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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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餓?”秦六放下盤子,不知道他怎麽在這麽短時間解決大半籃的果子。

“對,早上沒吃,有點餓。”秦邯溫和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剛剛是怎麽爆手速把半籃果子吃下肚的。

“……行叭,我去給你盛碗飯,你先吃。”

看著洗髓草的背影,將軍悄悄地打了個嗝,他哪裏是餓了,就純粹是不想讓秦六吃罷了。

“叮——”光腦傳來消息,是後勤處的人發來的。

“將軍,和泰豐星後勤說了,羅錦果也找到了供應商,以後配餐水果就換成羅錦果。”

後勤還有些納悶,怎麽將軍也關註這些小事?

“行,讓供應商挑品相好一點,甜一點的。”將軍關了光腦,剛好看見小恩人回來。

“你先吃,我和後廚說了,其他菜馬上就來。”秦六絲毫沒看穿他的真實心思,怕他挨餓。

“……好。”

一個中午,將軍硬生生地塞下去三大碗飯,七個菜,來證明自己“真的”很餓。

天知道他只是想讓小恩人在後廚多報一會兒菜名,好給他時間吃完那籃子水果。

……也許大廚也知道。

——

星獸潮結束,這一次無疑是士兵最輕松的一次,先是用獸丹控制,來回折騰埋伏星獸,然後大戰讓民眾看見極為精彩的直播,最後還能進行契約,直接增強聯邦軍隊的戰鬥力。

首都星那邊也對此大加讚賞,為了防止帝趁亂偷襲,幾大軍團將已經完成契約的軍隊派回原駐地。

只剩下一點收尾工作,完成以後,秦邯就該回首都星述職了。

這天一整個下午,將軍都在努力地消食,在晚飯時也只能微笑地看著小恩人。

“羅錦果。”看著洗髓草眼裏發出驚喜的光,將軍嘴角的弧度拉大了幾分,“以後星艦的配餐水果就換成這個,你喜歡嗎?”

秦六現在總算反應過來,他先是叭叭叭地吹了兩句將軍,學著網上的情話,一勺一勺的蜂蜜不要錢地往將軍心頭灑。

等將軍糖分夠了,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所以今天中午你是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將軍泡在糖水裏的心一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問他。

“你就是故意的。”秦六用的甚至是肯定句,根本就沒打算聽將軍解釋。

秦邯啞然,難以辯解。

“你吃醋了!”洗髓草一臉真相了的表情看著他,假裝把腦袋湊過去,嗅了嗅鼻子,笑得跟個偷腥的貓一樣。

“秦邯,酸的!”他連續嗅一路重覆,“酸的酸的酸的!”

將軍紅著耳尖尖,板著臉,一本正經地把洗髓草的腦袋摁進懷裏,讓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然後洩憤一般使勁揉搓著洗髓草的腦袋,把他腦後的小揪揪都揉散了。

洗髓草也沒生氣,努力逃脫將軍的魔爪,臉上笑得跟著小傻子一樣。

“你——吃——醋——了!”

他努力從將軍懷裏鉆出來,跳出一大截距離,朝著將軍做鬼臉,大聲道。

幸好小廚房裏沒別人,要不然,不用等到第二天,十分鐘後整個軍團都能知道將軍和小秦先生在戀愛,並且將軍還吃醋了!

秦邯在太陽穴上扭了兩下,看著洗髓草歡脫離開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沒人知道這笑容裏藏著多少寵溺,只想讓人融化在深情的愛意裏,他想融化的也只有那根笨草。

……也許有人知道。

大廚從小窗口把腦袋縮回去,有人看見他的表情問他怎麽了?

“嗐,人老了就是多愁善感。”大廚假裝抹了抹眼角,將軍的愛情啊——姨母笑.JPG

秦邯第一次吃完晚飯就回房,讓辦公室提前熄燈。

……坐在辦公裏實在消化不掉。

房中亮著燈,秦六盤腿坐在將軍背上,看著他鼓起肌肉做俯臥撐。

“網上說吃飽不能運動。”他隨著將軍一起一伏,手裏翻看光腦。

“沒事,已經很久了。”秦邯氣息平穩,洗髓草的重量在他眼裏實在算不上什麽。

他背部肌肉繃得像個石椅,洗髓草動了動屁股,坐著不舒服,兩只手扒拉著將軍的腰部,往他下腰挪,然後平躺下來。

秦邯停下來,等他挪完了才繼續,邊動邊不經意地打聽:“桓路今天……有什麽事嗎?”

