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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

她的命,能留到今天,便是司如影給的,如果要還給她,殷四娘不會猶豫。

可這些年來,殷四娘所學,大都是經商之道,武學僅是極少的一部分,相對了那名男子的強硬,殷四娘很快便敗下陣來。

“你走吧,再打下去,只需一招,我就能殺了你。”男子收了劍,重新躍到馬背之上,“這一次,不是我要放過你們,而是,鍺天予已帶人走遠,我再追去,無任何意義。”

說完這話,男子便是迅速離去,後面鍺天予帶來的人與敵方僵持不下哪方都沒能占上風,最後全是身負重傷,僅在強撐。

在那男子回到那裏時,卻是拔出長劍,將兩方的人盡數斬殺,未留下任何活口。

看著那人的背影,殷四娘忽而不想再強求著確認這人是不是靳言卿了。殷四娘清楚自己身上雖受了傷,但也只是皮肉。這一次,的確是他手下留情。

鍺天予帶著司如影終於是趕到了祁王府,如今司如影早已失去了意識,手臂上的皮膚竟已開始潰爛。

在祁王府中早已等候多時的大夫,此刻輪番診脈,最後無一不是不敢開口。

“四哥,嫂嫂的情況,望你能節哀。”鍺玉祁看著鍺天予的神色,又看看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即便是不忍,也不得不上前讓鍺天予能接受事實。

“住口。”聽到鍺玉祁的話,鍺天予當下便是怒道,“要節什麽哀?她現在還活著,並且也不會死,就算這毒,他,他,他,他們一個一個的都沒有辦法能解,那也是他們的無能。”

鍺天予怒得將室內的大夫,一個個全部轟了出去。

“四哥,如果這些大夫全是無能,又有何人能救得了嫂嫂?”鍺玉祁看著自己大哥如此瘋狂的模樣,不得不開口質問。“四哥該看開點,若是嫂嫂無事,定然也不會願意看到四哥如此。”

鍺玉祁的話,讓鍺天予稍稍冷靜了下來。但是,卻不是要將司如影放下,他只是該冷靜的想,如果這裏的大夫都救不了司如影,還有誰能救她?

這世上,還有一人,醫術是比司如影還高,那人便是現在身在柳州,司如影的大師父。如果讓他來治司如影,一定還能有希望。

可是,路途遙遠,時間,可還來得及?

“啟稟冀王,祁王,外面有人求見。”

正在鍺天予思慮此事時,一名祁王府中的下人,立刻來到這裏,稟告了這話。

“是,”

鍺玉祁正要問問詳細的情況時,房間外面卻是一陣騷動,只見頓時有幾人直接闖了進來。

“抱歉,冀王爺,我擔心小姐沒有時間再等,便是帶著大師父,和四師父硬闖了。”先進來的殷四娘立刻開口道,說著,隨後進來的,正是鍺天予剛才想到的季冽南,還有雷武。

“大師父,這邊,”鍺天予立刻便將季冽南領到司如影的床邊,讓他看看司如影現在的情況。

碰巧遇到殷四娘時,季冽南早已了解了一些司如影的情況。但現在親眼見到,季冽南仍舊不禁大驚失色。

司如影現在還活著,也僅僅只有一口氣吊著。並且,她身上所中的毒,已不下十種,每種均相生,引發其他的毒性。

☆、104章 十分棘手

這樣的情況,即便是對於素有醫仙之稱的季冽南來說,亦是十分棘手。

“若非七兒給我們寫信,我們也不知,竟有人害阿影到了這個地步,我雷武定要將那人碎屍萬段。”司如影的四師父雷武在旁看到這副情況,心中十分氣憤。

“大師傅,如影她,”鍺天予現在心裏早已想不了其他,只一心關心的司如影的生死。

“先試試,或許能有機會。我暫且配出一藥,暫時壓制住她體內的毒性,讓她已開始潰爛的手臂,能先恢覆。並且,服用這味藥後,她應能清醒過來。”季冽南深深的嘆了一聲,此刻若是走錯一步,司如影便是可能就此隕命,“阿影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見,不敢貿然醫治。若是她能清醒,能由她自己來說出這些毒藥的藥性,最後能解了她體內這毒的可能性便是更大。”

