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柳建臉色陰郁, 沈著腳步一步一步往柳蓉的屋子走去,眼睛裏的戾氣,讓他看起來仿佛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

“柳蓉, 給老子開門!”

柳建大力砸著門,柳蓉躲在屋子裏,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柳蓉,快點開門, 別惹老子生氣!”柳建死死盯著門,仿佛要把那門盯穿似的。

柳蓉坐在床上,心想:誰給你開門,誰才是傻子。

“柳蓉,我再說一遍, 開門!”柳建的怒氣似乎已經達到了頂點, 說話間呼吸聲很重。

“你不開是吧。”柳建擡起腳開始跺門, 一下一下, 那門在柳建的猛踹之下, 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柳蓉坐在屋子裏, 聽著木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也不由得心驚膽戰。那麽厚的門,她還特意用栓子栓上,不會真被柳建踹開吧?

柳蓉的擔心很快變成了現實,細細的鐵栓子,在柳建的用力下,開始彎曲了起來。

柳蓉害怕極了。這個柳建簡直是個瘋子, 她一定要離開這裏。

柳蓉看了看房子裏面,她把桌子上的書推開,用桌子堵住房門。現在絕不能讓柳建進來,否則,她會被打死的。

柳建踹了半天,也沒把門踹開,倒是自己累了一身汗。他眼神陰郁的盯著柳蓉的房門,我看你是不是不出來了。

柳蓉聽到外面的踹門聲終於停下來了,心裏松了一口氣。

柳建的怒氣在柳蓉這裏沒有得到發揮,回去就把柳母揍了一頓。

第二天,柳蓉從柳華那裏得知消息時,心裏一下子放松了下來。還好柳建把怒氣撒到柳母身上,氣撒了,柳建應該不會再打她了。

然而柳蓉想得太簡單了,柳建這一次可是被擼了職。從前他在村子裏有多風光,從今以後他在村子裏就得怎麽夾著尾巴做人。

畢竟,在當民兵小隊長期間,他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的。這一次被擼下去,還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笑話,等著落井下石。

想到以後都要過這種窩囊的日子,柳建心裏的那口氣就沒辦法咽下去。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柳蓉。

要不是她攛掇自己,他怎麽會去做那些蠢事,又怎麽會被陳滿倉免職。

中午的時候,柳蓉覺得柳建的怒氣應該消得差不多了,這才出了房門準備出去吃飯。

然而她剛走出房門,就被等在外面的柳建一腳踹到地上。

柳蓉幾乎是被踹蒙了,她倒在地上,淚眼婆娑地看向柳建:“爹,你這是幹什麽?”

柳蓉更想說的是:柳健你個王八蛋,你敢踹我,你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弄死你!

可是,柳蓉是識時務的,她知道眼下絕不能跟柳建頂著來,面對柳建的暴行,越是硬氣,她吃的虧就越大。

柳蓉只能把自己蜷在一起,護住頭,任由柳建的鐵拳砸在自己的背部,胳膊上。

直到柳建的怒氣發洩的差不多了,柳華過來勸解,柳建才扔下渾身疼痛的柳蓉,回了自己屋裏。

柳華扶著妹妹進了屋,看著她背上青青紫紫的傷痕,哭著說道:“阿蓉,你以後別再去幹那些事了。那個方茹,有些邪門,咱們鬥不過。”

柳蓉趴在床上,任由柳華在她身上塗抹傷藥,對於柳華的話,她一聲不吭。

不去惹方茹,怎麽可能?她因為方茹受了這麽多罪,不報覆回來,她怎麽吞得下這口氣?

這幾次算計方茹,反被方茹算計,讓柳華意識到,或許方茹並不是書中描寫的那樣,是個書呆子。

她太小看方茹了,才把自己弄到現在的地步。方茹,你等著!

“嘶,你就不能輕點兒?”柳蓉皺著眉頭抱怨道。

“我已經很輕了。”柳華有些委屈,不過想著妹妹剛挨打,柳華還是盡量放輕了動作。

方茹得知柳建被抹了職位,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來陳滿倉做事還是靠譜的。

沒了職位的柳建,就仿佛被卸了鉗子的螃蟹,再也沒辦法對錢江淮產生半分威脅。

到了星期天,孟醒和王皓幫忙準備了所有的材料。

方茹用了十成的功夫,整治了一桌好菜。王皓看著那些菜,嘴裏就不由得分泌出唾液來!

做好飯後,方茹請了錢江淮和他的朋友,自己這邊,則請了孟醒、王皓和魏歡,在這些人的見證下,錢江淮正式收方茹為徒弟。

錢江淮摸了摸口袋,想掏點什麽東西給方茹做見面禮,然而他身上什麽也沒有。

錢江淮嘆了口氣:“師傅現在沒什麽本事,連個像樣點的見面禮也不能給你,也只有將這一身醫術傾囊相授了!”

