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稍微有點責任心的父母。誰又會去孩子那裏要功勞。但是沒做過父母的人。自然不會了解這種感情。所以丁小小驚訝。方欣卻表現得很平靜。

“什麽功不功勞的。做父母的。哪個不希望子女能活得好、過得好。這樣父母也就心滿意足了。”

“如果天底下的父母。都是和小姨。還有我表嫂這樣。就沒有不幸福、或者出問題的孩子了。”

“人哪兒有一樣的。何況。我和你表嫂這麽護著孩子。從某種程度上。也未必是好事情。等哪一天他們獨立的時候。適應環境會很慢。”

“還是負責任的家長好。”開車的司機忽然接了一句。三個人都笑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說到孩子。丁小小忽然想起了丁勝奇的事情。之前小姨在外地。這件事情想隱瞞她很容易。如今他們一家三口都要過來。想隱瞞怕是也隱瞞不住了。

那怎麽辦。要先和小姨說麽。還是等隱瞞不住的時候。再告訴她。在丁小小猶豫不決的時候。計程車停在了餐館門前。

此刻正是上午大家忙碌的時候。餐館後廚的人基本都是。丁小小母親開餐館的時候招來的。所以。方欣和他們都認識。

前臺的服務員小妹不固定。還有楊睿澤調派來的兩個人。方欣就不認識了。不過在前臺工作的人。那是多麽會看形勢啊。

看見後廚的人和方欣。一副多年不見。噓寒問暖的樣子。就知道這人和丁姐的關系不一般。再聽聽便知道。這人是誰了。

不過丁小小還是和方欣。介紹了一下前臺的四個人。並且把趙耀和隨心的來處。也說了一下。但這個時間比較忙。大家很快就各忙各的去了。

帶給方子麟的禮物都放在店裏。丁小小陪著方欣逛街去了。中午在快餐店吃了點東西又繼續。下午三點的時候準時回到店裏。休息一會兒就拿著東西去幼兒園了。

丁小小和方欣到幼兒園的時候。剛剛下午四點。她們是有意提前了半個小時。也許這個時間裏能看見顧心怡呢。

不過。不巧的是兩個人並沒有看見顧心怡。那就等吧。又不是一個人。四點十五分的時候。顧心怡坐著專車出現在幼兒園門口。

有點恍恍惚惚的人。在下了車之後。才看見丁小小和方欣。看見丁小小不奇怪。看見方欣顧心怡忽然楞了一下。直到那兩個人走到她面前。才回過神來。

“小姑。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顧心怡微笑了一下。看起來有點勉強。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的。

“心怡啊。你這是怎麽了。”看著這樣的顧心怡。方欣很是心疼。“臉色這麽不好。”

“是啊。表嫂。你才回家幾天啊。怎麽……”方欣心疼顧心怡。丁小小也一樣。只是她擔心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顧心怡打斷了。

“沒事。就是晚上睡不好。”不想因為自己給小姑和小小。帶來郁悶的心情。顧心怡再次微笑了一下。“小姑這次來能住多久。”

“什麽時候家裏的房子拆遷。什麽時候走。”方欣把一個大大的袋子遞到顧心怡手中。“這是給你和麟兒的禮物。我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決定了。”

“小姑。你不用這麽破費。我和麟兒什麽也不缺。這一回家。就更什麽都不缺了。才短短幾天的時間。我爸爸給麟兒買的東西。都能堆滿他的房間了。”

“那個……”方欣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媽媽的情況怎麽樣。”

“還好吧。”對於一個已經被病魔。宣判了死刑的人。哪裏還能有什麽好與不好。不過是把最後的日子過完。

“誰都有這個時候。這也沒辦法的事情。”雖然這種時候。任何的安慰都起不到什麽作用。可是方欣又怎麽能不說些安慰的話呢。“而且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照顧好自己。不然身體會垮掉。”

“我知道。當初大姑病倒的時候。我也是這麽勸小小的。可還是……”顧心怡的情緒變得激動。不得不努力壓抑著。

“表嫂。”丁小小急忙拉住顧心怡的手腕。用最有效的辦法。阻止顧心怡的情緒激動。“麟兒要出來了。”

果然。耳邊已經傳來孩子們的聲音。顧心怡急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最近是淚腺失控。隨時隨地都能流得和打開的水龍頭一樣。

三個人急忙走到幼兒園的大門邊。裏面的孩子小鳥一樣地跑出來。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方子麟又是和石博倫一起出來的。那小子一看見顧心怡。就禮貌地叫人。

“麟兒。”方欣很想把方子麟抱起來。可是。因為他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方欣只好忍著要抱他的沖動。蹲下來拉住了他的小手。“你都長這麽高了。姑奶只看照片。也看不出高矮來。”

