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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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小孩失敗的將軍堅強地換了話題:“站那去,先熱個身。”

秦六小跑兩步,在他指定的地方站定,問:“怎麽熱……”身?

他話沒說完呢,直接被丟上了天,將軍貼著他耳朵:“專心。”

五分鐘後,秦六喘著氣聽見他說:“熱了嗎?”

熱了熱了!

秦六只覺得嗓子冒煙,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地點頭,還有些懷疑將軍在公報私仇,因為剛剛沒嚇到他。

一臉正直的將軍讓系統改了負重模式,地上出現兩個啞鈴片。

秦六搖著頭後退,被將軍拉了回來,兩個啞鈴片掛在他手上,將軍托著他的手臂讓他伸直,然後把他的腳往外踢了踢。

“蹲,往下。”

他直接進入教官模式,摁著秦六的肩膀讓他又下去了幾分,然後掐著表給他計時。

秦六大腿和胳膊都快抖成篩子了,他偷偷地運轉靈力,游走了一圈,立刻舒服了很多,於是悄悄地偷瞄將軍。

被發現了,將軍突然後退兩步看了他一會,在光腦上調整了一下,地上又出現了兩個更大的杠鈴片。

秦六嚇得立刻:“我我我錯了!”

本來就是嚇唬他將軍滿意地放下新的杠鈴片。

倒計時終了,光腦發出滴滴滴的聲音,一張臉憋得通紅的秦六,跟著眼巴巴地瞧著他。

將軍站在他身邊點頭:“放下來吧。”

然後摁在他背上,護著他的腰指導他:“背不要彎,直接放下去。”

秦六丟下啞鈴片,屁股一軟就想往後坐,被將軍一條手臂掐著腰,硬是不讓他下去。

他拿手揪著將軍的皮膚,想給他擰成一百八十度,甚至是來個三百六十度,結果聽見將軍已經給他在倒計時了。

“三十秒休息倒計時,十、九……”

秦六兩只手撐在他腰間的那條手臂上,兩條軟趴趴的腿無力地蹬著。

秦邯數到一,然後讓他繼續下一個動作。

一小時後,秦六兩眼呆滯地看著前面,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著,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秦邯拿下他的負重。

“好了好了,拉伸一下。”

如蒙大赦的秦六腿一軟,揪著將軍的衣服就往下倒,然後被將軍摁在地上,拉著堆在一塊兒的肌肉。



軍捏了捏他的肩膀,覺得有點緊,於是讓他趴在地上,兩手交叉置於頭頂。

他站在秦六上面,兩手抓住他的兩臂,將他上半身提了起來:“頭部穿過兩臂,對,自然下垂。”

將軍曲起一條腿,拿膝蓋頂著他上邊的背部:“放松……放松…對……放松。”

正放松著的秦六隨著他緩慢的一推一拉恢覆了呼吸,然後——

“嗷嗷啊啊啊啊啊——”

將軍若無其事地放下腿,誇讚了他一下:“還不錯。”

覺得自己胸腔被整個打開的秦六,又是哭又是笑的,淚花都快出來了,好似根根骨頭都發出了哢啦一聲輕響。

將軍摸摸他的腦瓜子,繼續給他拉伸。

十分鐘後,秦六軟得跟面條一樣,掛在他身上出了訓練室。

剛巧遇見補了一覺的聯絡員。

聯絡員剛睡醒呢,揉著眼睛,看見將軍身上掛了個滿臉通紅,沁出汗珠的青年。

那青年好看得很,原本腦袋後面紮了一個包包,現在不知怎麽已經散落下來了,睡懵了的聯絡員對著兩人,恍恍惚惚地行了軍禮,然後:“秦、秦……”了半天。

聽見動靜過來的副官三人看見他挺胸擡頭,超大聲地喊:“秦夫人好!”

秦六:他覺得葉子有點癢,想抽人的那種。

也怪秦將軍單身得太久了,常年在部隊,雖然有花邊新聞出來,但士兵和他在一起最久,還能不知道消息真假嗎?

一堆為了將軍終身大事操碎了心的兵崽子,在私下不知道演練了多少回,見到將軍夫人的反應。

這會兒聯絡員睡得七葷八素地出來,瞧見這令人誤會的景象直接就喊出來了。

副官嘴角幾乎抿成一條直線,他快步上前,捂著聯絡員的嘴,任由他唔唔唔地掙紮,將他拖到了身後。

副官瞧了眼兩人,有些尷尬:“路線已經調整,星艦自動駕駛中,將軍您……”

將軍把咬著牙、努力從他身上蹦跶起來的秦六按回去,叫了一聲聯絡員。

躲在副官身後的聯絡員一個哆嗦,大步跨出來,行了軍禮:“到!”