席間,魏老再次深深嫉妒上了錢江淮:“老錢,你可是走了運了!小方這一手廚藝,可不簡單吶!”

“魏老,您太過誇獎了!我這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方茹謙虛道。

魏老搖了搖頭:“小方啊,你這樣可不適合做老錢的徒弟。老錢這個人自傲的很,你得學學他。你這廚藝要還是家常便飯,那我們以前吃的大概就是豬食了。”

“嗯,就是!”錢江淮一邊吃著肉,一邊點著頭,“你跟著我,不能光學醫術,還得學學我為人處事。”

“為人處事就算了,就你那老頑固,你讓小方學你什麽?在這一點上,小方比你做的好多了!”

魏老看著方茹不斷給錢江淮夾菜,心裏羨慕的同時,也為自己這個老朋友感到高興。

錢江淮這幾年過得是什麽日子啊,從高處猛然間被打落到谷底,就連家人也為了避嫌,不同他來往了。唯一一個遠房侄子跟了過來,還是為了他那身醫術。

如今終於有一個人,願意真心對他好,魏老是真高興。

“小方啊,你師父這幾年不容易,你一定要照顧好他!”魏老叮囑道。

方茹放下了筷子,認真跟魏老保證:“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師父。”

拜師宴後,方茹正式跟在錢江淮身邊學習醫術。兩人時間也並不充裕,白天要幹活,只有晚上有時間學。

好在方茹本就有基礎,加上過目不忘,學習起來倒也快。

只是醫術這東西,只學習理論知識是沒用的,必須得實踐。可是現在,錢江淮自己都不能從醫,到哪裏去讓方茹去實踐。

錢江淮把主意打到了村衛生所頭上,只是那錢理不是個好東西,還是得想辦法把錢理弄走才行。

方茹跟著錢江淮學了幾天之後,錢江淮是真心喜歡這個徒弟,也打算傾囊相授,因此跟方茹交了底。

“別人都說我的醫術好,但其實,醫術並不是我最拿手的!我最拿手的,是培植藥材。”

這也是錢理一直纏著他的原因,錢理想得到他曾經寫過的那本藥材培植學和他曾經配制出來的藥材。

卻不知道,在出事之後,那本書就被他燒了所有的東西都只存在他腦子裏,可笑錢理在他的住處翻了不知道多少遍,每次都空手而歸。

而那些藥材被他放置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沒有他的指引,誰也找不到。

知道錢江淮最大的本事不是醫術,而是培植藥材後,方茹眼睛都亮了。

“師父,您能培植藥材,那藥材以外的植物呢?”

錢江淮笑了:“一樣通百樣通,培植植物和培植藥材有什麽區別呢?我說自己會培植藥材,不過是因為我沒有時間去培育其他植物罷了!”

“而且我有一項本事,可以縮短藥材生長的時間,培養出的藥材藥性,比一般人工培養出的藥材藥性要好上很多,跟那些野生的藥材藥性差不多。”

說到自己的這項本事,錢江淮頗為自得:“你跟著我學,就算能只學到我一半的本事,這一輩子也夠你受用的了!”

“是!”方茹笑著應答,錢江淮雖然有些自傲,但他確實有本事。他既然能說得出這樣的話,那他就有這樣的能力。

方茹想起了玉容膏所需要的黃色小花,要是錢江淮也能培植出來,自己就不擔心材料的問題,將來還可以大批量生產。

方茹把黃色小花的形狀和性能跟錢江淮描述了一下。

錢江淮想了想:“我大概知道你說的是什麽花,這種花的名字叫做□□花,因為花的莖似玉還得名。這種花對環境的要求極為苛刻,不過,既然你想要,我們可以試著培育一下!”

“你說這後山就有?那這樣吧,明天我們一起去後山,去看一看!”

兩人商定之後,方茹便回了知青點,在知青點門口,遇到了寧玉珩。

寧玉珩看起來比從前消瘦了很多,臉色也很憔悴。

看到方茹時,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想跟方茹打招呼。方茹卻視而不見,從他身邊走過。

寧玉珩揚起的嘴角,又放了下來。整個人都仿佛蔫了的葉子,無精打采。

方茹並沒有直接回屋,而是去找了孟醒。那花在什麽位置,只有孟醒最清楚。

孟醒見方茹主動來找他,心裏還有些高興。他給方茹沖了一杯蜂蜜水:“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方茹聽他說這話,語氣有些怪怪的,怎麽感覺像是被冷落的妻子,在抱怨丈夫久久不歸家一樣。

方茹忽略了這種怪異的感覺,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我們不知道位置,只好請你跟我們一起去了!麻煩你了!”

