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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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私事,不用他們跟著的時候,馬上歡呼雀躍地找房子休息去了。

他們要去的是那個因為地震而暴露出來的雪山墓,然而顧絕並不認識上雪山的路,所以不得不拉上顧臨之一起去。路上,顧臨之與他們隨意聊著,還問那個小孩是不是看不出年紀的盜墓賊?那個小孩雖是貴人,但性格奇怪,看似小小年紀卻膽大得不得了,就是沖著雪山上的墓來的。

爬到了半山腰上,風雪變大,兩只腳也走累了。顧臨之就閉上了嘴,把所有註意力用在了往上爬上。

顧絕眼尖,在路上就見到了幾個頭骨,他瞥了眼顧臨之,知道他只顧低頭往前走,根本沒註意到那頭骨,也就沒出聲去嚇他。只是拉了拉楚玄墨衣角,用手指了幾個頭骨。

“陳師兄的頭骨要比平常人大上一些。”這趟楚玄墨帶了陳玄徽的骨灰一起上來,想來是想把陳玄徽的腦袋與身子合葬。

“你那師兄身體特征真夠明顯的。”六根手指,腦袋比一般人大。把這樣身體特征明顯的人殺死後,不應該是要更仔細藏屍嗎?還是說兇手並不擔心陳玄徽的屍體被其它人發現?也對,如果兇手是紀玄禮,其他人發現陳玄徽的屍體,第一個告訴的人也會是朝華劍派掌門,紀玄禮本人。沒什麽好擔心的。

你師父是不是特喜歡挑老弱病殘做徒弟?其實顧絕有一句話特想問楚玄墨,但是他沒膽子問,怕楚玄墨生氣。但那也算是事實。他所知的四位玄字輩,有年齡最大的紀玄禮和最小的楚玄墨,有被砍了手的祝玄武和癡呆的陳玄徽。不知道該說是楚玄墨的師父善良還是隨性。

顧絕在經過那些頭骨的時候,會把歪倒在一邊的頭骨給擺正,算是最後給他們留點尊嚴。在雪山上稍有不慎便會喪命,他們沒什麽時間去做收屍那種事。而且顧絕心中隱隱地想著,這些頭骨的主人或許會與他姐姐的死有關,更有可能是仇人,他更沒必要為仇人收屍。

終於走到了那個因地震而破開來的口子了,顧臨之說再裏面他就不敢進去了,現在趁著天還沒黑,他要下山了,希望兩位好自為之。

顧絕點了點頭,叮囑顧臨之回去路上小心些。

從那露出來的裂縫中跳了進去,顧絕點燃了手中的火把,先環顧了下四周,目所能及的就有十幾個頭骨,依稀能感覺到之前這些頭骨是有序排列的,只是因為地震才變得四零八落。

穿著足夠暖和的衣服可以抵擋徹骨的風,然而這兒的畫面卻讓顧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誰願意死後還天天見到仇人的臉?不,仇人一說現在還只是他的猜測,萬一這些頭骨的主人只是陌生人呢?那這就是平添姐姐的罪孽。

不管這些頭骨的主人是誰,紀玄禮都有問題。

“雲清會在裏面?”楚玄墨那低低的聲音打斷了顧絕的思緒。

“明明是個小孩子,去哪兒不好,偏偏要去死人堆裏,紀雲清也有問題。”

楚玄墨沒理他飽含了滿滿偏見的發言,把火把卡在了前方的石門上,便一個頭骨一個頭骨地找了起來。

顧絕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躲到明亮處,把視線都放在那火光上。

顧絕也沒做過盜墓這種活,對陵墓的構造並不了解,不過這兒應該是陪葬坑。

關於那些墓地的知識還是他從寒臺出來後看怪談小說學到的,與他以往所知的完全不同。在他看來,人死後就是挖個坑,把死人放到坑裏,再用土蓋上,立塊碑就行了。

不曾想外面人對於死後所葬之處還會有如此大的執念,選址好壞還能影響後世子孫的福德,簡直奇妙無窮。

他以為紀玄禮也是按照那些覆雜的風水格局修建陵墓的,沒曾想通過陪葬坑就是主墓室了。

楚玄墨還在外面找他陳師兄的頭骨,顧絕只是順手推了推那道石門,石門就被打開了。

先伸火把進去,左右晃了晃,裏面有個石床,床上躺了個人。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紀雲清躲在這,他一定會認為自己又見鬼了。

推門走了進去,把火把湊近石床上的人,果然就是紀雲清。那家夥閉著眼躺著,呼吸均勻,不像是死了的樣子。

洞裏比外面暖和很多,石床附近也有紀雲清帶過來的幹糧,完全能在這安然無恙地過上幾天。

拍了拍紀雲清的臉,硬生生把他從睡夢中拖了起來:“餵,醒醒。”

紀雲清揉著眼睛坐起身來,他打了個哈切,睜眼就看到了顧絕的那張臉,他不敢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舅舅?”

