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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禍起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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鍺天予來到這裏是在尋人的事,他也應該早就知道了。

“冀王爺和冀王妃若不嫌棄,就在府中小作休息。若是那人真是冀王爺和冀王妃的朋友,”張君炎稍作了沈默,說到這裏,卻是突然停頓住,話意一轉,直言道,“草民有個不情之請。”

“若是那人真是王爺和王妃的朋友,還請王爺和王妃能將她帶走。”

張君炎說出這話時,才顯出了幾分惱怒之意。但是,聽著張君炎的語氣,約莫是知道那人是名女子。

鍺天予和司如影帶著鍺昊源便是在張府中落了腳。時間過得很快,只見那太陽剛剛還半掛在半空之中,很快便是落了下去,天,漸漸暗下來了。

司如影正在房中教著鍺昊源練字,卻是忽而聽到外面傳來了嘲雜之聲。

司如影打開房門一問,果不其然,是出逃的新娘子,卻抓回來了。同時被帶回來的,還有新娘子的‘情郎’。

不過,那‘情郎’卻不是真與新娘子有何私情。因那人是一名女子,新娘子也不是自願跟她走的。

司如影與鍺昊源循著方才下人所說的路走著,此刻鍺天予卻是迎面向司如影這邊走來。看到司如影,開口道,“正是棲風,我已向張君炎要了人,他答應不會為難於她。”

“棲風為何平白無故要抓別人的新娘?”司如影不禁疑惑。這能順利尋到人了自然是好,但是,棲風又何來做出這件事的動機。

並且,若說是棲風無法與自己心儀的人在一起,便見不得其他人成雙成對這才做下了壞人姻緣的這件事,卻也說不通。

“是為成在天。”鍺天予回道。“聽張君炎說,前些日子,他偶然識得了一位高人,得那高人指點,他才突破的武學的瓶頸。那高人有意收他為徒,便又教了他一些武功。”

“那高人,是成在天?”司如影只覺得這件事倒是有些奇了。成在天不像是那種見人根骨不錯,就想將自己一身的武功傳授出去的人。

鍺天予點了點頭,“棲風就是在張君炎的武功路數上看出了問題,這才緊緊揪著張家不放。然張君炎答應過成在天,不與任何人說出他的蹤跡,這才有了棲風劫親之事。”

248章 講心

棲風如今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但那一雙眼睛,卻依舊透著不服輸的勁。

張君炎和王家小姐王鳶的婚事這麽一鬧,倒是得再次風光大辦一場。

鍺天予是男子,不便與棲風多談這件事。但現在棲風心結未解,即便將她直接這麽帶回天欄山,也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

是以,鍺天予有意讓司如影再去勸勸。

“爹,你真的讓娘去勸風姨了?”鍺昊源知曉了鍺天予的這個安排後,不禁甚為擔憂。

“你娘聰明,知道該怎麽做。”鍺天予拍了拍鍺昊源的小頭,對司如影十分放心。

看著自己爹爹對自己娘親如此信任,鍺昊源表示非常欣慰。但是,自己娘親能不能如自己爹爹的意去做這件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真的要幫我?”棲風看著司如影一臉詫異,不禁直接問道。

“我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面對著棲風的這種反應,司如影只好反問一句。

棲風將司如影的這句話在心中琢磨許久,又才看向司如影,“你能說服張君炎說出成在天的下落?”

棲風如今已不再叫成在天師父,似要用這種方式,斬斷她們之間那道師徒關系的妨礙。

“辦法是有,”司如影點了點頭,“不過,即便是見了成在天,你又能怎樣。他若是不喜歡你,你現在這樣,亦是平白讓他對你心生厭煩。”

“總比見不到強。若不是在天欄山時心生大意,又怎會讓他走了。”棲風直接言道,語氣十分強硬。

棲風的這種心情,這世間懂得人或許不多,卻也不少。

“我現在先解開你的穴道。”司如影對棲風的這種態度不作置評,只出手在棲風的身上點了幾下。

現在,棲風該是能冷靜下來了。

至於她要如何幫棲風,司如影還沒有完全作出決定。

這件事,她到底要不要再與鍺天予商量?這讓司如影有些猶豫。

“娘親,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你,我們不要告訴爹爹。”鍺昊源拍了拍司如影,笑嘿嘿的道,“爹爹若是知道你的打算,必然現在就會將這個訊息給師祖傳去。”

