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等我,我馬上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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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眼底卻是譏諷笑意,“你以為你有資格跟她在一起嗎?”

☆、難道,大叔喜歡她?

“歐陽華森!”顧津城咬牙切齒,眼底卻是譏諷笑意,“你以為你有資格跟她在一起嗎?”

歐陽華森微微斂眸,“果然,你都知道了。所以你選擇離開她?”

“是。”顧津城端起了咖啡,往後靠在沙發上,“你現在和她走那麽近,若是將來她知道了真相,你不怕她恨你嗎?舢”

“我不管將來,至少我現在不會傷害她。槁”

倆人個男人的眼中都是清淺的笑意。

顧津城的笑顯得疏離清冷。

而歐陽華森卻是笑的坦然,許是他比顧津城年長八歲的原因。

多年前,他也如顧津城這般,總是用一種無懈可擊的微笑來隱藏自己。

如今,經過歲月的洗禮,倒是返璞歸真了。

顧津城喝了一口咖啡,看似漫不經心,可那握著咖啡杯的手卻緊緊用力,出賣了他的淡定偽裝。

“歐陽華森,如果你真的為她好,請你離開她。”

“不,顧津城,你錯了。”歐陽華森看向包廂內一個裝飾櫃臺上放著的一盆小小的綠色寶石花,“你看那盆寶石花,它的壽命最多一年,可現在它生命力還旺盛著,總不能因為它活不過一年就現在將它遺棄吧?若是現在遺棄它,它必死無疑。”

顧津城眸底笑意漸寒,薄唇翹起,“我叫你來不是讓你給我上課的。”

歐陽華森同情的看著顧津城,“我沒想到你那麽聰明,竟然會犯這樣的糊塗。你以為現在離開她就是對她好嗎?你這樣做只會更傷害她。正是因為我們都愧對於她,所以我現在想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彌補,將來是未知的,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只要我曾給過她快樂和溫暖,這就足夠。而不是像你這樣去傷害她。”

顧津城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下。

歐陽華森起身,嘲笑的看著顧津城,“初心竟然會愛上你這樣一個不敢擔當的男人,我真為她感到惋惜!”

顧津城重重的放下咖啡杯,歐陽華森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打開包廂的門,回頭看向顧津城,“我跟她什麽都沒有過,我只想對她好,沒你們想得那麽齷齪。所以,你別警告我離開她。倒是我要警告你,不要再去傷害她,因為你不配得到她!”

歐陽華森已經離去了,顧津城還坐在包廂內。

他點燃了一支煙,裊裊青煙迷茫了深邃的眼。

難道,他的決定真的錯了?

狠狠抽了一口煙,用力擰滅在煙灰缸裏。

不!他沒有錯!

他顧津城從未做過任何錯誤的決定!

歐陽華森根本不如他了解袁初心!

他很清楚,袁初心那麽驕傲,如今給她更多的寵愛,將來她的恨便會更多!

。。。。。。。。。。。

袁初心從噩夢中驚醒,胃裏一陣翻湧。

她連忙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沖向洗手間,趴在盥洗臺上幹嘔起來。

門外的歐陽華森聽見動靜,兀自推門而入。

“初心,你怎麽了?”他大步進入盥洗室,溫柔的拍撫著她的後背,“是不是吃壞什麽東西了?”

袁初心詫異的看著歐陽華森,這麽晚了他沒有睡,難道是一直守在她的門外?

心頭微暖,可又覺得有些不自在。

大叔對她的好,似乎已經超過了朋友之間的那種。

歐陽華森緊張追問,“哪裏不舒服你告訴我。”

“我……我今天並沒有吃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就是一直想吐,胃裏很不舒服。”

“你以前有胃病嗎?”

