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n才不甘心地拍了拍Krist的背：“我先去教室給你占位置，你快點。”

望著Gun離去的背影，Krist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歪著頭朝Singto勾起唇角，看上去與幾個月前剛剛認識Singto的那個Krist沒有什麽區別：“我想沒什麽必要了，學長，這太占用您的時間了。學長一向不是喜歡糾纏的人，對嗎？因為Kongphop哥出現了，你覺得他可以照顧好我哥，你就可以輕輕松松地放棄。所以麻煩您像之前那樣絕情吧，算我求您了。”

Krist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這麽殘忍的人，說著這段話的時候竟然還是笑著的。可他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他不想再那麽渺小了。既然變回那個認識Singto之前的Krist是Singto的願望的話，那他就如他所願吧，只要Singto能開心。這樣Krist自己也能開心了，不是嗎？

Krist悄悄揪住了衣服的一角。他祈求他的一點點動搖不要被Singto發現。

Singto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果然，他還是那個習慣性地用理性去思考的Singto。他靜靜地望著Krist，等Krist說完，不知為何，他卻輕輕地笑了。伴隨著Singto的笑聲，上課鈴在兩人的四周回響著。帶著那樣讓人看不穿的笑意，Singto輕聲道：“去上課吧Kit，一會兒我在教室門口等你。”他頓了頓，“上課的時候睡一會兒也沒關系的。你看上去很累。”

Krist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語句。他只好轉過身不再去看Singto的表情，精神恍惚地小跑進教室坐好。

“餵，蠢Krist。”Gun湊過來敲了敲Krist的桌子，“你該不會答應跟Singto學長談談了吧？”

“……他說他下課之後會在教室門口等我。”Krist回過神來，揉了揉太陽穴，“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Gun抱著手沈思了一會兒。他打量了一下Krist又開始神游的模樣，喃喃自語：“也許他現在正試著讓你知道他在想什麽也說不定。”

一節課並沒有聽進去多少，課本上的筆記也雜亂無章。旁邊的學霸Gun看了一眼Krist的課本，嫌棄地搖了搖頭，把自己的筆記本扔給了Krist。還沒等Krist說出感謝的話，Gun便指了指門口：“昨天你們都醉著是吧？清醒地談談也好。如果你已經下定了決心，就讓學長死心吧。”

順著Gun手指的方向看過去，Singto果然已經靠在走廊的欄桿上，手中正捧著一本小說細細讀著，Krist猜測那大概又是什麽難懂的原版小說。時不時有跟Singto相熟的學弟學妹給Singto打招呼，Singto都會報以微笑並善意地跟他們聊上幾句，看上去就像溫柔的星光一般明亮。如果他是教頭的話，大概會更受歡迎吧。

Krist站了起來，教室外的Singto像是有感應一般合上書本，站直了身體沖Krist揮了揮手。沒有人感到奇怪，畢竟大家都知道兩人關系良好。Krist匆忙把Gun給他的筆記塞進書包，沖Gun打了個招呼便走出了教室。

“去平常去的那家咖啡館好嗎？”Singto溫柔地詢問。

Krist胡亂地點了點頭，跟著Singto的腳步走著。

真奇怪，這樣就像他們的關系從來就沒有變化過一樣。Singto於他而言還是遙不可及的學霸學長，他對Singto來說也不過是暗戀著的老師最珍視的弟弟。Singto到底在想什麽，他從來沒有看透過，Singto也從沒跟他說過。

走到人少的小路，Krist止住了腳步。他嘆了口氣，不想再隱藏語氣中的疲憊與無奈：“您究竟想做什麽呢？如果您覺得我昨晚不清醒、說得不夠清楚，那我再說一遍好嗎？Singto學長，您……”