“另外,啊影不是有一只蠱蟲嗎?現在能否拿出來,那蠱蟲的用處大著。”季冽南說著,同時想到了其他事,立刻對鍺天予這般問道。司如影那只蠱蟲能解百毒,盡管不知道在司如影醒來之前,他不知道現在所中的毒有沒有用,可若能在,自是最好不過。

“如影的事我並未多加過問,至於她的蠱蟲放置在何處,我也不知。既然有用,我現在立刻讓人回京,就算是翻遍整個冀王府,也要將那只蠱蟲找出來。”聽到季冽南的這個問話,鍺天予亦是不禁頓時在心中責備自己。他做足了準備出來尋司如影,卻是忘了帶可能對司如影最重要的東西。

“也好,只要能將那只蠱蟲帶來,晚幾天也無事。”季冽南微有些失望,但是想想,在司如影清醒過來之前,反正蠱蟲在這兒,亦是沒有多大用處。

鍺天予本就是重傷之人,為了司如影已心力交瘁,他作為醫者,不能再給他加重心理負擔。

“這位王爺,能否請你幫一個忙,去將這些藥材找來。”季冽南立刻寫下了藥方,轉而看向鍺玉祁,同他問道。

“既然是能救四嫂,本王自當竭盡全力。”鍺玉祁站在一旁許久,也算是弄清了這幾人的來路。

單是看季冽南給司如影把脈的神態,都能知道,這人絕對是高人。

翟臨夜傷勢已有好轉,尤小幽亦是不斷的催促翟臨夜帶她出去,並想辦法安排她和鍺玉祁見面。

這是翟臨夜之前答應了尤小幽的事,現在也拗不過她,不得不打算提前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在幫著尤小幽去辦這件事的同時,翟臨夜必須得先了解殷四娘那邊的情況。司如影到底是不是關在那間客棧的地道,並且,可有想辦法將司如影救出來。

在翟臨夜出去後,便是立刻去先前與殷四娘、七兒所下榻的那間客棧探尋情況。但這一去,卻是得知殷四娘也已離開。

現如今,七兒也不知還在不在對面客棧。不過,現在翟臨夜已身負重傷,他自是不會再拿自己的小命再去冒險。

尤小幽那個姑奶奶也催得緊,同時安排她去找鍺玉祁時,翟臨夜再想想,看能不能先找到殷四娘。

不過,尤小幽是想,能不能將鍺玉祁約出來,再給兩人制造一次秘密的偶遇。但翟臨夜可沒這個功夫這麽麻煩,在將尤小幽帶出府後,便是打算暗闖祁王府。

“你的這個計劃,簡直是要氣死我了。硬闖祁王府去見人的方法,你得是怎麽才能想出來?”待站到祁王府外面之後,尤小幽這才意識到翟臨夜真正的打算,心中不禁滿是氣意。

“反正是幽會,在哪幽會都是一樣,走了。”翟臨夜表示無所謂,說著,就擰著尤小幽翻過了圍墻。

“誰跟你說是幽會了,趕緊帶我出去,不然,你就等著被當成刺客吧。”尤小幽現在真的是對翟臨夜無語到了極點,若非府中的人都不會幫她給自己和鍺玉祁制造機會,連身邊伺候的小丫鬟也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她也不會找翟臨。

尤小幽的父親是一名將軍,支持的人的成瑞王鍺邗,然而鍺玉祁支持的是他四哥鍺天予,兩方雖表面相安無事,但暗地裏早已水火不容。

最重要的是,她是喜歡鍺玉祁,但鍺玉祁對她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她曾經倒是直接為他瘋狂過不少回,最後卻成了城中笑柄,讓她爹覺得丟盡了臉。

所以她早已下定決心,就算是要追求鍺玉祁,也要用迂回婉轉的方式。但是現在,這個翟臨夜竟然是如此幫忙,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看來,明早尤家小姐深入闖入祁王府的事,又要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不是幽會你早說啊,現在已經晚了。”翟臨夜無奈的嘆了一聲,看著此刻已註意到這邊情況的一名年輕男子。

“又是你!”

