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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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就是畜生，沒有錢連畜生都不如的日子你是沒經歷過。”趙小傑說著把黎豫的錢包和手機裝進自己兜裏，然後說，“這些錢不夠，我還會再來找你的。我能找到你第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手機號我記下了，手機還你。”
趙小傑說著把手機扔到了黎豫身邊，臨走前還警告黎豫道，“至於顧承銘，你認為你會比他顧家大少爺的身份重要嗎？”
趙小傑說著嗤笑了聲，離開了巷子。
黎豫氣得手都有點哆嗦，撿起地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都已經過了考試進場的時間。他為這場考試準備了這麽久，到頭來卻連大門都沒進去，黎豫吸了吸鼻子，感覺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擰住了一樣難受。
平息了一會兒情緒，黎豫扶著墻站了起來，低頭卻看到他現在穿的衣服上都是土，狼狽極了，走在大街上一定會被人圍觀。
黎豫只好拿了手機翻了顧承銘的手機號出來，撥了出去。
顧承銘接了黎豫的電話，匆忙趕到考場，看到黎豫一身狼狽的站在小巷子時，忍不住狠狠的咬了咬牙，整個人都僵了一下才向黎豫走了過去，周身散發出來的煞氣壓都壓不住。
黎豫悶悶地喊了一聲顧承銘的名字。
“顧承銘？”
“嗯，我在。”
顧承銘應了一聲，也不嫌棄黎豫一身的臟汙，直接狠狠地把黎豫抱在了懷裏，好半天才控制住了怒火，親了親黎豫的額頭沈聲道，“我們回家。”
黎豫跟顧承銘回了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出來後，顧承銘拉著黎豫坐到床邊仔細檢查著黎豫身上到底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傷到。”黎豫看著認真幫他檢查傷口的顧承銘說道。
“嗯。”顧承銘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黎豫看著顧承銘陰沈沈的臉色，也沒有再說什麽，乖乖任他檢查著。
顧承銘查完發現黎豫身上確實沒有什麽傷口，但是手腕和胳膊處卻有著明顯的淤青，顧承銘的臉色又陰沈了幾分，一言不發的去冰箱拿了冰袋給黎豫冷敷。
淤青的地方不碰還好，一碰確實有點疼，黎豫微微皺了皺眉。
“疼嗎？”顧承銘放輕了動作。
黎豫搖搖頭，“沒有，你別這樣……”
顧承銘手上動作更輕，卻沒有說什麽，直到幫黎豫冰敷完了才開口道，“對不起，有件事情一直沒告訴你。”
黎豫擡眸看向顧承銘，等著顧承銘的解釋。
“趙小傑從澳門回來以後就染上了賭癮，把家底都賠光了，你舅舅，就是被趙小傑氣的在去年中了風。”顧承銘嘆了口氣，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
黎豫被顧承銘說出的事實震驚了一下，好半天才不可思議地驚訝道，“賭博？你是說趙小傑賭博？”
顧承銘點點頭，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失策，他當初讓徐嘉柯以中獎之名騙了趙寶國一家去澳門，確實是為了斷了黎豫和那家人的聯系。可誰知趙小傑在澳門的時候沒有抵擋住賭博帶來的暴利**，染上了賭癮，從澳門回來以後也停不下來，總是幻想著能夠翻盤，以至於最後把家底全都賠了進去可還是戒不了賭，最後甚至開始借高利貸去賭。
在這種情況下，顧承銘自然不會讓趙小傑再和黎豫有所接觸。於是在趙寶國一家從澳門回來後，顧承銘已經特意切斷了趙家能夠找到黎豫的一切聯系。
而且自從趙小傑開始借高利貸之後，他也曾暗中指示過那些人時不時地去嚇嚇趙小傑，逼他還錢，不涉及人身安全怎麽折騰都行。
對於趙寶國這一家子，永遠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才是最好的懲罰。
可誰知事情竟然在黎豫考試的檔口出了岔子，趙小傑怎麽會突然找到黎豫的呢？
顧承銘看著黎豫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的震驚眼神，聲音有些低的解釋道，“沒告訴你，是我的不對。我私心不想你涉及這些事，賭債我幫趙小傑還了一部分，可是他戒不了賭，那就是個無底洞。”
