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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大結局(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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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兵符!

“太醫驗證,皇上中的毒,與這上面的毒一樣。證據確鑿,你們還想要抵賴?”太後眼底的淩厲之色盡顯,如刀子一般,落在二人的身上。

沈青嵐拉住齊景楓的手,制止他不要開口。看了眼托盤,冷聲說道:“當日裏,我將這東西給了皇上,我並沒有大礙,緣何皇上就中毒了?恰好,這東西給皇上之前,過了皇上身邊內侍公公的手,他怎得就無事?”

太後一楞,她沒有想到這東西還過了內侍公公的手。眸光閃爍,隨即讓人去將內侍公公給找來對峙。

將近兩刻鐘,前去尋找內侍公公的禁衛軍回稟道:“太後娘娘,內侍公公已經於昨夜中毒暴斃。”

沈青嵐心中大驚,看來背後之人也想的周密。

聞言,太後倒是不急了,心中極有把握。

“這東西出自我的手,不代表上面的毒就是我下的,難保有人栽贓。太後說是太醫查出的毒,可否告知上面是何毒?”沈青嵐鎮定從容,她若是慌亂了,這一場硬仗,便打輸了!

太後身旁的女官詢問的看向她,太後頷首,女官開口道:“上面塗的是劇毒,至於之何種毒,奴婢也記不清,這就去將太醫請來。”

一刻鐘後,太醫急匆匆的走來,見禮後,指著兵符說道:“這是一種毒蛇提煉出來的毒液。”

沈青嵐眼底凝結著冷意,聽到毒蛇的毒液,便猜到了是誰!

“我向來不沾惹毒蛇,怎得有它們的毒液?就因為這樣認定是我們動的手,未免太過可笑?”沈青嵐眼底閃過一抹諷刺,目光冰冷的看向太後說道:“那麽,那日我們見皇上之前,便有大半臣子見過皇上,他們是否也有嫌疑?”見太後要開口,搶先一步說道:“難保是皇上拿過他們的東西,將毒液沾染在兵符上。不是麽?”

太後見沈青嵐牙尖嘴利的很,甩袖讓太醫繼續說。

太醫突然走到沈青嵐的身邊,指著她的衣裳說道:“世子妃衣衫上便沾有這樣的毒液。”

沈青嵐一怔,瞬間想到了什麽。難道是那些毒蛇,爬到了她的衣裳上?所以將毒液滴落在她的衣裳上了?

目光流轉,心中霎時明白,斷然是安平發現蛇王不見了,已經被他們給擒住。因此,她便將計就計,用蛇毒塗抹在她送進宮的兵符上,嫁禍給她。

心中微惱,她倒是疏忽了,才讓安平鉆了空子!

看著月白衣裳上,那點點暗漬,在陽光下,泛著幽綠的光芒。沈青嵐心底蒙上了一層陰霾,陰冷的說道:“你確定?”

太醫被沈青嵐給反問住,他確定沈青嵐的裙子上有蛇毒,可是沒有確定是不是與兵符上屬於同一種蛇毒,若是誤判,倒黴的是他!可若沒有給太後一個交代,太後亦是不會放過他。

一時間,太醫陷入了兩面為難的境地。

“多謝太醫提醒,才不至於讓奸人暗害了我。”沈青嵐撕裂了裙擺上的毒液,扔在地上道:“你瞧仔細了,可是一種毒?”

太醫冷汗涔涔,手指發顫的撿起那一塊撕裂的裙角,仔細辨別後,面色古怪了起來。

太後見此,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連忙問道:“太醫,究竟是什麽?”

撲通——

太醫跪在地上,面色難看的說道:“世子妃身上不是蛇毒,是老臣誤判。”心中直打鼓,根據色澤辨別,分明就是蛇毒,怎麽是染料呢?

沈青嵐將手指攏進袖中,手中緊緊的捏著沾有蛇毒的布條。看了眼齊景楓,嘴角翹了翹。“今日也是碰上了我,脾氣好,便讓你們隨意誣陷拿捏。太醫醫術不精,在這宮中,伺候的可都是矜貴的人,稍有不慎,不是耽誤醫治了?”