“桓路啊——”秦六像是一個網癮少年,眼睛盯光屏,將軍話在他腦子裏過了一圈,又從他嘴裏無意識地蹦出來。

將軍等著他的回答,熱完身的體溫逐漸升高。

兩秒後洗髓草才反應過來他的問題。

“對對對——桓路。”他猛地用力掐著將軍右側的腰,噌地一下坐起來,拍著身底下硬邦邦的肌肉,“我有事和你說。”

“呼——”將軍被他突然的動作搞得差點岔氣,索性繃住了,他幹脆停下,反手摟著洗髓草的腰,把他轉了半圈,自己坐起來,把人圈在自己懷裏。

“什麽事?”

“那什麽,就是,嗯——”洗髓草反倒支支吾吾起來,拉過將軍環著他的一條胳膊,在他長期摸槍的老繭上戳來戳去。

“怎麽了?”將軍抽出手,托著他的小屁股把人轉向自己。

“……你和桓立峰關系有多好?”洗髓草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論是網上還是聽將軍自己說,他一路走來,桓立峰絕對是濃墨重彩的一筆,還是能夠推著將軍前進、絕對正面形象的那一筆。

“桓路說了什麽?”秦邯聽出來他的意思,他沒急著盲目支持大哥,仍然溫柔地摟著洗髓草。

“他讓我小心桓立峰。”洗髓草不瞞他,他也有些奇怪,目前所有線索指向的明明都是吳家。

一團桓路暫且不說,二團林朗的母親參加過吳家的實驗,三團李深的父母發現吳家的實驗後慘死,五團秦邯……被吳家搞過不是一次兩次。

“我能知道你為什麽相信桓路嗎?”將軍努力忽略心裏酸酸的一角,問他,“之前你還懷疑他和第四軍團勾結?”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洗髓草立刻拍著他的肩膀,把否認三連砸在他腦殼殼上。

“???”將軍被他砸得有點暈,“你之前……”

“嗐,我那什麽,那時候不是不知道桓路的身份嗎?”他表現得好像要帶男朋友回家見老丈人,“桓路他可能是我父親呢?”

將軍:“?!!”他是還在夢裏嗎?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①天道演化天地一切,照這種說法,他應該是我父親。”

天道沒有性別,既然桓路是男性,他自然稱呼父親。

“我下午在桓路身上察覺到了天道的波動,很微弱,但即使是這樣微小的波動也讓我有點喘不過氣。”哪怕隔了這麽久,現在回憶起那種力量,還是會屏息顫抖。

洗髓草表現已經算好的了,換了星獸在這裏,不管多強,都會被那一絲威壓死死地摁在地上。

“桓路是天道?”如果說話的不是秦六,將軍根本不會相信這種逆天的存在,更不會相信桓路會和天道扯上什麽關系。

“我也算看著他長大的。”雖然他比桓路大不了多少,“但從來沒覺得他身上有什麽異常。”

“也可能是近期才覺醒的,以前確實有所謂的天道代行者,天道會分出一部分意志降臨在他們身上。”秦六猜測。

“我讓人去調查一下桓家。”秦邯編輯了一條加密通訊出去,給李深也發了一條。

讓他潛入吳家實驗室的人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桓立峰參與的線索。

他發完消息,他一手箍住洗髓草的腰,把人拋上床:“我去洗個澡。”

秦六看著他把浴室門關上,一個鯉魚打挺……沒坐起來,乖乖地滑下床,在櫃子裏翻出自己的睡衣。

捧著敲了敲浴室門。

“唰——”

秦邯拉開門,看見一堆雪白的衣服後面露出洗髓草無辜的小臉。

“秦邯,一起洗呀。”他怕將軍拒絕,委委屈屈地抱怨,“你的汗都蹭到我身上了,臟臟的。”

“……”剛剛抱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秦邯無奈,淋浴溫度上來,浴室裏漸漸堆擠出霧氣,幸好他才開花灑,衣服還穿戴整齊。

