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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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村就近的森林深處有一座大山,山上有條山道,道上有一個可以躲進五六個人的石洞。石洞經久天然而成,毫無人工鑿挖的痕跡,千葉坐在石洞口,低著頭,眼眸半垂,她一動不動的,就像座雕像似的,與石壁上顯現的影像一起沈默著。

靜,充斥著石洞。兩手緊攥成拳頭擱在腿上,泛白的骨節,手背凸起的青筋都昭示著此時的安靜只是一個假象。影像裏的少年和千葉一樣都沒有打破此時的平衡,因為他們無法知道下一秒打破靜的平衡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石洞外面與石洞裏面就是兩個世界,如果說石洞裏面靜的過分,那麽石洞外面就吵鬧的過分,喧囂與紛擾,戰爭與死亡……木葉村正團結一心,用自己的力量與風之國砂隱村和大蛇丸率領的音忍村的忍者們戰鬥著。

千葉擡起頭,一張被長劉海遮住的臉蒼白如紙,她看向石壁上的百目鬼靜,扯了扯唇角,笑道:“百目鬼哥哥,四月一日哥哥那邊的事就麻煩你多照看了,我……這邊不要緊的……你們不用太擔心。”

如果可以,百目鬼靜很想伸手去撫平千葉嘴角的彎弧。“如果你不想笑的話,就不要笑。”

他的話音剛落下,千葉嘴角的彎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平直。“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希望百目鬼哥哥不要太逞強。世界已經修覆,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四月一日哥哥的存在都不會被抹消,你……不用太擔心的。”

百目鬼靜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他轉頭看向身後睡在躺椅上的黑發少年,少年穿著一襲紅底金紋的和服,長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順著影像裏頭看過去,擱在腿上緊握的雙拳松開,她盯著四月一日君尋安睡的身影好一會兒,才接著開口道:“他看上去瘦了好多,自從繼承後,估計沒有幾天是好好睡過吧。”

“他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但從來不讓我們知道。”百目鬼靜收回落在四月一日君尋身上的目光,回頭繼續看向黑發少女。

“是啊,一個兩個都隱瞞了其他事。”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別有深意地看了眼黑發少女,平靜地說道:“你們,你和他都一個樣。”

眸光微閃,千葉別開目光,沒有勇氣去直視百目鬼靜的目光。

“他說過,未來是可以選擇的,那麽在你選擇的未來當中,沒有共同這個選項嗎?”百目鬼靜的這個問題,曾經……壹原郁子問過覆制體的小櫻公主。

“百目鬼哥哥,我啊……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了跟四月一日哥哥一樣的夢,那樣的未來,我不要,如果未來是那樣的,就由我親自去改變。”千葉在木葉村的這段時間裏,一直在做一個相同的夢,雖然夢中的景象不是那麽清楚,但偶爾看到的片段,已經足夠讓她明白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了。“我不像郁子,也不像四月一日哥哥一樣,看得見與未來有關的大事件,只能看到些莫名其妙的片段,全是些我沒有辦法連串起來,理解的片段,但……這些足夠了,就在不久的未來,冬獅郎回屍魂界後,如果我沒有離開,還是跟他在一起,會讓他,讓屍魂界的大家,變成像我所窺見的那樣的未來……因此……到那天到臨前,我……必須要離開他。”

“他……一定會去找你的。”百目鬼靜皺起了眉頭。

“在那之前,我不會讓他知道的,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之後我一旦離開冬獅郎,他就會徹底的忘記我,對不對?”她看著百目鬼靜,眼神裏透著前所未有的平靜。“要讓一個世界完全接納我這樣的獨立存在,必須與曾經有聯系的人,徹底斷掉聯系和羈絆,其中還包括你們,當初那個代價,我算是支付了一半,還有一半……大約要在冬獅郎重新回到屍魂界,我離開到下個世界之後,才會正式支付吧。”

她說這話時,表情和語氣都過於平靜,百目鬼靜看著她,心情有點兒覆雜。自從決定幫助繼承壹原郁子的四月一日君尋之後,他知道,也了解太多事情了,關於千葉的情況,他了解到很多,也清楚知道自建失去了關於她的記憶。

這次會通過摩可拿與她見面,是為了傳達四月一日君尋的一些話,談話的過程雖然短暫,但也足夠讓他了解到眼前這名少女是個多麽堅強和聰明的人。

“後悔嗎?”他問。

“恩,不過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吃。”她說這話的時候,笑了起來,一雙眼彎成了月牙狀,看著很討喜。

“不管代價付出多少,已經締結的緣分是不會消失的,你跟他,跟我們的……那份羈絆就算被斬斷了,也總會有重新連起來的一天。”

