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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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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黎希神色一僵,未曾料到是齊景楓。那她那般阻攔,可是怕齊景楓誤會?

似乎,這樣也合理!

微微側頭,入目的是龔青嵐閃爍不安的神情,低低笑道:“昨日邀約令荊,本世子有事在身便失約了。今兒個恰好在此碰上,不如共飲幾杯,賠禮道歉?”

龔青嵐眼皮子一跳,昨日她含糊的解釋,便是不想讓齊景楓知曉對方是長寧侯世子。如今,三人在一起給當面捅破……霍然看向齊景楓,只見他眉目淡淡,溫文爾雅道:“既是故友,何必在乎這些個虛禮?”

薄黎希臉上的笑容僵硬,在齊景楓的話中蕩然無存。

“本世子……”薄黎希話還不待說完,一個侍衛匆匆從樓下上來,附耳嘀咕。臉色驀然一變,深深看了龔青嵐一眼,“改日再請二位到府中做客。”轉身快速的離開。

一行人來到對面的玉寶齋,裏面正站著一名女子,挑選著玉釵。薄黎希視線落在女子耳垂上的一顆紅痣,上下打量,身段摸樣皆與老鴇描述八分相似。

甩動迆地的袖擺,踏著穩健的步伐入內。女子聽到響動,回頭看來,微微一楞。

薄黎希亦是一怔,齊楚嬰?當初刻意誤導李麗清找龔青嵐麻煩的女人?

若是她,倒也能說得通憐月是她所找。以此陷害龔青嵐,借他之手除掉了龔青嵐。

“帶走!”薄黎希擡著手,揮了揮,掉轉方向,出門上了馬車。

齊楚嬰眼底閃過慌張,這人是誰?怎得抓她?

看著對方眾多侍衛,便猜出身份不凡。一一排除燕北官家之子,很快的猜測出對方的身份。臉色蒼白的對丫鬟說道:“快去府中,向母親求救。”

“小姐……我……我們……”丫鬟吟霜死死的抓著齊楚嬰的手,無措的看著圍上來的侍衛,渾身瑟瑟發抖。

“快走!”齊楚嬰知道她逃不走,幹脆隨他去。若是她掙紮,鬧大了,於她的清譽有損。

錢坤卻是冷笑道:“全都一起帶走!”原來是這賤人陷害齊少夫人,害得他差點被波及,斷然是沒得好臉色。

“快走!”粗魯的推了一把齊楚嬰,齊楚嬰踉蹌的差點栽倒,眼底閃過怨毒,捏緊了拳頭,忍下滿腹的屈辱往外走去。

而茶香坊雅間內,卻是另一番氛圍。

齊景楓右手飛快的撥動著算盤,左手翻閱著賬本,一時間,雅間內只有算盤玉珠的碰撞聲。

龔青嵐聽著聲響,心裏頭一上一下,忐忑不安。

擰緊手中的帕子,端著一杯暖茶,壓下心底的不安。輕咳了一聲,那撥動玉珠的手指一頓,擡眼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隨即垂頭認真算賬。

龔青嵐放下茶杯,想了想,傾身一只玉手壓在賬目上。

齊景楓視線微凝,換了個姿勢,捏了捏眉心道:“長寧侯世子不是好相與之人,日後見著他多留幾個心眼。這次倘若不是我在隔壁,雅間恰好有相通的暗門。今日,你打算如何解圍脫身?”

見他主動談及這個話題,龔青嵐微不可見的舒了口氣。

“不是有你?”龔青嵐自己也沒有想到解決之事,若當真事發,她便將前世知道薄黎希的把柄倒騰出來要挾他。雖然不可治本,卻也能緩上一緩。

耍賴?

齊景楓面色緊繃,眉宇間閃過不滿。“你無須糊弄我,我提出這件事,不是為了與你計較。而是讓你想明白,錯在何處。”

龔青嵐一怔,緩緩的垂下眼角。這次是她疏忽了,見他板著臉,一臉嚴肅,便態度誠懇的認錯。

斜著眼角,用餘光窺他。只見他視線落在賬本上,沈默不語。為了緩解氣氛,龔青嵐隨意的掃了眼賬本上潦草的字跡,皺鼻道:“你的字真醜。”

齊景楓細長的眸子裏墨雲湧動,按著賬本的手指骨泛白,似在極力的克制某種情緒。半晌,淡淡的說道:“不是我的字跡。”心知做不了賬,合攏賬本,稍稍收拾一下,嗓音低啞清冽的說道:“若所有事情親力親為,何須請掌櫃?”