“你將她看著就行。”司如影沒想將此事弄得太大,如源兒所說,若是鍺天予知曉她不是要勸棲風,而是要半幫棲風一把,定然會從中阻止。

鍺昊源點點頭,其實他不太甘心就做這件如此簡單的事,但這話是娘親吩咐,他不敢不從啊。

張君炎和王家之女王鳶又重新辦了一場婚宴,這次婚宴的隆重程度是前一次的數倍。棲風也以女裝出席,不用再費言語,王家小姐與人私奔的謠言便不攻自破。

這場婚禮越是熱鬧,棲風看著,臉色便愈發黯然。

司如影與她說的那番話正在她心底慢慢發酵,對於成在天是不是有與她一樣的心思,棲風心裏竟是沒有多少把握。

司如影說好會幫她,但到現在,她卻是沒有看到司如影的任何動作。該不會,司如影是在騙她?

棲風清楚司如影沒有必須要幫她的這個道理,只是,棲風心中希望司如影能夠幫她這一次。

司如影思索後,的確沒有做什麽事。只是在適當的時候,讓張君炎留意了一下棲風的狀態。

此刻棲風獨自站在角落之中,在這熱鬧的婚宴之下凸顯得十分淒涼。

“張公子,有人成雙成成對,有人形單影只。”司如影走到張君炎身旁,看著孤單一人的棲風對他說道,“成在天這般躲著她,你認為真的能解決問題嗎?成在天與棲風相處了二十幾年,對她不可能沒有任何感情。如今棲風對她如此執著,他若是真對棲風負責,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出來與棲風說清楚。張公子,你如何以為?”

“王妃的意思,張某明白了。”

司如影說完那句話後,張君炎沈默了許久。雖然沒有直接對司如影給出答覆,但至少他能表明這個態度。

她既不想將事情弄大,這樣的結果已算不錯。

棲風這幾日一直都在琢磨司如影的話,心情還算平靜。雖有幾分著急,也願意再等一下。如今她只知道能從張君炎這裏得到成在天的下落,可即便是對成在天百般相逼,她也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再過了幾日,成在天終是來了張府。張君炎來告知司如影,成在天已經同意與棲風見一面時,司如影還有些不敢相信。現在,倒是成在天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張府後園時,司如影許久才緩過神。

鍺昊源反應夠快,早已去叫了棲風過來。

棲風原以為,至多她也只能知道成在天的下落,過去之後能不能找到他,能不能見到他,都不能確定。

可現在,成在天卻是來了張府,棲風的心思頓時就亂了。

“師父,”棲風僵硬著走了過去,只敢直接看了成在天一眼,便局促的低下了頭。

一向傲然的棲風,此刻卻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諾諾的喚了一聲師父後,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此情此景,該是他們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司如影拉了拉鍺昊源,便是與他一同離開了這裏。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張君炎有了交代,現在張府中的下人亦是特地避開著後園。

當司如影與鍺昊源回到房間時,便看見鍺天予正站在房門外,臉色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但是,現在成在天就在張府裏,鍺天予又怎會猜不到這件事是與她有關。

司如影吐了吐舌,也不開口辯解,只靜靜的等待鍺天予的批評。不知什麽時候,鍺昊源早已溜得沒了影,這裏只剩下了司如影一人與鍺天予面對著面。

“算了,你做得也不是什麽壞事。”鍺天予輕輕一嘆,“若是成在天能跟棲風說清楚,也比現在讓她這麽回去好。”

“天予,你真的不怪我?”司如影緩緩擡頭,試探性的問道,“若是成在天接受了棲風的感情,他們真的走到了一起。又要如何跟你師父和師娘交代?”