黎豫抿了抿唇，想起今天的事，掩去了驚訝的眼眸中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涼薄之意，“你不用幫他還，欠債就該還錢，該怎麽還就怎麽還。”
顧承銘抵了黎豫的額頭，淡淡道，“好。”
黎豫斂了眼簾，靜了一會兒才很是擔憂地說道：“對了，今天趙小傑威脅我說，要把我和你的事告訴你的爸媽和爺爺。我聽他的意思，他好像對你們家很了解。”
顧承銘聽了黎豫的話心裏突然亮了一下，果然。
依趙小傑根本不可能了解到他家裏的事，他這次專門卡在這個時候找上黎豫，必定是有人告訴了他什麽。
顧承銘看著黎豫有些擔心的樣子，順了順黎豫的頭發說，“沒關系，他有本事就讓他說去。”
他倒要看看趙小傑的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可是……”黎豫欲言又止，“可是爺爺他剛從醫院裏出院啊……”
顧承銘看著黎豫糾結的樣子，蹭著黎豫的鼻子親昵道，“傻瓜，爺爺早就已經知道了。”
黎豫呆了呆。
爺爺已經知道了？
黎豫的心裏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有些緊張地問顧承銘，“那，那爺爺是什麽態度？”
“爺爺沒有明確表態。”顧承銘看著黎豫期待的目光瞬間變得忐忑起來，接著說道，“別擔心，爺爺沒你想的那麽古板。”
黎豫小聲反駁：“我沒那麽想……”
顧承銘笑了笑，親親黎豫的眼睛安慰：“今天嚇到了吧？你這段時間一直這麽用功，我都擔心你身體吃不消了。不如現在好好睡一覺吧，一會兒我叫你起床吃飯。”
聽到顧承銘提起考試，黎豫的心情又低落了下來。
還是很不甘心啊，準備了那麽久的考試如今泡了湯，真的不是那麽簡單就能釋懷的。
顧承銘也看出了黎豫的心情非常低落，摟了黎豫躺下說，“真這麽介意的話，不如我……”
顧承銘一開口黎豫就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伸手捂了顧承銘的嘴說，“不要！不用你走後門。我就難受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黎豫說著困倦的眨了眨眼睛，打了個哈欠後閉上了眼睛。
顧承銘看著沈沈睡去的黎豫，又輕輕在他淤青的皮膚旁邊親了親，再擡眸時，深潭似的眼睛裏透出狠狠的厲色。
安心睡吧，寶貝兒。
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雜亂逼仄的出租屋裏，七八個流裏流氣的刺著文身的小混混圍著跪在地上的趙小傑嗤笑著，“我說小子，你倒是跑啊？說好還錢的怎麽還找不著人了呢？”
“真當老子是吃素的啊！告訴你，今天這錢要是還不了，我們大哥說了，那他也不要了。就卸你兩條腿當抵債，你說行不行？”
“別別別！四，四哥，我現在是真沒錢。再寬限我兩天，再寬限我兩天一定還你！”趙小傑哭喪著一張臉，自己主動地把破了洞的衣服口袋翻了出來，表示自己真的身無分文。
“還寬限？老子寬限了你一年了吧？真當老子沒事做，天天追你後邊跑呢？”一個身材壯碩的小混混很是煞氣的把手裏的空煙盒往地上一扔，又狠狠踩了上去威脅道，“再不還錢，別怪我們哥幾個不客氣了！”
“我說二哥你就不該跟他客氣！他現在就是不怕我們才敢跑，你剁他兩根手指頭我保證他保準兒不敢跑了！”
那個被稱作二哥的小混混認真思索了一下，好像真的在考慮這個建議。
趙小傑看著周圍幾個人看過來的惡意眼神，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身體抖得如糠篩，連話都說不清楚道，“別，別！二哥，我床底下還有幾千塊錢，要，要不你們先拿著？”
“幾千塊錢夠幹個屁！”二哥一腳把跪的歪歪斜斜的趙小傑踹得趴在地上，指使了一個人去床底下搜錢，自己則坐在這個出租屋裏唯一的一個小破沙發上叼起了煙，吸了兩口才道，“我說，趙小傑，你這雙手除了賭還會什麽？不如哥幾個做回好事，幫你去了這禍根怎麽樣？”
二哥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幾個人也都應和著笑了起來，聲音粗嘎難聽，“對對對，來一趟別白來！咱們找了他這麽久，怎麽也得給他點教訓！”
“拿刀來拿刀來！”
“我來我來！保證幹凈利索……”