太醫明白沈青嵐的意思,他將太後得罪了,留在宮中當差也是送死。摸了把冷汗,順勢道:“老臣醫術不精,自請告老還鄉,鉆研醫術!”

太後面染薄怒,儼然不打算息事寧人。

逍遙王苛責道:“莫不是因著你們胡亂診治,誤判了父皇的病因,才導致父皇病逝?”一句話,將即墨擎天中毒的事,歸結在太醫誤斷上,一筆揭過。

太後氣極,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她暫且拿不出證據來。

沈青嵐看著拂袖離去的太後,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安平真是無孔不入!

“你們出宮吧!”逍遙王伸懶腰,也虧得太後這一鬧,倒是解決了他的煩心事,不用看著這礙眼的夫妻兩。

齊景楓也不客氣,住在宮中,自是比不得府中。攔腰抱著沈青嵐,在眾目睽睽之下,款款離開。

沈青嵐實在是累及,也沒有掙紮,自然而然的抱著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回府。

迷迷糊糊間,嘀咕道:“景楓,鳳鳴該回京了。”

齊景楓腳步一頓,看了眼睡過去的人兒,如湖水般平靜無波的眸子裏,終究是閃過一抹無奈,將長福喚出來,讓他去信給鳳鳴。

長福之前失責,沒有將信給世子妃,差點惹出禍事。正不敢見齊景楓,聽到他的吩咐,迫不及待的離開,暗嘆了一聲:好險!

——

遠在燕北的鳳鳴,坐在葡萄架下,一襲紅衣散落在地,與腳下姹紫嫣紅的百花相呼應,形成一抹艷麗的景致。

手中執著一只玉壺,一手拿著剛剛收到自己部下寄來的信。

當看到信中提到秦姚亡故時,水波瀲灩的桃花眼中閃過一抹暗色,她恐怕很難過。

放下手中的玉壺,上面記載著皇上病重,燕王世子被禁,安平公主失去蹤跡。目光忽明忽暗,想著是否該要回京了?

眼角餘光掃到穿著同樣一襲紅衣,梳著高高馬尾的女子時,微微一頓,手指一收,信紙輾為粉末,散落在泥塵中。

曲明倩見鳳鳴原本興致還行的淺酌,一封信的功夫,便心事重重,心知他怕是心又飛到了京都。而令他如此牽掛的人,也只有沈青嵐了!

想到那日二人一同喝酒,沈青嵐給她出的計謀,曲明倩抓了抓後腦勺,至今都沒有得逞!

覷了他好幾眼,將水囊掛在腰間,大步流星的朝府外走。

鳳鳴眉心一動:“上哪去?”

曲明倩沒有理會鳳鳴,當初她本來是要離開大越回東月國,可半道上被沈青嵐攔截住。說替她辦件事,事成之後,鳳鳴定會手到擒來。

她信了,姑且一試,便來了燕北。不到半月間,嘿!好家夥,這男人還真的來了!

她對沈青嵐的料事如神,又更深入一步的崇拜。

心裏謀算著回去後,多向她取取經,如何俘獲了鳳鳴這個悶騷的男人。

而鳳鳴卻尤不知自個被人惦記著,起身跟在曲明倩的身後。他知道曲明倩留在燕北,是替沈青嵐辦事。沈青嵐沒有交給自己的人,而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別國王爺,斷然是極重要隱蔽的事,不能給任何人知曉。

所以,他更加不能離開。

盡管,京都局勢險峻!

曲明倩翻身上馬,朝寄夏山莊而去。走到半道上,便被一個邋遢的老人給擋著道。手中拿著破碗,向她乞討。

眉頭一皺,伸手朝懷中掏出兩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就要往碗裏扔。

鳳鳴淡淡的提醒道:“她曾經是燕王世子的祖母。”

曲明倩不明所以,打抱不平的說道:“那更加應該帶回去,好好款待一番。”

“她曾經虐待燕王世子,謀害燕王世子妃。”鳳鳴眼底閃過一抹諷刺,見齊老夫人聽聞這句話,枯瘦的手,縮回破爛不堪的衣袖裏。嘲諷的意味更濃了,她此刻攔住道,不過是看見他在,希望他會憐憫她,看在是齊景楓祖母的份兒上,款待她。

可惜,她錯了!

