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顧野對他說：“我可是要除掉所有惡鬼的人。哼哼。”

每次出門都會說接到哪裏的來電說哪裏有惡鬼，並且不準靈跟著去，說：“脆脆去了我還要分心，你被它咬的破散了怎麽辦？”

其實靈不會消失的，只要心裏的執念不消失，誰也殺不了一個靈。

顧野知道，但他沒說。靈也知道，顧野不說，所以他假裝自己不知道。這些都是顧野教他的。

現在，他在一個荒野見顧野殺了一個人，並且把那個人的靈魂打的魂飛魄散。

顧野回過頭，看到靈。

沒有喜悅，靈這樣想。

顧野的手法很熟練嗎？殺了那個人身上卻一滴血都沒有染上，明明在家裏為他媽媽殺雞的時候血都會濺到鞋子上。

“不是說，當初不是說要除掉所有的惡鬼嗎？”靈眼神灰暗，身體感覺馬上要暗淡下去了，獨自呢喃“當初，說好的呀？”帶著哭腔，他似乎把自己對人類所有的愛都給了這個男人，但是，似乎，被欺騙了。因為投入了太多，所以格外的渴望得到回應，但是卻發現一直背欺騙。

“我說，他是惡人，你信嗎？”顧野沒有靠近靈，只是站在遠處說。他的家族是見不得光的，是一些機關除掉一些洩密者並不讓他們變成厲鬼的工具。

他喜歡這只靈，因為他很單純，很容易被欺騙，所以小小的自己想要保護他不被任何人欺騙。

可是自己做不到，這是家族的存在，他無可耐何，只好瞞著靈。

“你騙我！為什麽你也要騙我？”靈雙手捂住臉，瞪大的眼睛，為什麽自己在乎的人要騙自己？

“我對你說過！有的事就當沒看見！你還是你，我也還是我！”顧野不忍心，試圖說服靈，即便是蒙蔽。

“回不去了！”最悲哀的話，莫過於，回不去了。

靈也明白了，之前為什麽自己可以對一些不喜歡的事視而不見了，因為不在乎，因為那些是別人。但是顧野不是別人，因為太在乎，所以不願意忽視，所以不能忽視，所以就太過於認真。

顧野眼看靈的身體越來越淡往無法挽回的地步發展，果然自己一開始就不該騙他嗎？要失去他了嗎？一時著急哇的吐出一口血。

靈被這一口血嚇得一個激靈，急忙跑過去。

顧野見靈似乎不再怨恨自己了，剛想笑，張嘴又吐出一口血，眼前一片模糊，隱約看到靈著急的臉，然後自己似乎觸碰到了靈。

他瞇著眼睛，說：“我沒有騙你。”

靈點頭。

在生死面前，什麽都可以不作數，在顧野的生死面前。

“你看，我可以摸到你了，脆脆，我做了太多違背天命的事，這是報應。別哭。”

冰涼的，從眼睛裏流出來。

靈並不是沒有眼淚。

低落在顧野的唇邊，流進嘴裏，口腔裏充滿了鹹鹹的苦澀的味道：“好苦，脆脆，別哭了。”

靈沒有說過一句話。他想救他，自己救過那麽多人，此刻，他覺得自己救不了眼前這個自己愛的男人的生命。

違背了太多天命。

很多人，其實改被那些惡鬼尋仇而殺掉的，很多洩密者是可以逃掉的。

顧野笑了，真可悲，一生為別人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什麽鬼沒有眼淚或者什麽靈呀投胎或者魂飛魄散還是消失什麽的都是我亂編的.不用太計較一些bug~~~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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