民醫院裏療傷。

得知消息的雲昊夫婦和倆老人馬不停蹄趕到醫院,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雲正旭,他手背上還掛著點滴,臉上和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甚至腦袋右側還被小面積的剃了頭發,包紮著厚重的紗布。

看到這一幕的雲奶奶李倩怡沒堅持住,當場眼皮一翻昏倒了,直接住在雲正旭隔壁的病床上。

張雅慧撲在病床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張臉上全是淚水,斷斷續續抽噎著:“都是雲清那該死的畜生,都是他害得我兒子變成這個樣子,老公,你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兒子渾身是傷躺在病床上而置之不理嗎?”

雲昊身形僵硬立在床邊,雙手緊握成拳,麻木得似乎連指甲嵌進肉裏都沒有感覺到痛,他一雙烏青的眼睛死死盯著處於昏睡狀態的雲正旭,好久才聲音沙啞擠出一句話:“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另一邊,雲清一家四口正在餐廳吃飯。

“我又不是混黑道的,還不至於心狠手辣到這種程度。”雲清一邊若無其事切著煮熟的西藍花,一邊對眼巴巴看著他的三個人說,“是那幾個追債的人對雲正旭動了手,誰讓雲正旭沈迷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呢?”

雲清說的是實話,只不過隱瞞了一點,追債的人跑到雲家公司來找雲正旭,剛巧被李美姍攔住了,於是雲清讓李美姍把他們請到貴賓室等待,要說雲清在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也只是頭腦一熱搭建了追債人見雲正旭的橋梁而已。

要說那幾個人也是真的狠,知道不能堂而皇之的把雲正旭帶出公司,幹脆把他拖到倉庫裏打了一頓,他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了幾根鐵棍,每一下都打在要害,手法陰狠毒辣,表面上看著青青紫紫的傷得不算重,其實夠雲正旭躺一整年了。

“這段時間你就別見你爺爺奶奶了,也不知道他們又要來鬧什麽,真是頭疼。”雲母嘆著氣,又剜了眼身旁的雲父,“你那大哥和侄兒都是什麽德行,我們一家人好心好意供著他們,他們卻上演了農夫與蛇的戲碼,我看你還是趕緊把他們一家和你父母都送回鄉下好了。”

“我看行,不然都不知道他們還要折騰出什麽幺蛾子來,”雲殊煙挑起秀氣的眉毛,暗示性十足的眼光投向沈默寡言吃著牛排的雲父,“爸,你倒是開口表個態呀。”

雲父終於停下刀叉,沈聲道:“我會考慮一下的。”

“恐怕要考慮到猴年馬月去了。”雲殊煙撇著嘴,很快想起什麽,轉過頭對還在奮力切著西藍花的雲清說,“對了,我看你說的那些人也不像是真心來要債的,要是他們想要錢的話應該會選擇找爸或者大伯,而不是一來就去找雲正旭,他們明知道雲正旭還不上錢。”

“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只是來揍雲正旭一頓的而已。”雲清鼓著腮幫子咀嚼著西藍花說,那雙大眼睛直勾勾看著雲殊煙,像極了兔子。

“你知道?”雲殊煙有些意外。

“可能是雲正旭招惹了某個大佬,這次只是個小教訓而已。”雲清不以為然道。

“好了,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有時間出來吃頓飯,別總提這些喪氣的話題。”雲母把自己那份切好的牛排放到雲清面前,用責備地口吻說,“你這孩子,怎麽只吃素菜呀?牛排一口都沒有動,來吃我這份,已經替你把牛排切好了。”

雲清正想說不用,一股濃郁的黑胡椒混著牛肉的香氣頓時鉆入鼻中。

整塊牛排被雲母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小塊兒,肉的香味便順著切割的縫隙溢了出來,照著雲清的臉撲面而來,明明是噴香誘人的食物氣息,到了雲清這裏卻直接匯成了油膩膩的惡心味道。

雲清臉色驟然變青,捂著嘴巴差點把吃進去的西藍花吐出來,他對著盤子一陣幹嘔。

其他三人都被嚇著了,雲殊煙立即推開餐盤去扶雲清的手臂:“小清,你怎麽了?”

“帶他去醫院看看。”雲父著急道。

話音才落,又是一陣強烈的惡心感順著喉嚨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那一刻雲清真的怕自己會當場吐得一桌子都是,那樣一來他二十斤沈甸甸的偶像包袱也別想要了,在下一陣惡心感襲來之前,雲清推開雲殊煙忙不疊跑向衛生間。

路過一間靠落地窗的半敞開的雅間時,雲清餘光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歌彥。

他對面還坐著一個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一看就知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大肥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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