鍺玉祁看到尤小幽,眉頭不禁微微蹙起,想到她之前的種種‘惡’行,腳步不禁頓時往後退了一步。

“額,呵呵呵,真巧啊,你也在這裏,呵呵呵,我先走了。”尤小幽望望夜空,望望草地,望望樹木,就是不敢看鍺玉祁,幹笑兩聲,便是拉了拉翟臨夜的衣袖,示意他趕緊帶著自己離開這兒。

“殷四娘。”翟臨夜突然看到前面石路上再要經過的一人,不禁有些驚訝,“我才去客棧找過你,沒想到會在這兒與你遇見,現在的情況如何。”

此時此刻,翟臨夜是根本管不了尤小幽的幾個小動作了。

“翟臨夜?”殷四娘見著翟臨夜在此亦是有些意外,但看到他無恙,亦是放下了心,“你既是無事,那便好。如今小姐已被救出來了,正在祁王府中。只是小姐的情況不太好,不知能不能解去體內所中的毒。”

聽到殷四娘的話,翟臨夜亦是心下一沈。

“祁王殿下,這位是冀王爺和冀王妃的朋友,之前為了打探冀王妃的消息,深入敵方,後來受傷,不得不去其他地方躲避。雖不知他為何會夜闖祁王府,但還是想請祁王不要怪罪。”殷四娘看向鍺玉祁,不禁開口道。

鍺玉祁聽著殷四娘說了這麽多,只看了翟臨夜一眼,便是移開了目光,沒有再多註意他。最終目光卻是在尤小幽的身上掃了一眼,“尤小幽,你給本王過來。”

“噢噢噢,好啊。”尤小幽看著鍺玉祁,不禁有些欣喜,立刻歡心的跟看過去。

這邊殷四娘同翟臨夜也了解到,他是被剛才那名女子所救,一直藏身於尤將軍府中。現在司如影已經被救了出來,翟臨夜日後打算怎麽樣,要去哪裏,都看他自己。

“司如影雖是被救出來了,但她什麽時候能真正脫離危險,誰也不知道。更何況,柳家的家業,正在快速被人竊取,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解決。作為朋友,我現在就這麽走了,也沒法安心。”翟臨夜思索之下,並不打算現在便離開。“司如影目前的情況既是不好,要想解決柳家的事,就是更需要人幫忙了。我這麽玉樹臨風,必定還是能幫上不少忙的。”

“小姐的三師父,五師父,還有夫人,明天就到了。關於柳家的事,我們要先與他們從長計議。”殷四娘淡淡一笑,翟臨夜既然是要幫忙,她也不會趕他。

只是,據冀王爺說,害小姐如此的人是扶蒼國的皇帝,那麽,對柳家家業下手的人,應該也是他了。

目前所了解到的情況,遠比她們原先所預計的還要更難解決,單單是扶蒼國皇帝的勢力網,她們便完全沒有任何的了解。

又過了這麽多天,更不知,柳家商號中,還有沒有未被私下更換的掌櫃。

鍺天予一直守在司如影身畔不敢大意,在司如影服用了季冽南所開的藥之後,手臂上潰爛的地方,已沒有再繼續惡化,更是有開始結痂的跡象。

看到這裏,鍺天予才勉強松了一口氣。

柳家的情況,鍺天予亦是聽殷四娘說了。看來,歐陽禦會盯上司如影,正是為了柳家的財富,將司如影設法抓走,或許,也是想從她口中得到什麽訊息。

如果真是如此,柳家的家業到目前,定是還沒有完全落到歐陽禦的手中,要想解決這件事,必定還有機會。不過,歐陽禦究竟要通過司如影得知的事情,到底是什麽,要等司如影醒了之後,才能知道。

尤小幽在被鍺玉祁叫走之後,未過多久,便被鍺玉祁安排人送回。

翟臨夜是不知,這尤小幽‘如願’見到鍺玉祁之後,鍺玉祁對她說了什麽。倒是次日,尤小幽卻是帶了幾樣名貴,而又難在市面上找到的藥材從到了祁王府。

“你能拿這些藥材過來,我自會感激你。”看著尤小幽帶來的這些,鍺玉祁便是對她如此允諾。

“那這話可是你說的,以後我要見你,你不許趕我。”尤小幽心裏樂開了花,只不過要讓她爹知道,她拿這些珍貴的藥是來送給鍺玉祁,更是為了醫治冀王爺的王妃,不知會有多生氣。

“嗯。”