“這證明我夫君好,很能幹。”

齊景楓古怪的看她一眼,那深深探究的目光,似深幽無波的古井,將她整個人都吸納了進去。忽而淺笑,唇畔微勾:“你還知道我好。”一句似輕嘆,似喃喃自語的話,讓龔青嵐喉間卡了根刺。

怔楞了一會,手托著茶壺,一動也不動。因他的話有片刻的失語,一句‘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最好’差點脫口而出,最後還是忍住。笑了笑,為他斟茶,將茶水遞過去,就勢起身坐在他的身邊:“當然。”為了證明她誠懇真摯,加重了語氣:“毋庸置疑。”

齊景楓抿緊了唇,手指隨意撥動著算盤上的玉珠,不知在想什麽。

許久沒得到答覆,龔青嵐擡頭,便撞進一雙漆黑寂靜的眸子裏。

“你在生氣。”語氣篤定,目光落在他修長瑩潤的手上,骨脈亦清晰可見,握著它,能奇異的讓她心安。

“沒有。”齊景楓心底莫名的燥,攤開賬本繼續。

龔青嵐撇了撇嘴,心口不一!

“心不在焉別算賬,這兒都算錯了。”白皙的手指,按住了賬本。今日既然說到這份上,許多話就該說明白。探頭過去,臉頰挨在他的手臂上,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頭上。“多寫了一千兩,別是給我誇得忘形了?”

齊景楓手一頓,將狼毫扔在桌上。低頭垂眼,望著她靠在手臂上的腦袋,只覺她今日裏份外聒噪古怪。眸光微閃,忽而道:“眼光難得好一回。”

龔青嵐一噎,瞪直了眼睛。聽到一聲輕笑,耳根爬上紅暈。猛然仰著腦袋擡頭,想要回嘴戲謔一番,唇瓣卻碰上微涼綿軟的紅唇。

齊景楓渾身一僵,霎時呆住,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觸碰,心底升騰著異樣的感覺。

龔青嵐亦是一楞,他淡淡的藥香味縈繞在鼻息間,睜大的鳳眼看著他木訥的神情,眨了眨眼。鬼使神差的伸出舌頭,舔了一舔。

------題外話------

某煙:嗷嗷嗷,好激動啊,某人被占便宜,調戲了。

某男銀:{沈吟}……改天給我占一回,便不吃虧了去。

某煙:……【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三十三章 做妾

龔青嵐坐在炕上,神色恍惚的繡著花樣。似乎想到什麽事兒,嘴角扯出一抹淺笑,粉面含春,眸子裏盈盈氤氳著水光。

紅玉與紅鳶對望一眼,皆是不知發生了何事。至從大少奶奶回來,便是這一副魂不守舍。

心中擔憂出了事兒,便詢問隨著大少奶奶出府的紅袖,卻是半字也撬不開。

這時,紅袖臉色凝重的掀開簾子進來,將手中的信遞給龔青嵐:“大少奶奶,這是長寧侯世子來的信。”

龔青嵐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將信件拆開。裏面卻是只有一句話:納齊楚嬰為妾,恩怨兩消。

沈吟了半晌,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扔進裝著銀絲細炭的銅盆裏。“大爺還在書房?”

紅袖點頭:“含情在伺候著。”語氣裏泛著酸氣。

龔青嵐放下針線,不待開口,房門外傳來談話聲。

紅娟拘謹的行禮:“二夫人,您來了。大少奶奶在做針線,奴婢去通報一聲。”

二夫人笑著道:“都是一家人,何須這般客套。”

龔青嵐挑眉,人常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是二夫人,想來是為了齊楚嬰的事兒。放下針線,正欲迎出去時,二夫人已經挑著珠簾進來。

龔青嵐上前行禮,二夫人忙不疊地說道:“侄媳婦兒,無須多禮。”嘴上雖這般說,卻是站著不動,受了一禮。

龔青嵐吩咐紅玉捧上茶水,請二夫人坐下:“二嬸娘,這是今年新出的君山銀針。”二夫人雖然面上掛著笑,卻難掩憔悴。二老爺已經將外室擡進府,據說得的什麽好東西,都先緊著小妾兒。二夫人心本就針眼小,自是看不過眼,氣得下不得床。

二夫人望著杯中芽豎懸湯中,沖升水面,徐徐下沈,再升再沈。三起三落,蔚成趣觀。淺抿一口,笑道:“可不是呢,滋味甘醇,我才偶得二兩,叫嬰兒那丫頭孝敬她祖母去了。”

龔青嵐笑了笑,並不接話。

二夫人眸子暗了暗,齊楚嬰是將略好的粗茶孝敬給老夫人。這般好的茶,她自個都舍不得喝。無非就是讓這小賤人搭腔,她好討些去,借花獻佛。可龔青嵐不接話,她倒不好直說。只得拿起放在炕上的一塊繡著的花樣兒佯裝看得仔細。

“侄媳婦兒倒有一手好針線,瞅瞅這君子蘭,繡得活靈活現。真正是個心靈手巧的,竟把府中上好的繡娘都比下去了。”二夫人笑吟吟的誇讚。

紅玉撇了撇嘴,大少奶奶才繡了一片枝葉,裏頭都未填色,哪兒瞧得出繡技?這話說的,不嫌膈應人?

