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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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竟發現他要找的姜蔑正貼在門口聽墻角。

“老大,早上好啊……”姜蔑幹笑著打招呼。

“早什麽早?”他甩了甩頭,把那根鎖鏈甩到腦後,“聽到了些什麽?”

姜蔑趕緊擺手說道:“老大,我發誓,這房子隔音,我啥都沒聽到。”又壓低聲音湊到顧絕耳邊,“老大,你怎麽認識洛……教主的?”

顧絕剛想回一句是自己倒黴,卻霎時想到了其他的事,計上心頭:“小姜,你好奇為何老教主要對外說我已經死了嗎?其實啊,是老教主派我去保護他親生兒子的。你懂了嗎?”懂了就去外面散播謠言,為他的詐屍找個借口。

“老大,你是站在教主那頭的嗎?”姜蔑頂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抱著顧絕的腿,略有些委屈地問道。

“放開”不知何時,楚玄墨走到了顧絕的身後,冷冰冰的眼神從上往下地盯著姜蔑。

姜蔑看見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放開了顧絕。

“餵,非禮勿視,非禮勿讓我們視啊。”顧絕趕緊脫下剛穿上不久的披風,披在楚玄墨身上,連著姜蔑也不好意思地撇開了眼。

“你不覺得冷嗎?”顧絕問道。

“你覺得冷嗎?”楚玄墨反問。

姜蔑卻是見不過兩人僵持,招手讓顧絕蹲下身來:“老大。”他湊到他耳朵邊說道,“我是站在老大這邊的,你能先把教主支開嗎?我有話對你說。”

顧絕拉了拉脖子上的鐵圈,若有所思。被這東西綁著,支開楚玄墨又能支開到哪裏去,但最後還是用軟軟的語氣求饒道:“楚玄墨,你先進屋裏去等我好嗎?”

楚玄墨瞥了顧絕一眼,在他的推搡之下,不情不願地進屋了。

“老大,你和教主到底是什麽關系?”在楚玄墨進去後,姜蔑趕緊問道。他的右手緊抓著左手,連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顧絕掃了眼屋內,那大爺正坐在前方不遠處的椅上,那披風雖遮住了大部分楚玄墨的身體,可在動作間,仍隱隱約約能看到那大白色的肉體。

“是誘惑人的妖精啊。”

“啊?”

姜蔑突兀的聲音把顧絕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顧絕幹咳了一聲:“那什麽,你剛才問我什麽問題來著?”

“老大……”姜蔑嬌嗔了一句,眼波流轉,似是在責怪顧絕心思不在,“我是問老大和教主是什麽關系?”

“關系?是熟人,也是欠債關系吧,不過那是他強買強賣。”

“老大要還他人情嗎?”

果然是小姜,一下子就猜出了他欠的債並不是錢這種東西,雖說也的確有欠過錢……

“如果有可能,我是想還的。”

“那好,我能幫老大。”姜蔑小心地往四周看去,眼神與楚玄墨相交時,又有點悲傷地快速移開。

他壓低聲音,對顧絕說道:“小心戎淮,他是少主那頭的,在三天後的繼位典禮上他不會讓教主活著離開。老大,我在山後頭的巖華洞裏藏了艘小船,你讓教主逃了吧。”

逃?顧絕又回頭看了眼楚玄墨。這個字安在這位大爺頭上,似乎不太合適。

楚玄墨回望他。顧絕情不自禁地又把視線放在了楚玄墨□□在外的肉體上,他覺得這半遮不遮的畫面太誘惑,心裏有點癢癢的。

莫非是禁欲太久?現在連看到一個男人的肉體也會心馳蕩漾?

楚玄墨的嘴角劃出了一道弧度,顧絕莫名覺得自己遭到了調戲,就努力把視線移開了。剛回頭,看到的就是姜蔑那雙快要冒出火來的眼。

“老大!我在和你說正事!”

“行,這事我知道了,還有其它什麽事嗎?”

“老大!”這敷衍的態度著實惹火了姜蔑,“你是被哪個狐貍精迷惑了心?”他意有所指。

在不遠處的楚玄墨自然聽到了這故意提高音量說的話,而他並沒有因此惱火,反而笑了笑。

顧絕也只能賠笑。

“我先走了。”姜蔑原本以為老大回來了,又會像以前一樣陪他玩陪他鬧了,然而現在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被無視的感覺,像是期盼已久的玩具被人奪了去,卻又無可奈何。最後只能憋在心裏生悶氣。

“那你先走吧。什麽時候想來就再來我這玩玩,到時候我親自下廚給你做菜。”

