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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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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

“姜蔑,回答我的問題。”

“由我來說吧。”楚玄墨把顧絕給拉了過去,眼神示意姜蔑先離開。

姜蔑沒猶豫多久,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好,我等著,你說。”顧絕笑了一聲,面朝著楚玄墨,直接坐在了最近的石頭上。雙手抱肩,因為內心激蕩而微微喘著粗氣,“不準瞞我。”

楚玄墨側過身,閉了眼抿著唇,似乎在下一個很難的決定。

“說!”顧絕吼道。

楚玄墨也笑了一聲,笑聲中盡是寂寥:“你知道為何混元丸是禁藥嗎?”

他大概也猜到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能與混元丸有關了。

“從你服下混元丸至今,它就一直留在你的體內,從未離開。你如今的內力看似與以往相同,但那已不屬於你,你若去使用它,便會遭到混元丸的反噬。你用一次內力,便會損去幾年壽名。長此以往,總有一天你會藥盡而亡。”

“是這樣啊,沒事,寒臺中人一向長壽,我……”

“阿絕,”楚玄墨打斷了他的話,“混元丸之毒是有解藥的。”

“什麽?”

“化功散。”楚玄墨又說道,“雖然化功散會化去你的內力,但你的命是能保住的。”

顧絕低著頭,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一陣風吹過,卷起了滿地塵埃,刺得顧絕眼睛生疼。

“中……”說出口,才發現嗓子有點啞,“中午那碗藥,本來是化功散嗎?”

楚玄墨沈默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顧絕苦笑了一聲:“我也不傻,身體兩次難受都是在我動用內力的時候,可我連死都敢猜,為何會猜不到我的身體狀況與內力有關?這件事太恐怖了,比死還要難以接受,讓我連猜都不敢去猜。”

“有我在,就算你功力全失……”

“阿墨,你難道不懂嗎?你應該懂我的。”他的左手緊緊抓著右手,“我的右手是廢了,但萬一哪天能找到神醫,治好了我的手呢?我的內力還在,遲早有天我會回到以前的狀態。但若是連內力也失去了,我就連希望都沒有了啊。”

顧絕本是愛劍如癡如狂之人,背著一把長鳴劍獨闖中原武林,三年前人人都忌憚司空絕。那時候的司空絕是突然降臨於世的世外之人,武力高超,招式詭譎。自入世起,挑戰各路武林高手一百零一人,無一敗績。

這樣一個身負神秘色彩的男人自然成了中原武林最顯眼之人,雖然是在壞的方面,那時候武林中人對司空絕的恨意更是超過了當時的武林大患。

然而在三年前,他遭洛淵背叛,右手被廢,左手習劍不得法,長鳴劍成了他的傷心處。

可這些他都忍過來了,因為他還有希望啊。他是為了找回姐姐而離開寒臺,而他的姐姐是無所不能的醫仙,只要有姐姐在,他的右手遲早有天能恢覆如初。

但是姐姐已經離開人世了,右手還是那個樣子,要是連內力也失去了,他真的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阿絕……”

“我四歲開始習劍,十歲就打敗了我的師父,十五歲我便成了寒臺最年輕的勇士。阿墨,我說這些不是抱著以前的榮耀不放,我只是想說我……”他欲言又止,“有了那把劍,我才是我啊。”

他至今不願恢覆司空絕的名字,只因司空絕三字代表的是寒臺,而現在無能的他,只能讓寒臺蒙羞。

“我尊重你的意見。”楚玄墨皺著眉閉眼說道,“但你若是死了,我怕只會比洛瑯做得更甚。起死回生之術的確不錯。如果你想為你的族人好,就好好保護自己。”

回到顧家村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就見著姜蔑翹著個屁股,趴在地上搬弄什麽東西。

顧絕眼睛一亮,想來是那具無頭鬼的屍骨被挖出來了。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往前走去,卻還要被跟在後面的楚玄墨皺眉教訓:“不要跑。”

真當他是病患了?

嘴上說好好好,腳下的速度一點都不變。

姜蔑聽到兩人的聲音,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趕緊站起來,轉過身:“老……老大,你們回來了?”

