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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間必定有著聯系。司如影!鍺邗現在是越來越期待了。

“稟王爺!”

在方才那批侍衛退下不久,另有一名黑衣錦衛匆匆闖入。此人在成瑞王府中,亦是有著一定的地位。

“說!”

餘成是鍺邗一名隱於暗處的部署,這次急忙來向他稟告,事情,必是不簡單。

“今日冀王與冀王妃均被召入了宮中,雖是頤妃派的人,但,實際上,是皇上。”

餘成帶來的這個消息,讓鍺邗眉色一動,嘴角,卻是勾起了笑意。“皇上做事,是越來越謹慎了,連見個自己的兒子,也要這麽折騰。”不知道,他這是在防誰呢,呵呵。

“這段時間,你就盯著冀王那邊,我倒要看看,我那個好侄兒,能弄出什麽事來。”鍺邗繼續看著手中的畫,對這些事,都不甚在乎,現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日上三竿,原本平靜的冀王府,此刻卻被翟臨夜一人攪得天翻地覆。司如影這原本清凈的漪留苑,現在可真是不清凈了。

漪留苑的槐樹之下,司如影就想坐在石桌旁好好看會書,卻是很難靜得下心。

“女神醫,你熱不熱,熱的話,我給你扇扇風。”翟臨夜可謂是風風火火,自從發現了司如影便是‘神醫妙手’的事,便一直找著機會要跟司如影套近乎,此刻手上拿著一把折扇,跟著司如影轉悠。

他說鍺天予怎麽突然就不喝他開的藥了,原來是找到了真正能夠解毒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翟臨夜也是沒有想到,冀王妃,就是他要找的‘神醫妙手’。他住進這冀王府,可謂是住對了地方。

“翟公子,你在冀王府是客,這恐怕不合適,有七兒給我扇就行了。”司如影皮笑肉不笑,對於翟臨夜的殷勤,她真有些承受不住。

“這點小事能有什麽,女神醫,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點茶水過來。”翟臨夜將折扇交給七兒,再次風風火火的跑向了屋裏。

司如影現在是坐著也不是,站著有不是,只得放下手中的書,嘆了嘆氣。

“小姐,您魅力可真不小,單是‘神醫妙手’這一名頭,就能讓風流倜儻的翟公子,對您馬首是瞻,但是啊,要是繼續讓翟公子這樣攪合下去,這日子還真是沒法過了。小姐,您想想辦法吧。”七兒重重的嘆著氣,對於這兩天來,翟臨夜緊緊跟著司如影的事,更是無奈。

“他本不是壞心,就是好得過了些。七兒,收拾包袱,我們離開一陣子。‘惹不起’,只能‘躲’了。”司如影也別無她法。

“得,七兒這就去準備。”七兒聽到司如影的這句話,心上的包袱頓時卸下,在翟臨夜出來之後,立刻到房裏收拾好該帶著的東西。

因翟臨夜著實纏得緊,主仆二人只能在夜深人靜時離開冀王府。到了馬市,司如影給自己和七兒各自挑選了一匹好馬,準備先往北邊躲躲,順便巡視那邊的商號。

這次帶七兒離開冀王府的事,鍺天予也不能怪她,翟臨夜這個人,也是鍺天予弄進去的。司如影與七兒正跨上了馬,欲騎馬離去之時,一陣噠噠的馬蹄聲,突然從後方傳來,由遠及近,直往她們這裏而來。

“司如影,且慢!”鍺天予一身白衣錦服,跨著一匹純黑色的駿馬,停在了司如影的身旁。

“怎麽,冀王爺想來抓我們回去?”司如影看著鍺天予出現,對他的來意,有幾分探究。

“我們一起離開京城,眼下土豆正在城門口等著。”鍺天予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多了幾分溫文爾雅。

鍺天予並非是要抓她回去,反而是要一起走,這讓司如影頗為詫異。但,既是如此,司如影也不好再為推脫,很明顯,雖不是要抓她,鍺天予也是有備而來。

“這一趟,我們先去柳州,原因,待路上我慢慢與你說。”鍺天予拉住韁繩,調轉馬頭,與司如影並駕而行。

司如影心裏可最不想聽到的就是柳州這個地方?