孟醒本來還是高興的,可聽到最後一句話,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一定要跟我這麽客氣嗎?”

方茹坐在椅子上,對孟醒的問話有些不知所措。其實,她對孟醒不是沒有感覺的,她也知道孟醒對她很好。

可是,上輩子在寧玉珩身上受到的挫折太重,以至於她遲遲不敢跨出那一步。

她配不上這麽好的孟醒,上一次的她單純善良,尚且入不得寧玉珩的眼。

這一世,她已經千蒼百孔,這樣的她憑什麽配得上,比寧玉珩好很多倍的孟醒呢?

“我……”方茹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算了!”孟醒嘆了口氣,把方茹的掙紮看在眼裏,一步一步來吧,至少,現在方茹不像以前那麽抗拒自己了。

有事也知道主動來找自己,這是一個進步。

不過,“阿茹,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我也不要求你同等付出,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跟我這麽客氣。那會讓我很難受,可以嗎?”

方茹看著孟醒,想到自己從前對寧玉珩的付出,被一次次拒絕,內心裏的傷心與絕望,她緩緩點了點頭:“好,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讓我慢慢克服內心的恐懼,讓我慢慢變好起來,讓我有一天能夠配得上你。

“好!”孟醒眼睛裏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沒想到,方茹竟然認真考慮兩人的關系了,“你不要急,我等得起!”

方茹看著孟醒臉上的笑容,內心裏也隨之升起一點一點的喜悅。

第二天,錢江淮和方茹跟著孟醒一起去尋找□□花。

在孟醒的帶路下,幾人很快便找到了那□□花。

雙溪村後村的□□花一共兩株,錢江淮沒有動那些花,而是裝了一些□□花周圍的泥土帶了回去。

“這花太過稀少,直接挖回去培育,萬一沒培育成功,就太可惜了!我先研究研究它生長所需要的土壤。”

怕方茹不明白,錢江淮解釋道。

因為要觀察分析□□花生長發育所需要的泥土,錢江淮這幾天沒有時間教方茹醫術,便丟給她一本書,讓她自己看。

而在這段時間,柳蓉被打的消息也傳了出來。魏歡回來說的時候,方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絲毫同情。

若是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方茹會報以同情心。可是發生在柳蓉這個人身上,方茹心裏只有兩個字:活該!

柳蓉這個人,不值得別人任何的同情。

柳蓉身上的傷,好不容易不怎麽疼了,她走出房門準備去透透氣。

這個家裏太憋悶了,柳華整天嘮嘮叨叨,車軲轆話一直不停的說,煩都煩死了!

還有柳建,一想到柳建,柳蓉就恨不能一口咬死他。他竟然真敢打她,還下那麽狠的手。

柳蓉漫無目的的走著,竟然又碰到了戚寒。從前,柳蓉對瘸了腿的戚寒,是看不起的。

可眼下,她的處境艱難,竟然又想起戚寒的好了。對於戚寒曾經威脅她的事,柳蓉選擇性的遺忘了。

“戚大哥,你怎麽在這裏?”柳蓉臉上帶著笑,跟戚寒打招呼。

戚寒挑了挑眉:“出來隨便走走,沒想到會遇到你。你,還好吧?”

聽到戚寒的問話,柳蓉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哪裏能好呢?我爹他……”

柳蓉沒有說完,然而話裏的意思卻十分明白的表達了出來。

戚寒眼神閃了閃,跟著嘆了一口氣:“唉,你說柳叔是怎麽想的,哪怕再生氣,也不能打人呀!”

“可不就是,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我爹,那脾氣一上來,六親不認。我是真的受夠了,也害怕他哪天脾氣上來,再把我打一頓。”

戚寒的話讓柳蓉感覺受到了支持,她忍不住跟戚寒抱怨了起來。

戚寒雖然臉上帶著笑,眼睛裏卻是冰冷的。在他看來,柳建打得還是輕了。像柳蓉這樣的,多打幾次,才能吸取教訓。

不過他有自己的目的,自然是順著柳蓉的話說:“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麽辦?”

說到這個,柳蓉也有些迷茫。七七年的高考還沒有到來,她暫時還脫離不開柳家。

“走一步看一步吧。”柳蓉嘆了口氣。

“也是,你別想那麽多。柳叔也就是失去了民兵小隊長的位置,才會那麽生氣。過段時間,應該就會好了。”

對於戚寒的話,柳蓉不知可否,“但願吧!”