趙小傑看著這幾個說著說著竟然真的要動上了手，兩個小混混甚至把他按在了地上，不許他亂動。趙小傑這才覺得他們是要動真格的了，再也沒有剛才那種企圖蒙混過關的僥幸心理了。整個人哭得是涕泗橫流，嘴裏聲嘶力竭地喊著，“別動手！別動手！我剛剛找著我表弟，我表弟有錢！”
二哥讓那幾個人停了一下，問趙小傑道，“那錢呢？”
趙小傑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子離自己遠了，才定了定心神說道，“b市的顧氏企業你們知道吧？”
“少廢話！說重點！”
趙小傑嚇得一哆嗦，這下子也不敢賣什麽關子了，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的倒了出來，“我那個表弟是那個顧家少爺顧承銘的小情人兒，他有很多錢，你們，你們可以找他去要。”
“你當老子傻？他要肯給你，還用老子去要？”二哥嗤笑一聲，把快抽完了的煙頭直接扔到了趙小傑的臉上，趙小傑被燙了一下，但也不敢躲，只能生生受著。
“不，不是，那個顧承銘他爺爺剛從醫院裏出來，不能受刺激，可以拿這個威脅他，要是那個顧承銘的爺爺出了什麽事，我那表弟也撇不清關系。”
趙小傑說完，那個二哥沈思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的消息真的可靠？”
趙小傑猛點頭，“絕對可靠！我是在賭場的時候從那個顧承銘初中同學那裏聽來的，那人叫廖什麽，廖什麽柏的，好像跟顧承銘有什麽過節，不然也不能告訴我這些……”
那個叫二哥的聽了趙小傑的這番話後點了點頭，令人拿了趙小傑的手機丟給他道，“那你給你表弟打電話，就先要個三百萬，還個利息吧。”
趙小傑沒想到那個二哥來這一手，只好撿了手機，拿衣服袖子擦了擦鼻涕後撥了黎豫的電話號碼過去。
通了！
可是好半天沒有人接。
趙小傑心裏有些焦急，心裏拼命的祈求黎豫快接電話啊！
隨著“嘟”的一聲電話接通提示，趙小傑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等不及辨認電話那頭到底是誰就喊出了聲，“餵？是黎豫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才響起低沈的男聲，“我是顧承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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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豫氣得手都有點哆嗦，撿起地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都已經過了考試進場的時間。他為這場考試準備了這麽久，到頭來卻連大門都沒進去，黎豫吸了吸鼻子，感覺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擰住了一樣難受。
平息了一會兒情緒，黎豫扶著墻站了起來，低頭卻看到他現在穿的衣服上都是土，狼狽極了，走在大街上一定會被人圍觀。
黎豫只好拿了手機翻了顧承銘的手機號出來，撥了出去。
顧承銘接了黎豫的電話，匆忙趕到考場，看到黎豫一身狼狽的站在小巷子時，忍不住狠狠的咬了咬牙，整個人都僵了一下才向黎豫走了過去，周身散發出來的煞氣壓都壓不住。
黎豫悶悶地喊了一聲顧承銘的名字。
“顧承銘？”
“嗯，我在。”
顧承銘應了一聲，也不嫌棄黎豫一身的臟汙，直接狠狠地把黎豫抱在了懷裏，好半天才控制住了怒火，親了親黎豫的額頭沈聲道，“我們回家。”
黎豫跟顧承銘回了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出來後，顧承銘拉著黎豫坐到床邊仔細檢查著黎豫身上到底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傷到。”黎豫看著認真幫他檢查傷口的顧承銘說道。
“嗯。”顧承銘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黎豫看著顧承銘陰沈沈的臉色，也沒有再說什麽，乖乖任他檢查著。
顧承銘查完發現黎豫身上確實沒有什麽傷口，但是手腕和胳膊處卻有著明顯的淤青，顧承銘的臉色又陰沈了幾分，一言不發的去冰箱拿了冰袋給黎豫冷敷。
淤青的地方不碰還好，一碰確實有點疼，黎豫微微皺了皺眉。
“疼嗎？”顧承銘放輕了動作。
黎豫搖搖頭，“沒有，你別這樣……”