稍稍一怔,千葉嘴角彎起的弧度稍稍收斂,她輕聲應了一聲。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切斷了聯系,石壁上的影像消失,悄然無息的,就好像剛才石洞裏的一番對話從未開始過。她挨著石壁,緩慢地從大石頭上站了起來,走出石洞,來到外面,看著下面的森林,遠遠還能看到好幾個穿梭在森林裏的影子。

不遠處,有野獸的咆哮聲,她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只形如貉,全身覆蓋著黃沙,身體周身有紫羅蘭色紋身的巨大尾獸正在與一只蟲合蟲莫幹架。是的,兩只大型的四腳生物生物正在互相幹架中,雖然打架的身法不是很好看,但看著兩只那麽巨大的龐然生物打架,還是有一種微妙的哥斯拉即視感。

蹲下,千葉雙手肘支起,撐著臉頰兩邊,安靜地看它們打架。

龐然生物打架,周圍被破壞的簡直慘不忍睹,幸好是森林深處,如果在村子裏幹架,估計死傷就不單是無數可以統計了。

形如貉的尾獸叫守鶴,是只性格比較……傲嬌(?)的生物,與它幹架的蟲哈蟲莫是通靈獸,名叫蟲合蟲莫文太,性格嘛……就像黑道老大,看它的打扮就知道了。蟲合蟲莫文太的跳躍能力可靈活了,無論守鶴怎麽攻擊,它總能閃開,手中那把大太刀,一揮過去,周圍的大樹都被砍倒一大片。

原本茂密蔥蔥的森林就這樣禿了一大半,等它們打完,這片森林估計要恢覆如初般,需要花費好長一段時間呢。

最終的結局毫無意外,勝利者是召喚出蟲合蟲莫文太的漩渦鳴人,看著重新被封印的守鶴,看著假寐狀態的我愛羅少年清醒過來,看著蟲合蟲莫文太消失,看著漩渦鳴人掉進森林,千葉立刻從蹲姿變為了站姿。

人家打架都完了,她還蹲著看什麽?也沒什麽好看的吧。

木業崩潰行動快要接近尾聲,砂隱村這次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真是倒八輩子的血黴,才被大蛇丸慫恿,去攻擊木葉村。

清風幽幽吹過,吹在千葉臉上很舒服,身後有步子落到地面的聲音,沒有回頭,她也知道是日番谷冬獅郎回來了。

“怎麽樣?”她問。

“沒事了。”銀發少年走上前,來到她的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不遠處殘留下來的戰鬥痕跡。

“冬獅郎。”

“恩?”

“我們過去看看漩渦君吧。”指了指不遠處的森林,她說。

“好。”點頭,將千葉抱起來,日番谷冬獅郎帶著她迅速地到達了漩渦鳴人與我愛羅掉落的那片空地。

砂隱村的手鞠和勘九郎護著受傷的我愛羅,半張臉都布滿咒印的宇智波佐助護著漩渦鳴人,兩方對峙,誰也沒有松懈。在看到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他們兩方中間的日番谷冬獅郎和千葉時,他們都楞了一下,隨即立刻戒備起來。

雖然不是很清楚黑發少女和銀發少年的身份,但這兩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可以確信。

“千葉。”漩渦鳴人已經沒力氣動一根手指頭了,他就趴在地上,聲音微弱地叫了黑發少女的名字。

“漩渦君,我跟冬獅郎要走了。”千葉沒有走近,她只是看著漩渦鳴人,平靜地說道。

“走……了?”顯然沒明白過來千葉這句話的意思。

“是啊,該走了……”被銀發少年公主抱著,千葉沖漩渦鳴人露出了一抹甜笑。緊接著,他們的腳下出現了一個泛著光芒的魔法陣,那是次元陣,傳送他們去下個世界的魔法陣,早在去看中忍考試決賽的時候,銀鏈子就已經提醒過她了,每次只要銀鏈子上的蝴蝶小墜子發出淡淡銀光,就表示他們要即將要離開這個世界,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次元陣裏的風越來越大,將他們兩人團團包裹住,在徹底消失前,千葉對漩渦鳴人揮了揮手,道:“有緣的話,我們再見吧,到時候……可要請我們吃拉面呀。”

說完,他們的身影就徹底被風包裹住帶走,而他們腳下的次元陣也一點點縮小,直至完全不見。千葉和日番谷冬獅郎離開了,徹底的,漩渦鳴人早之前跟他們聊天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是異世界的人,之前還以為他們在開玩笑呢,沒想到是真的,他們真的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

有緣再見嗎?

扯唇,漩渦鳴人好不容易咧嘴,笑道:“真是的,要離開也不早說,好歹讓我先請你們去吃拉面啊,混蛋。”

——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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