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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怪談之上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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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剛,慢慢走,小心摔著.“

“媽媽,你快點,你站那裏幹什麽?“

“小剛“我邊趕上小剛邊解釋:“媽媽可能忘記帶姥姥墓碑的區位號了,不過不用擔心,媽媽記得大致的方向,你別亂跑,跟著媽媽慢慢找.“

“媽媽,姥姥的墓碑在這裏.“小剛往前跑起來.

我詫異地看著小剛,不大相信他能夠知道,小剛姥姥火化埋葬都不可能帶小剛來參與的,他今天是第一次和我來怎麽能夠知道.小剛飛快地往前跑著,在一排墓碑前站住,笑著回頭叫我:“媽媽,媽媽快來,在這裏.“

我疑惑地往小剛身邊走去,站到小剛身邊,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因為角度的關系,我看不清楚這排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因為相鄰前後的墓碑比較近,這個片區的墓碑也就是屬於這個大墓地裏中等價位的墓位,所以單位占地不算大,我將信將疑地沿著窄窄的墓碑間的空隙過道往裏走,還沒走幾步,就發現了小剛姥姥那張黑白的面帶笑容的照片赫然粘在一個墓碑上.

不知道是疑惑還是緊張還是久別的傷心,眼淚一下子就湧動起來,我哽咽著喚小剛過來,心想,這樣的地方可能孩子不該來吧,孩子的心凈,眼睛也幹凈,或許會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和小剛的姥姥祭拜過還是早點回去的好.我看著婆婆的照片,笑得那麽祥和,而這笑也顯得如此不真實了,虛無了,要知道,這個生命是曾經存活過的呀,是曾經生動的,有著血肉呼吸的,但是去了就去了,墓碑下不過是一堆骨灰,那既代表不了生命,也代表不了思想,什麽也沒有,甚至這樣的墓位在活生生的感情記憶的襯托下,顯得越發沒有意義,那麽空洞.

“媽媽,姥姥是不是還在墓碑下面?“小剛搖著我的手問.

“傻孩子,當然不是了,姥姥已經在天上了,這裏,不過是為了紀念姥姥,留的一個地方而已,不要亂講.“

“媽媽,可是姥姥說,她不是在天上.“

“什麽?不要亂說,你不是說姥姥在夢裏沒和你說話的嗎?”

“媽媽,姥姥是沒和我說話,但是姥姥好像看到我很害怕。”

“小剛,媽媽要生氣了,你怎麽亂說呢,什麽害怕,那不過是個夢而已,小孩子,不懂就不要胡亂說,這樣不好,媽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能夠想什麽就說什麽,讓別人聽見了多不好。”

“媽媽......我不亂說了,但是,媽媽,你為什麽老叫我小剛?”

我更加莫名其妙起來,趕緊用手摸摸小剛的額頭,怕他真是生病了,看來我得趕緊帶他離開這裏,我一邊趕緊把包裏帶來的掃墓供品等等往外掏一邊說:“小剛,聽話,我們得抓緊時間,和姥姥默默的說說話,祝姥姥在那個世界裏安息,保佑我們平安。然後我們趁早趕回家去。”

“嗯,好的媽媽。可是,媽媽,姥姥說我不叫小剛,姥姥叫我小治。”

“什麽?什麽小治。”我朝周圍看了一眼,遠處有人影晃動,間或傳來哭聲,還有說話聲,又有小孩的笑聲,我的心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往下一沈,覺得這裏有種說不出的陰冷。

“好孩子,咱們回去再說,現在不許再說話,乖。”

“可是,我們已經到家了啊。”

“小剛!”我厲聲道:“我說了不許說話,什麽話也不許說,這是什麽地方,你是昏了嗎,你再說媽媽真生氣了!”

“不要對著孩子喊,瞧把孩子嚇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呵呵的笑聲突然在我身後冒出來。我嚇得不輕,急轉身看。

原來,是那個門衛!

“你,你好。”我對自己的失態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緩和一下情緒,拉住小剛的手,並下意識地攔在小剛身前:“不好意思了,小孩子胡亂說話,我怕這樣的地方,孩子亂說,說不準就對先人有不敬的地方,所以想制止他。你是?......”