“頤妃的事,最關鍵的點,還是在‘千幻谷’上,千幻谷既是在柳州,去柳州,說不定會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至於給我下毒的人,既然是想要我死,那麽,不管我在什麽地方,都不會妨礙他們對我下毒手。”

“冀王爺說起來還真輕松,此去柳州,一路上也沒其他的護衛,若是來刺殺或是其他的,你就不怕真丟了命。”司如影回想著上次在柳州,鍺天予所遇到的一次次暗殺,仍舊心有餘悸,對鍺天予有些擔憂。

“怕?這種事,我已經習慣了。想要我死的人,也不止下毒的這一個。”鍺天予笑了笑,對司如影說得這些可能性,並不在乎。

夜色微涼,鍺天予臉上的笑意,讓司如影有些莫名的心疼。即使與鍺天予做了這面上的夫妻,也在冀王府住了一些時日,實則,司如影自己對鍺天予所處的境地,也並不了解。

不知是否是心境的原因,司如影只覺得,這氣氛,忽而變得有些凝重,與鍺天予前後錯落著,司如影的目光始終被鎖在鍺天予的側臉上,卻一言不發。

☆、021章 假死誘敵

出了京城,他們便與土豆會了合,四人連著趕了一夜一天的路,才抵達柳州。所幸,這一路上,卻也並未遇到想要鍺天予的命的刺客。

或者,沒有刺客行刺,也不能絕對算是件好事。沒有引子,躲在後頭的人,就更難揪出來。司如影現在不禁嘆著氣,這些事,現在似乎越來越亂。四人到了柳州,兩主兩仆,頗有些引人註目。

“小姐,要不你與王爺就辦成夫妻,同住在一間房裏。這樣新婚夫妻帶著仆人出來游玩一番,也沒人會覺得有什麽。並且,那些打小姐和王爺註意的目光,也會少了不少。”七兒不禁如此提議,其實小姐與王爺本來就是夫妻,這樣做,更是正常。

“不行。”司如影不用想,便直接將七兒的這個提議駁回。嗔怒的睨了七兒一眼,司如影此刻臉色有些不大好看,氣氛亦瞬間變得有些凝肅。

“老板,四間上房。”鍺天予直接開口定下房間,這才緩解了氣氛。

在這間客棧住下後,七兒與土豆多留在客棧之中,而司如影與鍺天予則外出打探情況。

茶軒當中,司如影與鍺天予包了個雅間,面對面坐著,雖是品茶,卻暗暗註意著路上往來的行人。

“話說回來,鍺天予,當日我與七兒離開冀王府,你是不是事先就知情?”司如影這個問題已經忍了好幾日,若是不問出來,她心裏破不痛快。

司如影心中暗暗尋思著,讓她與七兒離府,說不定也是鍺天予在背後操控。

“翟臨夜纏著你的事,我的確知道,直到你和七兒離開王府。但翟臨夜對你,確實是真心仰慕。”鍺天予品了一口茶,思及翟臨夜每每提到‘神醫妙手’時的神情,微微蹙眉,卻是這般說道。

“他該將這份心用到仰慕他的女子身上。”不該是她司如影。

“你既不喜歡他,便也強求不得。在這柳州,我有一位義弟,為人處事,都很不錯,人稱‘柳州第一公子’,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若有緣分,等我們的事了,說不定你們也可以成就一樁姻緣。”鍺天予是誠心想介紹司如影與柳勝男認識。女子與男子不同,若遭休離,其後的日子恐怕會受些坎坷。對於司如影,鍺天予並不希望以後她的生活,遭受別人的指點。

“噗,”司如影一口茶喝到嘴裏,聽到鍺天予的話,不禁直接噴了出來。幸而她此刻正對著的是窗戶,否則,剛才那一口茶,便會直接噴到鍺天予的臉上。

“冀王爺,這個,這件事情,就不必了。緣分這種事,並不能強求,不能強求。”司如影對鍺天予連忙擺了擺手,表明自己的觀點。司如影是真怕鍺天予說了便真去做,這還真是司如影聽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事。她和柳勝男,根本就不可能同時出現。