“好!”原本沮喪的心情只因顧絕客套的一句話而多雲轉晴了。果然,老大沒有變,還是在乎他的。

心裏得到了滿足,就蹦蹦跳跳地往回走了。

不遠處,一個打扮成小廝模樣的人站在某棵樹後,姜蔑一過去,那小廝走過來彎腰說道:“少主找您。”

姜蔑恩了一聲,回頭望了眼顧絕的屋子,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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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絕將兩扇門合上,他已經沒有再出門的借口了。

看了眼從只露一部分皮膚到只有一部分皮膚不露的楚玄墨,在心裏罵了句有毛病,可這視線更有毛病地黏在了楚玄墨上,無法移開。

禮義廉恥怎麽寫來著?這還是那個把規矩說在嘴上的楚玄墨嗎?不過也是,規矩說在嘴上是去教訓別人的,自己在心裏願不願意做就不一定了。

還是楚玄墨一開始就見他視線不老實,才故意擺出這模樣釣他的?

大概猜測了下楚玄墨的心理,不管怎麽想都是意志不堅定的自己太過吃虧,就馬上做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說道:“怎麽不去床上躺著?不冷麽?”

楚玄墨一臉似笑非笑:“你關心我?”

“你是我朋友,我當然關心你。”

“那個小孩是誰?”楚玄墨指的是姜蔑。

“姜蔑嗎?哦,大家都叫他小姜。因為年齡最小,在島上最受寵愛。你不覺得他很機靈古怪,很惹人憐愛嗎?”

楚玄墨冷笑了一聲:“你應該去治眼疾了。”

見慣了楚玄墨的冷言冷語,顧絕並不在意:“那是因為你不熟悉小姜,等以後相處久了,你也會喜歡他的。”

“你已離開了三年,他的心性還會與三年前一樣嗎?”

顧絕摸了摸下巴,走到了楚玄墨旁邊坐下說道:“這倒也是。”這幾天相處下來,他是感覺到姜蔑變了。以前看到一具屍體會怕的三四夜睡不著覺的人,現在能笑嘻嘻地坐在一堆屍體中談天說地了。

肚子突然叫了一聲。顧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有點餓了。當即不再多花心思去想,起身就去包袱裏翻幹糧。

“你以前經常下廚給姜蔑做吃的嗎?”

顧絕邊翻包袱邊回道:“以前閑著沒事做,就跟餘嬸學做菜,島上其他人不敢吃我做的東西,我就一股腦都餵給小姜了。只有他不嫌棄,以後再做菜,就是做給小姜了。”

“你自己不吃嗎?”

顧絕笑著搖了搖手:“我做的東西那麽難吃,才不要吃。”

“可我想吃。”楚玄墨伸手搶走了顧絕剛找出來的幹糧,“做嗎?”

“很難吃的。”顧絕弱弱地去搶那塊大餅,他對吃的要求已經很低了,只要能吃飽就行,這楚玄墨怎麽還搶他大餅啊。這大爺揮揮手,不是會有一群人送上山珍海味嗎?

楚玄墨拿著餅的手往旁邊一移,躲過了顧絕。

“我想吃你做的飯。”

“我都說了不好吃。”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姜蔑能吃,為何我不能吃?”

這鬧別扭的方式顧絕快看不過眼了。

“行行行,改日,改日再做給你吃行嗎?”

糟糕的廚藝

當天晚上,顧絕將留在島上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塊,表面上的名頭是好久不見大家聚聚,實際那些應顧絕之邀過來的人都是想見見那個傳說中的新教主。

和楚玄墨一並走在路上,他的脖子上戴著鐵圈,另一端則由楚玄墨拿著鎖鏈。

過來之前楚玄墨有主動問要不要取下鎖鏈,他也有想到顧絕的面子問題,誰都不想以一種落魄的模樣去見故人。

顧絕心中很是猶豫,或許這是最好的能擺脫鎖鏈的機會,可想著這鎖鏈的存在能無聲地表明他的立場,就流著淚拒絕了。

顧絕一路在心中默念他們眼瞎他們眼瞎,強行增厚了自己的臉皮程度,才有勇氣去見以前或朋友或敵人的那些人。

進了大堂,所有人都站成兩派等著教主出場,唯獨洛瑯一人優哉游哉地坐在一邊,某個下人跪倒在地,洛瑯就把自己的那兩條腿交叉壓在那下人背上。見楚玄墨過來也不起身行李,就懶散地打了聲招呼:“兄長來了啊。”

楚玄墨視若無睹,徑直走上前,坐在了最上邊的位置上,顧絕則站在了他的身邊。

底下一群人見著顧絕脖子上的鐵圈,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兄長與司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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