曲明倩面色一變,沒有想到這可憐兮兮的老夫人,心腸狠毒。將銀票揣進懷中,驅馬往回走,不到片刻,提著一袋子包子過來。拿出一個包子,給馬吃了一個,隨即又掏出一個,馬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嫌棄的撇開頭。白花花的饅頭上面沾滿了口水,曲明倩扔在齊老夫人的破碗裏。

“雖然你心腸歹毒,但是你還是嵐兒的祖母,不救濟你,也說不過去。可救濟你,我良心又過不去。左思右想,不餓死你就好!”曲明倩眼睛晶亮,閃過一抹狡黠,看著老夫人瞅著碗裏亮晶晶的饅頭,臉色變了幾變,份外的精彩,不由得心生愉悅。

齊老夫人心懷恨意,這賤人居然作踐她!把畜牲不要吃的東西,扔給她!原以為鳳鳴是個好東西,看在她這麽落魄的份上,不說救濟她,至少會把她送回京中,交給齊景楓。誰知,也不是個東西,聯合這個女人作踐死她!

擡手要將饅頭給扔了,聽到曲明倩說道:“殘害骨肉,畜牲都不如,給你吃畜牲都嫌棄的東西,豈不是正配你?”

“駕——”

曲明倩看都不看老夫人一眼,驅馬離開。

鳳鳴敏銳的捕捉到老夫人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怨毒,冷笑一聲,不管落魄到何種地步,依舊是本性不改!

緊跟著驅馬離開,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馬後蹄子奔踏的時候,踩落了老夫人手中的破碗。‘啪’的一聲打碎,饅頭滾在地上,沾滿了灰塵,臟兮兮的。

老夫人高聲咒罵,看著地上的饅頭,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以前還能撿剩下的,可是她年紀大了,搶不過那些年輕的小乞兒,被趕了出來。見到鳳鳴的時候,是以為看到了救命稻草,沒有料到是一顆毒草!

爬著撿起地上的饅頭,幹咽了幾口口水,心裏想到饅頭被馬舔了幾下,直犯惡心,想要扔了,又仍不下手。雖然畜牲吃了,但是總比沒有吃來得好。

小心翼翼的剝掉饅頭上的皮,露出裏面白嫩的饃饃,臉上露出一抹笑,這不就是幹凈的了?

正要放進嘴裏,一只臟兮兮的手,把饅頭搶走了。後背一痛,被人踹倒在地:“呸!這老不死的又偷東西了,還是肉饃饃!”兩個乞丐目光死死的盯著饅頭,手忙腳亂的分成兩半,一人一半的細嚼慢咽的吃了,舔了舔手指,兇神惡煞的看著死盯著他們的老夫人,威脅道:“下次再敢私藏東西,小心打死你!”一腳踩在老夫人枯瘦如柴的手指上,磨輾了一下,大搖大擺的走了。

老夫人痛得嘶叫,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兩眼發黑,爬到被她扔掉的饅頭皮上,伸手想要撿起來吃掉,可是手指痛得根本不能用力,只能趴在地上,一口一口的舔著吃了,灰塵在嘴裏‘咯嘣、咯嘣’作響,烙傷了牙齒,合著血水吐了出來。仰倒在地上,望著澄澈的天空,心裏湧起了一陣陣的悔意,不禁想到,她若是不曾偏心,就算不對齊景楓好,也不對付他,是不是不會落到老無所依的地步?