鍺天予是沒想到司如影會在聽到他所說的後,有這麽大的反應。但,司如影已經如此強調,鍺天予也沒有再多說。

現在鍺天予不知道,正因為他沒有再追問,便是錯過了一個讓司如影露出馬腳的機會。

趁著這個機會,司如影趕緊將話題轉移,生怕鍺天予又再回到這件事上,那可就有得她麻煩。

“我們來了柳州幾日,目前卻依舊沒什麽進展。要我說,幹脆咱們就先將給你下毒的那個人找出來。既是同一種毒,循著這個人,說不定,還能牽出其他的線。另外,我這裏有一計。”司如影說著,便站起身,在鍺天予的耳邊悄悄說著自己的計劃。

“如何?”說完,司如影笑著詢問鍺天予的意見。

“你為什麽懷疑是他?”鍺天予聽到司如影所說的話後,神色頗為不定。對於司如影如此懷疑的緣由,也有所探究。

“我現在也是一種猜測,至於是不是,不好多說。咱們用上此計,到時真證明了就是他,我再與你細細說明我的理由。若到時證明,不是,這話,咱們也就到此為止。”司如影說三分,留七分,畢竟,這種推測,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鍺天予暗暗沈思,多番考慮之下,終才同意了司如影的這個建議。

“這樣做,或許會引來其他的危險,你若不怕,就姑且試試。”鍺天予慢慢說道,也不確定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那就辛苦冀王爺,‘死’上一回了。”司如影抱拳而笑,讓堂堂的冀王爺裝死,著實是委屈了。但是,若要實行此計,便是除了他們兩人,此事,再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司如影扛著‘身負重傷’的鍺天予走進客棧,立刻叫著‘七兒’和‘土豆’,神色極為‘擔憂’。

土豆和七兒聽到司如影的聲音,待兩人看到身上掛彩和傷橫累累的鍺天予,大驚,便是立刻從樓上下來,將鍺天予趕緊的扶進了房間。

“七兒,這是藥方,趕緊去抓藥,一定要快。”司如影急急的寫下了幾味藥,立刻將紙條交到七兒的手上。

“王妃,”土豆神色憂慮,對於鍺天予和司如影現在的情況,滿是疑惑。

“我們遇到了刺客,王爺體內餘毒未清,根本不是刺客的對手。能夠脫身,已是僥幸。”司如影說著,同時迅速的抓緊時間剪開著鍺天予的衣服,清洗傷口。

七兒看著現在的情況,去抓藥,也不敢在路上耽擱,已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再趕回客棧。

現在鍺天予陷入昏迷,臉色已越來越青紫,癥狀越發的嚴重。

司如影看著鍺天予的臉色不對,便是立刻搭上鍺天予的手腕,這一號脈,司如影的臉色也即刻大變,整個人也似轟然垮下。“不好,刺客的刀刃上餵了毒,與鍺天予先前所中的毒相沖,毒侵入了五臟六腑,這次,恐怕是救不回來了。”

“小姐,這,這怎麽可能。”七兒熬好藥走進房間,聽到端在手上的藥,在聽到司如影的這句話時,頓時全部摔落在了地上。

“土豆,你去州府走一趟,表明王爺的身份,讓知州大人派人在柳州所有的藥鋪,去找尋一種名為‘千日’的藥草。切記,務必要在明日天亮之前,將這味藥拿回來。”司如影似定了定神,便是對‘土豆’再交代這件事。“我試著盡力拖著鍺天予最後的一口氣,如果在服用完我方才開的藥後,明天天亮之前,鍺天予能夠恢覆意識,說不定他就還有救。再服下‘千日’,應能讓他體內的毒慢慢化去。”

“但是,鍺天予若是恢覆意識,而沒能找到‘千日’,或者,你找到了‘千日’,而鍺天予並未清醒,都是無用。”司如影不得不對‘土豆’強調這件事的重要性。

“土豆這就去辦。”土豆說著,視線在鍺天予的身上停留片刻,立刻倉惶轉身,離開房間。

“七兒,再去熬一碗藥過來。記著,一定要在兩個時辰內將藥端過來,否則,一切都來不及了。”司如影接著,便對七兒如此吩咐。方才七兒摔了藥,現在正好能借此,將人支走。

“是。”七兒現在慌慌張張,已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聽著司如影的交代,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支開了土豆和七兒,司如影這才出手解開鍺天予身上的幾處穴道。此計,暫且只是一試,能不能讓他露出馬腳,全在今晚。

