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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選定的未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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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非常厲害,想等美國還有其他大國方面先表態。”

也許是感覺到家園將面臨的危機,小麗的聲音有點僵澀。

“是嗎……”

小兔也頗感為難的低聲說道:

“萬一他們來硬的,我們也只好一戰了……”

聽到這裏,艾裏奧斯的臉色更加沈重。

“只好戰鬥了嗎……?”

“艾裏奧斯?”

眾人看著他,艾裏奧斯回應他們的視線說道:

“哦……不,我是想,對方可能也是這麽想的。”

小小兔知道他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不服從的就攻擊,或是除了戰爭別無選擇,這些都只會增加仇恨,雙方也明明早就知道了,卻還是制造出這種僵局。

到頭來,他們和制造世界混亂的恐怖分子有什麽不同?

“結果還是要打。說來說去,我們又只剩下一種選擇。”

艾裏奧斯的聲音裏滿是痛苦。

“我也不喜歡那個方案,可是我真的想讓這種事情結束……”

“……是啊。”

聽他這麽說,小兔也遲疑起來。

她們只是一群渴望安定生活的普通人而已,現在卻要推開那只追求安定的手,主動求戰。這會不會只是一廂情願的任性?

服從Abyss的計劃,世界是否就得到和平?萬一自己的反抗只是剝奪人們對幸福和安定的渴望,難道不是在強迫他們繼續忍受長期災難的痛苦,並把他們推向滅亡的絕望嗎?

正在迷惘之際,卻聽得一個清澈的聲音說:

“不過……現在的我們,仍然只能戰鬥。”

“小小兔……”

小小兔擡起頭,與眾人相視。

“編織夢想,期盼未來——這是上天為了讓人類活下去而賦予的力量。若是連這一點都受到限制,或甚至是被禁止,那我們豈不等於是行屍走肉了嗎……”

原來如此——小兔重新發覺到,“宿命計劃”帶給人類的不是安穩,而是形同死亡的未來。

了解命運,了解未來,遵照既定的指示放心去走,這就是Abyss口中所謂的幸福。那時,即使反抗命運的不公也是徒勞而已,因為那即是命運。

小兔和小衛也一樣,經歷前世的傷痛、為了得不到而痛苦,迷惘於抉擇,在時代飄搖中一路走來,大概也都是所謂的冤枉路,而那一切都只能說是不幸吧!可是,若沒有經歷過那些事,自己不會有今天,也不會遇見在這裏的眾人;他和小兔當然也不會再彼此結識……

想起那段歲月,二人由衷的感激,覺得認識他們真好。

是那些痛苦、煩惱的歷練,造就了現在的自己,而他們喜歡這樣的自己。誰說那些冤枉路是沒有用的?在這條人生路上繼續走,自己也許還會想要繞繞遠路、犯犯錯誤、嘗嘗煩惱,在這種路途上看見的風景,和一開始就筆直朝終點前進的絕對不同。誰都不該用浪費或不幸來評斷它,應該視它為上天的賜予。

然而,Abyss不希望人們擁有這種賜予。

“為了得到未來,萬物又何嘗不需要奮戰呢——那是可以爭取的。”

小小兔的這番話,讓眾人終於下定決心。

長久以來,人類懷著美好未來的夢想而奮戰,在這段過程中,也有人受邪惡欲望驅使而欺虐他人、制造戰亂、夢想是一種驅動力,是人類邁進宇宙的第一步,卻也有它邪惡的另一面。人類必須自主選擇,在自己的戰役中奮鬥,而不是仰賴他人的給予。

“所以我們仍然必須抗爭,”

小小兔環顧眾人,凜然說道:

“對抗企圖毀減生命的——還有Abyss揭示的死亡世界。”

“……對。”

生存是一場戰鬥。就算這一場結束,下一場還是會再來,在活著的每一天裏,人都不得不奮戰。放棄生存,任由一切結束,人也會舍棄自我。

打從生命在地球誕生,這種最基本的戰鬥就不斷反覆。我們為了生存而戰,為每日的變化而驚奇,有時也會有不合理,必須為所愛的世界而戰。戰鬥是所有生命的權利,也是義務。

“嗯。”

艾裏奧斯堅定地微笑,掃去眾人臉上的陰霾。

迷惘就算了,犯錯也罷,重要的是在那之後,我們必須憑自主意志辨明是非。

“艾澤利亞大門的定位已完成。”

Abyss的行宮裏剛剛傳來報告,

“能源運轉一切正常。”

位於天國首都西部的巨型祭壇——‘艾澤利亞大門’已通過次元通道完成了與地球能量傳輸路線的直連。通過這一祭壇可以實現天國對地球資源的吸收,將人類體征天使化,或者一擊將地球三分之一面積的表層冰封。

Abyss坐在行宮後方的寶座上指示,神態自若。

“開始蓄能吧,反正最後都要發射的。也算是試射。”

“是。”

傳信員毫不遲疑地前去傳達命令。Abyss接著望向星野。

“地球有什麽新的動態?”