袁初心疲憊的搖頭,“從來沒有過。”

“你先躺床上去好好休息下,明天要是還沒好,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了,應該沒關系的。”袁初心蒼白的唇角揚起微笑,“明天我還要回袁家一趟。”

“你還回去做什麽?”想到今天袁家的人那樣對她,歐陽華森就一肚子的火。

袁初心將這幾日心裏放不下的事如實道來,“上次在醫院做檢查的時候,爸爸的主治醫生竟然說我和爸爸沒有血緣關系,所以我想回去問清楚。還有一些關於我媽的事,我也想問問。”

雖然今天在宴會上她名聲浪跡。

可是她問心無愧,所以她不會做一只將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

無論發生任何事,她都會勇敢去面對。

歐陽華森眸底閃過一絲異樣,卻很快用微笑掩蓋去。

“傻丫頭,那主治醫生剛從國外回來,本來就不知道你是袁偉建的女兒,那些檢查也不能完全證明血緣關系,再說了,有的孩子血型是隨母親。”

“大叔,我知道你擔心我。我就是心裏總想著這件事,不去弄清楚總是不踏實。而且,我還要去拿一些證件之類的,日子總得繼續過,我還要去找工作,總不能一直住在你這裏你給添麻煩。”

歐陽華森察覺出袁初心有些回避他。

難道,是他做得太過了?

如果他現在說,他希望她一直住在這裏,他不嫌麻煩,並且想一直這樣照顧她保護她。

以她的性格,會不會更想離開?

“大叔,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好,那你早點休息。”

歐陽華森走出了袁初心的臥房,卻是站在門外沒有離開。

他神色擔憂,竟然開始害怕了……

他害怕顧津城今晚所說的話會成為預言。

若是初心知道了一切,會更恨她嗎?

真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

次日一早,袁初心還在睡夢中就聞到了一股焦味。

她猛然驚醒,又仔細的嗅了嗅。

真的有焦味!

睡意瞬間全無,她倉惶的下床往摟下沖去。

“大叔!大叔著火了!著火了!”

袁初心還未沖到廚房,就聽見了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音。

來到廚房門口,突然怔住了,原來……是烤箱在冒著煙。

歐陽華森一手拿著鐵夾,另一手碟子裏放著烤焦的黑漆漆的點心。

“大叔,你……”

歐陽華森回頭,見袁初心頭發淩亂,還光著腳丫子,他尷尬的抽了抽唇角,“吵醒你了,那個……我想給你做早餐來著,結果……”

他放下碟子,並用手擦了下臉,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這麽難。”

看見他臉上抹上了面粉,袁初心啞然失笑。

“哈哈,大叔,你別搗鼓了,你看看你臉上都臟了。”

“是嗎?”歐陽華森又擦了擦臉,反而是越擦越臟。

袁初心忍不住大笑起來,平日裏的歐陽華森優雅紳士,瀟灑不羈。

此刻他俊朗的臉上沾染了面粉,加上沒有修剪的胡渣,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個邋遢大叔!

見袁初心笑了,歐陽華森也跟著笑了起來。

雖然早餐失敗了,但能看見袁初心笑,便是更好的收貨。

“算了,我還是不搗鼓了,我馬上打電話叫人送早餐來。我也讓茹雪幫我找了廚師和幫傭,以後不會讓你再吃外賣了。”

“不用了,我一會兒就出去,在外面隨便吃點什麽就可以了。”

“也行,那我送你。”

“不要啦,大叔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你就別管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歐陽華森走上前,用染著面粉的手刮了下袁初心的鼻尖,“在我眼裏,你就是小孩子。”

袁初心的視線錯愕的撞進歐陽華森溫柔的眼中,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她連忙轉身,“我先走了。”

從前歐陽華森對她好,她真沒覺得有什麽。

可是昨天在宴會上,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她是他的

人……

難道,大叔喜歡她?

袁初心一腳剛剛邁上樓梯,歐陽華森就叫住了他,“初心。”

“大叔還有什麽事嗎?”袁初心轉身看著他。

“你……是不是只喜歡像顧津城那樣,上的廳堂下得廚房的男人?在你心中,那種男人才是最優秀的嗎?”

歐陽華森話一出口,就懊悔了。

該死!他怎麽問這麽蠢的問題。

袁初心楞了下,牽強的扯動唇角,“大叔,你沒有愛過一個人嗎?”

這下輪到歐陽華森楞住了。

“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無論他是好是壞,他就是你心中優秀的標準。”

歐陽華森苦笑了一下,又脫口而出,“所以,盡管顧津城那樣對你,你還是愛他,對嗎?”