“那你先洗。”他打算把浴室先讓出來。

洗髓草堵著門口不讓他出去,逐漸湧出的白霧糊了他一頭一臉。

“不行不行,會感冒的。”他兩手捧著厚厚的浴袍,騰不出手,就整個人硬往裏塞,把將軍懟進去。

“你洗淋浴呀?”洗髓草把浴袍扔進他手裏,邊說邊脫衣服。

將軍阻止不及,連忙把他的浴袍放在水池臺上,按住他解開扣子的手。

看著洗髓純白又無辜的眼睛,將軍有苦說不出,幾乎要掛不住一貫溫和的笑。

他兩手掐住小恩人的腰,把人舉起來轉了個圈,和他換了個位置。

沒人再堵著門,秦邯匆匆留下一句,“衣服沒拿”,轉身就想走。

洗髓草及時勾住他的一角,在他回頭的時候,眼角瞟向自己的浴袍下方。

“你衣服在這啊?”他戳穿將軍的借口,順著將軍的力道往前踉蹌了一小步。

“浴室太滑了。”他半真半假地抱怨。

霧氣附著在冰冷的地面上,確實濕濕滑滑,秦邯不敢再動,怕把他帶得滑倒。

“乖,池子小,你先洗。”他苦口婆心地勸著什麽也不懂,盡會撩火的洗髓草。

“好哦。”洗髓草居然乖乖地應下了。

將軍欣慰的表情還沒掛上,就聽見他說——

“我先洗,你給我擦背鴨!”

“……淋浴不好擦背,下次吧。”

明知大澡堂全是淋浴,到處互搓的將軍睜著眼睛說瞎話。

輕輕撥開洗髓草拽著他衣角的手,秦邯用上訓練多年的速度和技巧,快速地閃出浴室,反手拉上門後,長長的呼出口氣,將心頭的燥熱連同浴室的水汽通通隔斷。

他沒看見“無辜”的洗髓草兩指搓了搓,賊嘻嘻地看著他的背影偷笑。

熱水打在身上,秦六舒服地籲口氣,回想起將軍落荒而逃的樣子,閉著眼不自覺又笑起來。

他洗得很快,穿著寬大的浴袍出來,隱隱能看見白嫩的鎖骨,身上冒著熱氣。

“……洗好了?”秦邯給他把領口整理好,又緊緊地系上腰帶,幾乎把洗髓草的腰都掐細了一圈。

“太緊了,難受。”洗髓草扯著腰帶,扯松了一些,衣襟又變得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白玉般的肌膚。

將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把洗髓草抱起來塞進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熱。”秦六不安分地從被子裏鉆出一條細嫩的腿,熱氣還沒散去就被塞進厚厚的被窩,感覺就像放在大大的蒸籠上,熱得他臉上透出粉嘟嘟的顏色。

將軍任勞任怨,把他的jiojio塞進去,入手的肌膚光滑細膩,幾乎讓人舍不得放手。

一臉正直的將軍把被沿往他身下塞進去,完全看不出心裏什麽想法。

“別亂動,會感冒的。”他把洗髓草剛剛的擔心完完全全地還給他。

秦六乖巧地任他擺弄,他讓側身就側身,他讓擡腿就擡腿,最終被包裹得像條白白胖胖的蠶蛹,只剩一個腦瓜瓜露在外面。

等男人進了浴室,秦六等了兩秒,立刻奮力地滾了兩圈,把繭子滾松,他翻身,面朝下,從被窩伸出兩只爪子戳開光腦。

剛撥出通訊,那邊立刻就接通——是他的愛戀狗頭軍師。

虛擬一臉急於吃瓜地問他:“怎麽樣怎麽樣!”

洗髓草哀怨地看了一眼屏幕:“我忘了有生殖隔離了。”

虛擬:“???”

有沒有點前情提要?生殖隔離這麽學術性的詞匯是什麽鬼。

洗髓草給他捋了捋:“你說要更進一步,我就更進一步啦,我跟秦邯說要交/配——”

“——□□!!!”虛擬沒等他說完,克制不住地驚呼出聲。

這TMD是更進一步嗎?這都負距離進無可進了啊餵!