“你結巴嗎?還是故意的?”他白了姜蔑一眼,擺手讓他讓開。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膽的把屍骨從土裏抱了出來,好好擺放在一邊。顧絕捂著口鼻,蹲下身,略帶好奇地盯著這具屍骨。

實話說,他對人死後要多久才會變成白骨並不清楚,但看那裹在白骨身體上衣物的腐化情況,大概有十年吧。

雖然那衣物破敗不堪,但顧絕還是看出來了,那是朝華劍派的門派服裝,而且還是楚玄墨那一掛的。

朝華劍派玄字輩,就算一事無成,但憑那輩分,再沾沾其他玄字輩的光,在江湖上人人都得尊稱一聲前輩。結局卻是卻曝屍荒野,無人問津。

他往後看向楚玄墨,招手讓他過來見見他的師兄。

“師兄?”楚玄墨楞了一下,低下頭仔細瞧著那具屍骨。

“朝華劍派玄字輩原有九人,如今卻只剩下三人,這位是那六人中的哪一個?”

楚玄墨也從那服飾上發現了異樣,他抓起那具屍骨的左手,看清那左手上長著六根手指後,又是一楞。

“是我陳師兄。”

顧絕馬上來了興致:“陳玄徽嗎?就是那個腦有殘疾,卻天賦異稟的陳玄徽?”朝華劍派玄字輩裏他只知道幾個人的名字,而陳玄徽就是其中一個。

因為這人太有意思了。聽說陳玄徽是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傻子,但在武學上是個難得一遇的奇才。他只會朝華劍派最基礎的招式,卻能打得天下無敵手。

那時候顧絕以為是朝華劍派功法奇妙,還偷了幾本自學了幾天,後來發現和其他門派的功法也沒什麽區別。厲害的不是功法,而是人。

把人比作容器,只有一的人怎麽可能打贏有一百的?他完全不能理解陳玄徽厲害的原因。沒親眼見過就是不服,可惜陳玄徽早在十年前就失蹤了,他也沒辦法找人證實。

現在知道了,原來陳玄徽不是失蹤,而是被人謀殺了。這是不是也能從另一方面說明只會一套基礎功法是不夠的?

“他是怎麽死的?”看屍骨的情況。不像是毒死的,身上也沒什麽手腳斷裂或者骨折的情況,那致命傷應該是在脖子上。

“有找到頭部嗎?”楚玄墨對著整齊站在一邊卻灰頭土臉的護衛問道。

“稟告教主,這附近幾裏的土地我們都翻過了,並未找到。”

顧絕勾勾手指,讓楚玄墨把耳朵湊過來。貼近耳朵後,才輕聲說道:“我昨晚看到了你師兄的鬼魂,也是沒有腦袋,可能那腦袋在千裏之外。”而且極有可能是在顧家村後的雪山上,而兇手就是混賬老頭紀玄禮。

如果真如他的猜想,當年發生的事大概是這樣的。紀玄禮想娶姐姐為妻,其他玄字輩的或因為姐姐是妖女的身份,或因為兩人年紀相差懸殊,總之大部分都反對這門親事,而且極有可能間接害死了他的姐姐。紀玄禮就懷恨在心,在他繼任掌門後,用各種手段害死他的同門師兄弟。

這事就跟他姐姐的死亡原因有關了,在沒有其他證據下,他也不敢多加揣測。

“阿墨,你那幾個師兄也都是同這位一樣失蹤了?”

看楚玄墨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傷心,聲音還是和以往一樣:“六位師兄在五年內接連失蹤,紀師兄猜測是魔教所為。”

“什麽屎盆子都往魔教頭上扣吧。”顧絕撇了撇嘴,又笑道,“那此時身為魔教教主的您,是如何以為的呢?”

楚玄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臉若有所思。

顧絕猜測楚玄墨也是想到了些什麽,他之前是朝華劍派的人,掌握的信息肯定比他多,所以大概能猜到的也比他深。所以那個紀玄禮到底有沒有問題,楚玄墨應該比他清楚。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阿墨,等從寒臺回來,我們去一趟朝華山吧。我要查清楚姐姐的死因。”

“你想通了?”

顧絕搖頭道:“我無法原諒姐姐拋棄了嚴大哥選擇了個快死的老頭,但斯人已逝,我會尊重她的選擇。現在我只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或許知道了那些,我也就能理解姐姐的選擇了。”

他看紀玄禮不順眼最大的原因是他年紀大,和他姐姐在一起完全就是老牛吃嫩草,姐姐吃了大虧。更不能接受姐姐拋棄了各樣都十分完美的嚴大哥,選擇個快死的老頭。

如果由他來選姐夫,肯定選嚴大哥。但是可能他的選擇是忽視了姐姐的感受,嚴大哥是好,但可能姐姐想要的不是嚴大哥那種的好。

本來他是想盡量去理解姐姐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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