袁初心神色一滯,眸光躲閃了一下。

她並沒有回答歐陽華森的問題,轉身快速的往摟上跑去。

“唉!”歐陽華森悔恨的拍了下額頭。

他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那麽蠢,盡問些不該問的問題!

袁初心回到樓上洗漱,卻是心神不寧。

是啊,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是優秀的標準。

她愛顧津城,無關他的身份地位,也無關他是否會下廚。

就像有首歌唱的那樣,“有些人不知哪裏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所以,愛一個人,若是那個人不愛你,那就是一場自我放逐和犯賤的過程。

袁初心是個固執的人,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心臟很小,一生一世只能裝得下一個人。

所以,即便當初顧津城要跟她分手,她依然可以厚著臉皮爬上他的床。

即便顧津城惡語相對,說她只是個替身,即便他不再屬於她,她也還是愛著他。

從前她那麽堅信,只有愛著顧津城的袁初心,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可是經過昨天在宴會上的事,她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

沒錯,她是愛顧津城。

可是,她愛的是那個溫柔爾雅的顧津城,而不是如今冷血的無情,可以袖手旁觀任由她被欺辱的顧津城。

袁初心終於清楚的意識到,顧津城已經不再是顧津城。

所以她決定,結束這場自我放逐且犯賤的路程……

盡管這樣或許很艱難。

但她會試著,將顧津城一點點的在心裏戳骨揚灰,再徹底清除。

連渣渣都不要留!!

收拾完後,袁初心離開了歐陽華森的海濱別墅。

回到袁家,一進大廳就看見了馮嬸。

馮嬸看見袁初心,神色躲閃,連忙回避了。

袁初心並未叫住她,只是覺得特別好笑。

她根本沒打算要為難馮嬸,馮嬸畢竟只是一個傭人,她當然是聽袁家大小姐的吩咐。

怪只怪她當時太蠢,太掉以輕心,才上了她們的道。

“袁初心!你怎麽還有臉回來?”林婷月在樓上看見袁初心,氣勢沖沖的走下來,揚起手又要打袁初心。

袁初心眸光一狠,一把抓住了林婷月揚起的手,狠狠用力用力。

“你沒有資格對我動手!我是回來見爸爸的!好狗不擋道!”

語畢,她甩開林婷月的手就往摟上走去。

林婷月險些摔倒,憤然的咒罵著追上去,“你給我站住!”

無奈袁初心腳步太快,林婷月追上去時,袁初心已經走到了袁偉建的臥房門口。

“爸。”袁初心看向還躺在床上的袁偉建,他臉色蒼白,似乎身體不適。

林婷月追上來,抓住袁初心,“他身體不好,你別來煩他!”

袁偉建撐起身體,“婷月,你出去!”

“老公!”

“出去!咳咳……”

見袁偉建咳嗽起來,林婷月這才罷休,狠狠瞪了袁初心一眼就離去。

昨天的事,本讓袁初心對袁偉建些怨言,可看見他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的靠坐在床上,她心裏立刻就軟下了。

“爸,你怎麽了?”是因為昨天的事讓他顏面盡失,他一時生氣難過,又病發了嗎?

袁偉建咳嗽著伸出手,“初心,你坐過來。”

袁初心走近,拿起靠枕墊在袁偉建身後。

“初心,昨天爸爸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那樣……”

“爸。”袁初心打斷他的話,“昨天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說了。”

袁偉建牽起袁初心的手輕輕拍了拍。

“好孩子,爸爸知道你委屈。現在爸爸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你可不可以答應爸爸一件事?”

“嗯。”

“不要心存恨意,對顧津城也是如此。仇恨會讓你痛苦,只有學會放下,你才能夠得到解脫。”

“嗯,我知道。”袁初心輕輕的點頭。

從小到大,她都很聽袁偉建的話。

但是這一次,她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

“爸,那個,我……”

袁初心猶豫著,袁偉建臥病在床,她若在這個時候問出那些問題,真的好嗎?

“怎麽了?”