“沒有。暫時還沒有國家明確表態。”

星野這麽回答,也在Abyss的意料之中。一下子搬出顛覆人類社會的政策,別說當政者不會乖乖的答應吧,就連普通人都會猶豫不決吧。

星野的報告繼續著:

“不過,具美洲板塊的駐守部隊報道,人類的各軍事基地出現少許動靜。”

“哎喲。”

Abyss裝作意外,其實內心大感滿意。再沒動靜,事情就難辦了。

Abyss於是簡短下令:

“那就先打美洲板塊。同時把所有的駐留部隊轉向東海地區的沿海城市,開始準備。”

“是。”

“——我不是早說過了嗎,這是世界存亡的最後防衛策略。”

他自言自語道。魔法陣的屏幕裏,祭壇中央呈現的圓形紫色矩陣中的能量正在聚集。

“還要堅持敵對的話……就是全世界的敵人!”

人總是希望自己是正義的,不喜歡點破這種想法,就是做出與正義不符的舉動,也會為自己編造合理的借口。

現在他說美洲的人類有意破壞人類社會的最後希望,所有人都會信吧,即使不信,也會屈服在強大的力量前。然後再故意搞些小動作,小倩尼迪她絕不會坐視不管,正好把她逼出來。他很有自信。

他已向世界證明自己即正義,現在才想推翻這個形象,實在太晚了。

按照Abyss的指示,駐留在東京的天使早已將一些所謂的可疑分子逮捕,並將打算以公開的方式集體處決。名單當然是納莉尼亞入侵地球時用於搜索黃金夢想之鏡的那一批名單。

如今的十番公園空無一人,誰都沒有心思在世界末日來臨之際四處閑蕩,城市死一般的寂靜。在十番公園的叢林深處,被秘密逮捕者被集體帶到這裏,眾人都嚇作一團地抱在一起,而鴨井先生則駕著畫板繼續自己的創作。

切!死到臨頭了還想裝嗎?幾個不買賬的天使走到鴨井先生面前,挑釁地問他“臭作畫的!你丫到底在畫什麽破畫呢?”

“難得認識一場,死前專門送給你們的。”鴨井先生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

“那是什麽?”

他們湊到畫板前看才發現畫板上是一群人類烤著翅膀,而背景則是一個個十字架。無疑是在諷刺那群天使,然而這幫天使怎麽可能懂這種抽象藝術。

“這算什麽?”

“你們這群沒文化的鄉下人怎麽可能懂這個呢?”鄉下人在上海人的口中即是超級白癡的意思。經常去上海的鴨井先生,用上海人最富殺傷力的貶義詞回敬他們。

“你草丫的罵誰!”

“我喝咖啡的可不和你們這群吃大糞的計較。”‘喝咖啡’是上海人秀優越感的一種表達方式,他點完最後一筆即收工了。這幅完全無視的態度讓天使們氣急敗壞地拆掉了他的畫板,並將他的作品撕的粉粉碎。

“把這臭畫家給我拖出去砍……”領頭的天使大吼一聲,然而話音未落卻被一個薰衣草色的能量波蒸發。

隨即從暗處躥出數十個黑影和駐留的天使們廝打起來,“快走!”,一個墨綠色的長發女子朝人群吼道。

然而敵人似乎早有所料似的,就在人群往森林外逃離時又有無數天使從天而降擋住他們的去路,眼看屠殺即將開始。

只見無數金色的閃電從天而降,把在場所有的天使擊中,全身麻痹的他們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Thunder Rage!”

只見天空中一席黑色緊身魔導服、粉色短裙和白色披風打扮的金發小女孩大吼一聲,將帶著金色光斧的武器猛地一揮,所有的天使化成了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真厲害!在場的人們不禁讚嘆,良久才想到要逃跑。

“各位走四號大街,那條路安全!”女孩給人群指路讓他們順著既定路線逃離後便飛到女子面前。

“我是來自30世紀的時空執行官——菲特·泰瑟特羅莎·倩尼迪,你難道是……”

菲特打量著女子的一身打扮,白色的緊身水手服,以及墨綠的裙擺和衣領,還有手上的那個和普一模一樣的權杖。

“你說對了,我就是水手冥王星。謝謝相助。”

原來一直生死未蔔的這個時代的水手冥王星,竟然就在眼前。驚喜之餘,菲特也不忘做正事。

“殿下,能聽到嗎?”