而走遠的曲明倩,又打轉回來了。心裏終究是放不下,即使她以前作惡多端,可是已經不得善終的下場。她見到這一次,又奚落侮辱了她,說不定她心中早已悔過當初做錯的事。

她相信,沈青嵐看到齊老夫人這麽可憐,心中也不會快意。反正饅頭都買了,倒不如給她,權當是扔了。

看到她躺在地上,眼角閃爍著淚水,‘啪’將饅頭扔在她的身邊,冷聲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嵐兒雖然不是大善之人,也不會殘害無辜。你們若不是將她逼急了,也不會不管你。相信你對她做的事,能讓她有理由弄死你不下百次,可到底是念在血緣的份上,沒有對你趕盡殺絕。我今兒個給你饅頭,是因為我知道嵐兒看到你如此落魄,心中不能原諒你,應當也是願意扔你幾個饅頭。她是我的好姐妹,便替她做了她做的事,也算圓了一場你們的情份。”

老夫人枯瘦的手,緊緊的抱著一袋包子,聽著奔騰而去的馬蹄聲,猛然坐起身子,抓著饅頭,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塞著塞著老淚眾橫,心裏一片悔意,當初她怎得就豬油蒙心了!

手中的饅頭,如何也吃不下去了,緊緊的抱在懷裏,縮在了墻角。

曲明倩回到了寄夏山莊,看到鳳鳴靠在樹上,目光悠揚的望著遠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天邊只有層層疊疊的白雲,再無其他。

鳳鳴收回視線,側目看著曲明倩,目光深沈。半晌,才道:“她眼光很好,你很特別。”

曲明倩一楞,鳳鳴這句話說的邏輯不對。

她很特別,跟沈青嵐眼光好有什麽關系?

鳳鳴也沒有要解釋,轉身進了寄夏山莊。曲明倩幾步跟了上來,按照沈青嵐給她的地圖走,來到一座不起眼的破敗屋子。推開門,快速的退了出來,緊緊的捂著鼻子。

鳳鳴被曲明倩擋住後路,退不及,刺鼻的臭味撲鼻。眉頭擰成結,臉色陰郁。心想這女人是故意為之?這地兒這般寬廣,那兒不去,藏他身後?

曲明倩拿著手中的地圖,左右翻個轉,是這個地方沒錯!

可是,誰那麽缺德,將寶藏藏在茅坑裏?

這裏顯然是沒有人清理,才會臭氣熏天。又不能找人打理,一時為難起來。

壓下胃裏的翻滾,看著眼前的鳳鳴,眸光微閃,拉著他後退了幾步,將手中的地圖塞進他的手中:“吶!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你呢?”鳳鳴臉色更加陰沈,如烏雲遮面。

曲明倩握拳,豎著大拇指,朝後指了指:“為了早日回京,我們分工行動。你也知曉我很愛慕你,巴不得將活兒全攬了,伺候你大爺一樣。現在是非常時期,若是可以,也舍不得你幹這粗糙的活兒。可我要做的另一件事,需要女人才能做。無奈下,只能先委屈你了!”

見她說的大義凜然,鳳鳴眼中的懷疑更甚。

曲明倩見他不信,揚眉道:“你若信不過,便隨我一道去。別後悔就是!”

鳳鳴臉部肌肉抖了抖,寬大的袖擺一甩,如絢爛綻放的彼岸花,妖冶絕艷。

“免了!”

曲明倩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雖然喜歡這男人,可該坑的時候,還是要坑的!

自己的男人才是需要愛護疼愛,他暫且還不是,所以無須她為他設想!

馬尾一甩,闊步去了沈青嵐說的金子造的屋子,看到金碧輝煌,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的大殿,曲明倩驚訝了,難怪大越國庫空虛,感情都造這屋子了!

腳步一轉,去了沈青嵐說的瑤池溫泉,三下二除一的褪去衣裳,如一尾美人魚,在裏面歡快的游蕩。

忽而,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曲明倩心中一驚,難道這裏面有人?