“我就是想問問……”袁初心正要開口,突然靈光一閃,想都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吻上她濕漉漉的小臉

“我就是想問問……”袁初心正要開口,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有什麽話你盡管跟爸爸說。”

“其實也沒什麽……”袁初心轉移了問題,“就是想問問爸爸,看能不能再找下,有沒有媽媽的照片,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好想看看她到底長什麽樣。舢”

袁偉建神色微變槁。

袁初心連忙說道,“算了,這個問題我也問過爸爸很多遍了,既然沒有,怎麽找也是找不出的。”

她失落的低下頭,每次問起媽媽的事,爸爸都是一副三緘其口的模樣,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隱。

袁初心只知道自己的母親叫董蓮,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這個世界,袁偉建連她的屍體都找不到。

她曾經要求過給媽媽立個衣冠冢,至少每逢清明還能去祭拜一下。

但是袁偉建說,媽媽生前喜歡自由,不喜被拘束。

所以,就讓她去自由吧。

於是袁初心也打消了替媽媽建立個衣冠冢的想法。

袁偉建下了床,從梳妝臺上拿了一面鏡子遞給袁初心。

“隨著你年齡的增長,模樣和你媽媽越來越像了,以後想她的時候,就照照鏡子吧。”

袁初心接過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撫上自己的臉頰,媽媽也擁有這樣的五官嗎?

不過她相信,媽媽一定比她美。

袁初心放下鏡子,“爸,你照顧好身體,以後有時間我再回來看你。”

“你要走?”袁偉建神色一慌。

“嗯。”袁初心點頭,“爸,你別留我了……”

“好吧,反正你在這個家裏過得也不開心。”袁偉建嘆息道,“我已經替你物色好了一間公寓,下個星期就交房,以後你住在那裏,等爸爸不忙了就來陪你。”

“不用的爸爸,我現在長大了,馬上就去找工作,我可以養活自己的,你就別為我`操心了。”

袁偉建不悅的皺起眉,“你不可以拒絕爸爸的好意!是爸爸沒有用,讓你無法在這個家繼續住下去,這是爸爸唯一能為你做的,咳咳……”

袁偉建情緒激動起來,袁初心連忙安撫道,“好好,我接受就是。”

“這才是好孩子。”袁偉建松了一口氣,“那你現在住在哪裏?”

“我在朋友那裏,”

“就是那個歐陽先生?”袁偉建又露出不悅的神情,苦口婆心道,“初心,你涉世未深,那個歐陽先生並不是你所看見的那樣簡單,聽說……”

“爸爸。”袁初心無奈的再次打斷袁偉建的話,“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的,我跟他只是單純的朋友。你就別為我`操心了,你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先走了,免得一會兒她們又不高興了。”

袁偉建長長的嘆出一口氣,“那好吧……不過,你答應爸爸,以後要多和爸爸聯系。”

“嗯,我會的,爸爸再見。”

袁初心離開後,袁偉建連忙走到窗口,目送著她的身影離去。

其實,以前袁家並不是這樣雞犬不寧,婷月也不是這麽不講理。

從前他有個溫暖和睦的家庭,和妻子也很相愛,有著讓人羨慕的一對兒女。

自從他十幾年前把袁初心接回來後,家裏就沒有過一天安生的日子。

他很清楚,對袁初心的好,必定會讓婷月和芮雅傷心難過。

所以平時婷月如何胡鬧,他都可以包容。

為了彌補婷月和芮雅倆母女,也為了初心的將來,他才去找了顧津城。

雖然芮雅和顧津城訂婚的事傷透了初心的心,可是袁偉建一點也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他始終相信自己是對的,並且問心無愧。

現在初心長大了,他終於可以放心了。

自己年紀也大了,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初心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

袁初心走出了袁家的大門,攤開手,一小根微微泛白的頭發安靜的躺在她手心。

來袁家本來是想問問袁偉建,搞清楚自己心中的困惑。

可是看見他身體虛弱的樣子,她實在不忍內心問出口。

而且,就算她問了,袁偉建也不一定會跟她說實話。

後來,她看見枕頭旁有根袁偉建的頭發,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趁袁偉建不註意之際,她悄悄的將頭發收了起來。

袁初心攔了一輛出租車,迫不及待的趕往醫院。

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後,醫生讓她三天後來拿結果。

走出醫院,袁初心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很害怕結果是她不想面對的,可有些事,終究是無法躲避。

