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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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身上,紀雲清被他看了個寒毛直豎。

“雲清,君子不可背後說人。”

“楚兄,管得太寬就像婆娘了,小輩們嘴上不說,指不定背後怎麽罵你呢。小心被人嫉恨。”

楚玄墨被說得一楞,顯然他不習慣在自己說教的時候被人打斷。話到了嘴邊,又吞了下去:“隨你們。”

紀雲清趕緊拍開顧絕,對楚玄墨表忠心道:“師叔,別聽他胡說八道。弟子從沒有嫉恨過您。”

顧絕笑了笑:“雲清何必對號上座?想必心裏也是覺得你師叔啰嗦吧。”

“你……你……”憋紅了整張臉的紀雲清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他有時候是覺得師叔啰嗦,可那只是有時候。

“好了,不逗你了,閑著也是閑著,跟我說說,你和溫弼之間有什麽仇?”他直接攬上紀雲清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關你屁事。”紀雲清偷看了眼楚玄墨,雖然看起來他真的不打算再管了,可他還是怕。

這膽小如鼠的模樣,讓顧絕忍不住去猜這楚玄墨平日裏到底是怎麽對付他的師侄的。

撇下紀雲清,顧絕一步上前與楚玄墨並排走。本也想勾著他的肩聊天,可看他那寒氣逼人的樣子,就默默地把手收回來了。

“楚兄,那你可知道雲清說的報仇,報的是哪門子的仇嗎?”

楚玄墨揉了揉眉心,緩緩說道:“溫家家主中年得子,寵得溫弼嬌慣了點。雲清的身世與溫弼很像,他爹是老年得子,又是朝華劍派掌門,論權論勢,雲清都比溫弼強上一些。只是朝華劍派規矩森嚴,雲清自然比不得溫弼要受寵愛。去年武林大會,雲清與溫弼都去了。比武臺上,溫家家主輸給了我,溫弼拿雲清出氣。朝華劍派有規矩,手中的劍只能對付邪魔外道。朝華劍派的功法以劍為基礎,沒有劍,雲清自然輸了。少年都有些驕傲,雲清又不比溫弼差,不服氣是理所應當的。”

“你們朝華劍派一向都不知道變通,有人打上來,當然要打回去了。就因為不是邪魔外道就不用劍了?以後正派之間若是起了沖突,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們朝華劍派。”

楚玄墨瞧了顧絕一眼,點了點頭:“顧公子教訓的是。”

他完全沒想到楚玄墨是這麽一個容易接受他人批評的人,跟他冷漠的外貌完全不像。實在是有點落差感。

“楚兄,我發現你人真的挺好的,如果表情能溫柔一點就更好了。”

聽著那兩人的對話,紀雲清暗自急得直跺腳:“顧絕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誰是兇手

因為一路上都有的聊,所以沒有發現他們三人已經走到了那片發生了命案的小樹林。

這裏擠滿了人,七嘴八舌的吵得厲害。顧絕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傳說中的溫文衛。估計是被包圍在人群裏了。

“我們該怎麽擠進去?”

話音未落,那些人回頭看到楚玄墨,沖他點頭致意後,紛紛為他讓開了路。顧絕心裏“喲”了一聲,有點羨慕頭上戴著正派光環的楚玄墨。

溫弼就躺在那片草地上,一個老頭呆呆地跪在他身邊,渾濁的眼裏流出了兩行清淚。

這麽一瞧,顧絕覺得溫弼之死可能真跟自己有關了。溫弼躺著的那個地方,正是他點住溫弼穴道的地方。如果不是已經知道溫弼死了,他肯定以為溫弼還被他定著呢,畢竟現場一點血都沒見著。

“有結果了嗎?”楚玄墨問陪在溫文衛身邊的李管家。

“少爺死於四言針,司空絕的四言針。”

“什麽?”顧絕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他像沒聽清一樣又問了一遍,一雙眼瞪得賊大。

“是司空絕的四言針。”李管家雖然奇怪這張陌生臉孔,但看那人既然站在楚玄墨身邊,那身份肯定不低,所以就好聲好氣地重覆了一遍。

“司空絕早死了,怎麽什麽臟事都能往他身上潑。”顧絕沒好氣地說道。

身邊一個臉上帶疤的大漢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比四言針的長度:“司空絕是死了,但四言針還在魔教,上個月新任魔教教主繼位,指不定就是魔教中人殺的。”

“不對吧,我聽說四言針早丟了,肯定不在魔教。”

“你又不是魔教中人,你怎麽知道?”