下意識的出手,擊向對方的死穴。

手腕去被大掌包住,隨後提了出來。

曲明倩盯著眼前玉色傾城的面容,幾分怒火,稍稍壞了美感,可他肌理分明,比例勻稱的身材,彌補了那一點的不足。

“你怎麽在這裏?”曲明倩蒙住眼睛,食指與中指分開,透過縫隙,覷他的美色。

鳳鳴額角青筋跳動,看著她不著寸縷,觸電一般收回手,將她甩開。臉色陰沈,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要事?”

曲明倩絲毫沒有意識到男女有別,她是接受女尊男卑的思想觀念長大。女子可以‘坦誠相對’,而男子只有對自己的妻主展現他們的身材。

她此刻哪裏知曉兩國的思想差異?心裏不由得沾沾自喜,可算是奪了他的清白。又為沈青嵐的神算,升起了至高的敬意。

其實她哪裏知曉,沈青嵐不過是根據鳳鳴的習性猜測罷了!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可見成事在人,終歸給她撞上了!

鳳鳴有潔癖,被臭氣熏染了,自是要沐浴凈身,選的必定是瑤池溫泉。他哪裏算得到這個女人對寄夏山莊如此了如指掌,連這隱蔽的地方也尋到了。

兩人各懷心思,一個心懷怒意,一個心裏美滋滋,想著壞了鳳鳴的清白,回京該要提親才是!

這樣一想,曲明倩便頗有氣概的說道:“你放心,我曲明倩一人做事一人當,定不是那種登徒子,一定會對你負責。既然你的清白給我毀了,那麽就好生去休息,淘寶的事交給我。”

胸脯拍的啪啪作響!翻起了一陣陣白浪。

鳳鳴耳根紅透,幸而池面縈繞的白霧遮掩他的尷尬。

潛進池底,快速的游走。

曲明倩只當他害臊,徑自傻樂呵,沒有追上去。穿著衣裳,就去了地圖的地方。鳳鳴已經以上整齊的站在哪裏,迎風而立。

“走吧!”鳳鳴恢覆如常,見她過來,直接轉身就走。

“東西還沒找著,去哪裏?”

鳳鳴見她毫無心機的模樣,全身心的對沈青嵐的信任。從他在瑤池碰見她開始,便知這一切都是沈青嵐設計。心中升騰著無力感,嘴角掠過一抹譏誚,沈青嵐這般為她,她怎會不對沈青嵐信任?

“你想掏排洩物麽?”鳳鳴頭也不回的冷聲道。

曲明倩一怔,她不是個傻的,從鳳鳴口氣不善中,分辨出在這裏尋寶是假,逮鳳鳴才是真。

雖然連帶著被沈青嵐忽悠了,可那是為了她,便也樂意接受。

二人來到了方才金碧輝煌的大殿,幾個黑衣人站在一根金柱旁,等著鳳鳴的指示。見鳳鳴慵懶的躺在軟榻上,立即動手。

外面一層,是裹著金片,面露出的全都是鐵。

曲明倩心中詫異,隨即想到鳳鳴不做無用功之事,便靜靜的等待。果然,待黑衣人將金柱拆下來之後,底部是鐵皮封著,卸下鐵皮,還灌著鉛,到金柱的五分之一。當這些全都弄幹凈後,掏出來的便是金芒閃耀的金磚。

心中大悟,覺得藏金之人,果然謹慎,一般的人,拆開鐵皮,挖出鉛時,還沒有發現金子,便會放棄了,以為不過是個傳言罷了!

“這金柱裏面全都是麽?”曲明倩數著柱子,裏裏外外有十二根。

鳳鳴沒有言語,藏有金銀珠寶的金柱,都有標識,不是每根都有。當然,也不止這金柱裏才藏有。

“既然藏好了,為什麽要挖出來?”曲明倩不解,這樣弄出來,不會引人註目?

鳳鳴自是明白沈青嵐的算計,此時弄出銀子,怕是因為冀州洪災,若是賑災了,便是一件功德,拉攏了民心,對他上位有極大的幫助。

兩個人守在大殿,日落西山,都無聊困乏的打瞌睡。

忽而,一陣震動,曲明倩機警的睜眼,擡頭看到被拆下來的金柱朝他們壓來。方向恰好是鳳鳴躺著的軟榻。

想也不想,縱身一躍,將鳳鳴推開。

“嘭!”