“真到了那個地步再說,這種情況未必就會發生。”鍺天予開口道。

司如影想了想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沒有接鍺天予的話。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讓秦應離對秦靜和陽中子作作思想工作了。

後園中,棲風和成在天相隔不遠,但兩人的氣氛,卻顯得有些緊張。

棲風原本想了許多在見到成在天後想問的話,可現在,成在天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卻什麽也說不出口。許是成在天的眼神,讓她有些害怕。

最後,還是成在天先打破了這種緊張的氣氛。

“你既然叫我一聲師父,就該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我這次過來,是特地要來跟你說清楚。你也趁早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成在天說出這話時,臉上並無太多的情緒。“你也不要再胡鬧了,若是因你的沖動,真的壞了別人的一樁姻緣,你如何能償還得起。”

“我生病時,你那般緊張,那般威脅大夫。這些感情都只是我自己的一種錯覺嗎?我受傷時,你那般焦急,更是在我養傷期間,親自出手殺了那個傷害我的人,這些都是假的嗎?師父,你告訴我,告訴我啊!”棲風回憶著往日的時光,口中不禁喃喃說道。因這些天來的沈澱,棲風的心情還算平靜。即使成在天已經說了這些話,棲風也只想弄清楚自己心中的疑惑,而沒有太過失控。

“你是我徒弟,你生病時,我為你擔憂,給你請大夫,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受了傷,我親自去殺了那個人,也不過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成在天的徒弟,怎容得別人欺負。”

成在天將話說得直接決絕,就是想棲風能夠打消現在的念頭。現在成在天能來這裏,也是張君炎與他談了許久。成在天與棲風說完這些後,便不打算再與棲風多談。

不再看棲風的眼神,成在天即刻便轉身離去。

事情的結局到底是與司如影所想的有些不大一樣,成在天對棲風的感情,到底如何,恐怕她們也不是太過清楚。

但是如今,成在天能跟棲風將話說明白,棲風若是能漸漸放下,這事也就罷了。若是不能,這事只怕還沒完。

成在天的那些話對棲風起到了多少作用,如今也沒有人能知道。

不過,成在天只要不再躲得無影無蹤,此事便不會鬧出現在這種僵局。

現在他們同在張府之中,兩人再遇上時,棲風雖不開口叫成在天師父,但是兩人並沒有形同陌路。

鍺天予依然還是給陽中子和秦靜遞了消息。在他們啟程離開前,陽中子和秦靜便來到了張府中。

秦靜絕對是不會同意棲風和成在天在一起,她們來到這裏後,更會做的事自然是打破。秦靜和陽中子這邊,司如影不太好出面,便是由鍺天予去安撫。

當初下山尋棲風時,秦應離就與她們分了開。這些天下來,秦應離不知怎得,竟是尋到了屹城。

現在再來到這裏,秦應離心中不禁十分悵惘。錦姨的事,至今她都不敢告訴父親和母親。

既然到了屹城,秦應離勢必是要去那條路和那條河邊去看看。那麽多條鮮活的生命就是在那裏逝去,有親人,有熟悉的面孔。

秦應離在這裏換了一匹快馬,以最快的速度朝目的地趕去。

葉之南自回了萳族後,便召集起自己原先那些屬下進行訓練。萳族的人對葉之南十分尊敬,葉之南未曾開口,便又有不少萳族男子主動加入。最後,聽候葉之南命令的,足有幾百位高手。

雖說這幾百人,無法撼動天胤國的根基,但是,要想單取了鍺邗的性命,卻是足夠有餘。

249章 他們沒事

只不過,葉之南沒有想到鍺邗會這麽快就拿下了天胤國,這件事便只得再往後緩緩。

路上經過雨水的沖刷,早已沒了任何痕跡。秦應離在這裏待了一個時辰,才又往那河邊走去。

這一路,秦應離的心情都有些沈重。

“秦應離!”

只聽得身後有人叫了她一聲,秦應離有些恍惚的擡起了頭,緩緩轉過了身。

“醜女人,原來真的是你。”

只見那人不是葉之南,又是誰。只見葉之南從馬上下來,便朝秦應離這邊走來。

在這裏看到秦應離,葉之南自然知道她是來做什麽的。

“葉之南,”

此刻秦應離看著葉之南,沒有再走,只與葉之南面面相對。

葉之南心中猶豫了片刻,才是直接將秦應離直接拽住。

“葉之南,你做什麽!”秦應離因葉之南的拖拽,腳步變得有些踉蹌。

葉之南沒有對秦應離作任何的理會,只將她的手腕拽得更緊。待走到了馬旁,葉之南便是直接將秦應離拽了上去。之後便立刻掉轉了馬頭,往萳族那邊趕去。

“葉之南,你到底要做什麽!”