客棧後院,七兒正全神貫註的熬著藥,另有一隨從打扮的男子,卻悄悄向她靠近。

“哎,土豆,你不是去給王爺找藥了嗎,怎麽就回來了,是不是,”七兒看到土豆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滿是疑惑,漸漸卻有了幾分欣喜,想是土豆已經找到了‘千日’藥草,現在王爺有救了。可七兒所想的這些話,還未說完,只見土豆撚指一彈,七兒便被定住。

土豆走上前去,立刻便將藥罐中的東西全部倒掉,神色暗沈,亦像是在盤算著什麽事。眸色幽深,全然不像平時的悍然傻態。

然土豆現在所做的這些事,亦全部都落在了司如影與鍺天予的眼裏,而在土豆倒完藥轉過身的瞬間,便被司如影點住了穴道。

“土豆,你不是去州府了嗎?現在在做什麽呢?你偷聽到我對七兒說要給鍺天予服的這個藥必須在兩個時辰內喝下,所以,你故意來拖延?”司如影雙手環著臂,站在後院門口,好整以暇的看著土豆。“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

看來,她的猜想,終歸是沒錯了。有人的狐貍尾巴已經露了出來,不過,這‘土豆’平時,也藏得夠深的。虧她第一次,還因土豆這名字而笑。想來,這個名字,約莫也是假的。

“扶蒼國二皇子,歐陽雲禎。”鍺天予身上帶血的衣衫早已換下,此刻一身月牙色的袍子,更襯得鍺天予一身風雅。即便是動了怒,從臉色上看,也是‘雲淡風清’。

司如影沒想到,這‘土豆’的真實身份,卻是從鍺天予口中說出來。

☆、022章 密函

“說的好,今日之事,看來只是你們針對我而設下的局。”‘土豆’看到安然無恙的鍺天予現身在此地,不禁笑了笑,訕訕而道。

聽及這人的真實身份,司如影心底暗自詫異。她以為,潛伏在鍺天予身邊,做一名隨從的,至多也只是一位身份稍高的暗衛。沒想到,竟是扶蒼國的二皇子。

“鍺天予所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驚訝之餘,司如影也不忘發問。

“沒錯,的確是我。五年師兄弟,三年主仆,潛伏在冀王身邊,為的便是要取他性命。”歐陽雲禎倒也爽快,對於此事,供認不諱。更是說出了這些年來,待在鍺天予身邊的目的。 “這次,冀王本應毒發身亡,卻又遇到你這個‘神醫妙手’,只能說他命太硬。”歐陽雲禎說著,語氣有幾分惋惜。

鍺天予在歐陽雲禎說的這些話時,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僅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

“頤妃的毒,是不是也是你下的?”司如影繼續追問,即使鍺天予說過,給他和‘頤妃’下毒的,應該是兩個人。

可事關千幻谷,關乎她幾位師父,司如影無論如何也不敢大意。

“不是。”歐陽雲禎回得利落,“事已至此,我也沒必要說謊。但頤妃所中的毒,的確是出於扶蒼國,至於其他的線索,我無法再給你們提供。”

“司如影,若有下次,說不定,你連自己也救不了。”說罷,歐陽雲禎便已沖開穴道,躍上屋頂迅速離去。

司如影欲駕馭輕功追去,卻被鍺天予阻止。可歐陽雲禎此刻說的這話,到底有何深意,司如影與鍺天予都沒有去多想。

“不必追了。”鍺天予將司如影攔住,平靜的吐出這句話。

在鍺天予這一攔之下,就算司如影還想再追,也不可能追得上歐陽雲禎。司如影自認為輕功並非她的強項,相比登峰造極的歐陽雲禎,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若是真要再追去,也只有鍺天予出面,才有幾分可能。但很顯然,鍺天予並無此意。

司如影暗暗嘆氣,便是走到七兒那邊,給七兒解了穴道。

“小姐,原來冀王爺沒事啊,真是嚇死我了。”七兒得以自由後,不禁松了一口氣,拍拍胸脯,定下神。“不過,沒想到,‘土豆’那樣老實的一個人,竟然會對冀王爺下毒手。”

“怎麽,是不是對人‘土豆’動了心,現在失望了。”司如影打趣道,“現在‘土豆’不是‘土豆’,卻成了扶蒼國的二皇子,即便是動了心,也沒什麽好失望的。”

