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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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又使勁回憶:“好像是……兩天?還是五天?”

“你問我幹嘛?”顧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位富家公子似乎有點傻。

“求你了,幫我救救我爹娘。”眼見著那位公子就要跪了下去,顧絕趕緊去接,但又想到什麽,生生把那動作給停下了。

“我救,你別跪。”

“多謝,多謝。”那公子擦著眼淚站了起來,“我叫梁翊,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還沒救呢,可別叫我恩公,受不起。叫我顧絕就好。”

不要恐嚇我

這是個家賊造反的故事,至於梁翊的父母,他也不知道在哪,不過肯定是在府內。顧絕沒細問,畢竟救人要緊。

趕在梁翊之前,將房門打開。一個人影從眼前掠過,在門打開的瞬間,又停下,規規矩矩地沖著顧絕那彎腰低頭喊“少爺”。

原本夜深人靜,突然出現的聲音差點嚇得顧絕叫出了聲。

“王伯,你沒事?”背後的人一下沖了出去,抓住王伯的手。見到了親人,心下的委屈一下發洩了出去,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少爺說什麽呢,老仆好好的怎麽會有事?”那個叫王伯的老人輕拍著梁翊的後背柔聲安慰著,所以梁翊並沒有看見,那個王伯正用一張陰森森的臉沖著顧絕笑。

顧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退後幾步,抓住了門框穩住身子。那……那個王伯就是之前被他當做人肉墊子的屍體。原本缺了一半的臉現在補上了,以至於他一開始沒認出來。

“可是好像死了很多人……”

“少爺是做了什麽夢嗎?可別把夢當真。”那王伯往左走了一遍,把梁翊推向前,“少爺,你看,我們不都好好活著嗎?”

走廊上,有許多顧絕覺得眼熟的鬼影在忙碌著。

完了,之前有不小心踩到過那人的肚子,還有那人的臉,似乎也被他不小心踢過一腳,而這裏所有“人”的衣服好像都被他撕毀過。

幸好現在不是在院子裏,否則這副畫面恐怕會更加刺激。

王伯退開,讓梁翊好好看那些還“活著的人”,那些“人”紛紛停了下來,沖梁翊彎腰行禮。擡起頭的瞬間,顧絕似乎看到這些人眼裏泛著綠光,都沖著他詭異地笑。

這地方呆不下去了了。又不是故意翻你們的身子,死了還那麽記仇嗎?

“王伯,我爹娘呢?”梁翊哽咽著問道。

“老爺夫人去外地做生意,少爺忘了?”

“可我記得爹娘被……”

“少爺是做夢做糊塗了。”

“洛七呢?是他抓了我爹娘!”

“洛七是誰?”王伯一臉不解,他看向顧絕,“是這位公子嗎?”

顧絕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們認識洛七嗎?”王伯問眾人,他們一起搖頭,“少爺,您看,沒有洛七這個人。是您做夢糊塗了。”

“是我做夢?”

“是啊,少爺,您太累了,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天色也不早了,還是回房休息吧。”

“好吧。”梁翊恍恍惚惚地轉身回房,顧絕趕忙跟上,卻被那王伯一口叫住。

“這位公子既然是少爺的朋友,梁府必然不會怠慢,怎麽能讓公子與少爺同擠一間。”

“沒事沒事,別看我個高,其實我人小,占不了這房間多少位置。”

“公子,這邊請吧。”王伯做出了個請的姿勢。

其它奴仆一同用他們那綠幽幽的雙眼盯著顧絕,喊道:“公子這邊請。”

簡直是催命。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恐嚇我。”

顧絕撒氣似的踹了腳大門,才問道:“要帶我去哪?”

“請。”

王伯在前面帶路,顧絕低著頭地跟著。直到王伯停了下來。

顧絕沒反應過來,直接穿過了王伯的身子,一股涼意從脊梁骨串到全身,他整個人都跳了起來,趕緊把長鳴豎在胸前:“你們別嚇我啊,要是敢嚇我,我會鞭屍的。”

“公子恕罪。”王伯沖顧絕行禮,又嘆了口氣,“多謝公子沒有在少爺面前拆穿我們的謊言。”

你以為他不想說嗎?他就怕說了,這群鬼就要變身造反了。到時候鬼哭狼嚎,魔音灌耳,他怕自己聽了會瘋。

“少爺失去了一段重要的記憶,我們……只是想保護少爺。”

顧絕嗯了一聲,他也理解。痛苦的回憶忘了也好,只是辛苦了這些奴仆,死了還要陪著演戲。

“這樣多久了?”

