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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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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清醒

馬亮拖著劉楠辦理了住院手續之後,時間已經不早了,也不能一直放著老太太和劉楠他爸兩人一直守在劉書的病房。

“奶奶,時間也不早了,您今天和我爸就去亮哥家睡,二叔我來守就好了。”說完扶著老太太的肩膀聲音低緩的說,生怕把病床上的二叔吵醒。

老太太從年紀輕輕起就嫁給了劉楠的爺爺,這一輩子風風雨雨的走過來,到頭來大兒子腿瘸了,小兒子瘋了,兒媳婦難產死了,自己家還好不容易還清了一屁股的債,一家人總算是苦盡甘來,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可是現實總是見不得人好,給她赤/裸/裸的來了這一遭,她大半輩子的磨難都咬著牙憑著這股子韌勁都闖過來了,到頭來卻落得這般人盡皆失的下場。

經歷了這一遭,老太太一下子似乎蒼老了十歲,短短的一夜就盡顯老態,人老了,面對生離死別的時候,對待這些有背常理的事,反倒顯得更加的寬容了,也不管周家這小子對書兒是真心的還是無意的,她都不想再管了,管了一輩子了,自己兒子變成這樣,自己一直覺得只要他過的快樂就好,他可能並不懂這麽覆雜的感情,但是只要他高興就好,人不管怎麽折騰都行,但是得先保住命才行。

劉書十幾年突然間的發瘋就把他們一家嚇壞了,憂心不已,今天晚上突然間沒有任何征兆的就昏倒了,他們是真的嚇到了,要是兒子這次真的醒了,她也不想再管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隨緣吧。

想到這些,老太太的態度了軟化了很多,但是終歸是不放心自己小兒子,想要照顧他,但是自己如今手腳也是很不靈便,就怕沒把人給照顧好,反倒還連累了家人,其間猶豫不決,也不好下決定。

馬亮看著老太太搖擺不定的樣子,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幾分,於是開口道:“奶奶,您就聽小楠的話,和叔叔去我那,先住一晚,今天就讓我和小楠來守夜,而且您在這守著,我們也不放心,這時候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這個節骨眼上,您可別再生病了,到時候不僅沒幫上忙,反倒還得照顧您了。”

“也對,媽,您就先回去,我在這守著吧,等明天您養好了精神,再來換班也可以的。”劉水聽馬亮說的有道理,也隨身附和著。

“別,爸,您年紀大了,您就和奶奶一起去吧,二叔這有我和亮哥就行了。”說完還趕緊動作利落的把人趕出病房。

老太太看這陣勢,也知道大局已定,於是也免為其難的開口道:“那好吧,不過楠兒,你也要註意,這天寒,別著涼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您就快走吧。”劉楠有些不耐煩的催人。

“亮哥,你先把奶奶和爸送回去,路上註意安全,啊。”

“嗯,知道了,我去去就回來,自己註意,別著涼。”馬亮溫柔的摸摸小孩的頭發。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一想到自己親人還在邊上,劉楠有些心虛的紅了臉。

索性老太太和劉書背對著他們,而且兩人心裏面還裝著事兒,壓根就沒註意到這 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等三人終於出了病房門,劉楠才徹底的輸了口氣。

他回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二叔,心裏的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從電話裏聽老太太講的也不是很明朗,具體也不知道二叔為什麽會突然暈倒,但和周遠肯定脫不了關系。

而罪魁禍首周遠整個人像入定一般撲在劉書的床頭,緊緊的握著人的左手,一眨不眨的盯著人看,前一陣又是被老太太掄棍子,老爺子砸板凳的,後面都是被劉楠甩耳光的,剛才大家都在關心劉書的情況,壓根就沒註意周遠的樣子。

這會兒仔細一瞧人,才發現整個人狼狽的不像話,渾身上下狼狽的緊,臉腫的更豬頭似的,一看就知道傷的不輕。

“行了,不管發生啥,你先把自個兒的傷處理一下,免得等二叔醒了,瞧見你這樣,又該鬧了。”劉楠頓了頓,見人沒回答,於是又繼續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叔對你那股子寶貝勁。”說完整個人酸味十足。

劉楠說完發現周遠還是不理他,感覺就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鼓起的一肚子氣一下子戳沒了。

周遠現在滿腦子想的就只有劉書,外人說什麽做什麽,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他想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讓劉書醒過來,別睡下去了。