顧承銘手上動作更輕，卻沒有說什麽，直到幫黎豫冰敷完了才開口道，“對不起，有件事情一直沒告訴你。”
黎豫擡眸看向顧承銘，等著顧承銘的解釋。
“趙小傑從澳門回來以後就染上了賭癮，把家底都賠光了，你舅舅，就是被趙小傑氣的在去年中了風。”顧承銘嘆了口氣，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
黎豫被顧承銘說出的事實震驚了一下，好半天才不可思議地驚訝道，“賭博？你是說趙小傑賭博？”
顧承銘點點頭，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失策，他當初讓徐嘉柯以中獎之名騙了趙寶國一家去澳門，確實是為了斷了黎豫和那家人的聯系。可誰知趙小傑在澳門的時候沒有抵擋住賭博帶來的暴利**，染上了賭癮，從澳門回來以後也停不下來，總是幻想著能夠翻盤，以至於最後把家底全都賠了進去可還是戒不了賭，最後甚至開始借高利貸去賭。
在這種情況下，顧承銘自然不會讓趙小傑再和黎豫有所接觸。於是在趙寶國一家從澳門回來後，顧承銘已經特意切斷了趙家能夠找到黎豫的一切聯系。
而且自從趙小傑開始借高利貸之後，他也曾暗中指示過那些人時不時地去嚇嚇趙小傑，逼他還錢，不涉及人身安全怎麽折騰都行。
對於趙寶國這一家子，永遠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才是最好的懲罰。
可誰知事情竟然在黎豫考試的檔口出了岔子，趙小傑怎麽會突然找到黎豫的呢？
顧承銘看著黎豫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的震驚眼神，聲音有些低的解釋道，“沒告訴你，是我的不對。我私心不想你涉及這些事，賭債我幫趙小傑還了一部分，可是他戒不了賭，那就是個無底洞。”
黎豫抿了抿唇，想起今天的事，掩去了驚訝的眼眸中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涼薄之意，“你不用幫他還，欠債就該還錢，該怎麽還就怎麽還。”
顧承銘抵了黎豫的額頭，淡淡道，“好。”
黎豫斂了眼簾，靜了一會兒才很是擔憂地說道：“對了，今天趙小傑威脅我說，要把我和你的事告訴你的爸媽和爺爺。我聽他的意思，他好像對你們家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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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趙小傑根本不可能了解到他家裏的事，他這次專門卡在這個時候找上黎豫，必定是有人告訴了他什麽。
顧承銘看著黎豫有些擔心的樣子，順了順黎豫的頭發說，“沒關系，他有本事就讓他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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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豫呆了呆。
爺爺已經知道了？
黎豫的心裏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有些緊張地問顧承銘，“那，那爺爺是什麽態度？”
“爺爺沒有明確表態。”顧承銘看著黎豫期待的目光瞬間變得忐忑起來，接著說道，“別擔心，爺爺沒你想的那麽古板。”
黎豫小聲反駁：“我沒那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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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顧承銘提起考試，黎豫的心情又低落了下來。
還是很不甘心啊，準備了那麽久的考試如今泡了湯，真的不是那麽簡單就能釋懷的。
顧承銘也看出了黎豫的心情非常低落，摟了黎豫躺下說，“真這麽介意的話，不如我……”
顧承銘一開口黎豫就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伸手捂了顧承銘的嘴說，“不要！不用你走後門。我就難受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黎豫說著困倦的眨了眨眼睛，打了個哈欠後閉上了眼睛。