將軍溫和地:“去訓練室等我。”

聯絡員:……他只是一個聯絡員,為什麽要承受一個聯絡員不該承受的訓練。

秦六:嘻嘻嘻。

將軍拖著秦六回房,給他調好了洗澡水,正好想像星網上那次一樣,將他剝光的時候,突然輕咳了一聲。

對上青年疑惑的眼睛,將軍低頭退了兩步,側過臉,眼睛斜斜地落在地板上。

“聯絡員還在訓練室等你,你洗完就出來,當心著涼。”

他沒給秦六反應時間,說完立刻就出了霧氣繚繞的浴室,他反手關上門,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浴室裏的熱氣在他周身緩緩飄了半圈,立刻散去。

秦邯朝訓練室走去,在星網裏,他以為秦六用的是虛擬的身體,但他訓練時摸過他的骨骼肌肉,同那時一模一樣。

將軍兩指合攏在一起搓了搓,幾乎還能回想起對方身上軟軟的手感,他掌心似是著了火一樣,瞬間攤了開來,心跳有些不規律。

於是等在訓練室的聯絡員看見將軍嚴肅著一張臉進來,臉上繃得緊緊的,聯絡員咽了口口水。

將軍的表情,他只有在大戰的時候才會從將軍臉上看見,他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對於今天能否出訓練室感到了深深的擔憂。

說是訓練,但結束的很快,聯絡員根本跟不上將軍的節湊,將軍打得(劃掉)指導得不是很過癮,那口氣沒能舒出來,憋在胸口怪難受的。

聯絡員在他身後躺屍,秦邯沒理他,估摸著小恩人快洗完了,立刻回了房。

他走後,副官進來訓練場,一眼看見了地上一動不動的聯絡員。

他走近,拿腳尖輕輕碰了碰聯絡員的胳膊,然後被一只汗漬漬的手握住了腳腕。

那只手抖得厲害,聯絡員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聲音:“要、死、人、啦……”

副官的嘴角上揚了瞬間,又很快落下,他拎著聯絡員的一條胳膊,將人拖出了訓練室。

房間裏,秦六頭朝下趴在床上,埋在被子裏,一頭濕發散在身後滴著水,在被子上暈開一個個小圓點。

將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甩開那些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他拿了一條毛巾,坐在床邊,挖出小恩人的腦殼殼,放在自己大腿上。

秦六順著他的力道,枕了一會,又覺得太僵硬了,不滿意地捶了兩下將軍的胸口,力道軟綿綿的,將軍都沒什麽感覺。

他給秦六擦著頭發,並不算柔軟的毛巾摩擦著秦六的頭皮,將軍有些恍惚,覺得自己的動作格外熟練。

好似在不知多久遠的過去,也曾經有這樣一個少年,他趴在自己腿上,閉著眼,乖巧地任由他動作。

“乖巧地任由他動作”的秦六,用力甩了甩頭,他頭發長,要不是將軍及時後仰,還真要被他抽一臉的頭發,饒是如此,秦六發絲上的水珠還是飛濺出來,滴在將軍臉上,脖子上。

將軍:果然是幻覺,乖巧什麽的。

秦六甩完腦袋,靈力轉了一圈,頭發又幹幹爽爽地披在身後了,他一點點從將軍腿上挪下去,重新把自己埋回被子裏。

大腿哪裏有被子舒服呢?

秦六偷偷擡起頭,從被子縫隙裏看了將軍一眼,又埋了回去。

以前仙君也總愛給他擦頭發,還不準他用靈力烘幹,索性洞府裏暖和,他又打不過仙君,只能老老實實地讓仙君rua他頭發。

現在嘛?

秦六埋在被子裏竊喜,反正將軍現在也打不過他哈哈哈。

將軍把毛巾洗幹凈了晾著,回去正想把人重新挖出來,突然接到了副官的通訊。

光腦那邊,副官轉了一下鏡頭,正對著秦邯屋子的房門,房前一只銀狼鍥而不舍地撲在上面,爪子鉤在房門上,慢慢地下滑,做自由落體。

一時間無人開口,看著狼崽子上上下下了幾次,秦六從床上彈起來,“啊”了一聲。

又把狼崽子忘了,索性副官在那裏解釋,之前去買了一些肉糜和羊奶存在星艦上,總算沒餓死它。

“之前您回來的時候,它正在睡覺,醒了以後,我給他拌了肉糜,它不知道聞到了什麽,硬是不肯吃,一路聞著就找您來了。”

它哪裏是找將軍啊?秦六腹誹,分明是聞見他的氣息,還想蹭一頓聚靈陣而已。

正巧狼崽子回頭,一眼看見了通訊裏的將軍,興奮地撲了上去,一時間鏡頭裏全是毛絨絨的一片。

它認出了裏面的人就是養著洗髓草的人,不停地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在鏡頭前晃來晃去的。

秦邯看著那張逐漸變傻的狼臉:“……我來開門。”

他關了通訊,門才打開了一條縫,狼崽子立即風一樣地把房門撞開,竄了進去,聯絡員撐著副官的肩膀,伸著腦袋也往裏面瞧。

正好看見了之前的青年,副官暗道不妙,還是沒堵住他的嘴,聽見聯絡員脫口而出的話。

“住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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