“麟兒。叫姑奶。”顧心怡伸手拉住石博倫的小手。看了看四周。又沒有看見他媽媽。或者他舅舅。

“姑奶。”方子麟用稚嫩的聲音開口。現在的他對於稱呼已經不追根究底了。媽媽讓叫什麽就叫。

“麟兒。乖。”方欣忍著要抱方子麟。同樣也忍住要落淚。這孩子和方巖長得越來越像了。“姑奶能不能抱抱麟兒。”

方子麟沒有動。而是看了看母親。顧心怡把石博倫交到丁小小手中。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頭。然後把他抱起來。送到方欣懷中。

方欣已經很努力地保持平靜了。可是。抱住方子麟的那一刻。她怎麽都忍不住了。眼淚劈裏啪啦地跌落下來。

雖然作為長輩是年輕了一點。但也是長輩啊。長輩也似年輕人一樣。哭得稀裏嘩啦算怎麽個事兒啊。方欣咬了咬嘴唇。迅速擦去臉上的淚水。

“麟兒。和姑奶說說。你在幼兒園學了什麽好不好。”

“爸爸。”忽然看見楊睿澤。方子麟果斷拋棄了姑奶。急忙向他伸出雙手。

“兒子。”楊睿澤抱過方子麟。臉頰瞬間就被響亮地親了一下。可是他卻沒時間和方子麟親昵。急忙和方欣打招呼。“小姨。您也來接麟兒。”

“是啊。”方欣淺笑了一下。麟兒還真是認定了楊睿澤。是他的爸爸啊。難怪小小和心怡。不管什麽條件都答應。也要楊睿澤幫助麟兒。

“你還真擠出時間來了。”丁小小看著楊睿澤開心地笑了一下。隨即又抱起石博倫。“快打電話問問宇展鵬。小石頭誰來接。”

“看來他們最近是忙翻了。連孩子都顧不上。”楊睿澤抱著方子麟拿手機。顧心怡急忙把兒子抱到自己懷裏。楊睿澤笑了一下。“我看他們也是放心。知道表嫂怎麽都會來接麟兒。不會放任小石頭不管。”

楊睿澤這邊剛剛把電話撥打出去。那邊就看見宇展鵬的汽車開了過來。他直接關掉了手機。在丁小小的懷中。把石博倫抱過來。迎著宇展鵬走去。

“我說。你們怎麽回事啊。”宇展鵬剛剛打開車門。楊睿澤抱怨的話就傳來。“這麽可愛的兒子不要我可要了。”

“靠。別提了。”宇展鵬看見楊睿澤抱著外甥走過來。直接在路邊停了車。迅速走下汽車。把外甥從楊睿澤懷中抱過來。“我這一個頭都三個大了。險些把這小子忘了。”

“怎麽回事啊。”依楊睿澤對宇展鵬的了解。他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只要認真起來就一定是有事情。

“三兩句也說不清楚。”宇展鵬把外甥放在副駕駛的位置。系好安全帶。“有時間再告訴你。把小石頭送回家。我還得去趟公司。”

“行。那你快走吧。”

“走了。”宇展鵬上了汽車。也沒和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幾個人打招呼。急匆匆地開車走了。

“怎麽了。”看見楊睿澤走回來。丁小小急忙問了一句。“宇展鵬好像很急呢。”

“公司裏突然有點事情。”楊睿澤簡單地回答了一句。“我也是來看看麟兒。還得回公司去。”

“楊先生。你為麟兒已經做的夠多了。”顧心怡非常歉意地看著楊睿澤。“工作那麽忙。就不要兩邊跑了。”

“想我兒子嘛。”楊睿澤又把方子麟抱過來。“對不起麟兒。爸爸最近有點忙。如果你想爸爸。就給爸爸打電話吧。下午五點到六點。是爸爸的休息時間。幼兒園的阿姨有沒有教你認時間。知道那個時間嗎。”

“知道。”

“好了。麟兒。”顧心怡越是不想麻煩楊睿澤。那對父子越是無視她的意見。“我們得回家了。”

“小姨。小小。你們要去哪裏。”把方子麟交到顧心怡手中。楊睿澤看著丁小小和方欣。“我送你們。”

“小姑。我和麟兒先走了。”顧心怡看了看自家的車。“等我有時間……”

“別想太多。你忙你的就好。”方欣打斷顧心怡的話。“我至少還要住幾個月呢。”

“好。那我們先走了。”

看著顧心怡抱著孩子離開。剩下的三個人心情都不怎麽好。方欣和丁小小坐上楊睿澤的汽車回家。楊睿澤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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