“‘自由了。’”Singto卻打斷了Krist的話語。他轉過身，直勾勾地望著Krist，“‘你不再是Krist的人。開心嗎Singto，你自由了。雖然好像從來都不是。’”昨晚說過的話，被Singto以一種詭異的平靜陳述了出來。還沒等Krist說些什麽，Singto一向淡然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我不可能會忘的，Kit。你說過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做出的每一個表情，我都記得。”

“嗷學長，為什麽要記住這種東西？”Singto太過意料之外的反應讓Krist有些無措。他匆匆勾起嘴角，想要讓自己顯得開朗一點，“我可能表達得還不夠，學長。我是說，我們已經分手了。您那麽優秀，您值得更好的，而我……”也會像您期望的那樣，在沒有您的世界過得很好。

可Krist的話沒能說完，他的手被Singto捉住了。Singto的手一向溫暖，可不知為何，今天竟然那麽冰涼。還是一樣微微顫抖著，就像在害怕著什麽一樣。Singto稍稍走近一步，可就連這一步也顯得那麽小心翼翼。

真好笑。Krist心想。為什麽變成了現在這般糟糕的境地之後，他居然在Singto身上看見了他自己的影子。

“我很抱歉Kit，以前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這次不是錯覺。Singto的眼睛紅紅的，也不知是昨晚睡眠不足，還是別的什麽，“我愛你。”

我愛你。

大概是被Singto感染了吧，Krist覺得自己也有了想要掉淚的沖動。

這句曾經那麽想要聽到的話，為什麽是放在這裏被說出來呢？這種愛到底是什麽？現在究竟讓他怎麽樣去相信Singto口中的愛？他囁嚅著，想要反駁，想要宣洩，想要甩開Singto的手，卻連擡起頭直視Singto的眼睛也做不到。

他只能翹起嘴角，一點一點，卻又強硬地抽回自己的手：“太晚了吧，學長。”他抹了一把臉，終於望著Singto笑了起來，“您已經自由了啊。”

“不對。”出乎意料的，Singto很快地否認了。他望著Krist，眼底閃爍著淺淺的光，“自由的是你，不是我。”他停頓了一下，才笑道，“如果你想分手的話，我想我沒有置喙的權利。但是Kit，現在換我來追你了。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的。”

太過可笑，Krist不禁真的笑了出來：“這可跟學長昨晚說的完全不一樣。”

原來，對著Singto露出這麽嘲諷的笑容也不是很難。Krist正默默地想著，卻聽見Singto的聲音：“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Kit。我現在正想努力糾正它。”當他再擡起頭，看見的卻又是那個做什麽事都顯得雲淡風輕的Singto。Singto微微側身，“如果你不想去咖啡館的話，我現在就送你回家吧。”

——錯誤？

Sing學長你知道嗎，我們之間最大的錯誤，就是我們的熱情有了一個不可磨滅的時間差。

Krist跟在Singto身後，輕嘆了口氣。

他還是不知道Singto在想些什麽。

-TBC.

要想讓內斂的人一下子把想法直白地傳達出去是很難的。

要想讓已經失望的人再燃起希望與信心也是很難的。

24.

Krist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戲劇化的動作才對得起這戲劇化的人生，例如對著天空長嘆一口氣之類的。

這個世道總是這樣。在想要的時間點想要的東西總不會輕易到來，然而好不容易放棄了，那個東西又跑到了自己手邊，讓他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當看見站在大三教頭New身邊的Singto時，Krist真的忍不住這麽想。

雖然沒有工程學院的SOTUS那麽慘無人道，但軟院還是擁有自己體系的SOTUS制度的，旨在教導各位未來的程序員鍛煉身體的重要性以及對前輩的尊重，訓練量不大卻依舊蠻苦。好在跨越整整一個學期的SOTUS快要結束，按照傳統學長們會組織大一新生一同出去游玩。

不過Krist沒想到連教頭職務都拒絕了的Singto也會來，畢竟在Singto心裏應該沒有什麽比Arthit實驗室裏的任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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