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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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知道司空絕模樣的人都活在千裏之外的海島上。因此,顧絕才敢盯著自己的真臉重出江湖。可萬萬沒想到,會在這中原碰上靈溪教的人。

他邊退後邊喊道:“楚兄楚兄,快殺了他,這人是你義弟那一派的,你若想爭家產,必須先殺了他。”

必須殺了他,不能讓他回去告訴洛瑯,他和楚玄墨混到了一起。

“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什麽都聽不懂?”紀雲清隱含怒氣說道。為什麽聽起來顧絕好像知道師叔什麽事似的,明明連他都不知道。

長鳴出鞘,從右手換到了左手上。

趁著孟海還沈浸在“這人不是已經死了嗎”的震驚中,先下手為強,一劍朝著他的胸口刺過去。

雖然孟海想著其他什麽事,可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為他的腦子也變慢起來。腳尖一踢桌子,借著那力道退出了三尺外。

“你的速度變慢了,怎麽變成左手使劍了?”孟海如此說道。

“關你屁事。”被戳到傷痛之處,顧絕忍不住罵道。

楚玄墨手中有一把“雪隱”劍,聽說是他在雪地裏撿到的,所以才給取了這麽個名字。而顧絕跟著楚玄墨這麽久了,也沒見過雪隱出鞘,就很不厚道地想是撿來的劍哪有什麽好的,肯定是這劍太醜了,楚玄墨不好意思用。

然而這次雪隱真的出鞘了,流轉的光晃了人眼,顧絕卻沒心思去偷看上兩眼。

孟海自知敵不過對方二人聯手,“蹭蹭”往後跳了幾步,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與顧絕對立著。

“孟海孟長老,你我共事多年,雖不是朋友,也有那麽點情誼在吧。能別把我還活著的事說出去嗎?”背在身後的手不住對紀雲清打手勢。

孟海防範著他和楚玄墨,卻不會在意紀雲清這樣大的少年。他想讓紀雲清繞到孟海身後,能拖他一時拖一時。

可紀雲清完全沒看懂他的手勢,還當面出口問他,你的手抽筋了嗎?氣的顧絕牙癢癢。

“情誼?剛聯合洛楚要殺了我的,是你這個有情誼的人嗎?”

孟海因常年被派去做暗殺任務,那一手暗器用的在江湖上無人能敵。孟海不敢靠近顧絕,顧絕同樣不敢靠近他。難道真要讓他逃嗎?

“孟海,我還活著你覺得奇怪嗎?”他可以和楚玄墨聯手打死孟海,卻不能在孟海想逃的時候抓住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堵住孟海的嘴,暫時隱藏他的蹤跡。

他可不想洛瑯一個高興,就帶人上朝華山抓人,朝華劍派是不會保他的。

“你家公子對所有人說我死了,可我還活著,他為何要騙你們?那一定是有理由的,只不過這理由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他會希望有人來戳穿他騙人嗎?你家公子什麽性情你清楚,你就不怕他一個惱羞成怒殺了你嗎?”因為紀雲清在場,他不能直說洛瑯。所有人都知道洛瑯是魔教少主。

“這……”孟海猶豫了下,洛瑯還真會這麽做。

“過幾天我會去找你家公子,說到做到。”

這麽些年在靈溪教混著,其他東西沒撈到,就混到了個“老實人”的名號。所有人都知道司空絕是個別人說什麽信什麽的傻子,卻也是個言而有信的君子。

孟海信了,只要司空絕能自己去靈溪教,那他也就不用落個隱瞞不報的過錯。在洛瑯那只是早知道和晚知道的區別,而他,卻是從可能會死,變成了一定活著。

孟海滿意地走了,顧絕松了口氣。其實他也不想與孟海動手,讓昔日的對手知道自己大不如前的事實這比刺他一劍還讓他難受。

“好了,現在可以跟我說說那人是誰了吧?”紀雲清收拾了倒地的桌椅,待眾人都坐下後,才開口問道,“孟海?我記得魔教十大長老中,就有個叫孟海,是他嗎?”

這小家夥在某些事上還挺敏感。

“是……是他。”顧絕認命說道。

“那你怎麽會認識他?還有你還活著是什麽意思?你以前死了嗎?”

