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回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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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敢打我,活的不耐煩了是吧!”周遠沖過去,騎在劉書的身上霹靂啪啦的拳頭就往下落,劉書顧不上腹部的疼痛,擡起細嫩的胳膊希望能擋住密密麻麻的拳頭。

可是似乎沒有什麽效果,周遠的拳頭像鐵一樣的重而堅硬,劉書瘦弱的身體根本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他不想被動挨打,再說了兔子急了也會眼紅呢,就卯足了勁,看準時機一口就咬到了周遠的脖子上,死死的咬勁牙關不松口。

周遠被突入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可是脖子上傳來的一陣劇痛也讓他有些不敢輕舉妄動。

沒想到這家夥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那牙口還挺結實。

劉書感受到嘴裏傳來淡淡的血腥味,有些瘋狂的神志被拉了回來,於是送了松口,但是不敢徹底松口,他怕這個家夥又對他拳打腳踢。

“吱呀”一聲,半掩著的宿舍門被一個拿著行李包的皮膚嘿呦的高個子男生,一推看門,田源看到就是兩人坐地相擁,似乎有種耳鬢廝磨的感覺。

因為劉書個子比較小,又背對著田源,皮膚白皙的不像話,剛才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氣憤和拼命的狀態,白皙的臉龐有些點點的紅暈,頭發總是因為忽略要減,所以有些常常的搭在後頸,剛才一方打鬥,衣服和頭發顯得有些淩亂。

不知情的人看了,八成就誤以為兩個小情侶剛才估計在進行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田源是鄉下來的孩子,雖然大尺度的不懂,但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看到這個場面,整個人都懵的不行,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原諒這個傻大個還是個沒處過對象的純情處男啊。

他握著門把手,推也不是,進也不是,有些尷尬又結巴的開口道:“你們。。。繼續。。。繼續。。不好意思啊。。打擾了。。。。。打擾了。。。”說著啪的一下還是決定把們關上。

有些難為情的站在門口,準備等人家完事兒了再進去。

周遠是個人精啊,看著田源的表現就猜的個八九不離十了。看著還在自己脖子上賣力下口的青年,他突然覺得著家夥有點意思。

於是和解道:“松口啊,土包子。”

劉書輕微的搖了搖頭,不過周遠感受到脖子上牙口的力道送了很多。

繼續說道:“我保證不打你了,行不?”

沒有反應。

“再不松口,等會人來的多了,更加誤會了。你傻不傻啊!”周遠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又出來了。

劉書堅守陣地不松口,不過還是有些迷茫的盯著周遠看。

“你看看咱兩現在像什麽樣子?”周遠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劉書用眼睛瞟了瞟兩人暧昧的姿勢,打架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後知後覺的反映過來,趕緊送開口,雙手用力推開坐在自己身上的周遠,慌張的從地上爬起來,整個耳根子紅的不正常。

站在一旁的劉書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似乎剛才的一架用光了他為數不多的勇氣,整個人像個癟掉的氣球,不敢直視周遠。

用蚊子似的聲音喃喃說道:“你。。。你說好了。。。。不準再打我的。”看著周遠越走越近,劉書有些害怕的不由自住的往後推。

直到整個人被周遠逼到狹小的櫃子與墻邊上的,無路可退了,才有些忐忑的開口:“不。。。不。。好意思,我。。我也不是想。。。。想和。。。。你打架的。。。但是。。。你。。你也太不對了。。。。怎麽能踩別人的床單!”一說到床單,劉書的勇氣似乎又回來了,聲音也不再顫抖了。

“哦?那不好意思,腳長在腿上沒控制好。”周遠的道歉毫無誠意可言。

劉書聽到人家道歉了,也覺得自己有錯,於是覺得應該主動和解,就說到:“那。。。那這次。。。。這次就。。算了。。。你不是要。。。住我那個鋪嗎?那我。。讓給你好了。。。我們和解吧 。”說著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的睜著雙眼看著周遠,心想怎麽說也是室友,將來還要在一起住3年,把關系弄僵了也不太好。再說以他的性子,他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家夥,也希望能和室友和平相處。

“可以啊,不過我就不要你的鋪了,你給我留著你的上鋪啊,就當賠禮道歉吧。”不過這歉可還沒完,看勞資不整死你。周遠在心裏陰險的想到,也不顧少年作何表情,開了門就大步走出去了。

從這以後,兩人的孽緣結下了。

“楠楠,吃這個,這個好吃呢!好好吃啊!”劉書邊吃往自己盤子裏夾,偶爾還招呼劉楠吃,壓根就不管在座的還有三個人呢 。

劉楠一陣無語,看著他二叔風卷殘雲的吃法,他真有點擔心他沒有節制,吃壞肚子。

“二叔,你慢點吃,又沒人給你搶。”劉楠無奈的拉了拉劉書的袖子,伸手用紙巾給他擦了擦滴在嘴邊的湯汁。

“他這是怎麽了?”周遠看著劉書似乎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坐在這裏已經半個小時了,對面的人兒就一直在吃,壓根就沒註意過他,好像他似乎是不存在似的。原先他以為劉書還在生他的氣,所以不想理他,故意冷落他,他能理解,也不出聲的靜靜看著自己朝朝暮暮了多年的人兒,心裏湧上的只有滿滿的欣喜,他下定決心,這次再也不會讓人跑了。