“半個月了。”

“辛苦了。”

“都是為了少爺。”

“我念金剛咒能驅鬼嗎?”顧絕突然插嘴說道。

王伯動了動他那布滿皺紋的滄桑老臉,扯了個虛假的笑容:“公子莫要開玩笑。”

顧絕也笑了笑,又問:“說正經的,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為什麽死了那麽多人我卻聞不到腐臭?”

“洛七用了種奇怪的藥粉撒在我們身上,就什麽味道都聞不到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哄!媽咪媽咪哄!”顧絕沖著王伯打了個奇怪的手勢,最後灌入內力打出一道掌風。

附近的花花草草隨風動了幾動,王伯卻是什麽事都沒有。顧絕只能尷尬收掌,擡頭望天,黑雲遮月,不吉利呀。

“洛七是誰?”顧絕問道。

“一個月前少爺撿回來的乞丐,他說他叫洛楚。”

“洛楚?”顧絕差點要噴出口水來,“魔君你們也敢往家裏領?”

他知道那個洛楚不是楚玄墨,但敢頂著那麽個名字,那人膽也夠大的。

“世上同名同姓的很多,堂堂魔君怎麽會去冒充乞丐?就算真要冒充,自然也不會用真名。所以老爺沒有懷疑,只是覺得他和那魔君名字一樣,不吉利,就給他改了個名,他是初七來的,就叫洛七。”

“梁翊爹娘還活著嗎?”

“公子。”王伯顫顫巍巍地跪了下去,“老爺夫人被關在地牢之中,麻煩您去官府報案,救老爺夫人出來。”

怎麽一個個拜托人的時候都喜歡跪?

他讓王伯起來,又問:“地牢在哪?”

“那洛七武功高強,公子恐怕不是對手。”

“洛七還留在梁府?”他心裏一驚,摸了摸下巴,“殺人者行兇後還留在殺人現場,一般不是膽子太肥,就是腦子有問題。”

反正救人也不急於一時,顧絕就讓王伯給他講講洛七的故事。

那是在一個月前,少爺出門散心,洛七,那時候還是蓬頭垢面的乞丐暈倒在少爺跟前,少爺心善就把人帶了回來。

回家後,請了大夫給他看病,又讓下人把洛七洗了個幹凈。洛七洗幹凈後長得還不錯,是一張討喜的臉,老爺喜歡,夫人也喜歡,就把他留下了,讓他做少爺的貼身書童。

可他一來,家裏的生意就變差了。梁家原有三家綢緞莊,一家酒莊,卻在一夜之間被火燒了個幹凈。與老爺生意來往密切的朋友,一個接一個地發生意外過世,人家說是梁府得罪了瘟神,只要跟梁府扯上關系,就會倒大黴。

短短一個月,家裏的生意越做越差。

老爺想到可能是洛七帶來了噩運,就要將他趕出去,沒想到洛七突然發難,打暈了老爺夫人,又將我們一眾奴仆殺了個幹凈。

顧絕感慨,六十幾口人啊,連無辜之人都不能放過,這洛七的毒恐怕與洛瑯不相上下。

這世上有很多惡人,天生的,也有後天被逼的。而像洛瑯那種以折磨人為樂趣,既是天生,又有後天養成的惡人是少之又少。

不會就是洛瑯吧?顧絕心裏隱約這麽覺得。拿義兄的名字當乞丐名,也很像是他會有的惡趣味。

“洛七是一個人把你們所有人都殺了?”

王伯點頭。

“帶我去地牢吧。”不管是不是,他都得親眼見見。

趁著月黑風高,顧絕緊跟王伯去了梁府地牢。他覺得奇怪,這就是有錢點的生意人家,怎麽家中會有地牢。

一問才知道,這宅子是梁老爺二十年前買下來,地牢是前主人家的兒子私建用來懲罰下人的。葉老爺沒有拆了這地牢,恐怕是為了威嚇自己家的下人。

那地牢很小,從臺階往下走幾步,裏面的東西便一覽無餘了。

舉著長鳴的手漸漸放下,顧絕捂住口鼻。這兒充滿了屎尿味,簡直一刻都不想多待。不過這兒沒有其他人在倒讓他放心不少。

瞟了一眼牢中躺在地上的男女,問王伯:“是他們嗎?”

“是老爺和夫人。”

砍斷鎖鏈走了進去,探了探他們的鼻息,又把了把脈,下了結論:“他們中了毒,毒已深入肺腑,活不久了。雖然現在還活著,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必死無疑。”

“公子懂醫術?”

“略懂略懂。”

可能因為自己已經死了,所以知道老爺夫人也活不久後,王伯並沒有多大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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