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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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彎直男這種事,一向不看好;對於周子平想掰彎雷勁這個直男的事,則是連安慰的話都懶得講了,自求多福吧。

然後,苦命的段蕭老媽子把擰幹的熱毛巾敷在周子平的左膝蓋上,聽著耳邊殺豬般的慘叫,心裏暗爽:叫你得瑟,該!

回家的路上,段蕭遭報應了。從公交車上下來,段蕭才發現自己被扒了。由此可見,做壞事是不好的,大家都應該聽雷鋒叔叔的話,要做一個好人。做壞人的輕則被人打屁屁,重則被人爆菊花……好吧,段蕭什麽事也沒碰到,但坐在站臺的冷板凳,吸吸汽車尾氣,看看星星月亮,也不是辦法啊。所以,段蕭決定,問別人借點錢,只是四塊錢的地鐵費,人民群眾應該沒那麽薄情吧?

事實上,人民群眾就是那麽薄情。不是說要和諧要有愛嗎?就在段蕭覺得自己快要沒有信仰的時候,他看見一個人坐在馬路邊上,一臉被社會拋棄的表情。段蕭想,再過一個小時借不到錢,那他也差不多是這副德行。本著這份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心情,段蕭忐忑的上去打了個招呼。那人傻傻的看了他好久才回神問他說了什麽。唉,已經被壓迫得麻木了。

聊了一會兒段蕭了解了青年坐在路邊的原因。他也被人偷了錢包和手機,不過比段蕭幸運一點,兜裏還有十塊錢,可是身份證丟了,他一個外地人連8塊錢的招待所都住不了。段蕭一聽,說:“那敢情好,你去我家住,我不收你錢,你幫我出地鐵錢,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青年當然答應了。四塊錢就能享受到住民宿的待遇,上哪找這樣的好事?

回去的路上,青年對段蕭說:“叫我小星就好了。”

“嗯。”一聽就是假名,不過段蕭也不介意,就住一個晚上而已。

晚上,小星向他訴說了這個剛到城市的艱辛,哭得那叫叫一個楚楚可憐。段蕭安慰他說:“生活就是這樣,但我們必須樂觀。如果前途一片灰暗,那你就打著燈籠前進……”

然而,事實情況並沒有段蕭想象的樂觀,第二天小星可憐巴巴地問他能不能多住幾天,等找到工作他就走。段蕭想,自己就當是拯救失足男青年了。咬了咬牙,他還把周子平的病號飯多做了一點分給小星,算是食宿全免了。

到了醫院,周大粽子死氣沈沈的在床上挺屍,見段蕭來了也是愛搭不理。嗯,估計是昨天他走了之後,周子平又拿雞蛋碰石頭了,碎了一地的少男心。看著床上那張衰神附體的臉,知心小弟弟段蕭退縮了,安慰什麽的就算了吧,他不想給自己找晦氣。

這一天(起碼段蕭在的時候),雷勁都沒有出現。只有幾個同事來看了周子平。那些人明顯是被周子平幽靈般的氣場煞到了,都是坐了沒一會兒就告辭了。段蕭看著周子平要死不活的樣子,調侃著想,這算不算躺著也中槍?

沒想到回到家還有一個傷患在等著他,段蕭沒有接過小星遞過來的錢,翻出家裏的藥箱給他上藥。聽著那人說謝謝,段蕭一點助人之後的沾沾自喜都沒有,反而一肚子火。

“我逼你去找工作了嗎?你拿這些‘血汗錢’是想威脅我,還是想讓我內疚?”

小星連聲說沒有。

“那你是去幹活還是找死,是專門給人挨打當沙包掙錢嗎?”

這次小星沒有接話。段蕭也不管他,自顧自地說下去:“你啊,要找就找份正經工作,實在找不到,可以去人才市場。”

小星說:“我沒有身份證。”

段蕭恍然大悟地“哦”一聲,隨即嚴肅地說:“那也不能天天搞得鼻青臉腫的樣子。你,這幾天就給我老實在家呆著,我不會短你吃喝。等你傷好了,就去辦張臨時身份證。至於你欠我的,什麽時候有錢什麽時候再還。不用著急。”

小星會有回答,反而問他:“你對誰都是這麽好的嗎?你就不怕我是騙子?”