龔青嵐心中冷笑,二夫人話中帶刺兒,一會提示她不夠孝順,一會兒將她與繡娘放做堆比較,暗諷她身份低下。

“左右無事,便胡亂戳兩針罷了。哪裏有小姑子的針線好?當初可是請教坊的繡娘教的,盡得真傳呢,侄媳婦兒的這點針線就不夠看了。”龔青嵐淡淡的笑著駁回。

‘盡得真傳’四個字,讓二夫人臉色鐵青。

當初教齊楚嬰針線的繡娘,心靈手巧,一手不凡的繡技令人讚不絕口。二夫人便動了心思,將人請進家中,沒有多少時日,繡娘與二老爺攪合在一塊。事發後,被二夫人給發賣了。那時二老爺與二夫人吵鬧得厲害,老夫人便將齊楚嬰送到上京。

二夫人想甩手走人,可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便忍住了。東拉西扯,仿若尋常般談天。目光落在紅鳶紅玉身上打轉,龔青嵐便知曉她要說的話,不妨給旁人聽了去,便讓紅鳶紅玉出去。

聽著珠簾落下的碰撞聲,二夫人緩緩的說道:“嬰兒是個好孩子,從不曾與人紅過臉兒,今兒個帶著丫鬟上街,卻是被世子給抓了去。”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哽咽道:“前些個日子裏,嫣兒參加王府宴會,被不長眼的東西傷了臉。我本想著去燕王府為她做主討公道,可她哭天抹淚的不許我去,怕壞了兩家關系。一個兩個不讓人省心,到底是做了什麽孽啊!”說到傷心處,二夫人捂著臉哭泣。齊楚嬰是她的心頭肉,若有個萬一,可如何是好?

心中不禁悔恨,好端端的為何要將嬰兒喚來燕北。

龔青嵐滿臉震驚,臉色一變,布滿了擔憂:“原來是真的?侄媳婦兒聽到風聲,長寧侯世子不願善了,要納小姑子為妾。”心中卻是冷笑,燕王府與齊家早已撕破臉,還能壞到哪兒去?這般說,無非就是叫燕王府欠了個人情。

聞言,二夫人唬了一跳,大驚失色。

“啪——”手中的茶盞骨碌的滾落在地,渾身仿佛被抽去了力氣,無力的癱軟在炕上。

二夫人怨恨不已,死死的揪著炕上鋪著的褥子。若不是那狐貍精,她怎會得罪了長寧侯世子?若是嬰兒當真做了妾……眼底驟然閃過兇光!

“侄媳婦兒,你可得幫幫二嬸娘。嬰兒在京中與太醫院院使嫡長子有了婚約,怎可另嫁?再說,嬰兒是正經的嫡長女,怎能給他人做妾?這不是打齊府的臉面麽?楓兒在外行走,豈不是受他人笑話?覺著我們齊府落魄了,誰敢與咱們做生意?”二夫人臉色蒼白蠟黃,厚厚的一層脂粉也是遮掩不住。

龔青嵐不以為意,二夫人的言外之意便是好好的世家嫡女,給人做妾,便是賣女求榮。若當真是有家底的世家大族,斷然不會做出這等落了身份之事。有心人便會揣測,齊府是否開始敗落,不若表面光鮮。如此一來,那些個滑奸精明的商戶,斷然是不敢與齊府合作,對生意有極大的影響。

可,若是齊楚嬰被退婚呢?

那一切自是另當別論!

“二嬸娘,侄媳婦兒與夫君能幫助,定是不會袖手旁觀。我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一榮俱榮,一損皆損。”龔青嵐憂心忡忡的說道:“長寧侯世子畢竟是當今皇後娘娘的嫡親胞弟,他想做的事,一般無人勸得住。這事兒得盡快的解決了,莫要等消息傳到京城。若是被太醫院院使彭政大人知曉,斷然會退親。”

二夫人一怔,神色萎靡。是啊!誰敢與皇後胞弟搶人?

龔青嵐收惙著針線簍子,不經意的說道:“長寧侯世子不是非小姑子不可,他無非是被二嬸娘擺了一道,心中一口惡氣無處出罷了。若是好好登門賠罪,送上身家親白的姑娘,身份上不辱沒了世子,指不定事情有轉圜的餘地。”

庶女換嫡女,自是行不通。可誰家的嫡女願意給人做小?二夫人沒了主意,忽而,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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