可他觀察了好久,發現劉書真的不認識他了,一點也沒有偽裝的樣子,而且整個人特別的不對勁,一看就好想智商不高,腦袋出了問題。這和他記憶的人兒相差甚遠,這麽多年過去了,少年時期的劉書就像個刺,狠狠的插在他的心裏,他怎麽也忘不了。

就算劉書再怎麽變,他都有自信都不會認錯,因為那個人在自己的心目中已經生了根,發了芽。

可現劉書的行為舉止與他所認識的少年之間相差甚遠,他很是疑惑的朝劉楠詢問道:“小家夥,你叫楠楠?”

"嗯,準確來所我叫劉楠。"劉楠頭也不擡的只顧著照顧他二叔, 其實他這樣也是有些賭氣的成分在,畢竟這人剛才可是真真切切的傷著他二叔了,不管兩人之間有什麽過節,也不帶怎麽欺負人的 。

周遠看著小孩賭氣的眼,心裏有些好笑,真不愧是叔侄兩,有時候生氣不理人的樣子到有些莫名的相識。

“剛才是我不對,我這不是太著急了嘛。”周遠小心翼翼的陪著小心,以前的他從來不會對誰低頭,總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可是與少年的相識、相知、相愛,無形中磨掉了他很多的棱角,他終於肯為少年改變成他喜歡的樣子了,可是少年卻在他生命中就這麽悄然而逝了,不留下任何痕跡,唯獨那隱隱做痛的心臟在無聲的提醒著他,在他的心尖,曾經有這麽個人存在過。

“你別誤會,我和你二叔,就是劉書,是高中同學,我們還在一個宿舍呆過兩年,那時候我們關系特別好呢。”想起少年那時候不肯服輸的狠勁,說著周遠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劉楠一聽到是二叔的同學,警惕性也降了很多,聽到周大哥講到二叔的過往,不由的有點好奇,也顧不上馬亮給他夾在碗裏的菜,滿臉求知欲的想要聽聽沒傻時候的二叔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過後來出了很多事,我在高三那年就出國了,再會來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昔日的老朋友了。”周遠的聲音裏有著說不出的傷感和無奈,絲毫沒有作假的成分。

劉楠能感受到周大哥身傷無形中透露著一股很濃的哀傷,心裏也不免同情起來,畢竟自己和亮哥初次見面就陰差陽錯的分開了好久,這麽多年來,也是很想念對方,但是見面的時候也是激動的不能自己。

更何況是分別了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再次見面,心裏的激動更是無法言喻了。這麽一想,劉楠也能理解周遠剛見到二叔是失態的情緒了,也不再難為對方。

想了一想措辭,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二叔他,也是個苦命的人。我聽我奶奶說,當年二叔可是唯一個從我們村考到縣裏一中的人,鄉親們都說他將來肯定是要出人頭地的,可是去了兩年之後,也許是縣裏的升學壓力太大,還是別的其他原因,後來學校通知我爺爺和奶奶說二叔的精神狀態特別不好,要他們把人接回去,好好修養好了再回學校。”劉楠頓了頓,喝了口茶。

繼續說道:“可是哪知道,還沒回家,二叔的精神狀態就更不好了,沒辦法,爺爺他們趕緊送二叔去醫院,可是沒到醫院,二叔已經不認識人了。”

劉楠還沒說完,就看見周大哥的眼圈就莫名的紅了,他有些擔心的問道:“周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你繼續。”把手撐到自己的眼眶上,聲音悶悶的說道。

“聽奶奶說,後來醫生診斷說可能是壓力太大,受了刺激,導致神經出現錯亂,通俗的講就是受不了刺激瘋了,醫生囑咐說,最好讓病人遠離刺激源,奶奶他們認為孩子可能是學習壓力太大,商量之後,就不再讓二叔去學校了。”說完之後,劉楠的心裏也挺不好受,怎麽說二叔這些年來雖然癡癡傻傻過的無憂無慮,可是真正的二叔肯定是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他肯定是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負想要實現的。

可是,世事總是無常,你總會被撲塑迷離的未來打得措手不及。

那天,妞妞是第一次看看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總是嬉皮笑臉的舅舅哭的稀裏嘩啦的,像個沒有人疼的孩子,附在桌上,嚎啕大哭。

妞妞很不能理解,為什麽舅舅看到了這麽多好吃的還會哭的不能自己,以她6歲的小腦袋實在是無法理解。

因為她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情感,叫做.愛。

愛之深,才會痛之切。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祖瑪都忍不住落淚。

不過相信祖瑪,回給二叔一個完美的逆襲。

喜歡就收藏吧,這是給祖瑪更文下去的動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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