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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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其中一位客人竟看上了她家的驢:“這驢不賣!”

沒有一樣東西是不能交易的,對方如果不賣,只可能是對價錢不滿意。

“你想要多少?”楚玄墨道。

“十兩怎麽樣?”顧絕幫著講價。

實話說就一頭蠢驢根本不值十兩銀子。謝大娘本是覺得家中那驢雖蠢,可也能幫著自己做不少活,更是自己一年一年好吃好喝地供著養起來的,有感情了。如果對方只拿買驢的價來買她家這頭驢,她絕對不會賣,可是,那客人腦子有問題,居然出價十兩。過了這村,就沒這傻子,趕緊同意說賣賣賣。

楚玄墨很給臉,二話不說就拿出了十兩。顧絕拿過十兩,在手裏顛了顛重量後,又送回了楚玄墨手上。

“你是傻子嗎?真拿十兩買頭驢?”

“沒事,我還有錢。”呵,回答得很像大財主。

“這不是還有錢沒錢的問題啊。”顧絕一臉不能理解地望向楚玄墨。他曾因為沒錢差點被活活餓死,從那之後就深知,在外界沒錢就會活不下去的道理。平時,他是個丟了一文錢也能心疼半天的人,實在不能理解楚玄墨為何能對一個路人如此慷慨大方,明明可以用比較合適的價錢買下啊,他只能把原因歸到他人傻錢多的地方去。

旁邊的謝大娘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這兩人的對話中好像把她當成了一個很不厚道的奸商。是,用十兩買頭驢的確是樁十分不公平的買賣。可這事又不是她提出來的。

“餵,你們到底買不買?”

“買。”

“不買!”顧絕緊接著楚玄墨說道,再用一種看傻子的微妙心情看他。

“你不是腿酸嗎?”楚玄墨道。

“那你就用十兩換我腿不酸?”

楚玄墨默認。

顧絕邊搖著頭嘆氣一副遺憾對方不爭氣的模樣,邊從楚玄墨那接過十兩銀子。

“只要我能乖乖回到客棧,這錢是不是就歸我了?”不等楚玄墨回答,顧絕先當他是答應了。他又把錢一拋,楚玄墨伸手接過。

“走個過場。喏,之前欠你的錢,還你了。”

他惦記著自己還欠楚玄墨十兩銀子的事,雖說楚玄墨實際給他的有十五兩,可他只借了十兩,那五兩是楚玄墨主動給的,所以不算。那十兩銀子是用來幫顧臨之贖身的,可顯然,顧臨之是沒機會還楚玄墨這債了,只能自己來。

從寒臺出來至今已經過去六年時間了,顧絕自認為已經拋棄了許多在寒臺時候的習慣,可有些已經是記在骨頭裏的事,他沒有辦法改變。這欠了債,不還,心裏還是會難受的要命。

“什麽意思?”楚玄墨道。

“還錢啊。”

楚玄墨楞了半刻,理解了顧絕的意思,忍不住被這奇妙的邏輯給無語到笑了:“用我的錢,還你欠我的錢?”

“是啊。”顧絕雙手抱肩,也回以一笑,“實話說,我本來是打算借了錢就跑路,哪曾想還會有這一路的糾纏。現在幫你省了十兩,你權當是我還你錢了吧。”

好在楚玄墨也沒把那十兩銀子當回事,顧絕耍了他一回也不生氣。想著顧絕是從寒臺出來的,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冠上個寒臺的名,就都能想通了。

顧絕的累是裝出來的,他一見自己欠的債還上了,也不知道做做表面功夫,十分愉快地用輕功就飛回了客棧。

和楚玄墨坐在客棧大堂裏,點了壺茶,等著紀雲清那野小子回來。

顧絕叫過小二,給了點銀子,吩咐他去買些怪力亂神的書回來。

“你買那些幹什麽?”楚玄墨問道。

“嘿嘿,天機不可洩露。”想到了什麽,顧絕又說道,“對了,楚兄,今晚讓你師侄住我那間房吧,你和我擠擠,介意嗎?”

“倒是不介意,不過……”

想到了昨晚的事,顧絕忍不住閉上了眼:“我可不敢再回那間房了。不過雲清是普通人,看不見鬼魂,鬼也碰不到活人,他住那不會有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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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話題中的主人公紀雲清已經風馳電掣地回來了。他流了一身的汗,面色顯得有點疲憊,外衣臟兮兮的,還破了好幾個洞。現在的紀雲清,看他外貌,是要怎麽難看怎麽難看。

“你師侄輸了。”顧絕悠悠地說道。

“看見了。”

雖然那是事實,可紀雲清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

“顧絕!你什麽意思?”他只敢沖著顧絕發脾氣。

顧絕“嘿嘿”一笑:“要不要哥哥幫你去報仇?”