“小姐,你盡取笑人家。管他是‘土豆’,還是什麽二皇子,七兒都絕對沒動過那心思。”七兒的臉頓時刷紅,繡拳輕輕在司如影身上錘了幾下,語氣有幾分嗔意。說罷,七兒的視線卻在司如影沒有註意的時候,往鍺天予的身上偷偷看了兩眼。只那一瞬,便羞得低下了頭。

這件事情,到這裏便已告了一段落。給鍺天予下毒的人是揪出來了,但此行的四人,同時也變成了三人。

自己最為信任的隨從,竟就是要害自己的人,司如影不知,鍺天予在知道這件事後,心裏是何種滋味。

看著臨窗而立,視線投向遠方的鍺天予。司如影似能感覺到,鍺天予此刻心境的孤冷。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是扶蒼國的二皇子的?”司如影對此,有幾分探究之意,看來,‘土豆’有問題的事,鍺天予先於她知曉。

聽到司如影的聲音,鍺天予緩緩轉過了身,將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而後緩緩開口,“出京城的那天,我便懷疑他有問題。從冀王府到城門口,均是石路,那天街上剛剛才被打掃,所以,即便是走路,他的鞋底也不會沾到泥巴和青草。更何況,當天他是騎馬。最好的解釋,就是他去了別的地方。”

“最好的解釋,並不是唯一的解釋。要是他真是中途遇到了什麽事,那又怎麽說。並且,你不可能只憑這一點,就猜出他是扶蒼國的二皇子,歐陽雲禎吧。”司如影聽著鍺天予說的這話,雖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但是想想,總有顧忌。

“對於歐陽雲禎,你又是為何會懷疑到他身上?”鍺天予有所保留,沒有再往下說出自己所看出的破綻。反而是將註意力鎖在了司如影身上,想聽聽,她又是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了問題。

“只有兩點,能給你下毒的人,必定是你最為信任。而冀王府上上下下,你最信任的,就是他。另外,可能你還未察覺,你體內的毒,現在又有蹊蹺。而我給你開的方子,只有他經手。”司如影僅僅也只能猜測,那‘土豆’便是暗中對鍺天予下毒之人,至於其他的,她也無法再作推斷。可即使現在找出了下毒害鍺天予的人,線索,也終究是斷了。

“一個月前,我收到密函,密函中,道出了他的真實身份。我本不信,到出京城那天,我才有所懷疑。”聽完司如影說的這些話後,鍺天予便是接著往下談到。“那天你提議用此計試探,我默許時,亦抱著一絲僥幸心理。說不定,這只是他人的離間計。”

“但是結果,卻是他真的另有所圖。”司如影繼續說道,“這種事,不管落到誰的頭上,心裏都會不好受。如果‘七兒’哪天也背叛了我,估計,我是真沒辦法還能像你現在這樣鎮定。不過,我與‘七兒’自幼相識,不會有這種可能性。”

對於這點,司如影倒是頗為自信。

“同處師門五年,而後再是三年主仆,若是他真要殺我,早已得手。終究,他還是留了情面。”鍺天予緩緩說著,這也是他為何會放任他離去的原因。

“或許,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這些年來,他都沒下手殺你,這次,卻是如此決斷,必定是有人脅迫。”司如影設想著歐陽雲禎的處境,竟覺得有些悲涼。他身為二皇子,理應身份尊貴,卻卑身前來,潛伏在鍺天予身邊做一個下人。

“不論如何,他為扶蒼國做事。今日之後,師門情分,主仆情分,均已斷,再見,就是敵人。扶蒼國與天胤國,一向便是表面交好,暗裏,扶蒼國卻是狼子野心。歐陽雲禎能潛伏在天胤國這麽長時間,必定也還有其他扶蒼國的人,潛伏在天胤國內。”鍺天予語氣平靜,但眼神之中卻透著幽深。“天胤國表面一片太平盛世,卻早已暗潮洶湧。”

“給我寫那封密函的人,同樣不會是簡單的人物。他到底有什麽企圖,於天胤國是友還是敵,現在都不得而知。”鍺天予回想著密函之事,只覺得有些事情,現在正被攪得越來越亂,越來越不可收拾。“明天回京城,千幻谷,這個地方不能再找了。頤妃中毒一事,到底如何,回去再作討論。”