站在醫院門口猶豫了一會兒,袁初心又坐上了車,前往和顧津城曾經住的公寓。

盡管她非常非常不願意再回到那裏。

但是那天匆忙走的時候行李忘記拿了,裏面有她的一些證件和銀行卡,必須拿到證件,才能去找工作,開始新的生活。

下車後,袁初心站在公寓樓下,擡頭望著那熟悉的窗口,恍然如夢。

記得讀大學那兩年,每次放假,她都會迫不及待的來這裏見顧津城。

那是她最開心幸福的時刻。

每一次推開門,都能夠聞到食物的美味,然後迎接她的就是顧津城大大的擁抱。

他會寵愛的親吻她的額頭,“我的小吃貨回家咯。”

明明才分手那麽短的時間,再一次回到這裏,卻感覺仿佛隔了一個世紀那麽遙遠。

真的是此一時彼一時。

袁初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進了電梯。

出了電梯後,她加快步伐來到公寓門前,毫不猶豫的打開了門。

反正來都來了,早點拿了早點走,總比在這裏糾結痛苦好。

開了門,迎面撲來一股濃烈幽香的洋酒味。

袁初心一怔,顧津城在?!

老天,不是吧!

(┬_┬)不要跟她開玩笑!

她小心臟真的無法再承受更多了,不要再驚嚇她了!

袁初心試探性的看向客廳,卻是沒有發現人。

雙手緊張的捏在一起,腦海裏不停的想著,如果真的是顧津城在裏面,見面後會如何?她又該說什麽?

算了!死就死吧!

早死早超生!

袁初心狠狠籲出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腳踩上柔軟的波斯地毯,走進客廳中間,赫然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的顧津城。

袁初心顫了下,心臟驀地揪緊。

顧津城睡著了。

他左手臂垂在沙發邊緣,地上倒著一瓶洋酒,酒水浸濕了一地,旁邊還有破碎的酒杯。

看樣子他是喝醉了。

難道是和袁芮雅吵架了?所以一個人躲在這裏借酒消愁?

袁初心緊緊盯著他俊美的臉龐,他濃密的睫毛垂著,卻是在微微的顫抖,好像在做夢。

她根本就移不開視線。

袁初心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提醒自己要清醒。

強迫著收回視線,轉身去臥房找行李。

“初心……”

顧津城低喃了一聲。

袁初心背脊一僵,喉嚨因為緊張而幹澀不已。

她咽了一口水,“我……我回來拿我的行李。”

身後恢覆了安靜,袁初心咬了咬唇,疑惑的轉身看向他。

他還在沈睡中。

原來是在做夢。

呵,他夢見自己了嗎?

對他來說,夢中的她到底是噩夢還是美夢?

“初心……”

顧津城又喚了一聲,袁初心心口再次一抽。

她真是恨透了自己!

顧津城那樣傷害過她,此刻她應該毫不留戀的離開,甚至應該在他身上狠狠促踹幾腳以解心頭之氣。

可是……

只是這樣看著他,她的心就亂了。

“初心……”顧津城動了下,一粒發光的小東西從他右手心滑落,滾落到了茶幾下。

那小東西滾得很快,袁初心沒看清楚到底是什麽,只是覺得很眼熟。

她猶豫了一下,蹲下`身去撿。

當看見手中捏著的紅瑪瑙袖扣時,袁初心再次一驚,手微微顫抖起來。

那天在袁家,顧津城對她說了一番狠話後,她明明是將袖扣扔出了窗外。

竟然被他找回了一枚?

袁初心擡頭看向顧津城沈睡的面容。

呵!顧津城,你這又是什麽意思?不是說不在乎跟我有關的一切東西了嗎?

“初心!”顧津城突然喊了一聲,一把抓住袁初心的手。

袁初心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顧津城並沒有醒,睡夢中的他力氣卻很大,他緊緊抓著袁初心的手臂不松。

袁初心屏住呼吸,用力的想要掙脫,他卻是越抓越緊。

“初心,對不起……對不起……”顧津城夢囈著,“我不想傷害你……相信我……我依然愛你……”

袁初心驚愕的瞪大雙眼,看見濕潤的液體從顧津城緊閉的眼角滑落。

突然間,仿佛有什麽東西狠狠抓住了她的心臟,痛得她喘不過氣。

交往了三年,這是袁初心第一次看見顧津城流淚。

以前她開玩笑問他,“我怎麽從來沒有看你哭過?難道你也是不會流淚的怪人?”