☆、105章 隱瞞

現在季冽南雖沒有完全確定要如何解司如影體內的毒,但是,不管如何,有幾味名貴的藥,是必須要用上。昨日季冽南向鍺玉祁交托此事之後,鍺玉祁才想到尤小幽的父親尤將軍,有一年出去打仗時,無意尋獲了幾味珍貴藥材。這事,他亦是曾經在尤小幽口中得知,這次,正好與季冽南所說的藥相吻合。

“尤小姐對你一罔情深,要好好珍惜。”鍺天予出來,正是看到尤小幽高興離開的身影,不禁對鍺玉祁道。如今司如影身中劇毒,不知道最後究竟會如何。鍺天予亦是後悔,在皇帝賜婚之後,對司如影一直棄之不見。他們兩人之間,不知是浪費了多少時間。

“四哥,你有所不知。她父親是十七皇叔的人,一直將我視為敵人,怎會願意將女兒嫁我。我與她,不可能有任何結果。”鍺玉祁嘆道,有幾分惋惜。但這一次能托尤小幽找到這些藥,鍺玉祁心中亦是存了不少感激。

聽著鍺玉祁這話,鍺天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未作回應。

看來,他這個弟弟,也並非是真的對尤小幽毫無情愫。至於尤小幽的父親那邊,等司如影好了,他親自去談談,必然不會再反對尤小幽與鍺玉祁兩人來往。

不過,另外一點,鍺玉祁雖早已受了祁王的封號,可卻只是一個閑王,手上並無什麽實權。現在這裏,要對付歐陽禦的那些人,若是能有尤老將軍相助,也是能夠有更為穩妥。但目前還沒有到那一步,要想說服尤老將軍,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冀王爺,小姐醒了。”

殷四娘匆忙趕來這裏,欣喜的對鍺天予說出此事。

聽到司如影醒來的消息,鍺天予心裏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刻趕去司如影所宿的房間。

看著鍺天予離去的背影,鍺玉祁眸間不禁多了幾分感觸的神色。若是情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是會如他四哥這般罷?此刻,鍺玉祁不禁想到了曾經尤小幽追著他跑的情景。現在她改變了策略,不像原先那般做了,鍺玉祁只覺得自己竟還有些不太習慣。

鍺天予來到司如影的床榻前,不禁激動得握住了她的手,“你現在感覺如何?”

“說真的,沒什麽感覺。”司如影勉強抿唇一笑,語氣盡量保持輕松。那天看到鍺天予去救她,司如影清楚自己心裏真的是怕極了。

之前好不容易能夠讓鍺天予脫身,而後卻是又讓他陷了進來。更何況,即便是他賠上了自己的性命,也是不可能救得了她。

自己所中的毒,她能夠感覺到,她或許,是活不了了。

“你先等一下,你大師父已經讓人去請了,很快就會過來,一會你再細細跟他說說你的感受。你放心,你大師父被人稱之為醫仙,再加上你也是神醫妙手,你身上的毒一定能夠化解。”鍺天予坐在司如影的床畔,看著她的雙眼,不禁輕聲說著,“之前巫靈贈你的那只蠱蟲,我已派人回京去拿了,大師父說了,那蠱蟲能夠派上用場。既然有能解百毒蠱蟲,另外還有你們兩位神醫,那麽你絕對不會有事。”

看著鍺天予如此充滿希冀的雙眸,司如影竟是不忍心開口打擊他。想必大師父現在對她所中的毒,也是沒有十分把握的,不然,不會提到蠱蟲。

可惜,那只蠱蟲根本不在京城,而是被鳳汐兒帶走了。原本是說好,她一月之後交還於她,可又如何能夠確定,她在途中不會遇到其他的阻礙。

對於蠱蟲這點,司如影真不知該如何對鍺天予說,所以,她是真的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只在後來,告訴了她的大師父,季冽南。