“我……”顧絕挽起袖子準備跟這個刀疤男爭一爭,如果嘴上爭不過,那就靠手上去爭,可還沒行動,先被紀雲清一把拉住了。

“顧絕,顧公子,顧前輩,顧大俠,求你了,別人都以為你跟我師叔是一起的,你別給我師叔丟人!”

好吧。顧絕閉嘴了,楚玄墨人不錯,他不能給他丟人。

那刀疤男還以為自己說贏了顧絕,臉上的得意表情都快溢出來了,看得顧絕牙咬咬。

正在這時,一個小廝繞過眾人,附在李管家耳邊說了幾句,李管家表情立馬變了。他趕緊扶起溫文衛,把剛才小廝對他說的話又說了一遍。溫文衛腳步一頓,差點又跪了下去。

“諸位。”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魔教中人殺了我兒,又盜走了風海珠。我要給我兒報仇!為我兒報仇!魔教一天不除,江湖上還會有多少人遭其迫害。我溫文衛願傾盡溫家一切誅滅魔教,可有俠士願意助我?”

一句話千呼百應。在場不少人開始高呼“誅滅魔教誅滅魔教”。顧絕卻戳了戳還算淡定的紀雲清,問道:“風海珠是個什麽東西?”

紀雲清繼續給顧絕白眼:“你是中原人嗎?連風海珠都不知道。據說風海珠是神仙的寶貝,帶在身上,能使活人青春永駐,能保死人屍身不腐。據說把它磨成粉吃了,還能長生不死,百毒不侵。”

“那那個溫文衛怎麽還那麽老?”

紀雲清撇了撇嘴:“其實還有一說,風海珠是邪物,溫文衛是正派人士,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用那邪物。所以現在風海珠是在他小妾身上帶著的。他小妾已經三十又八了,可看著還是十八一樣,這不就是風海珠的功效嘛。但既然風海珠丟了,那小妾肯定也死了。溫文衛這老頭也夠絕情的,只想著寶貝丟了,也沒管管他小妾死了。”

“雲清。”楚玄墨皺眉喊道。

“弟子知錯,知錯。”紀雲清拍了下自己的嘴,算是認錯了。

前幾年,前任魔教教主病重,沒了功夫給中原武林搗亂,中原武林也找不到魔教教址報仇,倒讓這個江湖平靜了許久。沒了外敵,自然就要開始內鬥。一把名劍、一本武功秘籍,爭得各位江湖人士頭破血流。這次,新任魔教教主繼位,又露頭角,他們一下要找到了共同敵人,同仇敵愾讓人群情激憤。

“諸位暫且冷靜一下。”包含了雄厚內力的聲音響徹整個溫家莊,霎時,眾人安靜了下來,楚玄墨就用正常的音色繼續說道,“並沒有證據證明溫公子是被魔教中人殺害。”

“還沒有證據?”溫文衛咬著牙跳出來,“四言針,這鬼東西是司空絕從寒臺帶出來的,我們中原沒有!司空絕已經死了,四言針不在魔教還能在哪裏?”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也是這樣想的。顧絕除外,他分明記得,四言針早被他丟在金陵地界了。不可能還在魔教。

“要我說,從寒臺出來的沒一個是好東西。還什麽世外桃源呢,我呸。”又是那個該死的刀疤男在放狗屁。顧絕低頭找草地上有沒有石頭什麽的東西。

顧絕,三年前他叫司空絕。司空,是寒臺中人的族姓。那年,他為尋親孤身一人走出寒臺,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中原武林人口中的魔徒。因外界的生存法則與寒臺不同,想要填飽肚子首先要“錢”這個東西,顧絕沒有,差點被餓死。就是在那個時候,他遇到了洛淵,靈溪教的教主。

寒臺中人相信轉世重生,若下輩子還想為人,生前就需要積滿功德。積德是寒臺中人的日常,沒有哪個地方會像寒臺一樣重視善行。顧絕欠了洛淵許多恩情,以寒臺中人的性子,自然得百倍千倍報還。

在寒臺,沒有人會說謊。六年前的顧絕也不會說謊,更不懂何為說謊。洛淵說他的敵人是惡貫滿盈之人,他信了,還幫洛淵殺了。寒臺中人對生死十分漠然,所以殺人並不會讓顧絕有什麽負擔。自然,顧絕成了洛淵手中的刀,沒有思想卻夠鋒利的刀。在顧絕的幫助下,靈溪教侵吞了許多戰敗在顧絕手下之人的地盤,靈溪教得以強大。

三年前,洛淵患了重病,沒幾年可活了,這時候他才想到教派繼承問題。洛淵有個從小就離家出走的兒子,他兒子仁善,必然不會接受這烏煙瘴氣的魔教。退一萬步,就算接受了,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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