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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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這一句上酒說出口,站在一旁的王起卻沒有立即行動,反而是站在原地略顯猶豫的瞧了趙憫生一眼,眼神之中透露著滿滿的擔心。

魏延是習武之人,身強體壯,如今坐在這矮桌上,看著就跟頭牛一樣,酒量更是非常人能比,趙憫生一個從未喝過酒的毛小子,就算是一時氣不過,意氣用事了些,也不應該誇下這種海口啊。

王起撇了撇嘴,略顯擔憂的沖著趙憫生眨了眨眼睛,本想讓他再好好考慮一下,卻不想他家殿下那眼睛竟如同粘在謝淵身上了一樣,那麽半天,楞是都沒瞧他一眼。

反倒是一旁的魏延,見一個柿餅吃完,王起都不為所動,便有些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楞著幹嘛?上酒上菜啊!”

“是。”

見人已經發了話,王起也不再敢耽擱,酒菜轉眼便上齊。

濤蘊院內,三人慵懶的圍坐在地桌邊,感受著身下軟毯傳來的陣陣溫軟,耳聽著身前桌上銅鍋中沸騰的滾水聲,眼瞧著身邊炭盆中不時傳來的劈啪火星。

外面的院裏點上了紅燈,應得地上的白雪都亮晶晶的,屋外的風冷,房檐上都掛了冰晶,可他們三人這屋裏卻熱氣騰騰暖盈盈的。

“督公這黃喉好吃,給你嘗嘗。”

休息了這麽一會兒,謝淵原本疲憊的臉上,也終於恢覆了些許的精神。

“那桌上還有呢,這塊兒還是殿下先吃吧。”

謝淵端著碗筷坐在人的身邊,瞧著人遞過來的那塊黃喉,並沒有直接伸碗去接,而是言語推拖著想將其讓給趙憫生。

“既然桌上還有,那你還廢什麽話,讓你吃你便吃了就是。”

趙憫生瞧著謝淵那一副拘束守禮的樣子,咧著嘴角笑了笑,將那一塊兒黃喉強塞進了人碗裏,看的對面的魏延不由的撇了撇嘴,沖著他冷哼一聲。

“別推啦,那塊黃喉可是我下進去的,倒讓你倆在這兒你推我讓的爭起來了。”

魏延說著,從碗裏撈出一筷子青菜,混著醬料塞進嘴裏,而後又從那滾沸的銅鍋中撈出了另一塊兒黃喉來,滿不在意的填進了趙憫生的碗裏。

“你別誤會,我給你夾菜是不想你一會兒醉的太慘,傳出去讓人說我魏延欺負小孩兒罷了。”

經過這麽一會兒的相處以後,魏延與趙憫生之間雖然依舊不太對付,但關系也稍微略有緩和,對於方才在氣頭上拿人撒火這事,魏延心裏其實也有些歉意,只是他礙於面子,不願承認罷了。

趙憫生聽著人說完以後,哼的一聲笑了一下,端起酒杯與人一碰,轉眼的功夫,這一整杯烈酒就下了肚,瞧的王起在一旁直瞪眼睛,可他照樣的充耳不聞。

按理來說,在王起的記憶裏,趙憫生應當是從未怎麽喝過酒的,原本在宮宴上,有過一兩次,但那也都是為了迎合場面,淺嘗輒止罷了,要說是喝的這麽猛的這還是第一次。

所以王起難免有些擔心,怕趙憫生太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喝的太多會出事情。

而就結果來看,他的這種擔心也是很有必要的。

上一世的時候,趙憫生時常酗酒,酒量早已練的不錯,如今一朝重生回來,他便以為自己還能千杯不醉,可事實上這麽一副十七歲少年的身體,還遠承受不住那麽多酒精的摧殘。

——

不久之後。

銅鍋中的炭已經熄了,只剩下了一半的湯中,還時不時的會冒出幾個泛著熱氣的小泡來,在送走了魏延以後,謝淵又重新走回了屋內,矮桌上的空盤已經全部撤下,只留下幾個宮人尚在忙著收拾三人留下的殘局。