“是啊。”洗髓草又嘆了口氣,“可是我忘了秦邯不是植物,他不能和我□□。”

“容我問一句……”虛擬有些遲疑,“你說的交/配,具體是指——”

“我伸出fafa了啊。”洗髓草沒給他演示,小白花只能在將軍面前露出來。

“fafa——”虛擬的神色古怪起來,身體一抖一抖的,然後像是克制不住一樣,噗嗤一聲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虛擬腦子裏立刻有畫面了,不過看見秦六越來越黑的臉,他強迫自己閉嘴。

然後翻找資料庫。

“給你傳了兩本書——”虛擬拖長了尾音,聽起來有些暧昧,“我還有教學視頻哦,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發給你。”

他可是網絡裏全知全能的存在,各種資料都有,連嗶嗶嗶和嗶嗶嗶都有哦。

秦六:為什麽消音?

虛擬:嗐,我現在是綠色健康賢者模式,俗稱晉江模式,不能說的。

虛擬留下一句“加油!不夠看再找我!”,關掉通訊。

留下洗髓草一棵純白的草草對著他發來的兩本讀物發呆,最終“純白”的草草點擊“開始閱讀”。

將軍洗完澡出來,發現房間燈光調暗了,洗髓草翻身窩在被子裏,不知道在幹什麽。

甚至連他出來也沒發現。

總不至於又是什麽男團小鮮肉?將軍心中狐疑,也沒刻意掩飾自己的腳步聲。

洗髓草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秦邯挑眉,搓了一把他露在外面的黑色後腦勺。

誰知洗髓草反應大得很,差點沒拿穩光腦,猛地坐起上半身,七手八腳地掩飾住屏幕。

將軍:“……”更加可疑了。

他坐到另外半邊床上,朝秦六靠近,然後才發現他臉上紅了一片,整個都快要冒煙了。

“怎麽了?”將軍奇怪又擔心,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有點燙,發燒了?”

他立刻去找體溫計,秦六趁機關掉光屏,把被子一直捂到眼睛下方,甕聲甕氣地開口:“我我我要睡了!沒事沒事,我睡覺就好了。”

秦邯不動聲色,終於發現了點端倪,他瞧著不像發燒,倒像是害羞,快要在土裏挖一個坑坑,把自己埋進去的那種。

“馬上回首都星,到時候帶你到處看看,嗯?”秦邯假裝閑聊,回到床上側躺著看他。

等洗髓草漸漸放松,他冷不丁提到:“剛剛在看什麽?這麽入迷。”

“!!!”洗髓草渾身的葉子都僵硬起來,磕磕絆絆地回答,“沒,沒什麽……就你上次給我的那什麽,嗯、軍校生必看的那個。”

他絞盡腦汁,總算從黃黃的記憶力扒拉出這麽一本書,隨口應付將軍。

秦邯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靠近了洗髓草的耳邊,還沒開口,眼前一道蒙蒙的白光閃過。

原本鼓鼓的被子沒了支撐,軟趴趴地塌下來,空蕩蕩的睡衣壓在被子下面。

秦邯:“???”

一片細細的葉子從被窩裏探出來,掀開一條縫,洗髓草整棵縮在黑黑的被子裏特別有安全感,綠色的葉子也完全看不出臉紅的跡象。

“太晚啦太晚啦!我要睡了!”洗髓草扔下這一句話,飛快地收回葉子,被子重新滑落,把外面的燈光徹底隔絕。

他在被子裏縮成一團,葉子攪和在一起,團吧團吧變成一個綠球球。

虛擬那個書簡直有毒,看了就上頭,讓這棵萬年老草的臉皮子都變薄了。

嗨呀,有點不好意思。

——

三天後,秦邯帶著洗髓草返航首都星。

“害羞”兩個字在洗髓草心頭刻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被他抹掉,又變成嘻嘻哈哈的陽光草草。

就是再也沒提過什麽“一起洗澡”,“給我搓搓”的事兒。

虛擬嘲笑他們兩就是不會撩人偏要硬撩的兩個新手司機,哪個人出格一丟丟,另一個就一臉驚嚇地踩剎車停下,哭著喊著要下車。

洗髓草板著臉,想找回自己前輩的排面,故意略過這個話題。

“你能不能調查一下桓立峰,看看他和吳宏毅有什麽往來?”他假裝前面什麽也沒發生,把要緊事提上臺面。

“沒問題,不過照他們警惕的性格,資料估計早被清空了,我得去廢棄空間拼接一下。”虛擬極為配合他,話題跟著轉變。

“我在首都星等你,我已經做好攻略啦,到時候一起玩啊。”自從秦六給了他回首都星的日子,他立刻搜索著,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羅列下來。

“棒!”洗髓草剛誇他,就聽對面講——

“順便給你補補課!”