一身悶響,金柱砸在曲明倩的肩胛上,滾落在地。

鳳鳴被推到在地,清晰的聽到骨裂聲。怔怔的擡眼望去,曲明倩一聲也沒坑,滿頭冷汗,趴在軟榻邊上,一動也不動。

血色洇濕了她火紅的衣裳,形成一大片暗色紋理。

鳳鳴臉色驀然大變,起身撕裂她的衣裳,纖細的肩胛上,一片血肉模糊,一塊斷裂的骨頭斜露出來。他看著都心驚肉跳,這該死的女人,居然哼都不哼一聲!

面色鐵青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冷聲道:“任務完成,自己去接受懲罰。”彎身抱著曲明倩,大步上離開。去了隔壁院子裏,翻找出藥箱,替她處理傷口。

曲明倩臉色蒼白,唇瓣卡白,沒有一絲血色。盡管鳳鳴盡量控制了力道,可她依舊是骨頭被一把鋸子,一下一下的拉鋸著痛,錐心刺骨!

汗水打濕了頭發,緊咬著牙關,忍受著這非人的酷刑。

不知過了多久,鳳鳴幫她清理好碎裂的骨頭,眉頭緊擰成結,他看著都心口緊揪著痛,可她一動不動,仿佛不知痛苦。回想到方才的那一幕,心有餘悸,若是再偏差一分,砸上的是她的腦袋!

“下一回做事,要帶腦子!”鳳鳴看著她面色青白,忽略掉心頭那一抹異樣。口氣惡劣!柱子倒下的瞬間,他能躲過,只是被她突然撲過來,動作遲緩了一下。

曲明倩扯著嘴角,笑了笑,發現笑的極為的僵硬,幹脆也不笑了。

眼皮子沈重,顫了顫,緩緩的合上。

鳳鳴看著桶鏤裏,那染滿血跡的紗布,心頭陡然一軟。放緩了口氣,蹲在她的面前:“你可知,你的手算是廢了!你是東月國的驕傲,他們的將軍,這只手以後再也不能動彈,你不後悔?”

曲明倩迷迷糊糊的聽到鳳鳴絮絮叨叨的話,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不以為然的說道:“右手廢了,還可以用左手。你沒了,就真的什麽也沒了。”

很簡單直白的一句話,令鳳鳴心底震蕩,翻湧著激流。眸子暗了暗,替她蓋好被子,步履沈重的離開。

曲明倩費力的睜開眼,看著鳳鳴不在,齜牙咧嘴,幾乎要痛抽過去。動了動脖子,昏睡了過去。

曲明倩夜裏因傷口感染,引發高燒,鳳鳴盡心盡力的照顧著,待她燒退了,已經是幾日後。寄夏山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鳳鳴收到了長福送來的信,目光幽暗晦澀。

“京都有要緊的事?若是如此,我們便啟程回去。”曲明倩右手一動不能動,服帖的擱在床上。

鳳鳴憂心她的傷,即使是有仙丹靈藥,也經不住這長途跋涉。

“不要緊,我這傷也不算什麽,以前上戰場,比這還嚴重,不都隨便包紮,繼續上戰場作戰?這會子,倒還能躺著休息。”曲明倩沒心沒肺的說道。

鳳鳴心中不是滋味,上戰場再嚴重,也不過是皮肉傷,她的肩胛骨都已經粉碎。能活命已經算是她的造化,就怕一路勞累奔波,惡化了穩定下來的傷口。

心中是欽佩她,有一股子男人都比不上的韌勁與隱忍。

“不急。”鳳鳴扔下這一句話,便出去了。

曲明倩不想成了他的累贅,在這休息的三日裏,軟磨硬泡,終於讓鳳鳴答應回京都。

曲明倩雖然有著男人的豪爽性格,卻又不失女子的細膩,她以前能毫無顧忌的追求鳳鳴,那是兩個人擺放在同等的位置。而今,她便要有所收斂。因為她讓鳳鳴覺得虧欠了她,若是繼續如以前那般,鳳鳴或許會礙於對她的愧疚而接受,她有自己的驕傲,要麽是因為愛她接受她,要麽不愛她便拒絕。