好在魏延是個外臣,在宮門下鑰之前便得出去,不能在宮中久留,這才讓趙憫生沒至於落的一個爛醉如泥的下場。

趙憫生半醉半醒的躺在軟毯上,白皙而又稚嫩的臉上,正因為醉酒而泛著陣陣紅暈,兩片薄唇紅潤而軟糯,一張一翕的□□著他的名字。

“謝淵……”

“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謝淵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眼前人這樣子,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說了一句,走上前去,拉起人的手,想要將他扶到床上去,讓人睡得稍微舒服一點。

趙憫生沒想到自己會醉的這麽快,所以一開始便喝的很猛,如今這酒勁而一上來,一時間還真有些暈乎乎的,眼皮似有千斤重,瞧哪都感覺亮晶晶的,就好像世界到處泛著五彩的光暈一般。

喝醉了的趙憫生如同孩童一般,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即便是光瞧著這個本該熟悉的屋子也能瞧出興奮感來,而就當他微睜著眼睛,向著屋裏四處瞎看的時候,謝淵便忽然走進了他的視線。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深邃而又多情的眼睛,趙憫生只瞧了人一眼,便再也挪不開了視線,在喝醉了酒的他眼中,謝淵此時好像也在閃閃的泛著溫軟的光芒,就像是他身後那只溫暖的燭光一樣,讓人一瞧見,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謝淵……”

“奴才在。”

謝淵將人從地下撈起,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緩慢的向著床榻的方向挪去。趙憫生比他足足高了一頭,若非是謝淵武藝高強,如今想要挪動他,也斷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趙憫生將頭靠在謝淵的頭頂上,整個人飄飄忽忽如同腳踩著棉花,卻依然不忘了騰出空來,笑吟吟的誇獎人兩句。

“你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吶?像個小神仙一樣。”

“……”

謝淵一邊攙扶著趙憫生,一邊感受著自己額頭上,來自對方發絲的陣陣騷擾,仿佛帶著些閃躲之意的眨了兩下眼睛,略微猶豫了一會兒,而後才壓抑著聲音,說了一聲。

“殿下醉了。”

“嗯,我好像是有些醉了,你看……”

趙憫生說著,便突然間摟著肩膀,將人一下子帶進了懷裏,同時低下頭去,與人臉貼著臉說了一句。

“我的臉好燙,是不是?”

謝淵忽然踉蹌一下,隨後的一瞬間,便覺得他整個世界都被趙憫生包圍了,趙憫生的臉很燙,呼吸也很重,隨著人胸膛每一次的起伏,謝淵都能感覺到一股混著辛辣酒氣的灼熱,如同是飛賤出的火星般,不斷的飄落到自己的唇邊。

癢癢的,又略帶一些疼痛的燒灼感。

這種感覺讓謝淵本能的想要抗拒,卻又隱隱對人下一次的觸碰抱有一絲期待。

“是,殿下醉了,奴才扶你去榻上休息吧。”

趙憫生突然間的親近,讓謝淵連氣息都變得有一絲慌亂,可眼前這個醉了酒的始作俑者,卻明顯沒什麽自覺。

趙憫生緊貼著人的身體,眼瞧著謝淵喉結滾動了兩下,耳廓很快便紅了,可他非但不打算放過他,反倒還微微低下頭去,張開嘴在人耳垂上用力的允了一下。

“不要,我都還沒給督公過生辰。”

趙憫生一面將人的耳垂含在嘴裏,一面在人的耳邊輕聲說了這麽一句,帶著些酒氣的溫熱不斷的拍打在謝淵的臉上,感受著耳垂上時不時因為牙齒而帶來的刺痛,謝淵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忽然間便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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