段蕭覺得很好笑:“你能騙我什麽?騙財還是騙色?沖你剛剛講的話,我就信你不是一個壞人。”

小星說:“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爛好人的性格後悔的。”

靠!這倒黴孩子幫他還不領情!段蕭懶得去說他不知好歹:“衣服脫了我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傷。”一聽這話,小星連忙說自己會抹,就拿了藥進房間。

好吧,此後的故事繼續朝著一個你能猜到結局,但過程就是在侮辱你智商的方向發展。一直活在段蕭想象中的黑社會出現了,還是來向小星追債的。段蕭估計是武俠小說看太多,腦子一熱,就路見不平還錢相助了,打不過也跑不快,當然只能靠毛爺爺了。

但是,小星欠的債多到讓作為一個中產階級小會計的段蕭都覺得腎虛。然後段蕭對小星進行了嚴肅認真的道歉,表示自己無力幫他償還。非親非故的替他付頭期已經是極限了。段蕭是個好人,但沒有把好人做到底的資本。他用軟弱的態度傷害著別人,還自以為仁至義盡。

小星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卻在段蕭年輕的心裏留下了一道淺灰色的陰影。

自從大學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個同性戀開始,他就和所有人都保持著半遠不近的關系。他有朋友,但如果他生病,沒有人會真正關心,在這一點上,他很羨慕周子平。他的生活單調乏味,除了清閑的工作就是偶爾去看看老媽和周子平,其他就是游戲和論壇。他窮極一生,大概也沒幾人會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小星和他住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對於獨守空閨的段蕭來說,他已經是很親密的存在了。

明知自己幫不上,段蕭還是忍不住愧疚著。

就這樣,愧疚的段蕭,被久病初愈的周子平騙到了一家提供色情服務的gay吧,又偶遇了淪為MB的小星。於是這段長達一年多的孽緣,算是正式開始了。

段蕭一半出於良心上的譴責,一半出於對小星的憐惜,開始竭盡自己所能的關心照顧他。沒過多久,兩人同居了。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在交往,解釋也沒有用。又沒過多久,段蕭發現小星染上了毒癮,他強烈堅持讓小星去戒毒,在他們為這件事鬧得不可開交之際,周子平徹底失戀了。接下來,段蕭原本毫無起伏的生活,亂得像一鍋沸騰的粥。

等到周子平的情緒稍微平覆之後,小星又慘白著一張臉回到家,丟了混似的說他完了。

小星說他接的客人裏有人得了艾滋,段蕭也嚇了一大跳,但嘴上還是勸他別擔心。當診斷結果出來以後,小星好幾天都沒說話。段蕭也私底下去醫院檢查了,幸運的是他沒得上。

段蕭查了很多預防艾滋的資料,他怕自己得病,又不忍心拋下小星不管,可他的態度還是有些變了,他看著小星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病原體,帶著防備和恐懼。小星本來就很敏感,這些他全看在眼裏。但小星什也不敢說,他已經不能出去賣了,段蕭就是他惟一的金主。

漸漸的,段蕭覺得自己的脾氣變得陰晴不定,對小星的耐性越來越少。他開始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他開始擔心自己出了什麽問題,跑到醫院檢查,結果什麽問題都沒有。正在他考慮要不要去精神病院掛號的時候,小星告訴他:“段蕭,你染上毒癮了。”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當他發現,小星說的是真的的時候,他的毒癮發作了。那次,他差點殺了小星。

小星說,為了讓他也染上毒癮,他花了很多功夫,好幾天都沒過癮了。段蕭簡直難以置信,他問小星為什麽這麽做,小星只是笑了笑,拍著他的臉。

“你不給我錢吸,我又沒辦法掙錢,只能多拉幾個客戶免了自己的花銷啊。”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害人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

段蕭渾身都在發抖,又冷又熱,腦子像是被生生撕開那麽疼。這還只是輕度毒癮的癥狀。

帶著滿腔的恨意,段蕭還是沒有在對小星下狠手,只是把他趕出了自己家。小星在外面喊,癮上來了想找人可以給他打電話。

後來,段蕭又約小星出來見面。通過跟蹤小星,段蕭認識了買藥的禿瓢,開始自己買粉。吸了兩個月,每次都是忍不住了才去買。段蕭再也受不了來自精神上的折磨和肉體上的煎熬。

安排好一切以後,他消失了半個月。他出了省,在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小城鎮,挑了一個便宜的小旅館住下,到醫院找了一個壯實的護工,開始自行戒毒。段蕭害怕去戒毒中心,他擔心要什麽電擊啊被毆打啊,可笑他當初還勸小星去。人啊,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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