可就是因為一念之差,將二人的位置,推上了尷尬的局面。

曲明倩看著動彈不得的右臂,輕輕嘆息,或許真的要放棄了。

——

京都

皇帝駕崩,躲起來的榮貴妃,雍容優雅的回來了。

皇後一族被斬,逍遙王若是繼位,他沒有生母,那麽她的身份將是後宮最尊貴之人。

難道還怕被沈青嵐追殺?

之前之所以躲起來,那是因為她是被貶的後妃,如今不一樣了,她風光的回來,又豈是沈青嵐能隨意拿捏的人?

可,留著沈青嵐,終究是一個禍害。

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狠絕!

韓老夫人進宮奔喪,看著素衣的榮貴妃,心中嘆息,終究是執念太深,她已經無力勸阻。

榮貴妃見到母親,走過來,想要說幾句話。韓老夫人見她走來,與身側的兒媳一齊離開。榮貴妃腳步頓住,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擰緊了手中的帕子。

在人群中,搜尋到沈青嵐的身影,榮貴妃斂去眼底的情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緩緩的走過去,腳上的傷已經完全被治好。在她的身側停頓,斜眼道:“世子妃近來憔悴了不少,可沒有那日的風光。”

沈青嵐面色蒼白,整個人清減了許多,穿著寬大的素衣,更顯纖柔孱弱。

聞言,清淺的一笑:“別來無恙,貴妃娘娘。”

榮貴妃一怔,倒是沒有料到她到如今都這麽從容淡定。不過,沒關系,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是啊,別來無恙?”

沈青嵐清澈的眸子,對上榮貴妃別有深意的眼睛,恭賀道:“祝你達成所願!”

榮貴妃嘴角顫了顫,緊了緊手心,強壓下心底的怒意,笑著頷首,走進了內殿,周旋在諸位夫人中間。

沈青嵐望了眼晴轉多雲的天氣,便知今日定然不是個太平的日子。

盡量少往一旁走動,一直與齊景楓保持著幾步遠的距離。期間對上榮貴妃意味深長的目光,也不慎在意,好不容易到了傍晚,可以出宮。齊景楓被逍遙王拖住,有要事相商,揉著酸痛的肩膀,一個人隨著人潮出宮。

翌日天空剛剛亮,沈青嵐便又要進宮。收惙好,坐上馬車,緩緩的朝宮中行駛。大街上清清冷冷,沒有幾個人。馬車軲轆聲,格外的清晰。

陸姍掀開簾子,朝外張望,看著關上門的鋪子,垂落了車簾。

沈青嵐瞧進眼底,笑著打趣道:“怎麽,擔心他沒有吃好?”

陸姍冷漠的臉上,飛上兩抹紅霞,難得的羞赧。“屬下給世子爺看看可有合口味的早膳,他吃不慣宮中的膳食。”

“哦?”沈青嵐挑眉,似笑非笑的說道:“世子爺可不吃炒年糕。”

陸姍頭低垂,沒有再吱聲。

沈青嵐掀開簾子,正欲逗弄陸姍幾句,突然,看到小巷中,一個穿著灰袍,帶著帷帽的人,手中提著一個女子。心中一慌,立即讓馬車停下,不等放下木梯,朝著小巷急急的走去。

“世子妃,您瞧見什麽了?”陸姍緊隨其後,小巷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紅玉,那是紅玉!”沈青嵐分明看到安平抓著紅玉。

心中一沈,納蘭卿明明帶著紅玉去了隱族,因為身上的毒還沒有全解,將紅玉留在隱族調養,怎得一會的功夫,就落在了安平的手中?

難道又是慕容清雲在其中搞鬼?