“阿影,你能否說出,自己到底中的是哪幾種毒,毒性又是如何?”季冽南來了這裏之後,未與司如影說任何寒暄之言,直接便是對她問道。

現在司如影的情況,是真的不容他在時間上有任何的浪費,一點一滴,都要爭取。

“大師父,你仔細記下。”司如影嘴角始終帶著一抹淺淺的微笑,臉色雖有些蒼白,但仍是堅持對季冽南說出了她的所有的感覺。

在聽完司如影所說的之後,季冽南的眉頭不禁越皺越緊,到最後,竟只嘆了一聲。

“若是你二師父能在,說不定能說出這些毒的配方。”季冽南心中著實是為司如影擔憂,若是自己的愛徒,就這麽毒發身亡,他如何能再擔得起醫仙之名。

“我不會有事。”司如影看著站在她床榻前的這一個個人,臉色均是這麽嚴重,只得對季冽南說了這話。安慰著眾人,也是安慰著自己。

“阿影,你告訴四師父,到底是誰害得你,四師父一定要給你報仇。”雷武見著司如影醒來之後,季冽南的神色仍是如此凝重,自也能猜到司如影如今仍是十分危險。

思於此,雷武心中的那團火,便是越發的濃盛。

鍺天予只將事情是誰做的告知了殷四娘,並未讓司如影的兩位師父知曉,所以,此刻雷武在看到司如影醒來之後,才會如此問。

可鍺天予既是不告知雷武,便是怕他會沖動去扶蒼國找歐陽禦拼命。鍺天予會有這樣的擔憂,司如影便更有,對此,司如影是無論如何不會將事情說出來,至少,現在不會。

“老四,你還是如此沖動,現在最要緊的,是治好阿影。至於害阿影如此的人,以後再與其慢慢算賬也不遲。”在司如影開口之前,季冽南卻是開了口。

不過,由季冽南說這話,要比司如影再找其他的言辭來阻斷雷武的沖動想法有用的多。

“大哥你說得對,我是沖動了。既然沒法去找人算賬,那我也定要做些什麽。大哥,我多得就是內力,如果在給阿影解毒的過程中,需要人運功給她的,必定要告訴我。”聽了季冽南的話,雷武頓時冷靜了不少,同時,亦是認真的對季冽南道。

“四師父,除了這點,其實四師父還可以幫上其他的忙。如今我們雖在祁王府中,但也不一定安全,四師父武藝出眾,正能抵擋賊人。”司如影看著四師父如此,很是感動。

“嗯,阿影你說的不錯。四師父現在再去練練拳腳,武功之事,萬不得有任何松懈,你好好讓你大師父給你醫治。”雷武說著,便是立刻轉身離去。

看到四師父走了,司如影不禁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天予,我有點餓,你能不能去給我弄些吃的來?”看向鍺天予,司如影笑著同他說著,“我想吃你親手弄的。”

“你等等,我現在就去弄,很快給你端來。”鍺天予一聽司如影說餓,哪敢耽擱,當下便是松開了她的手,去給她做現在適合她吃的東西。

看著鍺天予離開,司如影掃視了一番房中的人,除了殷四娘和大師父季冽南外,倒還有幾個伺候的婢女。

在看到司如影的眼色之後,殷四娘也將這些人都支了出去。只是,殷四娘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小姐將人都支走,只留下她和大師父,到底是有什麽話要說?

“關於我所中的毒,大師父,歧視我還有幾點沒有告訴你。”司如影輕輕嘆了一聲,現在才開口對季冽南說道,“還有幾味毒,藥性的程度是,”

此刻,司如影的語氣十分平靜,但在一旁聽著的殷四娘,掌心亦是出了冷汗,這些,單是一種,常人便早已喪了命。

“另外,不瞞你大師父,蠱蟲不在我這兒,更不在京城。”最後,司如影亦是對季冽南說出了這件關鍵之事。不過,對於那蠱蟲如何,司如影心中卻並不那麽介懷。

她身上的毒到底如何,想必大師父現在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即便是那蠱蟲能解百毒,能對現在的她所起到的作用,卻是小之又小。

“四娘,我讓你留下來聽了這些,也是想讓你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幫著大師父隱瞞實情。”司如影抿了抿蒼白的唇,輕輕一笑,只道,“尤其,是不要告訴鍺天予。”

“柳姑娘,切勿如此灰心,說不定能有機會。”殷四娘的聲音有些哽塞,沈疑許久,只得對司如影說了這句話。“季師父定會想到辦法救你。”

方才她心中就已有不安的情緒,但沒想到,竟是到了如此嚴重,如此沒有希望的地步。哪怕是此刻,司如影的大師父,季冽南,他的臉色不那麽凝重,哪怕他能說一句話,殷四娘心裏,也能稍稍好受些。