司如影點頭,離開柳州,她正能松口氣。千幻谷的事,她暫且不必再憂心,同樣,也能讓鍺天予不要因為柳州,而想到柳勝男,進而想給她們‘兩人’牽紅線。

鍺天予那天不經意說的那句話,對於司如影來說,恐怕還真是一個噩夢。

只是,司如影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在暗中想要牽扯出千幻谷的人,到底是誰,與給鍺天予發那封密函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暗暗思索著這些事,等回過神來,司如影才發現此刻她與鍺天予是處得多近,燭火橙紅,讓這狹小的房間中,更多了幾分暧昧不明。

“我,我先回房了。”司如影輕了輕嗓子,在這寂靜的房裏刻意制造出聲音,打破房中漸漸升起的莫名情愫。

“嗯。”鍺天予輕輕應了一聲,聲音低沈。目送著司如影離開房間之後,鍺天予的視線繼而又投向了窗外,眉頭緊鎖。

風雲變化,烏雲密布,這一晚,暴雨足足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未停下。司如影看著這傾盆的大雨,忽而有些不想回京城。“按照目前的情勢,只怕這雨會一連下上幾天,若是今日啟程會京城,路上可能會不大好走。”

“先雇一輛馬車,若是路上實在不行,再找其他的客棧歇腳。”鍺天予聽得出司如影話中的滯留之意,但是,現在這雨,也說不上什麽時候能停。如今的形式,越來越不穩定,鍺天予有些擔心,京城那邊,這段時間也會出事。

鍺天予已開口說了這話,司如影也不好再作阻止。司如影心中明白鍺天予急著趕回京城,是擔憂京城之事。可司如影擔心的是,即便京城出亂,也會是牽扯到鍺天予的身上。這種強烈的不安,司如影說不上是何緣由。

因為大雨的阻隔,司如影與鍺天予在路上足足耗了七日,才回到京城。

京城的天色,與柳州大為相反,烈日炎炎,陽光投射到肌膚之上,便如火一般的灼燒。烈日當中,街上少有行人在外走動。街道的空曠,顯得格外壓抑。

☆、023章 寧娡兒死了?

當司如影走進冀王府時,只覺得心下忽而變得更為沈悶。相比在成瑞王府時的那種陰郁,司如影卻覺得,現在的冀王府有過之而無不及。

步入前廳,司如影徹底為眼前所見到的景象驚詫。這前廳之中,全是素白的一片,一口棺木橫放在最中間,其前面所對著的,正是一個祭字。而王府中的丫鬟奴才穿著素衣,在這裏跪了一地。

七兒此刻也完全被自己所見到的東西嚇到了,只能循著本能躲到司如影的身上,扯了扯司如影的衣袖。

“王,王爺。”看著鍺天予與司如影走了進來,跪在地上的丫鬟和奴才的身體均瑟瑟發抖。

“這是怎麽一回事?”鍺天予深鎖眉頭,沈聲對跪在地上的丫鬟問道。“誰弄的?”

“回,回王爺,是前些日子到,到冀王府中做客的大王子弄的。”丫鬟低垂著頭,哆哆嗦嗦的對鍺天予說出這件事。

“鍺天予,你回來的更好,我要你給我妹妹償命!”同是一身素衣孝服的寧鈺突然便出現在前廳外面,手上揮著長刀,直直刺向鍺天予的要害。

此刻寧鈺的雙眼均是猩紅,充斥著憤怒與仇恨。

鍺天予旋身閃躲,避過了寧鈺的第一擊。但鍺天予體內餘毒未清,內功現在不到五成,不是寧鈺的對手。

司如影雖還未弄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眼前這個人是要取鍺天予性命她還是能夠確定。沒有再多的思考時間,司如影只能出手。