顧承銘看著沈沈睡去的黎豫，又輕輕在他淤青的皮膚旁邊親了親，再擡眸時，深潭似的眼睛裏透出狠狠的厲色。
安心睡吧，寶貝兒。
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雜亂逼仄的出租屋裏，七八個流裏流氣的刺著文身的小混混圍著跪在地上的趙小傑嗤笑著，“我說小子，你倒是跑啊？說好還錢的怎麽還找不著人了呢？”
“真當老子是吃素的啊！告訴你，今天這錢要是還不了，我們大哥說了，那他也不要了。就卸你兩條腿當抵債，你說行不行？”
“別別別！四，四哥，我現在是真沒錢。再寬限我兩天，再寬限我兩天一定還你！”趙小傑哭喪著一張臉，自己主動地把破了洞的衣服口袋翻了出來，表示自己真的身無分文。
“還寬限？老子寬限了你一年了吧？真當老子沒事做，天天追你後邊跑呢？”一個身材壯碩的小混混很是煞氣的把手裏的空煙盒往地上一扔，又狠狠踩了上去威脅道，“再不還錢，別怪我們哥幾個不客氣了！”
“我說二哥你就不該跟他客氣！他現在就是不怕我們才敢跑，你剁他兩根手指頭我保證他保準兒不敢跑了！”
那個被稱作二哥的小混混認真思索了一下，好像真的在考慮這個建議。
趙小傑看著周圍幾個人看過來的惡意眼神，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身體抖得如糠篩，連話都說不清楚道，“別，別！二哥，我床底下還有幾千塊錢，要，要不你們先拿著？”
“幾千塊錢夠幹個屁！”二哥一腳把跪的歪歪斜斜的趙小傑踹得趴在地上，指使了一個人去床底下搜錢，自己則坐在這個出租屋裏唯一的一個小破沙發上叼起了煙，吸了兩口才道，“我說，趙小傑，你這雙手除了賭還會什麽？不如哥幾個做回好事，幫你去了這禍根怎麽樣？”
二哥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幾個人也都應和著笑了起來，聲音粗嘎難聽，“對對對，來一趟別白來！咱們找了他這麽久，怎麽也得給他點教訓！”
“拿刀來拿刀來！”
“我來我來！保證幹凈利索……”
趙小傑看著這幾個說著說著竟然真的要動上了手，兩個小混混甚至把他按在了地上，不許他亂動。趙小傑這才覺得他們是要動真格的了，再也沒有剛才那種企圖蒙混過關的僥幸心理了。整個人哭得是涕泗橫流，嘴裏聲嘶力竭地喊著，“別動手！別動手！我剛剛找著我表弟，我表弟有錢！”
二哥讓那幾個人停了一下，問趙小傑道，“那錢呢？”
趙小傑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子離自己遠了，才定了定心神說道，“b市的顧氏企業你們知道吧？”
“少廢話！說重點！”
趙小傑嚇得一哆嗦，這下子也不敢賣什麽關子了，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的倒了出來，“我那個表弟是那個顧家少爺顧承銘的小情人兒，他有很多錢，你們，你們可以找他去要。”
“你當老子傻？他要肯給你，還用老子去要？”二哥嗤笑一聲，把快抽完了的煙頭直接扔到了趙小傑的臉上，趙小傑被燙了一下，但也不敢躲，只能生生受著。
“不，不是，那個顧承銘他爺爺剛從醫院裏出來，不能受刺激，可以拿這個威脅他，要是那個顧承銘的爺爺出了什麽事，我那表弟也撇不清關系。”
趙小傑說完，那個二哥沈思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的消息真的可靠？”
趙小傑猛點頭，“絕對可靠！我是在賭場的時候從那個顧承銘初中同學那裏聽來的，那人叫廖什麽，廖什麽柏的，好像跟顧承銘有什麽過節，不然也不能告訴我這些……”
那個叫二哥的聽了趙小傑的這番話後點了點頭，令人拿了趙小傑的手機丟給他道，“那你給你表弟打電話，就先要個三百萬，還個利息吧。”
趙小傑沒想到那個二哥來這一手，只好撿了手機，拿衣服袖子擦了擦鼻涕後撥了黎豫的電話號碼過去。
通了！
可是好半天沒有人接。
趙小傑心裏有些焦急，心裏拼命的祈求黎豫快接電話啊！
隨著“嘟”的一聲電話接通提示，趙小傑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等不及辨認電話那頭到底是誰就喊出了聲，“餵？是黎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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