秦六還奇怪補什麽課,看見虛擬臉上奇奇怪怪的笑容立刻關掉了通訊。

“再!見!”

這次回去述職,將軍只帶了幾個勤務兵,本來副官是要跟著走的,誰知出發那天他突然找到秦邯,說自己還是留在駐地比較好。

據說前一天,梁羅在他房裏一晚上沒出來。

已經略略開竅的洗髓草盯著副官身後兩腿有些顫顫的梁羅:。)

懂懂懂,都懂。

梁羅被小秦先生看得心裏打鼓,不知道他怎麽了。

秦六趁著副官和秦邯在商量事情,偷偷把梁羅拉到小角落。

“你感覺怎麽樣?疼不疼?”秦邯好奇地看他,還好心讓他坐下,從空間裏拿出一個蒲團給他墊著。

“……當時有那麽一點點疼,現在不疼,還挺爽的。”梁羅有些受寵若驚。

看他坐下時確實沒什麽吃痛的表情,秦六想著是網上的答案不標準還是當兵的體質好一些呢?

“那你們有坐什麽準備工作嗎?”他極其富有求知欲地提問。

“準備工作?你是說熱身嗎?當然要了,還有事後的拉伸,不然第二天會下不來床的。”昨晚被迫做了各部位拉伸加按摩的梁羅回他。

對對對!網上那些第二天下不來床的,原來是沒有做好準備工作和事後拉伸嗎?

秦六有些激動,希望他再講講感受,網上查的東西也可能不怎麽靠譜。

“沒什麽吧,將軍應該懂得更多一些。”梁羅有些狀況外,“小秦先生可以讓將軍幫您。”

“不、不用,暫時不用。”秦六臉上飛快地染上嫣紅,努力平靜下來,看秦邯他們快談完,拉著梁羅又回去。

“和梁羅說什麽了?”

只剩兩個人,將軍見洗髓草眼神躲閃,有些好奇。

“沒、沒什麽呀。”洗髓草裝作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

還裝。

將軍內心好笑,當他看不見角落裏湊在一起的兩顆腦袋嗎?

“首都星和別的星球有什麽區別嗎?”秦六岔開話題,左右言他。

“也沒什麽區別,生活大概還不如泰豐星舒服。”將軍依他,順著講下去。

“你的家在首都星嗎?”他有些好奇,和仙君的洞府像嗎?

“我的家……”秦邯出神了一瞬間,“算是我的家吧,在第五軍區中央。”

還是軍部早年給他分的套房,他常年不在首都星,家裏幾乎沒置辦什麽家具。

“我要超大的天窗,能天天曬太陽的那種。”洗髓草毫不客氣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

“還要人造燈光,把頂層的系統換成仿真生態系統好不好?”

“好。”

“我想想emmm還是不要其他植物,就有土就行啦,好不好?”

“好。”

將軍抱著他的洗髓草,聽著他一點點安排家裏的布局,眼帶笑意,像是落了滿天星星,星星掉進心裏,把心裏也填得滿滿當當。

——

秦邯期待著同小恩人推著小車車,和和睦睦地逛家具,然而一下星艦,洗髓草就蹦跶去了別人身邊。

那個什麽所謂的“小虛”,在泰豐星就拐著秦六天天往外跑,沒想到在首都星居然也能碰見他。

秦邯想跟上去,奈何軍部派來的人已經在等著了,他要先回中央軍部報道。

洗髓草沒看出他心中的郁悶,還一臉開心地朝他揮手:“你結束了給我發消息呀,如果太晚我先去小虛那裏住一晚。”

將軍:“!!!”

“不會太晚,一會就好。”秦邯嚴肅地向他保證。

旁邊接人的大兵眼神飄忽了一下,沒告訴秦將軍,中央軍部的幾位已經打算和他徹夜長談了。

虛擬在旁邊,極有風度道:“秦將軍放心,我會照顧好他。”

……更不放心了。

將軍撐住臉上的笑,看著秦六又重覆了一遍:“我很快就結束,然後去接你。”

洗髓草沒註意到兩人隱晦的交鋒,拉著虛擬和他告別:“不用太快鴨!我們要去好多地方呢。”