寧鈺心中被憤怒和仇恨充斥著,招數更無任何章法,大刀一通亂揮,只要能奪了鍺天予的性命就達成了目的。

為避免鍺天予看出她的武功路子,司如影並不能用上全力。此刻,兩人雖是聯手,卻依舊敵不過寧鈺的蠻力。

幾招下來,司如影竟被逼至了角落。危急之間,司如影猛然想起袖中還放有未用完的麻痹散,情節之下,灑向寧鈺。這才終將他制住。

鍺天予強行使用內力,將體內的毒也同時激發,站定之際,鍺天予的嘴角亦慢慢滲出了鮮紅的血。

司如影連忙過去,準備給他把脈,卻被鍺天予避開。

“我沒事。”鍺天予定了定神,對司如影說道。同時,緩緩走向已經被捆縛在椅上的寧鈺。

“寧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鍺天予看著寧鈺,不禁開口詢問。寧鈺方才說出的話,鍺天予並未聽清楚。可看寧鈺的神色,也知道事情必定沈痛。

“鍺天予,你還敢問怎麽回事。我妹妹都被你害死了,你還敢問怎麽回事!”寧鈺的情緒非常激動,額頭的青筋往外鼓起,在吼出這句話的同時,身上的繩索都被他掙紮著顫動。

“你說的是寧娡兒?她死了?怎麽可能。”司如影聽到寧鈺的話,也大為吃驚。司如影還記得,那日在水漣居中,寧娡兒驕縱卻自信的模樣。

“鍺天予,就算你不喜歡我妹妹,不想娶她,你也沒必要將事情做得這麽絕!”寧鈺沒有回司如影的話,反而滿眼憤怒,看向鍺天予,“我已經帶著娡兒要回夷國,可你偏偏,卻還要害死她。”

“寧娡兒是怎麽死的?”寧鈺的話,讓司如影不得不追問。

“若非你決絕的拒絕這樁婚事,她也不會想不開割腕自殺!”寧鈺未理會司如影,只看向鍺天予。說於此,寧鈺心中滿是悲痛,回想起當日看到娡兒倒在車內,紅色的鮮血從她的手腕中涓涓不絕的冒出。寧鈺悲痛的情緒,頃刻間便又轉為了憤怒,“鍺天予,是你害死了她,你該為她償命!”

司如影這才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沒想到,寧娡兒竟是在回夷國的路上自殺了。在鍺天予要從柳州啟程回京城時,司如影心中便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如今才剛剛回來,卻是正好撞上了這件事。

“原本是天胤國皇帝親自下了旨,娡兒要嫁給你為側妃,不止天胤國上下都知道這件事,就連夷國上下,也早已得知。取消婚約,對你來說,不過就是一道聖旨,但對於娡兒,卻是致命的打擊。”寧鈺仍在繼續說著,憤怒的眸子,夾著的沈重的悲傷,苦苦笑著。

在寧鈺心底,如今滿是自責,“我是她哥哥,在天胤國,她只有我這一個依靠。而我卻聽信你的話,執意帶她回去。我更不該在路上與她爭執,也是我害了她。現在,我必須要為她做主,殺了你,讓你下去陪她!”

寧娡兒在天胤國遭到了鍺天予的退婚,不管寧娡兒的死,到底跟鍺天予有沒有關系,鍺天予只怕都要被牽扯進去定了。

司如影現在在一邊聽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寧鈺身為寧娡兒的兄長,親眼看到自己妹妹的死,不可能不痛心。異地而想,此刻,寧鈺現在這種舉動,雖說的確過激了些,可亦只是情緒使然。

方才寧鈺的一番話,也讓鍺天予不在言語。寧娡兒的死,太過沈痛。鍺天予雖對寧娡兒沒有男女之情,可卻是真心將她當作了妹妹。

司如影現在擔心的是,寧娡兒身為夷國公主,死在了天胤國境內,還是因鍺天予而死。這便不僅僅是與鍺天予的恩怨,稍有不甚,便是引發兩國的戰爭。司如影在想,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鍺天予會怎麽辦。

“娡兒的死,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你要打要殺,隨你。”氣氛一陣沈靜之後,鍺天予才緩緩開口,“來人,給他松綁。”

“慢著!”鍺天予此話一出,司如影連忙出聲阻止,“鍺天予,你瘋了,你不要命,我可不希望你現在就死了。”

對於鍺天予的這種舉動,司如影絕不讚同,更者,心中是有幾分怒意。寧娡兒因他自殺,鍺天予心中就算要內疚,也不該如此草率。

“天予,夷國的大王子,我看你還是交給我吧。”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成瑞王鍺邗率侍衛走入,一聲大喝,視線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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