這都已經兩天兩夜了,劉書一直在睡,一點蘇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那天夜裏劉楠冷嘲熱諷了一陣,一點效果都沒有,反倒自己生了一肚子悶氣。看著人頑固不化,油鹽不進,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到最後,劉楠都不想再說了。

等馬亮來的時候看到就是兩人僵持的畫面,準確的來說,只有劉楠一個人坐在沙發邊上瞪著周遠生悶氣,臉鼓鼓的很討喜。

反觀周遠,平時一點兒氣都受不住的主,對於小孩的各種挑釁完全處於無視狀態。雙手緊緊的握著劉書放在床邊的手,牢牢的不放開。

劉書在醫院裏睡了多久,周遠守在床旁就呆了多久,不管馬亮怎麽勸說,都不肯離半步。

老太太來探視的時候,看著周遠這個樣子,原先還停憤怒,覺得那牽著自己兒子的手特別的礙眼,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到後來,看著周家小子,沒日沒夜的照顧自家兒子,比自家人照看的都上心,整個人因為睡眠不足,吃的不好,憔悴的人都變了型,胡子渣拉的不成樣子。

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經過這麽些天的相處和了解,老太太對周遠的看法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雖說不上笑臉相迎,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給人臉色看了,至少會在給劉楠他們送飯的時候,多做一份,也不會總是無視人了。

這種改變馬亮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看來老太太這邊是松口了,周遠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把老太太給攻下了,還不自知,一幅蠢樣,堅決不離開二叔半步。

這天和往常一樣,周遠堅持要留下來守夜,準備好了熱水,正打算給劉書全身擦拭一遍,擰好了毛巾,握著劉書的右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差的特別認真,一幅虔誠的表情,就像是在對待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擦完了手指,輕輕的放下了劉書的手,趁著熱水,又擰了一毛巾,剛準備給人擦身子,晃眼見貌似看見劉書剛剛擦拭的手指頭緩緩的動了動。

周遠一下子就楞住了,生怕自己看見的是幻覺,拿著擰幹的毛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人的手看,人沈默的立在房間裏,仿佛時間都想靜止了似的。

房間裏靜悄悄的,在冬天的夜裏顯得十分的寂靜和蕭瑟,周遠牢牢的盯著人的手看,看了不下於十分鐘,連水涼了都沒有註意。

這短短的十分鐘,就好像歷經了一個世界那麽的漫長,周遠從希望中開始,以絕望來結束,內心的難過和身心的希翼在這短短的十分鐘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不死心,又繼續盯著看了十分鐘,生怕漏掉任何一點兒的波動。可最後,還是失望的發現,劉書的手仍然是維持著原來的樣子,壓根就沒有動過,仿佛剛才自己看到的場景就是一場幻覺。

一瞬間,周遠心裏頭湧上的不僅僅是單純的難過和失望,還有滿滿地辛酸和自責,這些天來,周遠把他照顧的很好,劉書一直都這樣,遠遠望去,仿佛只是睡著了,正在做個美夢,臉色經過這幾天的調養,已經紅潤了很多,可是就是醒不過來。

醫生說不出意外兩三天就回醒過來了,可是都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劉書完全沒有一點兒要蘇醒的跡象,反倒卻又一睡不醒的趨勢。好不容易看到人手動了,卻只能難過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周遠現在就是這麽一種操蛋的心情,滿心以為人要醒了,到頭來,卻發現只是他媽的自己的一廂情願!

就在周遠失望的準備接受人沒有醒的事實時,剛回頭開始把已經冷掉的水重新換上新的熱水時,餘光中確發現劉書的手指真的有輕微幅度的波動。

這下子,周遠也顧不上手上的水盆,急切的感到劉書的床前,雙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書兒?小書?小書。小書!”

劉書似乎覺得很吵,有些委屈的皺了皺眉頭,睫毛顫了顫,一幅快要醒過來的樣子。

“小書!醒醒啊!”周遠的聲音因為激動顯得有些顫抖和急切。

“你--?你是誰?”

劉書的眼皮動了動,好像是廢了好大的勁,才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胡子拉渣,滿眼血絲,臉上五彩斑斕的男人,很是疑惑的問到。

你是誰?周遠聽到這句話,人一下子就僵硬了,原先喜悅激動的心情,瞬間就被潑了一盆涼水,整顆心拔涼拔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一周,祖瑪又活著回來了,寶寶們有沒有想祖瑪呀。。。。祖瑪挺想大家的,因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祖瑪斷了一周,十分的抱歉啊。。

謝謝寶寶們還在等祖瑪啊。。。。。

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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