“我以前是被靈溪教拐去的,裝死才逃了出來。都是不好的回憶,不想再想起了。”從不知道“謊言”為何物,變成了現在張口就能扯謊。每次意識到這點,想回寒臺的心就會淡一點,他沒資格回去。

紀雲清不好意思地道了聲歉:“抱歉,我不知道你有這樣的過往,以後不會再問了。”

孩子真單純。顧絕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雖然被一掌就被拍開了。

“你是想去我們朝華劍派拜師學藝嗎?”紀雲清體貼地換了個話題。

顧絕點頭。

“那你以後就得叫我師叔了。”紀雲清得意滿滿地說道。

朝華劍派玄字輩已經不收徒了,所以要拜師只能找雲字輩。

“那我豈不是要稱楚兄為師叔祖?”他看了楚玄墨一眼,那人一臉風淡雲輕,看得顧絕心裏不知道有多別扭。

紀雲清大力點頭,用鼻子噴了聲“嗯”。

顧絕幹幹地笑了幾聲。朝華劍派年紀與輩分不符的就兩位,而這兩位居然都在他面前了。

“楚兄可有收徒?”

“不曾。”

“那你看我如何?”

“我會帶你去見我師兄。”

雖然被拒絕,但顧絕反而高興,他可不想叫楚玄墨師父。

回朝華山的路上只被孟海打擾了一回,其他還算順遂。山下小童看著楚玄墨從馬車裏出來,皆是一驚,紛紛上前問師叔祖這一路可發生了什麽事。那關心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楚玄墨在朝華劍派的待遇也忒好了,忍不住有些嫉妒。

顧絕用手肘戳了戳楚玄墨,問道:“你師父還收徒弟嗎?顧玄絕這名字怎麽樣?”

“我師父十年前就已仙去。”

“那我是你師父遺落在外的徒弟如何?”

楚玄墨伸手摸了摸顧絕的腦袋,嘴角略帶著笑意說道:“不要鬧。”

這……這是把他當紀雲清,當小孩了嗎?

顧絕心頭猛地起了陣火。在寒臺,腦袋是次於心臟的地方,只有長輩或者將來要相守一生之人才可碰觸。楚玄墨這行為無異於抓著他的衣領子讓他喊爹。

他一下拍掉那手,用從不曾有過的嚴厲語氣說道:“不準摸我腦袋。”

楚玄墨稍微楞了一下,收回手:“抱歉,將你看做雲清了。”

“我知道。”顧絕拉過靠著棵樹幹嘔的紀雲清,狠狠地揉了揉他的頭發,“這是幫你師叔揉的。”

紀雲清白了他一眼,繼續去吐了。

回了朝華山,自然得先去見見朝華劍派掌門報聲平安。待半死不活的紀雲清休息了一炷香時間後,楚玄墨就帶著他們去見紀玄禮了。

顧絕對這兒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走到哪都要問一問,誇一誇。連門口的一棵梧桐他都能停下來誇上幾句,果然是朝華山的樹啊,長得就是跟外面的樹不一樣。

“馬屁精。”紀雲清雖蒼白著一張臉,可這張嘴依舊不饒人,“少見多怪。”

“雲清。”楚玄墨叫道。

紀雲清馬上說弟子知錯,就像他前幾百次做的那樣。明知自己說話不得體,會讓師叔呵斥自己,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

“多加二十鞭。”

那張白臉白了又白。紀雲清痛苦地閉上雙眼,低頭說道:“是。”

從去溫家莊到回朝華山,這積累起來的處罰,已有八十鞭之多了。

“這個……不用了吧。”雖感此時氣氛非常不好,顧絕還是出聲阻止道,“孩子失禮最多關他幾天,不用抽鞭子這麽狠吧。”

楚玄墨的視線從紀雲清移到顧絕:“三十鞭。”

什麽毛病?顧絕在心裏罵了一聲。

紀雲清輕哼一聲:“讓你多管閑事。”說完一步一步,雙腳用力蹬著地快速往前走著,像是在洩憤似的。

顧絕在他身後直搖頭:“你瞧,你這位師叔沒什麽威懾力,打也沒用。”

“別去管他。”楚玄墨拍了拍顧絕的肩,讓他跟著他走,“雲清很怕他的父親。以往在朝華山,他們父子也很少見面。這次不得不見,他應該很緊張。”

“我要是沒記錯,貴派掌門是老年得子,六十歲高齡能生孩子實屬不易,應該會疼愛有加的吧?額……冒昧問一句,確定是貴派掌門的嗎?”不是貴派夫人給帶了綠帽子?這麽一想突然就想通了,難怪紀玄禮不待見紀雲清。

楚玄墨瞥了顧絕一眼:“不要胡思亂想,雲清與我師兄……很像。”

顧絕倒真想看看那個和紀雲清很像的紀玄禮。紀雲清少年心性,又心高氣傲的,即使發些莫名其妙的脾氣,也能用一句還小嘛原諒過去。可這性子若是安在了一個老頭身上,可就有點滑稽了。

但真見到了紀玄禮,顧絕才意識到楚玄墨說的很像,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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