秦邯:心塞塞。

他盡量忽視虛擬幸災樂禍的眼神,大長腿一跨上車,按下車窗還想囑咐兩句,只能看見洗髓草歡歡喜喜、毫不留戀的背影。

秦邯:臉上笑嘻嘻,心裏嗶嗶嗶——

“秦將軍。”接他的司機小心翼翼地從後視鏡裏觀察的他的神情,“我們……”

“走吧。”最後看了一眼沒心沒肺的洗髓草,將軍升起玻璃,溫和道。

秦六跟著虛擬也不全為了玩,虛擬查到了點東西。

“你不是給了我一組編號嗎?”他說的是之前秦六給他的、林朗母親在實驗室的編號。

“我找到了。吳家可真夠麻煩的,什麽都習慣紙質記錄,我找了好久。”虛擬抱怨著。

“在一家療養中心,那家療養中心是吳家的資產,沒什麽名氣,幾乎沒有人入住,但是林朗經常會去。”

“我們去看看。”洗髓草當機立斷,在網上訂了……一間房。

虛擬有些遲疑:“開房幹嘛?”

當時是為了有個地方呆啊。秦六飛快地找到酒店,火速開房,沒看見前臺小姐姐暧昧的眼光。

“你沿著網絡進去,我神識跟著,快點快點。”他催促著,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立刻不省人事,傳音給虛擬,“走叭。”

虛擬看了一圈,房間訂的大床房,中央擺了一張能睡下三人、怎麽翻滾都不會掉下去的超大床型,上面還浪漫地灑了幾片火紅的玫瑰花瓣,可惜全被不解風情的洗髓草一屁股壓在了身底下。

前面兩張藍色小沙發拼在一起,擠一個人有點勉強。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塞進了沙發裏,兩條大長腿耷拉在扶手外面,閉上眼。

——

療養院建在首都星很偏僻的地方,周圍毫無遮擋物,白色的高墻在光禿禿的地上極為顯眼。

說是療養院,但進出檢查堪比中央軍部,檢查系統還是聯網的,虛擬和秦六順著網絡進去,找到了林朗的母親。

巧的是林朗也在。

“我還以為他回第二軍團駐地了。”秦六傳音給虛擬。

林朗站在透明隔離墻前,裏面躺著個女人,她不是那種驚艷鋒利的美,帶著小家碧玉的溫婉。

諸多儀器纏繞在她身上,她緊閉著雙眼,生命僅僅是儀器上幾條跳動的不同顏色的線條。

林朗沒有說話,沈靜下來的臉上沒了假惺惺的白蓮笑,看著順眼許多。

“他被騙了。”

虛擬和秦六同時開口,兩人對視一眼,秦六先道:“他母親身上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就像死人一樣。

“那不是他母親。”那只不過是一團毫無意義的數據,給他虛假的希望。

“你用我的號給他發一條消息,提醒一下吧。”秦六想起那碗面條,看著他有點可惜。

難怪仙君總說人很覆雜,也很艱難。

林朗看不見他們,只是凝視著隔離墻背後的女人,她睫毛纖長,總給人一種即將醒來的錯誤希望。

腕間的光腦一陣抖動,林朗回神,有點驚訝,這種療養院完全屏蔽外部信號,光腦也不過是個擺設,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收到消息。

兩人隱身在一邊,看著他點開消息又一臉淡定地關上。

秦六:“……你發了什麽?”

“就照你說的,提醒他一下啊。”虛擬把消息完完全全地念一遍。

“假,勿信。”

秦六在等他的下文,等了半天也沒聽見他繼續。

“沒了?”

“對啊,這不是提醒嗎?”

“……你要不再詳細一點?”秦六建議道。

虛擬:“那還不如讓他眼見為實。”

“怎麽——”眼見為實,秦六話沒問完,就看見裏面大變活人。

女人像是不穩定的影像“滋啦滋啦”閃了兩下。

秦六:mua的,有點嚇人,幸好是大白天。

他都嚇一跳,林朗自然難以保持鎮定,他急促地呼吸,用力拍打眼前的玻璃,裏面的女人依舊安穩地睡著。

林朗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守衛,他一把拽過一人的衣領,把人壓在玻璃上,掐住脖子,紅著眼睛命令。

“打開!”

他想起剛剛收到的無厘頭消息,難以言喻的恐慌襲上心頭,他可以日覆一日等待母親醒來,哪怕只能隔著玻璃在外面看著,哪怕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但他絕不能接受裏面躺著的根本不是他的母親!

