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追求【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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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彥似乎料到了那一拳頭會落到他臉上,可他絲毫沒有要躲避的意思,硬生生杵在原地挨下了雲清揍過去的拳頭,臉頰瞬間紅腫了一塊,卻依然不影響他的英俊程度,秦歌彥歪著嘴對雲清欠揍的笑,有幾分痞性的味道。

“真他媽惡心。”雲清呸了一聲,用手背狠狠擦拭了一下嘴唇上殘留的口水,嫌惡之情溢於言表。

“別不承認,你還是很喜歡我親吻你的。”秦歌彥註視著雲清擦嘴的動作,眼底的色彩深沈了幾分,他想靠近卻被率先反應過來的雲清擡腳踹開,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在秦歌彥小腹,秦歌彥捂著腹部後退兩步,面露痛苦之色。

“清哥,你對我就不能溫柔點嗎?”

“滾。”雲清一眼看穿秦歌彥的心思,指著門外罵道,“別他媽在我這裏演戲,趕緊給我滾,不然我讓保安過來把你趕走的時候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

演戲被揭穿的秦歌彥見苦肉計沒有用,只好站直身體,剛才還萬分痛苦的表情瞬間換成了熟悉的可憐巴巴的表情,他一只手撐在門面上避免雲清關門,無奈道:“清哥,當我知道你回國的消息後就第一時間跟著你回來了,在我心裏你比任何事物都更重要,整整兩年了,就算是石頭做的心也該被捂熱了吧?”

雲清皮笑肉不笑盯著秦歌彥那張帥氣又深情的面孔,不得不承認秦歌彥跟他老子秦海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連他們說情話時的癡情模樣都那麽相像。

十六年前雲清瞎了眼相信了秦海那套鬼話,還以為他們可以長相廝守到地老天荒,哪知道一轉眼秦海身邊就蹦出個結婚多年的妻子和已經五六歲的兒子,當年的雲清還可以用懵懂無知來形容,可現在的他早就看多了虛假偽善的感情,還真不相信秦歌彥口中對他的愛。

更何況他用了十六年時間來擺脫秦海那老王八蛋對他產生的影響,如今又怎麽可能重蹈覆轍栽在這個小王八蛋手裏?

想到這裏,雲清突然覺得秦歌彥此番舉動極為可笑,他想象著秦海知道這事兒後的懵逼反應,忍不住大笑起來,那畫面該多有趣。

秦歌彥沒說話,眼神沈靜如水。

雲清笑著笑著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冷不丁抽搐了一下,有點疼,但也沒有劇烈到牽動其他神經,他抓著秦歌彥撐在門上的手放了下去,像長輩一樣語重心長地勸道:“石頭做的心是永遠都捂不熱的,所以別再做無用功了,我不喜歡你這一點並不會因為你的死纏爛打就有所改變,反而會因為你的行為打擾到了我的生活而對你產生更多的厭惡,有時候你的舉動真的讓我很頭疼。”

雲清自認為他的大道理講得棒極了,有深度有內涵還能打動人心,說完後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秦歌彥的反應,卻沒有從秦歌彥那長得跟小白臉一樣好看的臉上發現任何表情。

秦歌彥眼神炙熱地盯著雲清,猶如一只餓狼虎視眈眈盯著自個兒的食物,那瘋狂的目光似乎已經把雲清的衣服剝得幹幹凈凈,看他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是壓根沒有把雲清剛才的話聽進去一個字了。

“……”

得,又是對牛彈琴。

雲清發現他和秦歌彥有很深的代溝,每次他認為非常深刻的交談最終都會以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無厘頭方式結束,於是這次雲清決定繳械投降,惹不起還躲得起,連汗涔涔的衣服都沒換就徑直離開。

在更衣室裏繞了幾圈,眼睜睜看著秦歌彥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雲清才敢慢條斯理往外面走。

走出更衣室就看到站在外面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楚翰和王南自知在關鍵時刻跑路對不起兄弟,一上來就主動認錯道歉:“阿清,是我們對不住你,外敵來臨時我們應該身披戰衣和你一起抵禦外敵的侵犯,而不是把你一人暴露在危險之中,我們來負荊請罪了。”

說著還處於中二病狀態的楚翰直接右腿一屈半跪在地上,緊接著雙手一合,沖著雲清拱手作揖,旁邊的王南跟見了神經病似的,不停翻著白眼。

楚翰都邁入三十歲大關了還這麽中二幼稚,身為他好友的王南和雲清真想掰開他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著什麽漿糊渣子。

“愛卿就好好跪著吧,朕先告辭了。”原本愉悅的心情被秦歌彥那個不速之客破壞,此時雲清只想趕緊回家葛優躺,連敷衍兩個好友的心思都沒有了。

見雲清準備離開,楚翰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伸手攔住雲清的去路:“你急什麽啊?剛才那小狼崽對你做什麽了?”