紀雲清輕哼一聲:“不用你多管閑事。”

楚玄墨一聲“雲清”喚回了他不少理智,他嘟囔了一句:“明天我一定能贏的。”就搶過顧絕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顧絕成心想再逗逗他:“明天?那你沒機會了,明天你師叔就要啟程回朝華山了。”

他是要留在這鎮上等謝三郎回來的,身為一個好人,說好了要幫忙就必定要幫到底。可他不知道楚玄墨是怎樣想的,或許明天,他真的就要回朝華山了吧。

“師叔……”這聲師叔拖了尾音,頗有點撒嬌的感覺在裏面。紀雲清有點委屈地看向楚玄墨,楚玄墨卻撇開了視線。

“哎喲,客官這是怎麽了?”掌櫃的過來給顧絕添茶,順便問問顧絕查的怎麽樣了。可看到紀雲清那狼狽的樣子,以為這幾人在調查中受到了什麽天大的阻礙。難道真被杯中仙詛咒了?

“別理他,跟乞丐打架輸了。”

“沒輸!”紀雲清大聲說道,好像用這樣大的聲音就能掩蓋他輸掉的事實似的,“是平局!沒輸!”

“乞丐?不會是那個劍瘋子吧?”

“掌櫃的認識他?”

“認識。”掌櫃的說著也坐了下來,替那三人一個個換新茶。紀雲清對這八卦表現得最感興趣,幫著掌櫃的一起倒茶,又催促他趕緊說。

“那劍瘋子以前不是瘋子,他啊,是清風派弟子。有本事,學了一身武藝回來。他媳婦就想讓他去富貴人家尋個護衛什麽的差事,賺的多又安全。可他啊,偏要學什麽江湖俠客,行什麽俠,仗什麽義啊。那劍瘋子在外倒是做了個風光的大俠,可他得罪的那些人把他全家老小十幾口人都殺了。劍瘋子是個窮俠客,沒什麽錢,連給他家人下葬的錢也沒有。他向那些曾被他救過的人借錢,卻沒一人借他。劍瘋子一時想不開,就瘋了。”

“好可憐……”紀雲清拖著腮幫子,怔怔地聽著。之前的火氣已經消失無蹤了。

外界之人果然多陰險狡詐,又忘恩負義,這世上不止有一個洛淵。

“知道是誰殺了劍瘋子一家嗎?”顧絕問道。

“聽說是魔教。”

顧絕幹笑了幾聲,看楚玄墨也是感到有點尷尬。

“怎麽又是魔教?”他喃喃自語。他也說不清外界的人是簡單還是覆雜了。只要出了壞事,統統都是魔教幹的,好事就都是正派做的,這是一種多麽簡單方便的思考方式。

“這有什麽難理解的?”紀雲清給了顧絕一個“你真蠢啊”的眼神,“魔教中人作惡多端,從魔教出來的沒一個好東西。這事就算是魔教幹的,也一點都不奇怪。”

好師侄,你可是把你師叔都罵進去了。

“那你說,風海珠也是被魔教偷的?”

溫家莊風海珠被盜,而最大可能偷這風海珠的不是魔教,而是名門正派朝華劍派。而此去溫家莊的,只有兩位朝華劍派弟子,不是楚玄墨,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紀雲清了。顧絕是故意這麽問他的。

紀雲清很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正派人士偷這東西幹什麽?”

“長生不老哦,誰不心動?”

紀雲清嗤之以鼻:“長生不老有什麽好的?膚淺。而且誰知道真假啊,又沒人真吃過那珠子。”

“壞東西”顧絕就指著紀雲清,對著另一個“壞東西”,哭笑不得地說道:“楚兄,你們朝華劍派的人都是這樣天真的嗎?”

紀雲清懶得再去跟顧絕計較,直接問掌櫃的還有沒有空的客房,今晚他也得住這。

掌櫃的答住滿了。這鎮子臨近清風派,而清風派最近正在招收新弟子,人滿為患不難理解。

“那該怎麽辦……”紀雲清哭喪著臉說道。他是打死都不敢跟楚玄墨住同一間的,師叔是長輩,他一小輩怎敢去打擾師叔的休憩時間,而且他睡姿豪放,生怕自己一個翻身會驚擾了師叔。但讓他和顧絕一起睡,他也是不太願意的。

“睡我房間啊。”顧絕道。

紀雲清很明顯地表現出了一副嫌棄的模樣。

“我睡你師叔房,讓你一個人睡,高不高興?”還有位紅衣美女相陪,開不開心?

“你和我師叔睡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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