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方子麟恢覆正常之後。和外公的親近程度。立刻大打折扣。於是顧振國的心裏郁悶了。一方面。外孫恢覆正常。他心裏非常高興。而另外一方面。外孫恢覆正常。從而疏遠他真是郁悶。

這種得與失。要如何取舍。所以。外孫向楊睿澤伸出小手的時候。顧振國急忙攔下了。當然。這其中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楊睿澤身上的傷。

“麟兒乖。爸爸要出去一下。”雖然身上有傷。但楊睿澤不介意抱抱方子麟。前天他認不出自己的時候。心裏非常不是滋味。可是此刻他的確沒時間。所以只能捏捏方子麟的小鼻子。親昵地解釋。“等爸爸回來再抱抱。”

“那爸爸親親。”方子麟指了指自己的小臉蛋。只這兩天的時間。這張小臉便失去了往日的鮮亮。看得楊睿澤無比心疼。

“啵。”楊睿澤很響亮地。在方子麟的小臉上親了一下。“乖乖吃飯。麟兒都瘦了。爸爸會心疼。”

“嗯。好。麟兒吃飯。”

“麟兒。你怎麽連小姑姑都不理了。”同樣捏了捏方子麟的小鼻子。丁小小大吐酸水。“心裏除了爸爸。就沒有別人了。”

“小姑姑肚子裏有小弟弟。媽媽說不能碰。”言下之意是。人家不是不理你。是沒辦法理你。

“哎呦麟兒。你好了。可真是太好了。”姚淑艷無比羨慕眼前的情形。真希望自己的孫子。也和方子麟一樣乖巧可愛。

大家因為方子麟的恢覆。說笑了一會兒。便分開了。可是顧振國和女兒回到病房之後。卻無比感慨。楊睿澤那麽喜歡麟兒。要是能做他法律上的爸爸就好了。

可是。女兒的一顆心都在方巖身上。哪怕那人過世快兩年了。而楊睿澤和丁小小還是一對。如今要去哪裏找一位。能對麟兒似楊睿澤這般。又深愛女兒的男人呢。

唉。有錢有什麽用啊。給女兒和外孫找個這樣的男人都找不到。顧振國的心情再次郁悶了。不。比剛剛還郁悶。

“爸。您怎麽了。”察覺到父親情緒的低落。顧心怡邊收拾東西邊詢問。兒子沒事。她們要準備出院了。

“沒什麽。就是這兩天一直緊繃的神經。忽然放松下來。感覺有些累了。”顧振國並沒有對女兒實話實說。

他這位父親。和丁富那位父親也有些相似之處。所以。和女兒的相處過程中。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輕易說出口。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

“那我現在就去辦理出院手續。然後我們就回家。”顧振國的解釋。顧心怡完全相信。也非常理解。因為她也是這種感覺啊。尤其從心理醫生那兒回來。這種感覺便更加強烈了。

“你不用管。收拾好東西。我們就回家。”顧振國拉過方子麟的小手。“麟兒餓不餓。想吃什麽。外公好讓人準備。”

“小石頭說燒茄子拌飯很好吃。我……”

“怎麽還吃這個呀。”方子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振國打斷了。“我們換一個好不好。”

“那就紅燒肉拌飯。”好吧。方子麟和拌飯撇不清了。“爸爸說麟兒瘦了。多吃肉應該會胖起來吧。”

方子麟不太愛吃肉。和石博倫那種“食肉動物”正好相反。所以。石博倫吃一次菜。那叫新鮮。還在方子麟面前提起過。

方子麟愛吃蔬菜之類的清淡食物。於是石博倫和他說了一次。他就記住了。至於他主動要吃肉。只是因為楊睿澤剛剛的話。他聽進去了。所以。立刻就要執行。

可是。方子麟的話。卻讓顧振國剛剛在心裏的感嘆。再次強烈起來。看著女兒的身影。幾次想開口說出心裏的想法。讓她找個能對她和麟兒好的男人。可惜。被方子麟打斷了。

“是不是啊。外公。”自己的問題。外公並沒有回答。方子麟便急著詢問。只是他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哪裏能從外公的臉上看出異樣。自然問題也問得心直口快。

“是、是。”顧振國急忙回神。抱起了方子麟。“走吧。我們回家。給麟兒做紅燒肉拌飯去。”

其實顧心怡是想、等丁小小看過丁富之後。才準備離開醫院的。畢竟丁富那個情況。丁小小看見了。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自己在身邊。也許幫不上什麽忙。但至少能分散一些小小的心神。

可是回到病房之後。父親臉上的疲態。讓顧心怡立刻改變了主意。小小是她很重要的親人。父親也是啊。現在小小的身邊有家人、愛人陪著。但父親的身邊。除了她們母子。再沒有別人了。

