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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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送,對我來說是一文不值了。”

“一文不值?”

顧絕輕笑一聲:“否則我怎麽會把它賣你。”

楚玄墨冷著張臉,從懷裏將那玉佩拿了出來,一下扔到顧絕手裏:“還你。”

“你真還我?”他拿著玉佩檢查了一番,“你還我玉佩,我可不會還你錢啊。”

“不需要。”

顧絕臉帶笑意,毫無愧疚地就收下了:“小師叔,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楚玄墨冷笑了一聲。

雖不知在哪得罪了楚玄墨但是能拿回玉佩他還是挺高興的:“小師叔,這附近的當鋪在哪?”

“你找當鋪做什麽?”

“把這玉佩當了啊。”他回答得理所當然,“來朝華山的路上我把盤纏都用光了,現在是身無分文。”

“朝華劍派包吃包住。”

“可我還是想吃點好吃的,需要錢。”

楚玄墨冷冷地盯著顧絕,拿出了十兩:“玉佩給我。”

“楚兄。”他叫了一聲,躲過楚玄墨伸過來的手,“楚兄,當時是情勢所逼,才賤賣了這玉佩,實際我將他拿去給人修修,是能賣更高的價的。”

面目表情的楚玄墨單手掐住顧絕的兩邊臉頰,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想要多少?”

顧絕被掐得嘟著一張嘴,邊用手比劃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二斯雅。(二十兩)”

“給你。”

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顧絕美滋滋地收下那筆天降之財,下山買酒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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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接下去的一個月顧絕過得是好不自在。原因有三。

一,前幾□□華劍派已經結束招收新弟子的事宜了,三天後就要舉辦次朝華劍派大型拜師禮,顧絕自然也被算在其中。只不過他倒黴,成了現第二代弟子,這儀式就變得更為覆雜。早在五天前,就有人過來量體裁衣,還教導他禮儀,在什麽時候該行什麽樣的禮,先要給誰磕頭,最後要給誰磕。

顧絕一聽又要磕頭,立馬想叛出朝華劍派了。他那烏龜師父嫌棄繁文縟節,估計根本不會出現在那什麽拜師禮上。那他給誰磕頭,都是虧大了。

二,楚玄墨一直擺臉色給他看,只要一碰面,不是面無表情,就是冷笑連連,真不知道在哪得罪他了。偏偏在一天裏,他們能碰上十幾次面。不知道該說是朝華山太小,還是他太倒黴。與猜不透性情的人做朋友真是太難了。

三,紀雲清的傷好了,楚玄墨因為他一句“可以試試紀雲清”就真打算要去試探他。這事他自己做也就算了,偏偏還要拉上他一起。

當時他就是沒責任心地那麽一說,沒想到楚玄墨真會把他拉上一起做騙人的事。

也不是多信任紀雲清,就是感覺他不會無緣無故去殺人。這麽一個暴躁易怒又耿直的少年,不太信他有那麽深的城府。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有奇怪的地方。他與紀雲清第一次見面是在溫家莊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他是運氣好,不知道那塊地方被溫大少爺提前清了場,偶然闖入。那紀雲清是為了什麽去了那人煙稀少的地方?他不怎麽不跟著他的師叔?還有在一行人要分開搜查溫大少爺房間以及陳如玉房間時,紀雲清又為何要跟著陳如玉,而不是跟著楚玄墨一起走?偏偏他跟著的陳如玉還被人殺死了。

這麽一想,是越來越感到奇怪。

楚玄墨將紀雲清叫到了自己房裏,顧絕早就在那裏坐著了,正默背等會要說的話。

紀雲清卻是左看看顧絕,右看看楚玄墨,心裏發毛得厲害。原本他只將顧絕看做是小混混,現在似乎又多了個身份,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

他咽了咽口水,如坐針氈。

“師叔,找我何事?”

他修養了幾天,又每天堅持塗顧絕送的傷藥,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難道是師叔看他好了,這次讓他過來領罰的?

“雲清,你如實說,那天在溫家莊做了些什麽?”

他馬上跪下:“弟子知錯,那時候不該丟下溫弼一個人離開,都是弟子的錯。”

“不,我是問你關於風海珠的事。”

顧絕適時說道:“雲清,我親眼看見了,是你偷了那珠子。”

紀雲清一臉不知所措,他求救似的看向楚玄墨:“我沒偷!師叔你別信他,我偷風海珠有什麽用!”