“我顧津城怎麽可能會哭!”當時顧津城的模樣可驕傲了,“而且,我就是要陪我家媳婦一起做怪人,然後再生一堆小怪人。”

“去死,誰要跟你生小怪人,你才是怪人!”

……

過往的畫面歷歷在目。

淚水如決堤的海奔湧而出。

以前不懂得流淚的時候,她以為傷心難過了,哭了就會舒服。

可是此刻,她卻深刻的體會到,流眼淚是如此痛苦的事,這讓她無法再偽裝堅強。

“顧津城!你混蛋!你松手!”袁初心忍著哭聲用力的想要掙脫。

滾燙的淚水一顆顆砸落在顧津城的手背上。

他突然睜開了眼睛,迷醉的眼難掩喜悅的看向袁初心,“初心,你回來了!”

袁初心楞怔的張了張嘴,朦朧的視線中,顧津城臉上的笑溫柔極了,就像從前那樣。

袁初心猛然回過神,終於掙脫開他的手,正要逃脫,顧津城卻是捧住了她的臉,略帶薄繭的拇指腹輕輕抹去她的淚水,皺眉心疼的看著她,“怎麽哭了?誰惹我家寶貝不開心了?”

他湊上來,帶著濃烈酒香的唇吻上了她濕漉漉的臉頰,“乖,不哭了……”

☆、乖,聽話,我會很溫柔的

顧津城湊上來,帶著濃烈酒香的唇吻上了她濕漉漉的臉頰,“乖,不哭了……”

袁初心痛苦的看著她,“顧津城,你清醒一點!”

分明就是他把她傷得最深最透徹舢!

他竟然卻還問,是誰惹她不開心了?

“顧津城!我們已經分手了!”袁初心抓住顧津城的手臂,想要掙開,“你放手啊!槁”

“不,我們怎麽會分手。”顧津城深情的凝視著她,微微一笑,“初心,我的小寶貝兒,你說我那麽愛你可怎麽是好。”

袁初心哭得聲音暗啞,看來他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

這是酒後吐真言?

還是酒後的胡言亂語?

“你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我怎麽舍得……”

顧津城急切的吻去她臉上的淚水,薄唇輕輕攫住了她粉嫩芬香的唇瓣。

袁初心突然如觸電一般,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力掙紮著。

不管現在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她都不要聽!

她不想再沈淪,也不想再犯賤!

“放開我!顧津城你放開我!你個酒瘋子!”

掙紮間,袁初心的手按在了地上,破碎的酒杯渣子紮進了手心。

意亂情迷的顧津城並未察覺,只以為袁初心是在跟她耍公主脾氣。

“好了好了,不鬧了,乖。”

顧津城不由分說的將袁初心抱起,進了臥房將她放在床上,隨後傾身壓下。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袁初心敏感的耳際。

袁初心驚恐的感覺他腰間的硬挺抵住了她的小腹。

“混蛋!流氓!”

袁初心惱羞成怒的用力拍打著他的身體,手心溢出的血染上了他潔白的襯衫。

顧津城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她的雙手,呼吸急促,原本就迷醉的眼因染上了***而更加深邃。

“乖,咱不鬧了……聽話……我會很溫柔的……”

他霸道又溫柔的吻下。

袁初心被他沈重的身體壓著,別說掙紮動彈,就連呼吸喘息都困難。

眼看衣服一點點被他褪去,腦海中閃過昨日訂婚宴上,袁芮雅甜蜜的踮著腳尖在顧津城臉頰上吻了一下的畫面。

刺骨的痛和錐心的委屈讓她越哭越傷心,最後如孩子般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顧津城,不要碰我!你怎麽可以這麽混蛋!!”

腦海中閃過顧津城和袁芮雅在一起親密時的畫面,袁初心胃裏一陣翻湧。

她絕不能接受,他用碰過別的女人的身體又回來碰自己!