“呵呵,是的是的,孩子麽,總是難免信口開河的。我嘛,老骨頭一個,看看墓園,接待接待那些來掃墓的人,偶爾開導開導人家,不是什麽正是管理人員,你不要緊張,今天人多,我是來繞一圈,嗯,看看有沒有人亂扔垃圾什麽的,及時清理一下。”

我看見他手中拿著帶蓋的塑料簸箕,還一把掃帚,笑笑地看著我又看看小剛,緊張的心松了些。

“辛苦啦,這麽大的墓園,你們工作人員也不容易。不怕你笑話,今天也怪了,這孩子,說的話我也不好和你說,就說他從來沒來過,居然一下就找到了他姥姥的墓位,這就奇怪得很。”

“呵呵,這也不奇怪啊,象我們常人往往總覺得什麽事情自己都能夠記得的,不記得的必定是從來不知道的,其實不一定啊。有時候,不是不記得,而是忘記得太徹底了啊。呵呵呵,怎麽稱呼你?”

“哦,我,我姓餘,叫佩芯,這是我兒子,小剛。”

“啊,這樣啊。好好,我只想對你說,孩子的話必定有他的道理啊,或許你該聽聽的。”

我心中不免有所不快,或許剛才小剛的胡言亂語被這人聽到了?嘴上還是客氣地說:“都說這裏是到家了,還能是有道理的話麽?你說,這不吉利的話也叫道理,那世界上就沒有有道理的話了。”

“哦哦,呵呵呵。”那男子突然笑起來,轉而又擡頭註視著我,說:“莫停留在眼前看到的啊,你或許往後看看就知道了呢。”

我疑惑地看著他,又去看小剛,突然發現小剛已經不在跟前,我一下慌了神,趕緊找,可沒等轉身站穩,就看見小剛已經站在他姥姥後一排的一個雙穴前,我朝那墓碑望去,只見上面左右赫然寫著:

“愛妻餘佩芯之墓”

“愛子劉興治之墓”

我頹坐在地,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個好心的人默然地站在“我和小治”的墓碑前,或許他在哀悼,或許在感懷,我想,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看見我們,只是,這死亡原來也是清醒的過程,我不知道原來是需要這樣的過程的(就象螺旋式的清醒過程)。小剛(不,應該說是小治)趴在我的膝蓋上睡著了,我應該是無淚的,但是我卻淚流不止,我甚至感覺到淚水的溫度。我很好奇,也很迷茫,我的無聲無息似乎就是一種消亡的覺醒。那位老人好心地,和緩地說:

“這樣的人很多啊,你不要擔心,你們必定有你們去的地方,只是你們還沒走成,可見你心有不甘啊。不過,你現在知道了就好。”

我打量著這個陰陽相隔的人,才確信原來不同的空間,是有特殊的能力的人能夠看透雙面的,就仿佛對別人來說,活著的與逝去的是水面之上與水面之下,仿佛蚊子的卵,長出了翅膀變成了成蚊,便再也回不去水裏一樣,但是很多事情我們無法知曉,正如我無法在有生之日知道我此刻居然能夠有這樣的觀和感。

我早就想起了一切,那個明媚的春游,那個歡聲笑語,童聲歌唱充斥著的車廂,那車禍瞬間,我的抉擇。人生時有很多選擇,瞬間的選擇往往是人內心最真實的一面。想到這裏,我看了看躺在我懷裏酣睡的小治,我的兒子。我輕聲問那位好心的老者:“你能看到我們,可你怎麽仿佛認識我們?”

“挺轟動的事故啊,一個好老師啊,那個在車毀人亡之前被推出車窗的應該是小剛吧。”

“......是,小剛,我的侄子,他的父親年輕時候就病死了,他媽媽,又改嫁了,他那時候還那麽小,我一直覺得小剛很可憐......”

“不容易啊,哎。你一直認為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才是小剛,可見,你是不希望自己兒子小治和你一起走了啊。這人潛在的思維真的很曲折。不過,該弄明白的都弄明白後,也該是走的時候啦。哎......”老者不停地唏噓著,我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周遭,原來兒子說我們已經到家了是對了,當然我們還要啟程,可能路途更遠。

小治突然醒了,對我說:“媽媽,爸爸和哥哥來了。”

老者重新拾起掃帚和簸箕,來回掃起來,遠處文華牽著小剛的手走來,他們懷裏分別抱著大束百合,我居然沒有久別的激動,這一幕就仿佛是在看別人的故事一樣,兒子小治也特別的安靜,乖乖的牽著我的手,默默地註視著他們。老者背對著文華他們的方向,看了我一眼,慈祥地笑笑:“遠著些吧,他們會感覺到的。”

我心想我遠著些吧,瞬間我和小治就退得很遠,一切都變得渺茫起來,我覺得釋然,我看到兒子小治微笑著擡頭看我,我最後回頭向我和小治的墓碑看去,只見小剛重重地跪了下去,隨著他這一跪,我頓時覺得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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