“舅什麽舅?你誰啊?別亂認親戚。”顧絕對著那腦袋就打了一下。

“舅……顧前輩是來找我的嗎?”那孩子眉眼都染上了笑意。顧絕卻看著這模樣別扭的很。之前和紀雲清相處的時候,就懷疑他有兩張面孔,對楚玄墨就是唯唯諾諾,對他就是一張不耐煩的臉。可這回,他竟從這張臉上看到了真心的喜悅,陌生的很。

“是你師叔在找你,你好端端地爬到雪山上來做什麽?”

紀雲清瞬間垂頭喪氣起來:“我爹把我趕出朝華劍派了,也不準見我娘,我沒地方可去,只能來這等死了。”

“那你選的地方可真夠有意思的。”門外就是骷顱頭,這十三四歲的孩子哪來的那麽大的膽子?哦,不對,這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已經殺過人了,事後還能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膽子會小嗎?

“顧前輩,你能帶我走嗎?我已經無處可去了。”

“我要去的地方不適合你去。”他把紀雲清從石床上拽下來,“你給我好好活著,為了你娘也得好好活著。小小年紀尋死算什麽?”

微花毒

顧絕拽著紀雲清去了外面的陪葬坑,卻被眼前一晃而過的黑影嚇得僵住了身子。

楚玄墨已經把陳玄徽的頭骨找出來了,而陳玄徽的魂也從楚玄墨背後的盒子裏飄了出來,這次頭身合一,顧絕終於看清了陳玄徽的真面目。

臉上有幾處細紋,是個中年男人,卻像五六歲孩子一樣用無辜的眼神觀察著這陌生的四周,嘴角掛著天真的笑容。

“陳玄徽?”顧絕問道。

楚玄墨聞聲回頭看向顧絕,自然也看到了那個瑟縮躲在一邊的紀雲清,兩人視線相交時,紀雲清趕緊低下了腦袋。

陳玄徽被顧絕的聲音吸引了註意,臉上的表情又馬上變得驚慌:“小紀呢?小紀有危險,是你抓走了他嗎?”

“小紀?”說的是他死前最後的記憶?他瞥了眼身邊的紀雲清,很顯然,那個小紀指的是紀雲清的爹,“你找小紀做什麽?”

“我要去救他,小紀有危險。快告訴我,小紀在哪裏。”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會知道小紀在哪?”

楚玄墨已經習慣了顧絕這種類似於自言自語的狀態,而紀雲清卻是第一次見,加上這地方陰氣森森的,紀雲清以為顧絕是中邪了,一臉不知所措。

陳玄徽固執地覺得這個能和他對話的顧絕一定知道點什麽,既然不肯告訴他答案,那就是壞人了。他捏緊雙拳,咬緊下唇,說道:“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要打你了。”

“你先冷靜點,我有別的事要問你。”明明這人年紀比他大,可跟他說起話來還真困難啊。

“只有我能救小紀了。”陳玄徽不聽其他只想知道小紀所在,為了讓顧絕能乖乖回答他的問題,舞出一套拳法就攻了過來。

靈魂是接觸不到實體的。顧絕還有別的問題想問陳玄徽,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以至於有崩潰的可能,因此是能閃則閃。

“你在做什麽?”楚玄墨就看見顧絕腳底抹油般在這狹窄的地方四處亂竄,皺眉道,“不準用內力。”

“沒用沒用。”顧絕邊跑邊說。但想著自己只顧逃跑也沒什麽用,便大聲說道,“陳玄徽,你慢著,我知道小紀在哪了。”

“真的?”陳玄徽立刻停下了攻勢,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盯著顧絕看。

顧絕心想反正紀雲清與他爹長得差不多,就把紀雲清給推了出去:“小紀就在這裏。”

“小紀……”陳玄徽歡呼雀躍地跑向紀雲清,站到他跟前,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小紀,是我來晚了,你不要生我的氣,不要不理我。”

“顧前輩,這……”紀雲清對於自己被推出來感到莫名其妙,但看顧絕那樣子,明顯是在把他當做擋箭牌,總之看起來不像好事。不會是像讓那些鬼魂附他的身吧?

“小紀?小紀?你有沒有受傷?祝師兄說你被壞人抓走了,你回我一句話吧,我害怕。”

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可憐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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