秦應離只想在這裏好好站站,沒有想到會這麽巧得遇上葉之南,更沒有想到葉之南會有這樣的舉動。

然而,這一路,不管秦應離說什麽,葉之南都沒有作出任何回應。直到到了萳族中,葉之南才道,“我有話要告訴你。”

葉之南將秦應離帶到了他住的房子中,只先對她說了這一句話。再到關好房門後,才又看向秦應離。“不管待會你聽到什麽,你都要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看到葉之南如此慎重,秦應離心下不禁漸漸沈了下來,沒有再開口,秦應離只緩緩點了點頭。

“上次的那場大火,只是迷惑鍺邗的假像。我母親,還有舅舅,秦錦,季冽南他們都沒死。”

“他們沒出事?真的沒出事?”有葉之南先作的囑咐,秦應離此刻不管心中有再大的波動,都是極力的壓制住,只欣喜的對葉之南問道。

只見葉之南笑著點了頭,秦應離心中亦是變的愈發的激動,臉上笑意愈盛,連忙對葉之南追問道,“他們現在在哪?”

“你在這裏住上幾天,我找個時間帶你去見他們。”葉之南允道,如今葉老夫人和葉鴻他們都是在萳族中。

這一點,葉之南之前也沒有想到。若不是當初他決定回來這裏,也不能遇上他們。如今他們在萳族已有了新的身份,生活十分安定。

只不過,葉之南沒有對他們說葉之秋的事。

“不急不急,只要知道他們沒出事,那就好了。”秦應離心下微微一緩,輕聲道。只要知道他們平安無事便好。現在想來,秦應離慶幸自己之前沒有將他們的事告訴母親和父親。

“他們沒死的事,你只能放在心底。在萳族中,倒沒什麽,但是在天胤國,一定要註意,鍺邗並沒有放過葉家。”葉之南再對秦應離叮囑道,原本葉之南並沒有打算將這件事告訴秦應離,多一個人以為他們出事,他們便安全一分。但是,先前看到秦應離在那裏那般情緒,葉之南心中有些不忍。

“一會我讓人給你安排房間。”最後,葉之南便對秦應離道。

秦應離應下,就此在萳族住下。棲風如今的事雖有些要緊,可她也出不了事。既然秦錦他們就在這裏,她還是想能見上一面。

因陽中子和秦靜的到來,他們便在張府中又多歇了幾天。在別人府上,秦靜和陽中子都不好對此事多說什麽,正好給了此事更自由的空間。

“冀王,王妃,晚膳已經備好。”

張府婢女來到司如影她們房間外,便對她們道。司如影和鍺天予早已起身,原本兩人是要到陽中子和秦靜那裏看看。現在婢女來此,司如影和鍺天予便是直接改道過去。

“冀王,王妃,少爺今日是在酒樓定了一桌酒席,王爺和王妃先移步到前廳,少爺備了馬車,王爺和王妃便坐馬車過去。小世子和另外幾位前輩,還有那名姑娘,已經有人去叫了。”

張君炎在外面定了酒席?此事倒讓司如影和鍺天予有些意外。

等司如影和鍺天予到了府外時,鍺昊源早已在馬車上等候。張君炎總共備了三輛馬車,司如影,鍺天予,鍺昊源同乘一輛,張君炎和王鳶兩人一起,剩下的,便是陽中子,秦靜,棲風和成在天要共一輛。

“風兒,你坐這邊。在天,你隨意挑個地方罷,這馬車寬敞。”陽中子一手掀著車簾,一邊對成在天道,此刻棲風便是坐在秦靜的旁邊。成在天也未另尋別處來,直接就選在了陽中子的旁邊,這樣倒也顯得自然。