這般的情況,殷四娘慶幸,司如影能這般信任她。若是不知道這件事,心裏才是最難熬的。到最後,也是最痛苦的。

姑娘想要瞞著冀王爺,也是因冀王爺在姑娘心中的位置之重,更是因姑娘清楚自己在冀王爺的心中之重。如若讓冀王爺知曉了實情,恐怕,冀王爺更無心養好自己的傷,到時,如果姑娘真有什麽好歹,冀王爺只怕會隨著姑娘一塊去。

☆、106章 柳夫人有孕

司如影自醒來之後,亦是沒有看到七兒,心下有幾分擔憂。按理說,七兒是與殷四娘,翟臨夜一塊,不該不在這兒。忖思之下,司如影便是同殷四娘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殷四娘自是對司如影如實說出了七兒的情況,此下,司如影不禁立刻讓殷四娘托人去與七兒見個面,讓她盡快辭了那客棧中的工作,來祁王府。

那地方,即便只是一個客棧,但有了那些人,就隨時有可能變成地獄。七兒雖是機靈,卻是不會武功,若有危險,恐怕是難以周全脫身。

“姑娘放心,這事,我立刻就去辦。既然是姑娘的話,我想七兒應該是會聽的。”殷四娘早也希望能想辦法將七兒帶出來,現在司如影也這麽說,七兒應該不會執意要留在那裏。

七兒當下仍然在那家客棧中坐著小廚娘,原先住在這間客棧中的人,如今已少了一半。打聽之下,七兒得知,這些人竟已不打算再留在這裏,而是要動身,去往別處。

七兒心中疑惑,如今小姐已被救出,保護在了祁王府中,他們竟是不再‘抓著’小姐不放了麽。對於這些,七兒也是想不大明白。可既是如此,七兒便是打算離開這家客棧,去到祁王府與司如影匯合。但是,七兒沒有想到,那些人竟是要挑選幾名廚娘上船,她七兒,正是其中一位。

這種強制性的壓迫,七兒無從拒絕,即便是試著逃跑,可最後也沒能成功。最後,七兒只能自我安慰,若是能隨著這些人一起,想必也是能有機會探聽到他們的某些計劃,這對幫著小姐奪回柳家的家業必定也是有著幫助。

並且,如今,與她在客棧中潛伏著,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同。僅僅只是從客棧換到了船上,和除了不知道這是要去哪之外。

殷四娘派來接應七兒的人,僅僅只是晚了一步,便錯開了與七兒見到面的機會。

現在七兒已經到了船上,剛開始怕別人的會起疑,也沒想著在客棧中留個什麽訊息。

來客棧找七兒的人,只是了解到了七兒跟隨著客棧中的住客去了別處。不過,七兒在客棧中結識到的幾個‘姐妹’倒是挺熱心,也與殷四娘派來的人說明了‘七兒’是去做廚娘,不是遇上了其他不好的事。

但是,等這話傳到司如影的耳裏之後,司如影卻是憂心忡忡。

既是歐陽禦的屬下,怎會如此不謹慎隨意在外找廚娘上船隨行。讓司如影擔心的事,恐怕是七兒的身份讓那些人有了懷疑,但暫且不想表露出這個跡象,便是用了廚娘之事將七兒帶走。

如果真是這樣,那七兒現在的處境,只怕是十分危險。

“姑娘,先別著急,那艘大船,四娘曾也見過,船身十分龐大,若是行駛在河流之上,便是極為顯眼。現在找人尋過去,還來的及。”殷四娘亦覺得此事不敢大意,司如影落在他們的手上,亦是被害得如此。如果他們真有心要對付七兒,那真的是難以想象。

“四娘,即便是要去找七兒,也定要小心謹慎。不管七兒的身份是有被人發現,還有沒有被人發現,都好做好周全退身的準備。七兒已經身陷囹圄,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人再因這件事受傷,或是喪命。”司如影緩緩開口,不得不對殷四娘囑咐此事。