“閉上你的臭嘴吧。”被戳中痛處的雲清跟兔子似的跳了起來,在楚翰和王南像探照燈一樣的目光中勉強冷靜下來,一個眼刀甩了過去,“讓開,你們倆傻逼繼續嗨吧,我就不奉陪了。”

攔路虎楚翰和王南對視一眼,迅速交換了一個意味莫測的眼神。

“有情況,絕對有情況啊。”楚翰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興奮得跟磕了藥似的,“今天的你太反常了,是不是沈寂了十六年的鐵樹終於要開花了?”

“還是朵鮮肉花。”王南擠眉弄眼附和。

“你大爺的,你們有病是不是?”雲清黑著臉,擡腳就一人一下踹了過去,在兩個損友別有意味的笑聲中繼續說道,“我說你們要牽紅線也得看準人是吧?連那小狼崽的身份都不去調查一下就胡亂塞給我?”

楚翰嬉皮笑臉的:“喲,這還沒交往呢就開始關心起小狼崽的家世了。”

“畢竟那是秦海的親兒子,我能不多關心一下?”雲清掀起一邊嘴角冷笑。

聞言楚翰和王南還想了半天秦海是誰,隨即他們表情一怔,空氣瞬間沈澱下來,楚翰和王南皆是被雷劈中的驚恐模樣,好半晌楚翰才驚嘆道:“臥槽,他不是秦家的少爺嗎?怎麽突然變成你那初戀情人的兒子了?”

“秦海不姓秦?”雲清冷著臉反問。

“不是……秦家人那麽多,我們壓根就沒把他和秦海聯系上,再說我們這種小門小戶的哪裏有立場去打聽秦家的八卦?新聞上也沒見秦海提過他兒子是秦歌彥……”楚翰還維持著懵逼的表情,旁邊的王南也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解釋了半天,楚翰只覺得自己越說越混亂,再說人家秦歌彥都跑美帝念書去了,秦海很少在公眾場合提及他也是情理之中的,最後楚翰悲憤地感嘆:“這操淡的命運,我就說你犯的桃花怎麽都姓秦,上輩子你刨了他們秦家的祖墳嗎?這輩子他們父子倆要輪流來整你。”

雲清面無表情盯著楚翰,氣氛又陷入一片詭異的沈默中。

這下雲清可以毫無阻力地離開了,從高爾夫球場開車回雲宅的路上,他接到了雲殊煙打來的電話,那邊吵雜的背景聲通過車內音響傳播出來,雲清不由得蹙起眉心,一想到雲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一陣頭疼。

“又是雲昊在鬧事兒?”

“除了他還有誰呢?”雲殊煙聲音裏透著疲憊,吵鬧聲逐漸拉遠,她似乎走到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小清,你真不過來看看嗎?你也知道爸媽都是軟柿子,經不起他們一群人的軟磨硬泡,要是爸真的把位置拱手讓出去了,指不定以後他們又要在公司裏做什麽幺蛾子了。”

雲清勾了勾唇角:“你放心,咱爸還沒有軟弱到這個地步。”

“我看他是快動搖了。”雲殊煙嘆息,轉過頭,只見把貪婪和欲望全部寫在臉上的雲昊一家人和雲家老兩口把她父母圍得水洩不通,這架勢和氣場恐怕連傳/銷組織的人看了都會自嘆不如。

“在他動搖之前,我會阻止他的。”雲清了解自己的父親,若是他真打算把總經理的位置讓給他那不學無術的堂弟雲正旭,無論如何都會與他商量的,沒說就代表還沒到那個地步,當然雲清也不會允許事態發展到那個地步。

“我缺席了十六年,他們作妖也應該作夠了,而且我們的公司從來就不是他們的天下。”雲清半瞇著眼睛,如同濃墨一般的漆黑雙眸裏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麽。

回到家,正在打掃客廳的傭人張嬸便道:“少爺,郵箱裏收到一封寄給你的信件,我放在茶幾上了,你看一下。”

“謝謝張嬸。”

雲清一眼就看到擺放在棕色木質茶幾上的紅色信封,乍一看還以為是曾經某個還記得他的同學寄來的紅色□□,一邊上樓回臥室一邊拆開信封,裏面裝的並不是雲清想象中的婚禮請帖,而是一封生日宴會的邀請函。

視線移到最下方,紅紙黑字清楚寫著生日宴會的時間和地點,以及邀請人——秦海。

雲清霎時就楞住了,一連串問號在他腦袋上冒起。

秦海居然還記得他?那秦海又怎麽知道他從美帝回來了?難道秦海這麽多年來一直關註著他的動態?還是說秦海只是無意間想起他了便送來張邀請函,又碰巧遇到了才從美帝回來不久的他?

雲清被這突然出現的兩個字擾得心神不寧,他做賊心虛似的把邀請函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裏,脫光衣服走進浴室洗了個極其漫長的澡,裹著條浴巾出來時正好看到被扔在床上的手機在響動。

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把公司搬回國內後,雲清要和不少國內的客戶對接,這段時間裏雲清都把這些事情交給林恬去做,可難免還是有些漏網之魚把電話打到雲清這裏,雲清早就見怪不怪了。

接起電話:“你好,我是雲清。”

說完話,雲清明顯察覺到那邊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答應他的卻是一片沈默。

“你好?”雲清又禮貌道。

靜了很久,那人才忐忑開口:“……小清,我是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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