陽中子心裏對這個師弟並沒有多少芥蒂,一路上不禁同成在天問起他這些年所經歷過的事。成在天也並不隱瞞,這話匣子一打開,仿如是回到了二十幾年前,成在天還只有十幾歲,是十分依賴陽中子的小師弟。

棲風在馬車上並不言語,只靜靜的看著,靜靜的聽著。現在的成在天,是棲風所從未見過的,這些事也是她從沒聽過的。

有人說,喜歡的感覺,或許也只是一種錯覺,若是你知道了他另外的一面,心裏說不定便生出了厭惡,兩兩相恨。

可對於棲風來說,不管是看到成在天的哪一面,她心中都沒有太多的波瀾,只是有一種情緒,在心底漸漸沈澱,越沈澱,便越想了解他其他的事。

直到抵達酒樓,棲風仍然不覺。

酒樓外面有不少人看守,若是張君炎在此定下一桌酒席,也不必作出如此排場。司如影與鍺天予相視一眼,便是走入了酒樓之中。

“來了,”只見著廂房中坐著鍺邗,在司如影和鍺天予邁入房間時,鍺邗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開口道。鍺邗輕輕一笑,“看來都沒有想到會是朕。”

“不知皇上現在來這作什麽?”鍺天予直接走上前去,坐於鍺邗對面。對於鍺邗此來,鍺天予心下微微一緊。“難道是扶蒼國攻打的不順利?”

“扶蒼國,歐陽雲楨的確有些棘手。但拿下,是遲早的事。”鍺邗笑意頗身,對於扶蒼國,卻是早已有了把握。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裏。如果真的等到遇上了麻煩才尋求助力,只怕也沒有什麽用。

“朕此次前來,是為尋覓良材。張公子已決心為朝廷效力,並答應為朕在江湖上網羅人才。不日,張公子會出面辦一場武林大會,廣邀各路英雄豪傑集結於這裏。朕現在親自前來,是要與張公子談談詳細的細節。”鍺邗示意周圍的屬下退下,同時,亦將陽中子和成在天他們攔阻在外。

房間內除卻他外,只有鍺天予,司如影,鍺昊源,張君炎幾人。

他雖不防鍺天予,但是陽中子和成在天他們卻隔得遠了。尤其成在天當初還為血玉明闖了一次皇宮,即使鍺邗不對其降罪,但他也不會想要他朝廷效力。

鍺邗說了這些,鍺天予的眉頭便慢慢松下。鍺邗如今能分出心思再做這些事,看來要拿下扶蒼國,的確是不會有什麽問題。

“朕聽聞你們也在這裏,便讓張君炎安排了這麽一桌酒席。”鍺邗又道,“這武林大會若有你師父和成在天坐鎮,必然又會吸引到不少年輕豪傑。”

“看來,皇叔是既想我師父幫忙,又不想他們知道這武林大會背後真正的意義。”鍺天予笑笑,對鍺邗的意圖了然。

鍺邗抿了一口酒,未作回答,卻是默然。

“邗皇爺爺,你這如意算盤打得還不錯。這下,我爹爹又要幫你了。”鍺昊源在一旁點了點頭,不禁歪著頭道。

“朕事先也不知道你們會在這裏,不過既然趕上了,相信你也不會推遲。”鍺邗直接開口,未給鍺天予任何拒絕的餘地。

要想陽中子和成在天幫忙,鍺邗自己出面並不妥當,還得鍺天予出面。並且,鍺邗現在是既想網羅人才,又不想被人知道此事。

這些事,就只能暗中以另外的形勢來辦。不是每一個武林少傑都適合入仕,也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為朝廷出力。

鍺邗想讓鍺天予做的,就是在武林大會期間為朝廷物色好人才,再以不同的方式,說服那些人為朝廷效力。

這些事不涉危險,卻並不簡單,但鍺天予也不會拒絕。

鍺邗與鍺天予說完了這些便是直接離去,鍺邗身為皇上,自然不會走後門,而是堂堂正正的直接從客棧前門離去。

這家客棧有些玄機,陽中子他們所在的地方,實則與鍺天予他們的方向相反。鍺邗與鍺天予說的話,他們自是無法聽到。

待到陽中子他們進去時,鍺天予和司如影,鍺昊源已通過客棧中的暗道來到了這個房間中。是以,陽中子和成在天他們只知道鍺天予在這裏見了別人,許是京城中人,但是,卻不知道裏面的人到底是誰,又是與鍺天予說了什麽事。