透過鐳射屏幕,小小兔和小兔也註意到了菲特旁邊的水手冥王星。

“我剛來到這裏,雖然殿下會有很多疑問,但時間緊急。接下來的事情就請這個時代的水手冥王星說吧。”

“終於能夠和你相見了,公主殿下!”水手冥王星熱淚盈眶地看著屏幕上的小兔,這五萬年她帶著部分銀千年的戰鬥力加入繆傑的麾下與Abyss對抗,一直伺機報仇卻因海因斯之變的失敗而告終。其後,她和銀千年的戰鬥力在天國的各地收集情報,並等待機會向Abyss覆仇。如今見到昔日的主人,她有如在外流浪的水手終於找到溫暖的避風港似的熱淚盈眶。

“你受苦了,冥王星……”在得知她的遭遇之後,小兔憐惜地安慰道。短暫的寒暄之後話題才切入正題。

“Abyss打算把全人類天使化以此充當天國的勞動力,並通過艾澤利亞之門把地球的資源全數搬運到天國,完成地球冰封化和荒蕪化的目的。”

小小兔的預想在水手冥王星的口中得到了證實。

“Abyss在地球的駐留部隊遍布全球,但因為公主殿下的存在,他們最終會全數聚集到這裏。要想破壞他的計劃,必須摧毀位於天國本土的艾澤利亞之門。”

此時談話被樓下傳來的驚叫聲打破,

“艾裏奧斯!”

小小兔和小兔一起奔下樓時,艾裏奧斯和眾人已是臉色蒼白。

“你們來了!”

螢幕裏的景象小小兔等人為之屏息。那裏原是繁榮的美洲大陸,如今只看得見是冰封的廢墟和大團大團的煙霧。小小兔一看就明白。

“是‘艾澤利亞大門’……!”

擁有那般破壞力的武器,眼下應該只有它了。

“沒想到那麽快就投入使用了!”小兔低聲罵道。

電視導播報道,由於美洲大陸公然反對計劃並意圖破壞天國本土,出於自衛Abyss發動了艾澤利亞之門冰封並將美洲大陸夷為平地。

“這下子,人類的正規武裝戰力全都沒了。”

小兔茫然喃喃道。

美洲大陸擁有人類半數以上的軍事力量和科技力量,主導人類社會走向的聯合國總部也設在那邊。這樣一來,來自人類潛在的抵抗力量也不覆存在,能夠威脅“宿命計劃”的反抗勢力又少了一個。美洲大陸的消失,為小兔點起了另一種危機感。

“艾澤利亞之門的破壞力太強。”

艾裏奧斯只覺得渾身冷顫,一面道出事實:

“只要確認好方位,想打地球上的哪一點都行!”

這麽一來,Abyss就等於是拿著槍桿子“逼迫”住在地球上的人們服從了。

看著畫面中幸存的人類從廢墟中爬出後望著天上一掠而過的天使們,那些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絕望眼神深深刺痛小小兔的內心。

“菲特,快回奈美西斯。”

小小兔神情堅決地催促菲特:

“我們要去攻擊天國了!而敵人很快就會大軍壓境,所以請你立刻召集一支戰鬥力量到十番街集結。”

“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切的責任我來承擔!”小小兔斬釘截鐵地命令道。

“了解!”

菲特馬上答允。

“冥王星,請你和你的戰士們與我們一同並肩作戰吧。”

“是!”

“小兔,快去和其他人聯絡,10分鐘後在這裏集合!”

交誼廳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只聽得小小兔神情嚴肅的開口說:

“逆他者亡——不管怎麽選擇,再這麽下去,世界會減亡的,我們無路可逃。”

“是啊。”

小兔點頭道。艾裏奧斯也回說:“我知道”。

表態拒絕的人們將成為那口巨井下的犧牲品,但若就此降服、遵從Abyss的方案,也只是躲掉眼前的死劫,卻躲不掉慢性的死亡。

小小兔果決地說:

“——我們走吧!”

眾人再次堅強的點頭。

聯合勢力已經消失,現在能反抗的只剩下自己這群人了。他們得守住地球——守住這座城市!

“等一下,艾裏奧斯!”

眾人忙碌之際小小兔把艾裏奧斯叫住,只見她雙手一筆畫,無數金色的量子匯聚形成一把金色的巨劍。

“這是!”在場的人尚存疑惑,然而屏幕中的水手冥王星卻認得它。這是上一任銀千年國王——美利亞姆國王的愛劍,由六翼天使轉交給人類之後,代表銀千年之榮耀和希望的月之聖劍。他曾經說過,希望孫輩的後代能夠帶著此劍聲討天國。如今這個願望即將實現。

“艾裏奧斯要去完成的事情,不正需要它嗎?”

三年前被行刺之際機緣巧合與這把劍邂逅,小小兔才知道這把劍的由來。如今,確定了艾裏奧斯作為六翼天使的身份,那麽將此劍賜予他再合適不過。

“手拿武器卻詠唱和平,也許本身就是罪惡。但是現在,請賜予我們斬斷罪惡枷鎖的力量吧!以月之繼承者的名義,請將這份力量和意志賜予聖潔的武士!”

月之聖劍飄入艾裏奧斯的手中,此劍認定了新的主人,綻放耀眼的光芒。艾裏奧斯屏息凝視此劍,將傳國之劍贈與非本族之人,他明白了那份期許和責任。

就算生命的盡頭是滅亡,至少要捍衛那份意義!想要守護,想要生存。憑著原始求生的基本沖動,他們邁開了步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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