“不、不行,會影響病、病人休息的!”被他掐住的守衛呼吸艱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感覺掐住他喉嚨的手微微放松,他的心也跟著稍稍落回,然而梁羅直接把他舉了起來。

另一人撲上來,被林朗閃過,一腳踢在腹部,滾出去一米遠,撞在墻上倒下去,半天沒爬起來。

“開門。”林朗對上守衛的眼睛,手上一分一分收緊。

守衛的兩腳幾乎懸空,內心恐懼越來越深,不停地撓著林朗掐著他的手。

“……”這動靜也太大了叭。

秦六兩人面面相覷,虛擬突然叫了一聲:“糟。”

“外面有一批人在靠近。”

沒辦法,秦六直接給林朗傳音。

“別打草驚蛇,不然你很難再見到你母親。”

林朗猝不及防聽見他的聲音,手上一松,守衛“砰”地一下砸在地上。

正好一群人破門而入,手上舉著槍,對準林朗。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後,高聲問他:“林先生,你怎麽了?”

秦六生怕他一個激動,暴起沖過去。

好在林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握緊的拳頭放松,臉上露出歉意痛苦的微笑。

“抱歉,我只是太想母親了。”

白大褂也松了口氣,確認他沒有威脅之後,讓人收起槍,走到他身邊,貌似同情地拍拍肩膀。

“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放心吧,我們一定盡全力救治您母親,畢竟,她也是為了吳家的事業奮鬥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的言下之意林朗聽懂了,他拼命克制住自己,放松肌肉,微笑:“你放心,第二軍團一定是我的。”

秦六在邊上看兩人拿著各自的劇本,拼命演出,有些感慨,各個都是影帝啊。

林朗臉上的笑,一直掛到車上,他開出一段距離在路邊停下,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小秦先生。”他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您還在嗎?”

光腦裏突然出現一個地址,林朗瞬間明白,開車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在前臺做訪客登記,林朗急著上樓,沒看見給他指路的小姐姐一臉詭異地看他上樓,然後低頭在群裏劈裏啪吧一頓敲字。

“剛剛不是說有兩個很好看的青年訂了浪漫大床房嗎?”

“你們猜發生了什麽!剛剛有個帥氣男人怒沖沖地上去了!問的就是他們的房間號!”

“天吶,一會不會打起來吧?”

“所以誰綠了誰?”

“咚咚咚——”

房間門被敲響的同時,秦六一個翻身從床上下來,虛擬在狹窄的沙發上睜眼,差點滾到地上。

“進來吧。”

秦六關上門,給他介紹:“這是小虛,你母親的事情是他發現的。”

虛擬給自己包裝了一個高明黑客的身份,假裝是不經意發現林朗母親的事情。

完全打碎了林朗的世界觀。

“我母親不是吳家人?”

“對。”

“但是她身上有吳家小隊的編號。”

“那是吳家試驗品的編號。”

世間少圓滿大概就是這樣。

當年林朗母親的家族雖然比林家差一點,但她資質高,和他父親兩人情投意合,最終嫁入林家,不知羨了多少人。

可惜婚後不久,他母親的資質居然在逐漸下降,她深知要麽她不再是他的妻子,要麽他不在是第二軍團的將軍,二選一,她選擇一。

林朗母親當年也在軍部任職,但基本不在前線,有一回她帶著親信假死脫身,讓林家保留了顏面,自己在偏遠星球重新生活。

誰知不久後就發現懷了林朗,吳家的人在這時找上門,他們說有法子恢覆資質,還能照顧林朗。

“所以我母親只是吳家的一個試驗品?”林朗捏住拳頭,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秦六抽了兩張紙給他,可不能滴在被子上,他看了入住須知,那是要賠錢的。

林朗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繼續追問:“可是後來我母親確實不在實驗室。”

“多虧你母親那個親信,居然能夠潛入實驗室,讓你母親脫身,吳家最近才找到你母親。”

虛擬掀起眼皮淡淡道:“她自知不妙,讓你去找林家求助,你該相信你母親的。”

可惜她沒能交代完事情始末,讓吳家人鉆了空子。

“那林官……”

“林官是你親哥哥,你父親自始至終愛的只有你母親。”

吳家人心思果然歹毒,也不知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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