因為她的事,鍺天予的屬下已有不少無端犧牲。她的命算命,旁人的命也算命,沒有任何人是就該為她犧牲。現在,七兒一樣,其他人亦是一樣。

“另外,四娘,除了七兒的事,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瞞著我?”司如影註視著殷四娘,直接說道,“待去安排了追上七兒的事,回來之後,將你瞞我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殷四娘沒想到司如影會突然如此問她,鍺天予早有交代過,司如影的身體有礙,柳家所出的事,現在務必是要瞞著她。

幸好司如影緊張七兒,眼下望她能盡快安排妥去追七兒人,便未逼著這件事問。

有了這時間,殷四娘想,她該要好好合計合計,如何能在司如影面前將這件事繼續瞞下去。

三師父冷千面,五師父練無絲,臨近傍晚之時,便是到了這祁王府中。看到司如影臉色蒼白,手指已不覆原來白皙嫩白。

“娘,你們這麽遠趕來,已是累了。有四娘和祁王府中的其他婢女伺候我便好,你們不必為我勞累。”司如影看著疲憊趕路來到這裏的母親,眼中不禁有些酸澀。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你現在這般,娘如何能安心休息。這次過來,我讓你三師父帶了不少好藥材,總歸是用得上的。”柳夫人本沒料想到司如影的情況竟是這般嚴重,心下早已揪成了一團。此刻柳夫人亦是只剩下,臉上仍保持著鎮定了。

“有大師父在這裏,大家著實是不用為我擔心的。”司如影笑了笑,艱難的伸出了手,將柳夫人的手腕握著。但這一握之下,司如影眼中竟是多了幾分驚喜,襯得她蒼白的臉頰,亦是紅潤了不少,視線落在了柳夫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看來,再過幾個月,我就要添弟弟或是妹妹了。”看到母親果真是有了身孕,司如影的心情,頓時便激動了幾分。

心中只盼,若是她真有什麽好歹,母親也會顧及著腹中的孩兒,為她少傷心些。

聽及司如影這話,柳夫人緩緩低了下頭,也同樣用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你三師父說,希望你弟弟或是妹妹的名字到時由你來取。”

司如影只笑了笑,沒有明確的作出回應。

因顧忌著司如影的身體,柳夫人與其他人,便沒有在這房間之中待多長的時間。

在柳夫人退下之後,殷四娘便是緊隨其後,繼而將他們都帶到了另外一處。這件事,是鍺天予所授意,關於柳家商號的事,不讓司如影知曉,卻要與柳夫人和其他幾位師父作商量。

司如影一直便覺得鍺天予和殷四娘均有事瞞著她,尤其是在她母親幾人到來之後,種種跡象表現得更為明顯。司如影已多次同殷四娘追問,殷四娘卻始終不肯說出實情,編排出的故事倒是一個比一個精彩,可一個都不是事實。

既然是殷四娘都不肯同她說明,司如影便能想象出這件事的嚴重性。諸多的猜想,到這一日,司如影便是有了確定的答案。

鍺天予會決定對她旁敲側擊的問著歐陽禦可有在抓走她之後,對她進行什麽逼問。想必,鍺天予是實在為難了,柳家所出的問題,定然不小。

歐陽禦會對她出手,為的就是柳家的家業。那時她就應該想到,歐陽禦那樣的人物,怎會千裏迢迢冒著危險就單單只為了抓她。在那同時,歐陽禦必定是還做了其他的事。

她一時心軟,中了歐陽禦的圈套,現在柳家也陷入了這樣的情況。

當初,歐陽禦將她抓走,卻並未直接再問她什麽,這一點,怕是讓鍺天予失望了。並且,鍺天予不想將這件事告訴她,現在司如影即便是知曉了,也打算繼續裝作不知。

鍺天予作這樣的安排,無非是想為她好,就像,她想為鍺天予好,讓殷四娘幫著她,將她身體真實的情況瞞著他一樣。

柳家之事,她沒有辦法不作牽掛。但是,現在鍺天予在幫著她,她清楚自己,更應該做的,就是好好調養身體,爭取多活幾日。

鍺天予通過鍺玉祁,在尤老將軍的手上借了一些兵。他雖是不願,但是,他如今好歹也是冀王,身為天胤國的將軍,尤老必須也要敬著他。

在這同時,尤小幽往祁王府跑的次數也勤了。鍺天予是希望見到皇帝與尤小幽好好相處,這般的情形,鍺天予便只是笑笑而過。

殷四娘派出去的人,已尋到了那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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