“據說風海珠能讓人長生不老,你不是有個快老死的爹嗎?”

“那也只是傳聞,誰知道長生不老是真是假。我又為何要為了這不知真假的東西冒險。”

“還要狡辯嗎?我真見到了,當時在場的除了我,還有陳如玉,他揭下了你的面具,發現是你偷了風海珠。誰能想到陳如玉之死其實與溫弼無關,他只是因為看見了偷東西的賊才被殺人滅口。”

孩子終歸是孩子,做不到死皮賴臉,打死不認。他聽到是陳如玉揭下了他的面具時,煞白了一張臉。他的表情先把他出賣了。

“不可能!我明明檢查過四周,你早就離開了,在那裏的只有已成為屍體的溫弼與陳如玉,你不可能看見。”

他能告訴紀雲清這是為鬼的陳如玉告訴他的嗎?不能。所以盡管不太可能,他還是得裝作在現場。

“雲清,當真是你殺了陳如玉?”楚玄墨緊皺眉頭。他同顧絕想的一樣,雲清或許會去偷風海珠,但絕對不會殺人。

紀雲清苦笑一聲:“我能怎麽辦,他看見我了,為了朝華劍派的清譽我也是要殺了他的。”

顧絕心下遺憾,他以為這個少年未經世事,白得像紙一樣,所以盡管紀雲清常常得罪他,他還是喜歡他的,下意識地想親近他。顧絕以為他知道說哪句話會惹的紀雲清生氣,就是很了解他了。可沒想到人是那麽覆雜。

顧絕尚且覺得心痛,更別說楚玄墨了。

“為什麽?”

“師叔,其實陳如玉本就是要死的,他殺了溫弼,溫文衛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他本就要死,死在誰手上無所謂的吧。死在我手上反而少了折磨,對陳如玉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紀雲清!”楚玄墨又是生氣又是痛心,最後只能嘆了口氣,“雲清,我真的了解你嗎?你做那些事就不怕被你爹知道嗎?”

紀雲清努力瞪大雙眼,不讓眼淚流下來。偽裝已經全被撕下,不再示弱,而是將全身的刺都露了出來。

“師叔,你不僅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爹。你以為我願意做殺人的事嗎?我做的一切,只是想討爹歡心。”

顧絕猶豫著此時是不是離開比較好,這顯然是朝華劍派的家務事,他待在這,萬一聽到了什麽秘聞,會不會像陳如玉那樣被滅口?

可看楚玄墨也是有點可憐,他將紀雲清當家人,哪想有一天會被背叛。

怕他氣死過去,顧絕過來擋住楚玄墨看向紀雲清的視線,為他倒了杯茶。

“別氣別氣,喝茶消消氣。”

楚玄墨看了顧絕一眼,揉了揉眉心,接過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我需不需要回避?”顧絕問道。

“沒事。”

顧絕心想,也行,聽聽朝華劍派的八卦也能算是一樁趣事。

暴露

“雲清,你可知錯?”

紀雲清跪在地上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不知。再來一次我還會這樣做。”

“你……我問你,為何要偷風海珠?”

他垂下了腦袋,洩氣道:“為了我娘。”

顧絕在旁忍不住插嘴說道:“為了你娘?你娘不是早死了嗎?莫非這風海珠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紀雲清搖了搖腦袋:“我娘原是被葬在東錦雪山。”

“東錦雪山不就在顧家村後面嗎?我在那住了三年。楚兄你也看到過的。”顧絕笑了一聲,不禁有點感慨這奇妙的緣分。

“我爹思念我娘,不想讓娘下葬,就將娘冰封在東錦雪山的冰棺裏。然而在一個月前,雪山發生了地震,我爹害怕會傷到我娘就將她帶了回來。可是離開了雪山,又該如何保存我娘的身體?爹想到了溫家莊的風海珠,恰巧溫文衛要過六十大壽,那時候人多眼雜,正是偷風海珠的好機會。”

楚玄墨將紀雲清的話打斷:“十年前,我也有參加任夫人的葬禮,親眼見著她下葬,難道這也是騙人的?”

紀雲清大笑了幾聲,表情變得扭曲:“師叔,十年前你才幾歲,那些老頭會把真相告訴你?我娘有著見不得人的身份,那什麽任夫人只不過是說出來騙你們的。朝華劍派的掌門夫人,可以是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婦人,卻不能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妖女。”

“你娘是誰?”

“司空忍。”

顧絕的表情在瞬間僵住了,眼神變得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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