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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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一個姑娘千方百計易容靠近他身邊能貪什麽東西呢?他也沒什麽東西可以失去的了。或許只是姜蔑看他思念姐姐,所以特意找了個會易容的姑娘來討他開心,或許就沒什麽壞心思。

信嗎?還是要再自欺欺人?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三年不見,他已經看不明白姜蔑和洛瑯之間的關系。姜蔑只是常年生活在島上的小孩,怎麽會認識外面的易容高手?在藍藍姑娘的背後可能就是洛瑯吧。

如果和洛瑯有所聯系,大概就有陰謀了。是想用他去威脅楚玄墨放棄教主的位置嗎?那也不需要特意找個女人來誘惑他這麽覆雜吧?

想得太多,讓腦袋有些疼。顧絕在床上翻了個身,抱緊了身邊的杯子,埋在被子裏繼續嘆氣。

對了,還有要答覆嚴大哥的信,該如何寫呢?

為什麽無聊的時候能好幾天沒事做,等有事做了,卻又會有一堆麻煩事接踵而來?

寒臺……

顧絕突然坐了起來,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剛才他覺得自己突然想明白了,可現在又想不起自己想到了些什麽東西。

一躍而起,一路沖到了姜蔑的房間,大聲喊道:“姜蔑!我的鳥在哪裏?”

“老……老大?”姜蔑剛在桌上寫著什麽東西,看到顧絕進來,趕緊把紙給藏了起來。

“你寫什麽呢?”

“沒什麽,寫情書呢。老大,你尊重一下我,先出去,我馬上出來找你。”

“情書?”顧絕把手伸了出來,“給我看看,你給哪家姑娘寫情書?”

“老大,情書這種東西,不好給別人看吧。”姜蔑不好意思地笑著,怎麽都不願意把東西給顧絕。

顧絕白了他一眼,腦中過了一遍還留在靈溪島上的年輕姑娘。老陸家的獨眼女兒,小李家的瘸腿妹妹,健全一點的就只有剛來島上的藍藍姑娘了。

“我也懶得管你是看上了誰,先把九吱鳥還給我。”

沒想到這時候楚玄墨也會來找姜蔑,顧絕的餘光看到楚玄墨正往姜蔑的屋子走來,剛還想說別的什麽話,也馬上住嘴了。

楚玄墨站在了顧絕的旁邊,顧絕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默默地往另一邊移了幾小步。

楚玄墨瞥了一眼他的動作,也沒說什麽。

“姜蔑。”楚玄墨說道,“洛瑯去哪了?”

“這個……這個問我做什麽?”姜蔑的聲音越說越輕,明顯的沒有底氣。

“他帶著一行人出島去哪了?”

楚玄墨又說了一遍,顧絕也是若有所思:“他出島做什麽?”

姜蔑眼睛一閉,直接把那封名為“情書”的信件交給顧絕,顧絕半張大了嘴,一臉驚詫地拒絕道:“你送我的?不不不,姜蔑,我跟你說,雖然你很好,但是……”

“老大,這其實可以算是我的遺書。”

“遺書?”顧絕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怎麽?你身患絕癥要死了?”

姜蔑低著頭,喪氣說道:“老大,我背叛了你。你交給我的那只鳥我給少主了。”他欠了洛瑯的情至今未還,反而在之前的繼位大典上幫著老大對付洛瑯,這次洛瑯來求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求他幫忙,他拼了命也得幫啊。

“洛瑯要九吱鳥幹什麽?他要去寒臺嗎?”

除了還要再等三個月才能寫回信給嚴大哥的遺憾外,顧絕也沒什麽其他的感覺。九吱鳥是能隨意進出寒臺,可鳥能飛的路,人不一定能走。他不覺得洛瑯能靠九吱鳥進入寒臺。

“洛瑯去寒臺做什麽?”楚玄墨問道。

“聽說在寒臺有起死回生的法子。老大,這是真的嗎?”

“……”顧絕的思緒一下飄到了梁翊身上,洛瑯是要覆活梁翊嗎?

想要徹底摧毀一個人,就要先讓那個人有感情上的弱點。其實那時候他是故意想讓洛瑯以為自己愛上了梁翊,卻再也不可能找回梁翊,那自責內疚又後悔的感情或許能沖垮洛瑯。但那天看到的洛瑯一如當初,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失敗了。沒想到洛瑯是想著要用寒臺的禁術覆活梁翊?