沈青嵐往回走,突然,看到安平抓著紅玉站在高墻之上。

“陸姍,攔住她!”沈青嵐疏忽大喊著陸姍,指著高墻。

陸姍一看,果然是紅玉。立即追趕了過去,沈青嵐想要追著一起過去,被引出了城。

沈青嵐心中警覺,打算往回走,喚上暗一,去幫助陸姍脫身。自己則回馬車,突然,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穿著黑色袍子的安平,帶著面罩,居高臨下的看著昏倒在地上的沈青嵐,眼底閃過幽綠的光芒。

袖擺中露出一雙手,手上長滿了黃豆大小的膿包,只有掌心是完好的。抓著沈青嵐,幾個飛躍,便到了林子深處的斷崖上。

山巒延綿起伏,斷崖處有一座斷魂橋,通向另外一邊的斷崖。

聽人說,這個斷魂橋受過詛咒,只要在這橋上墜亡的人,魂魄便會留在這裏,無法輪回投生。若是燒死在斷橋上,便會魂飛魄散。雖然是傳言,可安平就喜歡這惡毒的法子,說不準就奏效了呢?

何況,就算無用,她也得死。不過是多走些路途罷了!

隨手將沈青嵐扔在橋上,斷魂橋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行走,兩條粗鐵鏈,鑿進山壁裏,而後在鐵鏈上,架著寬木板,上面有兩根到腰際的鐵鏈,用來扶手保持平衡。

山峰極高,四周彌漫著濃濃的迷霧,朦朦朧朧,看不清楚景致。偶有飛鳥掠過無痕,只聽見一聲啼叫,翅膀撲淩的拍打聲,卻能讓人無故泛起雞皮疙瘩,升起一陣恐懼。

沈青嵐拋擲在斷魂橋上,橋身劇烈的晃蕩,耳邊吹刮著呼嘯的風聲。

沈青嵐悠悠轉醒,看到站在山崖上的安平,坐起身來。一陣晃蕩,驚慌失措的緊緊抓著鐵索,望著下方,雲霧翻滾,根本望不見底。

安平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將準備好的火把拿出來,用火石點燃,扔在橋上。

“轟——”

火光霎時沖天。

沈青嵐心中驟然一驚,橋上澆了火油!

她想要爬起來跑,可是橋身不受控制的晃蕩,隨著她的動作,晃蕩的更加厲害。

沈青嵐緊緊的抓著鐵索,朝另外一頭跑。邊跑便將腳下的木板給踢下去,這樣切斷火源。

安平目光陰沈,看著沈青嵐漸漸要逼近了那邊的斷崖,身形一閃,落在沈青嵐的前面。

沈青嵐看著她的手,便知道安平已經練成了毒人。

不能強硬的攻擊她!

她身上的毒液,都能腐蝕了鐵索,更何況是人?

緊了緊手心裏的東西,沈青嵐等待著時機。後退了幾步,腳踩空了,猛然抓緊了鐵索,穩住了身形。

安平看到沈青嵐手中的東西,陰毒的笑了幾聲,仿佛淒厲的厲鬼。

沈青嵐心中一驚,暗嘆一聲糟糕,露陷了!

安平眼底有著鄙夷,這個東西就想取她的性命?手握成爪,朝沈青嵐的臉抓去。

“嘭——”

銀光一閃而逝,紮進了安平的手腕,安平快速的避開,依舊不可避免的劃破了她的手背,毒液滲透,滴落在木板上。

呲啦——

木板冒著白煙,灼穿一個洞。

沈青嵐眼皮子一跳,雖然知道這毒很厲害,可是親眼所見,心忍不住顫了顫。

安平毫不在意,她根本就不怕痛。破的是手背上的膿包,沒有傷到她的血肉。目光陰森的望向崖邊,一襲紅衣嫵媚的女人,右手臂上,纏繞著紗帶。眼底閃過不屑,步步緊逼沈青嵐。

“不要過來!”沈青嵐見到曲明倩,心中暗自焦急。攥緊了手中的物件,打開了開關,沒有動,等著安平接近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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