這次邀他們來這裏,一來是鍺邗要見鍺天予,二來是張君炎要與陽中子和成在天提及武林大會之事。

250章 執迷

席間,鍺天予與司如影均未主動提及此事,而是由張君炎先旁敲側擊,試探了陽中子和成在天的意思。

現在因天胤國先後對夷國和扶蒼國用兵,天胤過內部局勢也稍有些動蕩。尤其是這些朝廷難以管束的武林中人,矛盾更是不少。

若是能夠舉辦武林大會,選出武林盟主,便能對這些人有些約束。於國於民,這都是一件好事。

鍺邗的意思,是讓張君炎奪得武林盟主,即便張君炎實力不夠,鍺邗亦會再另外派其他的高手參加。只不過,目前首要的,就是這武林大會能不能順利舉辦。

“此事,老夫尚要考慮一二。”陽中子捋了捋胡須,眉頭微挑,“再者,只有老夫和在天,尚不足以讓武林豪傑齊聚。”

“此事家父還會從中調解,另外,前輩資歷深厚,在江湖武林認識的人不在少數。只要是前輩們開口,此事一半就成了。”

張君炎動手再給陽中子和成在天布了菜,只這般說道。

陽中子在這個時候其實已經通意了此事,只是還顧及著成在天,所以尚未點頭。

“我鮮少與人結交,若說仇家倒有不少。不過,你既開了這個口,我便幫你。但有一個條件,你需拜我為師,另外,我是以收徒之名參加武林大會,若是前來參加這武林大會的人有意,可以拜我為師。”

成在天淡然道,他此舉此意,倒是讓人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意思。興許,成在天現在是真想多收些徒弟。

既然成在天所提出的要求是讓他拜師,張君炎自然未作猶豫。成在天指導他的武功已久,離拜師也只有一個形式。

並且,若成在天真的要收徒,這個噱頭,亦能引到不少年輕後輩。

“老夫對收徒了無興趣,但對看人比武,倒是極為歡喜。你都請老夫吃了這頓酒席,老夫若不同意,未免顯得老夫不大度。”見成在天已經點頭,陽中子便也直接說道。

“晚輩在此多謝兩位前輩相助。”張君炎面上一喜,瞬間松了一口氣,只笑著起身,對陽中子和成在天各自敬了一杯酒。

武林大會之事就此說定,張君炎早已作好了相應的準備,很快帖子幾乎就全部發了出去。

因著這武林大會,鍺天予和司如影便要留在這座城裏,直到武林大會結束。鍺昊源年幼,尚是喜歡熱鬧的年紀,對武林大會諸事,有著濃厚的興趣,要不是司如影不準,鍺昊源也想參加玩玩。

鍺昊源雖有些武功,到底也只是這點年紀,怎能真正去與人比這個試。不過,這是鍺昊源第一次看武林大會,司如影除卻能讓他不參加比賽外,也不能攔著他湊別的熱鬧。

武林大會設在城郊張家的別院之處,張府外面有一處空地,張君炎遣數百人之力,不出一月,便在張府別院外搭上了一個比武擂臺,擂臺直接連著經過修改了的張府大門,整個地方,極為威武,有著那十足的模樣。

“天予,你與張君炎的武功相比如何?”司如影與鍺天予問道。現在諸多武林人士已匯聚在了城裏,氣氛頓時變的比以往凝重,離武林大會的正式開始,已沒有幾日。

“我與他未曾作過真正的比試,這說不準。”鍺天予回道,“他既已經是鍺邗的人,就不是我所要關心的對象。這次過來的人不少,需分批挑選。你也可以看看,若是有合適的,看能不能招入柳家作護院。”

“天胤國現在不止是缺人才,同樣也缺錢財。柳家是一塊肥肉,鍺邗遲早會將主意打到柳家上。並且,或許他這種心思一直就沒消過。”鍺天予思慮之後,便對司如影如此囑咐道。

“鍺邗這人野心太大,柳家的確要有所準備。但是,”司如影心中也清楚這一點,一直在作著打算,方才她之所以問鍺天予那話,就是為了此事。

不過,這話,她又不知要不要對鍺天予開口。

“但是什麽?”鍺天予見司如影欲言又止,心中不禁生出疑惑,追問道,“你剛剛問我與張君炎的武功相比如何,又是何意?”