還是先回家。然後再給小小打電話吧。於是。顧振國和顧心怡。帶著方子麟離開了醫院。回家去了。至於出院手續什麽的。顧振國已經安排別人去辦理了。

“什麽。轉院了。”丁小小。不。和丁小小一起來看丁富的大家。都有些驚訝。就連楚衡也不例外。昨天他給丁強打過電話之後。不知道他來沒來。人沒見到。電話也沒聯系。所以。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中心醫院。可是市裏醫院的龍頭。外地人有些疑難雜癥什麽的。還來這裏看病呢。身為本地人。哪兒還能往別的醫院轉。

知道丁富身體情況的其他人。覺得丁富的病情是不是嚴重了。所以。才被轉到更好的醫院。而不知道丁富身體情況的丁小小。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壓下心裏的疑惑。丁小小急忙向醫生詢問。給父親轉院的人是誰。在確定是小叔叔的時候。丁小小立刻給他打電話。這種時候也不管什麽丁家的鐵律了。

知道丁小小會打電話詢問。而且丁強也沒準備隱瞞。只是他擔心丁小小的身體。所以什麽都沒和她商議。便自己做了決定。

“小叔叔。”因為擔心父親的身體。和小叔叔的時間。電話一接通。丁小小便立刻詢問。“為什麽要把我爸爸轉院啊。”難道是傷勢嚴重了。

這句話丁小小沒辦法問出口。因為她擔心被自己一語中的。但轉院這種事情。只要隨便想一下。都會和病情嚴重聯系起來啊。

“你爸爸在那邊沒人照顧。給他轉到軍區醫院。我不能照顧他。還能有別人。”給哥哥轉院。的確是這個目的。不然兩家醫院給出的結論都差不多。他何必多此一舉。

“那。我爸爸的傷勢怎麽樣。”小叔叔的話。丁小小不得不認同。父親現在是一個人。自己還是個需要別人照顧的孕婦。請護工也不如有自己人。去軍區醫院。正如小叔叔所言。他不能照顧。還有別人呢。

“傷勢不太嚴重。”丁強沒有和丁小小實話實說。但也沒有說太多的謊。丁富從外表看上去。只是臉上有些青紫。和平時躺在床上睡覺差不多。當然。如果忽視掉他身上的、一些醫療儀器。“只是人還沒有醒。”

“還沒有醒。”丁小小糊塗了。“傷勢不太嚴重。怎麽還沒醒啊。”

“對了。昨天我去醫院的時候。遇見丁勝奇去看你爸爸了。”丁小小的問題丁強回答不了。既然回答不了。只好選擇避而不答。

“啊。”沒想到小叔叔會突然轉換話題。更沒想到會轉到丁勝奇哪裏。丁小小瞬間呆住了。但很快她又恢覆過來。“他怎麽知道的。我沒通知他啊。”

“他說是他的妹妹。鄭錦田通知的。”丁勝奇的事情丁強不感興趣。但該知道的他還是知道。“你怎麽樣。我昨天來去匆匆的。也沒去看你。”

其實是知道丁小小沒事。身邊又有那麽多人守著。所以丁強才沒去。不然。他這位堪比父親的叔叔。哪兒能不去看看掉下樓梯的、又身懷有孕的侄女。

“我爸爸都那麽保護我了。我怎麽會有事。”如果說丁小小一點事情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現在是孕婦。只要大人和孩子都安好。便是沒事了。

要知道醫院裏的樓梯。和居民住宅樓裏的樓梯可不一樣。比那要寬得多。也長得多。丁小小雖然被丁富全力保護著。但在下跌的過程中。還是會碰到四肢。

一個大活人。又因為外力的關系。怎麽可能全身都保持在“墊板”身上。所以。磕碰在所難免。只是那些磕碰。和肚子裏的孩子安好比起來。真的是沒事了。

“那你註意身體。”事發的時候。丁強雖然沒在現場。但依他的經驗也能判斷出。丁小小這個沒事。只是孩子沒事。她沒什麽大事而已。不過。這種結果已經讓人稍感安慰了。“你爸爸這邊。你不用擔心。等你出院的時候。想來看他。再來。”

“我現在就能出院。”丁小小是真的想去看看父親。所以。被小叔叔這麽一說。大腦的反應就變得遲鈍了。認為她不出院。就見不到父親。

“為什麽要出院啊。”站在丁小小身邊的楊睿澤急了。昨天發生了那麽危險的事情。雖然是母子平安。但丁小小的四肢有些磕碰的青紫。怎麽也要住院觀察幾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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