袁初心尖叫著,哭喊著。

顧津城漸漸冷靜下來,似乎也和她掙紮得累了。

“好好,我不碰你,乖……不哭,那我們睡覺……”

顧津城放棄了對袁初心的侵犯,摟著她的身體側身躺下,竟然很快就陷入了沈睡中。

袁初心還在哭,眼淚好像怎麽都控制不住。

從前她不會流淚的時候覺得痛苦,如今無法控制淚水,依然覺得痛苦。

人活著,為什麽就那麽痛苦……

哭得累了,她抽噎著挪動身體想要從他懷中掙脫。

熟睡中的顧津城力氣依然很大,雙手緊緊的圈著她的身體。

袁初心使了好大的勁,才好不容易從他懷裏逃了出來。

她頭發淩亂,虛軟的喘息著。

看著熟睡的顧津城,揚起手想要一巴掌狠狠扇下去,手卻停滯在空中無法落下。

懊惱的收回手,整理好衣服就立刻去找自己的行李。

行李箱還放在臥房裏,裏面卻是空空的。

袁初心去翻找衣櫃,衣服都掛在衣櫃裏了。

可是證件卻怎麽都找不到。

。。。。。。。。。

理智如顧津城,無論在外面有任何重要的應酬,他從來都不會喝過多的酒。

他始終相信,做為最強的王者,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的理智和敏銳的判斷力。

這是他第一次喝得這般酩酊大醉。

不知睡了多久才全身疲憊的醒來。

頭疼欲裂,昏沈沈的,他翻了個身準備繼續入睡,卻驚然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

“初心?”

顧津城突然清醒,連忙坐起身,疑惑的看著背對著他坐在床邊的袁初心。

“你醒了……”哭了太久,她聲音沙啞不已。

驚訝過後,顧津城的聲音恢覆了平靜,“你怎麽在這裏?”

“你放心,我不是回來勾`引你的。”袁初心嗤笑了一聲。

“一定要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嗎?”顧津城蹙眉,酒醒後的他眸光一如既往的疏離淺淡。

“不然呢?”袁初心回頭看向他,一臉譏諷笑意,“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和你說話?”

見她雙眼紅腫,顧津城一驚,“你哭了?”

“看來你喝個酒都能喝失憶。”袁初心嘲笑著勾起唇角,“難道你忘記了我是個怪人?我不會流淚。不過眼睛過敏了而已。”

顧津城眉心微蹙,梭巡著袁初心的雙眼,那明明就像是哭過的模樣。

不過也是,她怎麽會哭呢。

認識她那麽久,從前無論如何吵架,她連一滴眼淚都不會流,好像她的心是石頭做的。

“我是回來拿東西的,我的證件你放哪兒去了?”

“證件……”

顧津城想了想。

這是他第一次喝醉,又醉得那麽厲害。

現在雖然清醒過來,但腦袋還是渾渾噩噩的。

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低頭的瞬間,竟然看見自己淩亂的襯衫胸前有幾抹血跡!

哪裏來的血?!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他驚詫的擡眸看向袁初心,“我醉後傷害到你了?”

“沒有,廢話少說,快把我證件找出來!”

袁初心連忙將手藏到身後,手心刺進了玻璃渣,她在等待顧津城醒來的時候,已經自己包紮過了。

這個欲蓋彌彰的動作被顧津城敏銳的捕捉道,他沈聲命令,“把手拿出來!”

袁初心正要躲開,顧津城已經撲上來抓住了她的手,見她左手裹著紗布,紗布上還沁出了血。

他眉心蹙得更深,清幽的眸底湧動起波瀾,“是不是很疼?我……”

“沒關系!快把證件給我!”

袁初心甩開顧津城的手,站起身與他拉開距離。

顧津城沈吟片刻,揉了下淩亂的短發,起身往外走去。

袁初心跟著他來到書房,他走在前面,說著,“看來你有了新歡之後,記性也變得不好了,以前你不愛收拾,總是丟三落四的,我跟你說過,把你的東西放在了書房裏,你總是記不住。”

他的聲音明明那麽清冷,可是這些話語卻又那麽熟悉,再次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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