“不可能的。”顧絕搖手說道,“起死回生是寒臺的禁術,那只存在於古籍上,我從未見過有人使用。而且,那禁術只能用在族長身上。族長是天選之子,負責守護司空一族。在下一任族長還未誕生時,現任族長因故去世了,才可用起死回生之術。”

姜蔑黑亮的眼珠轉了轉,說道:“老大,既然那種秘術真的存在,我信少主是能覆活梁公子的。”

“可笑,起死回生是逆天改命,違反自然規律。我們族長是天之子,為了司空一族才違反天命,但起死回生也會讓他身負重罪。族長尚且如此,我們普通人又哪來的資格與天搶命?好好迎接生與死有那麽難嗎?”

“老大,你說的倒輕松,如果有機會能覆活我死去的爹娘,我也是要去做的。”

“那你去啊。”他氣道。

“可我連我爹娘的屍體都找不到啊。”姜蔑差點就被急哭了。

“人的生死是天命,不必為身邊的人死去而感到難過。這一世的他們是死了,但還有下一世。”顧絕拍了拍姜蔑的肩膀,安慰道。

楚玄墨瞥了眼那只手:“顧絕,寒臺人的感情都如同你這般嗎?”

爭吵過後,楚玄墨主動跟他搭話。顧絕的心多跳了幾拍,有些緊張地回道:“雖然不是完全一樣,但也差不多吧。”

“那真是可悲。”

“餵,你說什麽?”他就聽不得別人說寒臺的不好,拉下了臉,正準備與楚玄墨爭論一頓,卻被他阻止了。

“如果是我死了,你會怎麽做?”

“這個……”

顧絕在心裏嘆了口氣,覺得今天的楚玄墨實在難纏,老是問他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他糾結是說實話好,還是騙人好,但最後還是決定對楚玄墨坦誠相待:“雖然會很傷心,但我會接受。”就像他接受了姐姐的死亡一樣。

楚玄墨輕笑了一聲:“在這點上我能理解洛瑯。如果是你死了,又知道有辦法能覆活你。無論要我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去做。但你不會,這就是我們感情上的區別。”他伸出手,想摸摸顧絕的臉,但還是放下了,“人的欲望是會越變越大的。你憑著半吊子的感情接受了我,但那已經無法滿足現在的我,你回應不了我的期待,我們還是回到以前的關系吧。”

重歸於好

顧絕覺得自己在楚玄墨面前什麽自尊啊驕傲啊這種東西全都沒有了

從姜蔑房間回來後,他就在自己房裏洗了半個時辰的澡,也想了半個時辰的東西。

他真是後悔死了當初的嘴賤,怎麽就說是半吊子的感情了?現在楚玄墨用這理由不要他了,他也找不出話來反駁。

從浴桶裏出來,顧絕抖了抖身體,只裹了件披風,便頂著冷風徑直去了楚玄墨的院子。

剛擡起腳準備踢門,立馬被冷風凍得縮了回去。想來此次是來服軟的,踢門這種粗魯的事還是以後生氣的時候再幹吧。

敲了敲門,得到了回聲才敢推門進去。

屋子正中間擺了個火盆,顧絕趕緊湊過去暖了暖手,再用餘光去找楚玄墨的所在。

房間燈光幽暗,但顧絕憑著那幾點光亮還是看清楚了房間裏的一切。

隔壁床上的擺設與早上離開時一樣淩亂,昨晚打的那地鋪也沒有及時收起來。楚玄墨也不像是喜歡邋裏邋遢的人,莫非是在等他過來?

顧絕挑了挑眉毛,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一路上被凍得厲害,這笑容怎麽看怎麽僵硬。他趕緊撲到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包住全身。

“你過來做什麽?”楚玄墨坐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顧絕看不清他的表情,從他的聲音也聽不出他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

“我那兒冷,快凍死我了。”他蜷縮著身子,顫抖著聲音說道。

“怎麽不去找那個女人幫你暖床?”楚玄墨邊說話邊朝著他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被那冰冷的觸感嚇了一跳,皺了皺眉,用雙手去捂熱他的臉,“怎麽那麽冷?”

“阿墨,你太狡猾了。”顧絕哭喪著張臉,伸出手,像個孩子一樣埋在楚玄墨懷裏,“既然你說不要我了,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我何時說過不要你了?”他把顧絕兩只光溜溜的手塞回被子裏,還幫著他掖了掖被角,“我並不覺得自己對你好。”

“你來幫我暖床好不好?”

顧絕擡頭望著楚玄墨,半掀起被子把他也拉了進來。

“你……”只是一眼,楚玄墨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只覺得那是白白的一片,“你的衣服呢?”

顧絕朝著那被冷落在一旁的披風努了努嘴:“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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