“武林大會,我想你去爭武林盟主。”司如影微微低了低頭,沈了沈眼,說出這話時,語氣有些不足。

“找再多的護院,不如你是武林盟主來的有用。”司如影沈默許久,才對鍺天予說道。“天胤國若有需要,柳家必會送出一定的錢財。但柳家的根基不能動。”

“我才將手中的兵權交出去,若又來爭這武林盟主,鍺邗必然又會心生防備,平白給我們招來了危險。”鍺天予直接回道。搖了搖頭,鍺天予認為此事並不妥當,他不會同意。

若是他做了武林盟主,這比當初手握天胤國一半兵權,對鍺邗的兵權差不了多少。然,柳家的事是他之前欠了考慮,才會有如此局面。

“這武林盟主我就不爭了,你來。”鍺天予思索之下,便對司如影道。

“你不是在開玩笑?”司如影笑道,“我這武功,能打得過幾個人?武林盟主,我哪有這個能耐得。”

“試試就知道了。”鍺天予溫聲道,也不將話說得太滿,畢竟少年倍有人才出,武功不凡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只要試試,要讓司如影贏,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是司如影來當這武林盟主,就不會存在他剛才說的問題。鍺天予主要是讓鍺邗明白,他不會與他爭搶皇位,也不能讓他產生這種錯覺。

既然鍺天予這樣說,司如影便由他安排。若爭武林盟主,她的實力實在有限。

棲風對武林大會沒什麽興趣,但陽中子,秦靜,成在天都在這裏,棲風不會去別處。成在天現在已收了張君炎為徒,棲風心裏十分不悅。

每日棲風都有意去找成在天,但成在天不是特地尋其他的事避開,便是只說幾句問候話就將棲風遣走。

對於成在天收了張君炎為徒的事,一直梗在棲風心裏。這些日子下來,棲風便一直想找成在天問他收徒之事,只每次都沒有機會開口。

“師姐,請移步說話。”內園之中,張君炎看到棲風,立刻走上前去,禮數盡是周全。張君炎本也尋了棲風許久。

“誰是你師姐?”棲風面上一冷,語氣極沖,“我不是你師姐,讓開!”

“師姐,君炎有事與你商量。”張君炎並未退開,只與棲風繼續說道,“若是師姐肯聽我一言,師姐的事,君炎可以幫忙。”

棲風雖仍然不高興聽到這師姐二字,可張君炎之後的話,卻讓棲風頓了頓。

“師姐,這邊請?到那邊的小亭中說話。”

張君炎微傾下身,對棲風同時作了一個請的動作。張君炎讓棲風走上前,自己緊隨其後。

沒有多遠,便是那處亭子,棲風走到那裏就直接站定。“要說什麽,趕緊說罷!”

“聽聞師父有一門武功,能短時間練至巔峰,不知師姐是否知道?”張君炎直接開口,步入正題。

聽到張君炎這話,棲風的臉色頓時一變,“你說的,”

棲風這三個字剛說初口,便立刻收住。“不知道,我的事也不用你幫忙。”

說完棲風就要走,卻被張君炎又攔住。

“看來師姐是知道,”張君炎攔在棲風面前,只立刻說道,“望師姐告知一二。如今師父對我已傾囊相受,交我這門武功只是時間問題。師父定然不會怪罪師姐。”

張君炎是為了武林盟主之位,但經過這些天的探查,前來參加武林大會的,有不少武功是高於他。即使在成在天的指點下,他的武功進步神速,但是,如今要奪得武林盟主之位有極大的難度。然而,張君炎是必須要奪了這武林盟主之位。

眼看比武在即,張君炎心下十分著急。無意中得了成在天還有一門極為厲害的武功,張君炎便動了這個心思。

張君炎尚不敢與成在天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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