可柳蓉知道,柳建打人,全憑自己的心意。被免去職位,不過是一個誘因而已。這樣的理由,掩飾不了柳建本身的暴戾。

和戚寒聊了一會兒之後,柳蓉的心情好了很多。回家的路上,柳蓉心裏想,戚寒不愧是原書男主,人還是不錯的。

只可惜缺了一條腿,要不然,戚寒倒也是個結婚的好對象。

想到結婚,柳蓉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現在這個鬼樣子,孟醒肯定是看不上她了,寧玉珩也不行。

柳蓉有些惆悵,難道自己只能選戚寒了?

又過了幾天,錢江淮找到方茹:“我已經知道該怎麽培育那些□□花了,現在,你跟我一起去後山,把那些□□花挖回來。”

方茹跟著錢江淮來到了後山,錢江淮只挖了一株。畢竟在□□花生長環境苛刻,錢江淮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夠培育成功。

留下一顆,萬一不成功,還有希望。

在回去的路上,方茹一個不小心,被地上橫出來的樹枝絆倒在地。

摔倒的時候,方茹的手被一根木刺紮中,木刺入手的時候,方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錢江淮把方茹扶起來,看著紮在她手中有小指粗細的木刺,也忍不住皺了眉頭。

“怎麽這麽不小心?”雖然語氣中帶著責怪,錢江淮還是仔細觀察了方茹的手,那木刺紮的有點深,這裏又沒有藥材,只能先回去再處理。

“你忍著點,回去我再幫你處理!”

錢江淮怕方茹害怕,一路上講著自己曾經發生過的趣事,轉移方茹的註意力。

兩人回到知青點時,孟醒和寧玉珩正在院子裏說話,看到方茹被錢江淮扶著回來,兩人都嚇了一跳。

“怎麽了?”孟醒快速走上前來,看到方茹被木刺紮中了手,還有手上已經幹涸的血跡,臉色都變了。

“怎麽弄成這樣?疼不疼?”孟醒看著方茹帶著血跡的手,眼睛裏充滿了心疼。

方茹晃了晃手:“還好,這一會兒沒那麽疼了!”

“別亂來,趕緊讓錢老幫你看一看!”孟醒趕緊阻止了方茹,生怕她的手再次受到傷害。

“你的手受傷了,得趕緊處理!我屋子裏有藥,我去拿!”跟在孟醒身後的寧玉珩,看到方茹的手,也忍不住臉色發白。

沒給方茹拒絕的機會,他快速回了屋,在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藥膏和紗布。

方茹雖然不喜歡寧玉珩,卻也沒有必要跟自己的手過不去。

她回到屋子裏,讓寧玉珩把藥給錢江淮,由錢江淮替她處理傷口。

寧玉珩嘆了口氣,還是把藥給了錢江淮。

方茹本來沒在意,然而等錢江淮打開了盒子,那藥的味道飄了出來之後,方茹的臉色變了。

這味道,方茹太熟悉了。這分明是寧玉珩在兩年後,研制出來的傷藥。

因為這種傷藥具有祛疤的功效,寧玉珩研制出來之後,賣得極好。甚至本身沒有傷的人,也會上門求取這種藥,只是為了去掉自己身上的疤痕。

兩年之後才出現的東西,被現在的寧玉珩拿了出來,方茹還有什麽不明白。

她看向寧玉珩,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就說,為什麽重生一世,寧玉珩竟然看上了她?

原來,他跟她一樣,也重生了。

所以,之前他做出那樣的舉動,忍受她的冷言冷語,是後悔了嗎?後悔上一世那樣對她?

多麽可笑,在她死後,他後悔了。到了今生,他還妄圖和她重續夫妻之情。

可他們之間,不過是表面夫妻,哪來的什麽夫妻之情?

寧玉珩憑什麽認為,在他那樣傷害自己之後,自己還願意嫁給他?他怎麽有臉,來接近自己?

他以為自己沒有前世的記憶,就會被他欺騙了嗎?

方茹恨不得站起身質問寧玉珩,可是孟醒和錢江淮在,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牢牢的把自己釘在椅子上,不讓自己生出半點異狀。

錢江淮把藥盒擰開後,聞了聞藥膏,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他看向寧玉珩:“你這藥不錯啊!”

“是我自己研制的,讓您見笑了!”寧玉珩說道。

“後生可畏呀!”聽到寧玉珩說這藥是他自己研制出來的,錢江淮臉上露出感慨的神情。

寧玉珩笑了笑,轉頭對方茹說道,“你這傷口有些深,可能會留疤。我這藥有祛疤的功效,你每天塗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手上就不會留下疤痕。”

方茹笑了笑,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是嗎?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